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从地平线上升起,苏眠早早起床,在院子里来回溜达,活动着这具尚且稚嫩的身体。
春日的晨光落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单薄却挺直的线条,尽管穿着打补丁的旧衣裳,却掩盖不住他那张得天独厚的脸。
皮肤又嫩又白皙,不同于村里孩子常见的黝黑粗糙,眉眼如画,五官精致得过分,睫毛长而浓密,鼻梁挺翘,唇色是淡淡的樱粉色。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属于原主的骄纵迷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属于苏眠的沉静与洞悉。
他今天打算跟家里人去田里看看,尽快熟悉这个时代,找到立足点。
“绵绵今天怎么醒得这么早?”苏老太从灶房出来,看着在院子里伸展身体的小儿子,眼神慈爱地能滴出水来。
她这个小儿子从小就长得和年画娃娃一样,白嫩俊俏,十里八村都找不出第二个来,就是身子骨弱些,可得精细地养着。
“娘,我今天想跟你们一起去田里看看?”苏眠转过身,晨光照在他的脸上,让他本就出色的脸更添加了几分生动。
苏老太愣住了,看着养了三天面色刚红润一些的小儿子,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苏眠的额头:
“你这孩子,身体是不是还没好利索?田里是你去的吗?地里的活有你大哥二哥在呢,你啊就在家好好养养身体就成。”
她可舍不得这细皮嫩肉的小儿子去地里遭罪。
“娘,我都十岁了,村里像我这么大的娃,都能赚五个工分了?并且就连大丫二丫都去山上采野菜了,我不想只待在家里。”苏眠语气认真地对着苏老太说道。
苏老太看着小儿子清澈又坚定的眼神,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自从这孩子落水醒来后,好像真的懂事了不少,她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既是欣慰儿子长大了,又是酸楚他小小年纪就要操心这些。
但看着睁着圆溜溜大眼睛看着她的小儿子,她还是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
“那…那你就和你二哥一起去吧,就在地里转转,别下地,听见没有?”
“哎。”苏眠爽快地应下了,脸上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早饭后,苏眠便跟着二哥苏学农出了门,苏学农是个闷葫芦,但干活踏实。
他看着自己身后,主动要跟着下地的小弟,内心很是诧异,但也只是憨厚地笑一笑,将自己头顶的草帽递给了苏眠。
“戴着,挡挡日头。”苏学农的声音沙哑却充满关爱。弟弟这白白嫩嫩,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脸蛋,可别被大太阳晒坏了。
清水大队的地头主要集中在一片较为平缓的坡地上,放眼望去,大片的土地被分割成大小不一的方块,现在正值早春,大部分的田地都空着,等待着春耕。
走到地头,田边已经有不少村民聚集在这里,大多是青壮年,三三两两地聊着天,等待着生产队长分配今天的活计。
生产队长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汉子,姓赵,是大队长赵有才本家的兄弟,为人还算公正,他正拿着个小本子,嗓门洪亮地点名和安排任务。
看到苏学农领着苏眠过来,目光在苏眠脸上停了停,心里也不禁感叹苏家这小儿子长得是真俊。
“学农,咋把弟弟也带过来了。”赵队长随口问道,又转头看向了苏眠。
“绵娃子身体好了?这是想来上工了?你今天第一天上工,叔给你安排个轻省点的活儿,帮着地里拔拔草,捡捡石头,给你记三个工分。”
周围的村民也好奇地看过来,目光里带着惊讶,这可是他们第一次在地里见到绵娃子。
没等苏眠回话,苏学农就赶忙摆手,憨声道:“前进叔,不用不用,绵绵就是来看看,不下地,他身体刚好,就在地里转转就成,下午就回去了。”
他可不敢让队长安排小弟干活,这要是让娘知道了,可得心疼死了,当然,他也心疼呢。
赵队长见状,也不勉强:“行,那你们忙去吧。今天主要任务还是平整土地,把那些土坷垃敲碎,地边的杂草清一清,为过几天的春耕播种做准备。学农,你力气大,去东头那块硬地。”
“哎,好嘞队长。”苏学农应下,便扛着锄头,带着苏眠往指定的地块走去。
到了地头,苏学农放下工具,开始闷头干活,他的力气确实大,锄头挥下去,干硬的土块便应声而碎。
苏眠也没有干站着,他蹲下身,用手抓起一把泥土,放在掌心仔细捻了捻,泥土触感干燥、粗糙,颗粒感明显,缺乏黏性和有机质的柔润感…果然,这里的土地贫瘠且板结严重,保水保肥能力都很差。
苏学农一边挥着铁锹,一边用余光注意着小弟,见他蹲在地里玩土,便继续干活了。
苏眠从小也是农村娃长大,虽然他已经成功走出大山几年,但对土地的熟悉却像是被刻在基因里一般。
他在心里快速分析着土地情况,又抬头看了看已经进入状态,干得额头冒汗的苏学农,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
“二哥,快到中午了,我想去咱家自留地那边看看。”
听到苏眠的声音,苏学农停下手,直起腰,用袖子擦了擦汗:“行,你去吧,路上小心点,累了就回家。”
“知道了,二哥。”苏眠应了一声,便转身朝着记忆中苏家自留地的方向走去。
苏家人口多,自留地面积不算小,但就是和村里的大多数人家一样,自留地有一半都是靠近河岸边的滩涂地。
这类土地常年湿润,甚至在低洼处会积水,土地又黏又重,透气性差,种些常规的作物,收成很差,在清水大队,不是那种实在吃不起饭的人家,都任由这部分地长荒草。
苏眠走到自家自留地旁边,看着那一片颜色更深,更湿润的滩涂地,心里开始盘算开来。
这块地,或许对别人来说鸡肋,但他最擅长的就是变废为宝。
“但是…清水大队这边似乎并没有人种…”苏眠望着波光粼粼的河面,低声自语道。
“得找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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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会去县城看看了。”
阳光渐渐变得炽热起来,晒得人皮肤发烫,苏眠在河滩边转悠琢磨了半响,心里大致有了计划后,带着满脑子的思绪,回到了苏家小院。
苏家小院里静悄悄的,大家都还没回来,苏眠正准备进屋喝口水,就见大队长带着儿媳,手里提了一个盖着布的篮子走了过来。
“大队长?”苏眠有些意外地打开大门,迎了上去。
“绵娃,你回来了?我正找你呢。”赵有才一看到苏眠,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
他的身后,是看起来已经恢复活力的水生,虽然脸上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头不错。
“快进屋坐,大队长,外头热。”苏眠赶紧招呼道,看大队长这架势和带的东西,他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不坐了不坐了。”赵有才摆了摆手,脚步去向着堂屋走过去。“我们这刚从县里回来,今天过来主要是想谢谢你和有粮,要不是你们,我家水生…”他说着说着,声音又有些哽咽。
他的旁边,年轻儿媳的眼眶也瞬间红了,她连忙把篮子接过,放在桌子上,揭开蓝布,里面是五六斤白面,还有一包红糖,以及…五六个鸡蛋。
“哎?这…大队长…这可使不得,乡里乡亲的搭把手是应该的,我们哪能收这么重的礼啊?”苏眠连忙说道。
少年站在阳光下,额角带着细密的汗珠,皮肤白皙得几乎透明,鼻尖微微泛红,更衬得眉眼如画,那双过于漂亮的眼睛里,多了沉静和一种让人看不透的明澈。
赵有才心里再次感叹,这孩子,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绵娃,你听我说,你救了我孙子一条命,这是我的心意,要不是你和有粮,我这孙子…
好在我们去县城看了,大夫都说我们处理得及时,一点后遗症都没留下,还说这几年有很多孩子都是因为救得不及时噎死的,我这心后怕的呦……”
“快收下吧!你们家人多,也补补身子。”赵有才态度坚决地顺道。
说到这份上,苏眠知道再推辞就过了,不过…
“大队长,我知道这是您的一片心意,要是咱们不收,您心里也总惦记,但这白面和红糖实在太金贵了,我们受之有愧,不如您带回去,换成粗粮就行,这白面和红糖正好拿回去给水生补补。”
“哎呀,绵绵你这孩子…”赵有才感慨道。
“成,就听你的,鸡蛋我就留下给你和有粮补补,剩下的回头我看看,换20斤粗粮给你送过来。”这绵娃不贪还沉稳,是个好孩子。
“那就谢谢大队长了。”苏眠微笑地说道。“我去叫我娘回来,大队长今天就在我们家吃吧。”
“不了,我们这还没回家呢,不打扰了我这就走。”赵有才连忙摆了摆手,看着苏眠收下鸡蛋,便将白面和红糖又放进篮子里,带着儿媳和水生转身离去,心里还想着抽空尽快把这20斤粗粮给送过来。
望着大队长远去的身影,苏眠笑了笑,将那几个鸡蛋仔细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