郁迟停好车到祁斯屹身旁站定，看到凌琳的脸脱口而出：“哟这不零妹妹吗，这么巧？”
凌琳对陌生人的靠近下意识后退，她不喜欢自来熟：“你红楼梦看多了吧。”
“我们之前在瑶巷那个酒馆听过你的歌，我记得你。”郁迟没感觉到对方的不自在，还神经大条自顾自说着。
凌琳并不是想把这件事弄的人尽皆知，没有接话。
祁斯屹目光在她身上流转，下巴对着复理大门抬了抬：“大一新来的？”
凌琳反盯着他没好气：“关你什么事？帽子还我。”
见他还是不还，她直接伸手抢过，头也不回走得很快。
郁迟看了祁斯屹一眼，若有所思：“我怎么看她还有点眼熟呢？”
祁斯屹略过他转身进了学校。
教授突然有事叫他来一趟，讨论明天演讲的事。
郁迟来劲了，跟上去继续问：“诶？你生日那天门口的是她吧？”
“可我看她那样，怎么像不记得咱了一样。”
祁斯屹眼尾上下浏览了一遍郁迟的脸，啧声：“你是挺大众脸的。”
郁迟：“......？”
他这么一张帅脸也算大众脸？
他不服气抬手拍了下祁斯屹的肩：“咱俩大哥不说二弟。”
没记住的又不止他一个^_^。
…………
“这两个奇葩是们学校的？”凌琳反感且不解。
“嗯，但是已经毕业了。你不认识？那你那次还跟人家说生日快乐。”温延州也很疑惑。
凌琳听的云里雾里的，像是丢失了某块记忆碎片。
“什么生日快乐？”
温延州：“......”
你看我，我看你，二人静止了几秒钟。
温延州大概给她讲了一下那次酒吧门口的事。
“你那天醉成那样不记得很正常。”
凌琳努力回想着，靠温延州说的依稀记起一些，居然就是他？
…………
隔天中午。
凌琳正闲着，欢欢发信息问她要不要来餐吧吃饭，正好也没什么顾客。
餐吧离她学校还稍微有点距离，但是欢老板说报销打车费，那就果断毫不犹豫去了。
凌琳今天也是一身黑，一字肩长袖配着短裙，脚踩一双长筒靴，直发散开带着一对素圈耳环。
喝着特调饮料跟欢欢在吧台闲聊。
欢欢是她在听酒馆认识的，大她几岁。辞职后开了家休闲餐吧。
“吃什么，还是黑椒牛柳意面？”欢欢拿着手机问凌琳。
“可以。”凌琳答。
她敲下信息发给后厨，“别的呢。”
凌琳摇了摇头，“我不是很饿。”
“行吧，等会想吃别的我再让厨师做。哎，人还是得自己做老板，天天给人打工多没劲。”欢欢戳了戳凌琳手臂，眼睛亮亮的提议着：“诶，晚上有事没？要不要去蹦蹦，喝两杯？”
凌琳想都没想就拒绝：“不去。还说呢，那次让你叫温延州来救我，没一个靠谱，谁再跟你们一起喝谁是狗。”
要是他俩靠点谱她也不至于被人取笑说逞能。
欢欢笑笑推了推凌琳的手腕：“哎呀，失误嘛，我回去就叫他了，他一直在那喝，怎么能怪我呢…”
“对了，后来你怎么脱身的，我记得那次温延州又去门口接的你？”
凌琳被她的话陷入回忆，想起那晚一起在门口的那个人。
几秒后。
“就遇到一雷锋。”她说。
欢欢皱眉思索着，“酒吧里还有雷锋？蜜蜂我都没见到过。”
“帅吗？”
原本已经没什么印象了，但是昨天听温延州提起，又记起昨晚那张脸，那双眼睛，凌琳迟迟没有回答上来。
欢欢看见她发呆的样子，眼睛睁大，“喂，得多帅啊把你都帅呆了？”
凌琳回过神来，扯谎：“没有，我不记得了，没想起来。”
反正以后也多半没有交集，没必要提。
欢欢瘪了瘪嘴，“也是，你那天都喝成那样了…”
意面端上来凌琳边刷手机边吃着，时不时跟欢欢搭上几句。
这时身后有一道声音响起，似熟非熟。
“你好，结账。”
是对欢欢说的，但是凌琳也下意识回头，刚吸口饮料看到那人的脸直接呛到，转过身去剧烈咳嗽起来。
我去。
说曹操曹操到。
欢欢先顾着拍凌琳的后背，然后对祁斯屹说：“一共四百三十二，你扫那就可以。”
“我也是服了你了，喝个东西也能呛到，好点没？”
凌琳摆摆手。
祁斯屹散漫勾唇，递过来的眼神耐人寻味，“怎么，见到我这么激动？”
凌琳掩盖着嘴鼻轻瞪了他一眼。
欢欢：？？？
有八卦的味道。
她来回指了指，问：“你们…认识？”
凌琳平复后转过身没说话。
祁斯屹扫码付钱，手指头在屏幕轻点几下：“认不认识你得问她了。”
欢欢拽了拽她，咬耳朵：“这谁啊？”
凌琳看他一眼又移开，犹豫几秒后侧头对着欢欢耳边小声开口：“就那雷锋。”
欢欢疑惑：“…雷锋？”
…？！
突然想到什么，大声惊呼：“你不是说不记得了吗？！”
凌琳：……
小点声会死吗大姐。
她无奈闭眼，掐着眉心，不说话了。
从现在开始她就是个哑巴。
祁斯屹盯着她，眼尾上挑，眼底闪过一丝疑惑，“雷锋？”
凌琳只后悔手里的饮料为什么不是酒，想发酒疯都没借口。
算了，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嗯。
转回去继续平静地吃起面。
欢欢立刻接话笑着掩护：“没有没有，我们在说别的事呢。”
祁斯屹和郁迟正好在附近办事，看这家餐吧装修的不错就在这吃的午饭，这会郁迟已经在门口催着走了。
祁斯屹轻点了点头：“还有事，失陪了。”
还伸手在凌琳手边的桌面敲两下，“走了。”
欢欢看着祁斯屹二人走后，立马扒拉住凌琳的胳膊，抢过她的叉子。“别吃了，这就是那雷锋啊？”
“你跟我说不记得了？骗子！”
凌琳大脑飞快运转起来，摆出向佐思考手势：“那个…就是…突然一瞬间，就是蹭的一下，就想起来了。”
隔了几秒。
“对，嗯。”
欢欢：......
她看着像智商不高的样子吗。
…………
晚上9点。
听酒馆。
凌琳还是穿的白天那套衣服，妆容稍微加浓了一点点，显得五官更加立体饱满。
此刻正在后台候场，还没到她的演唱时间便闭着眼睛在位置上小憩。
刚要睡着呢就被人轻轻拍醒。
睁开眼睛发现是老板森阳。
“咋了，到我了吗？”说完按亮手机屏幕看了眼时间，“还有20分钟呢，我眯一会…”
她打个哈欠又要睡。
森阳解释：“不是，出了点情况。”
凌琳眯着没睡够的眼看他。
“是这样，禾野突然有事来不了了，这也没有多余的能顶上，所以……”
“所以。你想让我把他的时间也唱了？”她一秒明白老板的意思，“那我得唱到几点啊，我明天早上还有兼职呢…”
“我也让小兰多唱会，你俩平摊一下这个时间，可行？”森阳跟她商量着。
凌琳思考几秒，“行是行，得加钱，不然不干。”
森阳一听立刻打个响指：“明白。”
累点就累点吧。
谁会跟钱过不去呢^_^
…………
结束回到后台，凌琳感觉自己嗓子都唱冒烟了，就跟那缺水干旱的土地一样急需甘霖灌溉补救。
明天周末，她打算回骆清池那住。
刚出巷口穿到马路，前面一个穿着黑衣服的高挑男人撞进眼帘。
看样子似乎是在打电话。指间一抹猩红，身上绕着烟雾。
凌琳这次倒是很快就认出，反而对这座城市纳闷起来，梧都这么小吗。
祁斯屹靠着车门抽烟，听见有来人的脚步声下意识抬眼望去。
电话里伴随着成熟稳重的女声：“顺便给我买点那个巷子口的桂花糕回来，我想吃。诶，你听见没有啊？”
祁斯屹掐灭烟，扔进垃圾桶：“嗯，挂了。”
显然两人都没想到会在这碰见。
仅对视了一秒凌琳便率先移开，并且打算装傻没看见。
刚走不到半步，就被他喊住。
“学妹？”
凌琳停住脚，心里啧了一声，出于礼貌不得不侧身看他。
“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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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斯屹三两步走到她面前：“好歹也是校友，这么晚了送你一程？”
凌琳腹诽：谁跟你校友。
“谢谢，不用。”
说完便继续抬腿往前走，祁斯屹大步跨到她前面挡住。
往左他堵住，往右他也堵住，就是不让她走。
凌琳呼出一口气满脸无奈的抬眼看他，残留的一点礼貌也不想给了：“干嘛？”
过了几秒。
祁斯屹眉眼低垂，声线低沉用只有彼此能听见的音量开口：“真不记得了？”
这是在凌琳意料之外的问题。她表情缓和些：“记得又怎样，不记得又怎样？”
随后像是想到什么眉间微蹙，语气带着点不可思议：“想让我给你补生日礼物？”
此话一出引得祁斯屹发笑，佩服她的脑回路。
他单挑了下眉点点头：“也不是不行。”
凌琳：。
“那不记得了，拜拜了您嘞。”
说完便绕过他，却不料刚走一步手腕就被人抓住。
她回头，眼神抛去疑问。
“回家？送你。”
凌琳挣脱开，依旧带着疏离：“不用，腿两步就到了。”
凌琳并没有把这个小插曲当回事，距离她六点多起来去咖啡店兼职已经没几个小时了，到家后简单洗漱后倒头就睡。
............
次日。
周末的咖啡店没有工作日早上那么忙，空闲的间隙凌琳也给自己做了杯提提神。
她实在是困到站着都要睡着的程度。
她被客人从外推门进来的声音惊醒，赶紧把手里的饮品大口一饮而尽，捏起口罩重新戴好，接着像个被设置好程序的npc一样，毫无感情又不得不开口。
“你好，欢迎光临，要喝点什么？”
凌琳掐了掐大腿里子提神，看到站在点单台前的人愣住。
他低着头没看她：“冰美式吧。”
因为复理的演讲祁斯屹今一大早就到了。他也不是神，早起也是需要咖啡续命的人。
点开付款码抬头时对上了面前人的双眼，即使口罩遮挡住她半张脸，光看眼睛他也能一秒就分辨出来是谁。
昨晚才见过的人现在又出现在他面前，他也有点讶异，困意消了不少。
那看来今天的早起也不算太糟。
凌琳没有时间“叙旧”，像触发npc对话一般：“好的，稍后请右边取餐。”
也是神了，刚才一波一波顾客的来，这会后面却一个也没有。
祁斯屹顺势歪头瞄到她戴的工牌。
凌琳把眼前的人当空气，专注地去做饮品。
冰美式做法简单，很快就做好。
“您的咖啡好了，请慢用。”
祁斯屹没有拿起咖啡离开，反而双手撑着台面边缘，看着她意味深长打趣：“挺有缘啊，又见面了。”
凌琳瞥了他一眼，谁跟你有缘，怕不是老天爷又喝多了乱发什么缘分牌呢吧。
她故意装作一副陌生的样子：“你是？”
她的伎俩被祁斯屹一眼看穿，他也毫不留情戳破：“装。”
凌琳没搭理他擦着台面，注意到他那杯咖啡不拿也不喝，视线从饮品转移到他的脸上：“怎么，怕我下药啊？”
祁斯屹轻嘁了一声没接她的话，问了个毫无关联的问题：“想起来还得给一朋友带一杯，你有什么推荐么？”
凌琳带有几分疑惑却也还是公事公办回答：“我个人觉得拿铁口感会好一些吧，不过主要还是看你朋友口味。”
“你也是？”祁斯屹反问。
凌琳犹豫间点点头。
问她干嘛。
但她不爱喝美式，生活已经够苦了，就不“自讨苦吃”。
“行，那就这个。”
也就几分钟的功夫。
“需要打包吗？”凌琳问。
“不用，”祁斯屹拿起面前的冰美式跟那杯拿铁碰杯，“慢用。”
话语一落，没等凌琳反应过来他就已经消失在店内，只看见大门微微晃动几下。
凌琳看着眼前的拿铁，顿住。
这是...
给她的？
慢着，啥时候跟他是朋友了。
凌琳摇摇头腹诽：要是能理解有钱人的想法，她早就是了。
趁着没客人她抽空抿了一口。
品尝了两秒后感到奇怪。
她明明只放了半泵糖，怎么这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