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安回到位置上之后，班上的声音才慢慢大了起来，渐渐回暖。
喜欢陈晏兮的女生不算少，但大多数只是远远看着，除了顾安，她喜欢陈晏兮背地里是人尽皆知的事。
大家窃窃私语，陈晏兮第一次主动拉女生组队这事，细碎的声浪像水波一样，漫过肖瑾尧的课桌。她低头看着书，指尖却无意识地捏紧了书页的边缘。
课上，数学老师继续讲还没讲完的数学卷子。
肖瑾尧拿出数学卷子，扫了一眼前面的错题。
趁着翻找卷子的嘈杂声，陈晏兮忽然凑到肖瑾尧桌子边：“成绩应该出来了，下课去看吗？”
肖瑾尧冷淡地摇了摇头。
陈晏兮：“那我帮你看。”
肖瑾尧早有预料他会这么做，她警告道：“在成绩没贴出来之前，你敢说一个字看看。”
陈晏兮笑着说：“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横竖都是死，早死晚死的区别。”
肖瑾尧懒得理他的话。
下课之后，陈晏兮拉着江屿去了办公室，一直到差不多上课才回来。
肖瑾尧看着两人，有说有笑。她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考试成绩，也不想提起。
丁晓莹相较于肖瑾尧比较松弛，她看见江屿回来，第一时间问道：“成绩出了吗？我考的怎样？”
“进步了。”江屿温和地笑了笑。
“真的？”丁晓莹激动又问了一次。
江屿点头。
事情没有如肖瑾尧所料那般美好，晚自习的时候，办公室里常客的那些男生已经拿到了实体的成绩表格。
其中一个男生用图钉把成绩单固定在公告栏上，还没来得及抽身，周围就已经挤满一窝蜂的人。
陈晏兮看了一眼门口那拥挤的人群，说道：“这下我可以讲了吧。”
“没什么好讲的，我下课自己去看。”肖瑾尧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肖瑾尧，其实……”陈晏兮没忍住，刚说了几个字，被肖瑾尧厉声打断。
女生警告的眼神甩了过来，“住口。”
“你考得挺好的。”
“……”
沉默片刻，肖瑾尧脸上没什么表情，平静地说了声：“谢谢。”
压在心口那块无形的巨石，烟消云散。她一直很紧张，既然陈晏兮说考得不错，肖瑾尧心中顿时觉得像是提前拿到保底的感觉，即使没达到预期，应该也不会太差。
陈晏兮话说一半，像是故意卖关子：“我不说了，下节课去看看吧。”
整个教室都是讨论成绩，排名的声音，公告栏那边的人更是只多不少。自习课预备铃响起，有些人还不愿意离开，直到林诗妍站在门口：“铃声是听不到吗？”
那几人像是见了恶魔一般，迅速回到位置上。
林诗妍气场全开，走上讲台，班上鸦雀无声。
在班里巡了两三圈，脚步忽然停住，她站在肖瑾尧的桌子旁边。
片刻，肖瑾尧听见头顶传来一句话：“肖瑾尧，来一下办公室。”
她默默地放下笔，在全班的注视下，跟在林诗妍背后。
办公室里。
林诗妍坐在椅子上，她在桌面上翻着一会，将一张总成绩单放在她眼前：“这次进步很大，老师就知道你可以的”
肖瑾尧视线随着话语落在那张成绩单上，她一眼就看到了全班第一的名字，陈晏兮还是在原本的位置上。
紧接着，她看到了自己的名字，肖瑾尧紧紧地拽着衣角，眼眶有些湿润。
“看你这表情，班级第九，这次考得不错还不开心？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慢慢来。”林诗妍安慰道。
肖瑾尧眨了下眼，说道：“好的，老师。”
“加油，下次能考得更好。”林诗妍从抽屉里摸出一包小饼干，递给肖瑾尧说道：“给你的，小奖励。”
肖瑾尧双手接过，谦虚地说：“谢谢老师。”
“回去自习吧。”林诗妍一边说，一边站起身似乎要跟着肖瑾尧一起回教室。
肖瑾尧点了点头，走出办公室，身后不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她坐回位置上，把那包小饼干塞进放在一边。
下课，肖瑾尧一动不动得坐在原位，丁晓莹跑去看了一眼成绩，手舞足蹈的跑过来一把抱住肖瑾尧：“我天！尧尧，你太厉害了，班级前十啊。”
陈晏兮听到，他庆幸自己之前拒绝了那次打赌，不然现在就要跪在地上道歉了。
这次考试，顾安发挥一般，班级第七。她视线不自觉地瞥向肖瑾尧，一股危机感油然而生。
临近上课，丁晓莹回位置了。
还有几分钟的空档，肖瑾尧若有所思地看着陈晏兮，有感而发：“你有没有庆幸？”
“什么？”
“庆幸之前那次打赌你拒绝了。”
她还记得这事。
陈晏兮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现在想想，确实。”
肖瑾尧鬼使神差地来了一句：“想想要是你没拒绝。”
陈晏兮接着她的话同样来了一句：“想想要是你没考好。”
肖瑾尧立即反驳：“那不可能。”
第二天班会课，林诗妍做这次月考成绩的分析。
班级平均分在年级的理科班级中排第三。
一笔带过班级前三的成绩之后，林诗妍当着全班的面，重点表扬了肖瑾尧。她是这次全班进步同学中最大的那一个。
退步的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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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林诗妍没有念，只是说了总体的人数。排名上下浮动不大属于正常范围，林诗妍默默关注那几个排名退步大的。
讲完成绩的事，林诗妍接着宣布明天轮换位置的事。
顾安低着的头忽然抬起。
下课。
顾安紧跟着林诗妍走进办公室，她一声不吭地跟在背后。
林诗妍坐到椅子上，发现顾安站在面前，她把手上的资料放好之后问道：“班长？有什么事吗？”
顾安看着林诗妍，咽了下口水，“老师，我……”
话讲到一半，忽然被旁边的脚步声打断，她扭头看去，肖瑾尧站在她身旁。
肖瑾尧看了眼顾安，乖乖没有说话，想着等她讲完之后在开口。
林诗妍视线在肖瑾尧身上停留一会，注意力又回到顾安上面，她接着说：“班长，你刚刚想说什么？”
顾安余光看着肖瑾尧，有其他人在场更说不来，她淡淡地笑了笑：“肖瑾尧，你先说吧。”
“哦。”肖瑾尧应了声，她没什么介意，反而更想挡着顾安的面说。
“老师，就是今晚排位置的时候，能不能换个同桌。”肖瑾尧语气平淡。
顾安瞬间睁大双眼，她怀疑自己听错了，本来这件事不知如何开口，肖瑾尧轻轻松松地就说出来了。
一时半会，没有动静。
肖瑾尧一直注意着林诗妍脸上的表情，只是有不好意思直接盯着，只敢时不时匆忙地扫一眼。
这次考试，肖瑾尧考得不错，这个潜力股她捧在手心上，林诗妍下意识地质问道：“他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没有老师，要是那样的话我就不可能进步了。”肖瑾尧急忙摇头澄清道。
事实上，林诗妍压根没听进去肖瑾尧最后这一句话，在她眼里，这是肖瑾尧在为他掩饰。
片刻，林诗妍没在多问，点头应允：“行，老师知道了，你先回去上课吧。”
“还有。”肖瑾尧刚转过身，走了一步又折返回来：“老师，我想，就是别和陈晏兮讲。”
林诗妍听懂她的意思，她干脆地点头：“知道了。”
肖瑾尧离开后，剩顾安一个人在办公室里。
课间时间所剩无几，林诗妍直入话题：“你刚刚想说什么？”
想说的事情已经讲了，顾安顿了几秒才说：“哦，我想问一下明天什么时候换位置？”
林诗妍：“到时候我排好座位表会拿给你。”
“辛苦老师。”顾安点了点头。
从办公室里出来，她心情从来没有这么顺畅过。之前，她一直对肖瑾尧的话抱有怀疑，现在她终于相信肖瑾尧说的话是真的。
她和陈晏兮没有任何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