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惹了我却让我走,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萧瑶才缓过神来,男人的轮廓已经逼近咫尺,商说一整个脸都在她眼前不到半寸的地方。
男子眉目虽犯着冷,但俊极美极,如若不是眼下这般看了,若在几年前她没出阁之前见了,定要好好欣赏一番的。
可眼下这个情况,她只有满心慌乱,连语言都是乱的,一时停滞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好半晌,她才反应过来,怒得极了,一巴掌扇到眼他脸上,啪的一声脆响,羞与怒交织在一处,她直接脱口而出——
“商叔晏你混账……!”
“商叔晏你混账……!”
但与此同时,商说开口与她节奏相当,两个声音完完整整的重合在一处。
萧瑶猛地一停,皱眉看着眼前人。
商说被打的头一偏,脸上却没有半分怒意。他好整以暇地转过头来,身子向底下探的更低了,盯着她的眸子笑道:“嫂嫂这骂的昨天晚上就骂过一遍了,能不能换点新的词?你骂的不嫌烦,我听的都烦了。”
出口的话,轻佻且自然。
不再忍,不退了。
越礼便越礼,污名便污名,往后她一句句骂,他一字字受。只要人还在,便是挫骨扬灰,他也认。
萧瑶心里一惊,开口便问:“你……你昨晚装的?!”
“不然呢。”
依然轻佻的没有任何的起伏。
他轻叹了口气,继续解释:“平日在外头喝的挺多的,昨天晚上那点酒也就洒洒水,也就嫂嫂是个傻子,会去那里找我……我心甚慰啊。”
装的,果然是装的。
“你想干什么?”萧瑶牙都要咬碎了,抽回理智来磕绊问他,“你昨晚是故意的。你知道家里头我管家,又是改嫁在即,不敢声张让旁人知道,所以故意喝成那样就是为了引我过去……你……”
商说一边听一边点着头:“嫂嫂真聪明。”
不过,不对……
“那你……你昨天晚上装醉把我摁倒也是故意的,你没有把我当成曹宁,”她惶恐地盯着他,“你认得出来是我的……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干什么……”
商说笑了笑,声音轻得几不可闻,却让萧瑶。心头无端颤了颤。他望着商说流转不定的眼光,其从她的眼睛缓缓向下移,寒意顺着她的脊椎往上爬。
她当即便要挣扎。
商说却眼明手快。一把捞过她的一只手,随后又牵过另一只,往上一带,带过她的头顶,摁死在她头上方的榻上。
她想反抗,可她力道小,商说又是个男子,虽然不是什么舞刀弄棒的,但力气可比她大多了。
她顷刻便成一个竖“一”字,全动不了,一时只骇得魂飞魄散,本能就要叫出来。
可刚要开口,商说的手指便覆上了她的唇。
黑暗中,指腹传来微凉的触感,萧瑶听者耳边传来的话音:“还是不要招人过来的好,否则嫂嫂不仅改嫁不成,只怕后头都没法做人了。”
随后商说反手扯过床帐子,将帘扯下,把床与外头隔绝成两个天地,萧瑶心一凉。
她压住惊恐的心思和想呼救的念头,颤颤声地低声开口:“你若真敢这么做,我大可跟你来个鱼死网破,到时候传出去,是你容不下我这个寡嫂,把我逼得自尽,到时候看你的同僚给不给你参上一本就完了!”
她竟然还在威胁他。
“呵。”
商说有的是耐性,一片混沌中,看不清眼前人的轮廓,凭感觉往下凑了凑,凑到她的耳边:“外头人都被我遣散了,只有归成在,嫂嫂觉得,这事谁能传?”
萧瑶被摁的动弹不得,只觉得耳边有轻微的热浪滚过来:“还是说……嫂嫂想把这事传出去……?”
话毕,她发觉眼前人似乎一仰头:“归……”
“你别!”
商说也没真想喊,立时收声,发觉下头的人猛地一缩,他便趁势放开她一只手。她伸手便扯他的衣襟制止他,他趁势直接把身子往下再低了低,让身下人兀自扒到了他的后颈。
萧瑶发觉触碰到滚热的皮肤时,又是狠狠地一抖,随即慌忙撤手,向上一推,猛地把人又推开些。
外头是白天,天光冲着窗缝照进来,顺着床帐缝隙泄进来。
但她这帐子原是萧瑶晚上睡不好觉,番儿特意吩咐过下人的,换的都是秦州一等一的好料子,做成床帷密不透风,那点光又照到的方寸有限,此刻便是杯水车薪,二人根本互相看不清,只得在黑暗中沉默着。
须臾,商说的笑声传过来:“嫂嫂怕了?早这样多好。”
萧瑶绝望地合了合眼,她揣摩着,开口道:“你注意着,你是……是个正经人,你不会对我怎么样的,你不能。”
这话说的商说又笑了一声,但他身躯纹丝不动,手上力道却松了松,却仍足以束缚着萧瑶:“正经人?嫂嫂,我不是混账了?”
萧瑶发觉手上的疼好了些,在心里头骂了他一万遍。但听这混账继续道:“不,我是。”
敢情这人能听到她心里话?!
萧瑶心头立刻一紧。商说话头落下,她便觉得上头人动了动,这人似抽开一只手,只用一只手钳着她,而紧接着她便觉得腰间的衣服似有抽动痕迹。
?!
商说的动作很慢。
但经了刚才那一遭,她已经被吓懵了,不敢轻易反抗,但眼下如此,她又不能什么都不做,但从商说的动作迟缓,她判断,立刻开口:“你……你住手,我答应你了!”
话音落下,身上人的动作果然停了。
她发觉腰间现在是松垮的,衣服倒没给解下去,但玉带汗巾子类的捆绑物,应该是被人抽走了一个。
她一时合了合眼,硬逼下欲夺眶的泪。纵然是羞极怒极,她哑着声开口,说的也是好话:“你别如此了,我听你的……我不改嫁了,你停手罢。”
他今日来像是揣着气,把她推倒。若要做什么,怕是昨晚上就做了,所以她判断着,这人就是变本加厉,只是要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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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来达成他的目的而已。
如今已做到了这步田地,她若拒绝,三日后花轿真上门,她觉得他估计能把这一出在谢砚面前再演一遍。
“嫂嫂,觉得我好骗吗?”商说动作停了,但还是从她身上没起来。
“我说了不嫁,就不嫁了。”
“你拿什么保证?”
“……”
又是一刻沉默。
“没事,你不说,我来替你做主。”
话落,萧瑶还没明白这句话什么意思?商业便已坐起身来,反手一拽,将床帐子的一侧利落拉开。
床上顿时敞亮了许多,萧瑶轻合眼一刻,立刻抬眼望去,见商说手上拿的,正是自己腰间的东西。
汗巾子为绛红绫缎,缀朱玉小带扣,暗织连理纹。
这是她为了三日后特意准备的,今天戴在身上打算适应一番,看合不合适,想要再改。
此刻被人紧紧的握在手里,绛色在大明的光线下更显沉艳。
商说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边缘细密的针脚,看了那东西一眼,又抬眸望向她,喉结轻滚:“从古至今,向来许诺旁人,重要一诺都有信物,以防人反悔……”
他说着,将那东西三折两折,上头的小玉扣被他轻巧的收在布料里头,最终收敛起来。
随后,轻拉开衣衽,商说将其放到怀里,目光依旧没有离开萧瑶渐白的脸:“如今这个腰带便作为重诺的信物,暂且由商说收着,若嫂嫂他日反悔,那我可只能得将这东西让大家都看看,来评评理。”
赌死她的退路了。
纵然眼下这楚国的风气,大家放荡不堪,但叔嫂通奸按律也是要处斩的,他是为官的他自然不怕,到时候按律治罪的,只有她一个。
商说说完,便从她身上缓缓起来,而后下床,站起身来,从容不迫地整理衣冠帽带。
她重获自由,却像被人抽了筋,也更没有方才的力气,面上一点脱险的喜色都不见。
而他对她抽魂的神色置若罔闻,又后退一步折返回来,伸手拉一把,将她体贴和善地扶起来。
萧瑶四肢都是冷的,也不抗拒,借力就坐起来,但脸上依然是心死一样的冷漠。
好容易找到的线索,好容易得知能帮忙找娘。
她从小时候一岁上就盼着,日思夜想,被姨娘们养在后院时就想,大师也怕被爹卖给商语抵债时也想,想了这么多年……
如今这点希望,被人亲手掐死。
她这辈子,看来注定找不到一个疼她的。
“你怕我去谢家给你惹麻烦,怎么不直接杀了我。”
她心口疼得厉害,疼的感觉是这些年都没有。疼得她眼神涣散,神思聚拢好几次,都要看不清眼前的景象。
但商说分明不管这些,他蹲下来,玄色衣摆荡到地上,他到她的视线中央。
她看着他,眼前人像很满意的样子。
他垂眸,指尖几欲抬起,最终只是轻轻落在她袖口,极轻地碰了碰,像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雀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