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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报恩

作者:烹一碗春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她话说完,商说一笑:“是么?”


    他尾音轻轻上扬,眸光堪堪落在萧瑶眉间,分明话里有话,偏不戳破。


    萧瑶看了不明所以,却只觉得心下不妙。但不等她辩解,门外便传来佩环碰撞的轻响。


    萧瑶被声音引得抬眸望过去,而商说却并不意外,只是淡淡的随着人起身,随即便见到两个年轻的女子,扶着一个华服端庄的贵妇人款款走了进来。


    萧瑶一眼便认出了其中一个人是扶棠,而来人正是沈筝无假。


    见过礼之后,萧瑶仍处在极懵的状态里头。


    沈筝抬手便让身边两个人散了,随后也在石桌前坐一下,同时挥手让商说和萧瑶坐在两侧。


    “你既不喜欢,如今这桩婚事罢了,也是遂你的心意了。”沈筝见着女儿眉间全是喜色,虽觉得有些遗憾,但到底也为女儿高兴,“也不知怎么的清流人家突然变出了这么大的岔子,那苏珩在先帝在时便饱受赞誉,如今一世清白也算是毁的彻底了。”


    萧瑶垂了垂眸,随后手放到沈筝的手背上,低声道:“娘,您应该这么想,还好女儿没嫁过去,如果嫁过去,他被人这样参奏了,那岂不是我跟着他一块遭殃吗?”


    萧瑶在她面前还是很懂示弱的,沈筝笑了笑一拍她的手臂,并没有说别的。


    “女郎说的极是。”


    她没注意,旁边的商说竟突然说话了,她望着他,才想起来这人在沈中放他进来的时候只拱了拱手,沈筝竟然没让他出去。


    商说是和沈筝没交情的,眼下却像是熟人见熟人一般,没有多见外。


    “提到此事,我倒要多谢周大人了。”沈筝仍旧拉着萧瑶的手,转头看商说。


    萧瑶不明所以,只见商说回道:“哪里,只是在下才入朝廷,不知道上头还这么凶险,苏大人就是个压榨下头人的。也多亏了公主与在下提醒,后又是公主出面,让庾大人把那证据递了上去,在下也只是以职权之便,搜了苏大人的一些证据拿过来,并没有做什么。”


    这话包含的信息不少。


    萧瑶看着商说,方才心里那点轻飘飘的欢喜一下子空了不少,从心头摔下来闷到胸口。虽谈不上发火动怒,倒也一股子涩意慢慢漫上来。


    商说,参与这事了?


    不过他为何当时没有答应自己,却是个什么缘故?


    她思来想去却只有一个答复,她觉得商说又是在耍她。


    “是你做的?”萧瑶开口,商说的眼光朝她看过来,她道,“你把东西给的庾密,后让他递上去的?”


    到底是顾及了沈筝在场,商说笑而不答,一副温和从容的模样。


    沈筝看不出来两人的恩怨,只给女儿解释道:“却也不是这般想,只是公主当时告诉我苏大人身不正时,也没法子让其他人把东西递上去,而周大人正巧在他手底下做事的,又是才升上去的,由他来做自然是妥当些。”


    妥当……那确实真妥当的。


    萧瑶只觉得想笑,自己的阿娘还是太不了解商说了,装傻充愣的人在行,暗地里算计,捅别人刀子也是他看家本领。


    没人能逼他做什么,他想做的都是提前算好的。


    “庾大人如今从禁军中军侯擢拔了,我听说他今日也去周大人府上道谢了。”沈筝望着商说,柔声道,“周大人原本是在小女府下的人,此事你既是你做的,那说句冒犯的,你倒真是个好孩子,知道知恩图报,护着我家女儿。”


    萧瑶看着自己阿娘的脸色,又看了看商说,她十分不走心地附和了句:“那还得多谢周大人了。”


    商说脸皮着实厚,闻言面不改色心不跳,心安理得地道了声“岂敢”。


    冷风穿过,空气中有点凉。到了此处,他觉得自己也该离开了,便起身告了辞。


    人走后,萧瑶蓦地站起身,才说出了口:“阿娘,你刚才说的那是什么话?你知不知道他这个人有多阴?”


    沈筝目送着人走的背影,眼神仍是十分欣慰。她转过头,见女儿动作又急又僵,裙摆都带起一阵风,身后树上落了好几片梨花下来。


    她不明白,冷静问道:“这人他有什么不对吗?这不是你府上出来的吗?”


    “阿娘…他……”萧瑶想着要怎么问,随后怔忡了片刻又坐下来,温声问,“阿娘,他可是提早去找过您了?我看您跟他之间的关系,都比女儿与他更熟两分呢。”


    她着急,口气里边也带了几分阴阳怪气。


    沈筝轻轻瞥她一眼,语气坦然,甚至带着几分理所当然:“他是寻过我。”


    萧瑶一顿,方发觉自己到底是失礼了,便敛了两分神色。


    “不过你也别绷着一张脸,人家并无恶意。”沈筝放缓了声音,“你那门亲事,若不是他,你如今哪能这般轻松?”


    “那哪有这样的……”


    萧瑶不知道自己现下是个什么心思,如说换个人,那“君子论迹不论心”——到底也是救了她一次的,但对于商说,好像这人在秦州做的那些事,能让她记恨上一辈子,好像无论这人往后做什么,她都看不上眼。


    她从袖中抽出帕子,捏在手中搅作一团,话不敢说出口,到底还是不平。


    “瑶瑶。”沈筝看她不忿,但又不敢多言的,便收了几分凌厉,轻轻抓住她的手,“这不是你救回来的么?如今我瞧着他倒也挺好的,知道承你的恩便帮你。可……”


    亲娘到底还是明白女儿的,沈筝打量着萧瑶的脸色:“可我看着,你好像十分不待见他?可既不待见当时为什么又救了,收在身边呢?”


    这话那天宴席上就说过一遍了,萧瑶真是百口莫辩,什么叫收在身边?


    “无事……罢了。”萧瑶轻叹了口气,说明情况,带来的麻烦怕是更多。她只收了眼底的不快,“我也多谢他了,等过两天我亲自上门去给他送些谢礼。”


    萧瑶没再往下说,沈筝见着女儿高兴的模样,全心只是女儿没往火坑里跳的欣喜,再多说几句后,天也不早了。


    萧瑶把人送回去之后,也到了午膳期间。


    总归是虚惊一场,不用再去伺候男人了,她很高兴。但方坐下要用膳,外头竟又来了人。


    来人是荣庆。


    萧瑶一口饭没吃,只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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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了屋内,正厅奉上茶。


    “果真是遂了意就高兴?”荣庆看起来比她更高兴,却奚落她。


    萧瑶笑着顺着她说了几句,随后转了话头:“妾身看公主也很高兴?”


    荣庆坐在萧瑶身侧,十分眉开眼笑的模样,闻言笑了笑,轻声道:“陛下如今准我纳了那个温则为夫婿。”


    这个外头的太阳倒温和得合适,窗半开着,有清浅的香气飘进来。


    萧瑶听了这话,愣了一刻,她今日高兴,是因为不用嫁男人,荣庆此次来报喜,却说自己可以嫁男人了。


    倒也是有趣的。


    “那……妾恭喜公主了。”


    萧瑶不明白荣庆怎么总因能再纳驸马而高兴,她看着这人眼里都是亮的。荣庆喜着,但里头欣喜过后,却像有别的东西沉在下头。


    她心头微顿,轻轻摩挲着瓷杯壁的手指一顿。


    按理说,温家也不是什么富户,但是他们家有兵权,这个光禄勋也是先帝在时就给他们封的,荣庆要纳他,大抵也是希望能够撑个场子。


    她心里有一瞬间的疑惑。


    荣庆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又道:“我这次过来就是要告诉你,我的婚期已经定下了,十日后,到时候你务必得来。”


    “……好。”萧瑶微微一笑,暂时搁下了心里头那点疑惑,“不过公主娶亲,乃是皇家之事,想来也不是每个人都够格到场的。妾谢过公主相邀,也斗胆问公主一句,郡君也可去吗?”


    “她……”问到此处,荣庆眼里光落下去几分,但随即又笑起来,“我派人去请过了,就是不知道她来不来。”


    不知道来还是不来……


    萧瑶此刻忽地想起什么,随即又道:“妾身有一事想请教公主。”


    荣庆不语,示意她继续说。她便道:“妾身听闻苏大人被弹劾,庾大人递上去的那些东西,是公主先提供给周大人,随后再让周大人转交给庾大人的?”


    这话有几分明知故问的意味。荣庆仍然是不答,只是静静盯着萧瑶,萧瑶不由得悻悻,直接问:“公主……为何帮妾?只是因为郡君么?”


    她话音仍是不温不火,但荣庆听到这话却脸色微变,她抬了抬手,目光落到自己的指甲上的蔻丹红上,良久道:“女郎,这是什么意思?”


    之前总觉得两个人关系好,是贵妃走之前把荣庆兄妹托给沈筝的,可是这么多天,明里暗里萧瑶瞧着,她总觉得这两个人明面上比私下里和谐。换言之,她总觉得这两个人也没传言里那么亲近。


    “妾身没什么别的意思,只是想问,公主与我无任何亲缘关系,只是看在郡君面前才多方照顾我,妾身很感激。”萧瑶垂了垂眼,斟酌一下,觉得此事不该这时候问出来,于是把话题引到了另一层,“只是周忱原本是妾身身边人,他如今升上去,便与妾身没有什么关系了。恕妾斗胆,如若公主借他的手来帮忙,那只怕外头的人便要疑心,要眼睛盯到妾身这边了。”


    她只说着,面上是恳切示弱的模样:“所以妾身还是斗胆请公主今后不要如此,妾身本是草芥,还不敢与朝政染上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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