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年好奇地打量着面前的老者和旁边唯唯诺诺站着的青年。
这次没等他不要脸地留下来,这对父子不约而同地邀请他共进午膳,说着什么徐子年是姜崇宁这些年来交到的第一个朋友,硬是将人留下。
徐子年被夸地飘飘然,一面说着“不敢不敢”一面笑得嘴快咧到了耳朵根。
经过冗长的介绍,徐子年知道了这对师徒救助姜崇宁于水火之中,若有所思。
【余大夫……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原书里姜崇宁只在男主进京的时候被提了一嘴,说宣平侯府的孤女病死了,如果原书里姜崇宁也有师傅师兄,这完全说不通啊。】
姜崇宁夹菜的手一顿,心里一时间不敢置信。
她真的会死啊,假的吧,她这不是活得好好的嘛。
【不过看来姐姐已经渡过这个死劫了,再说,有我在,定然能保全姐姐。】
少年声音一点一点迟疑:【不过这余大夫……啊,我想起来了。】
【原文里男主第一次进宫就碰上一个血腥现场,一个姓余的御医因为触怒皇帝而被下令杖责致死,不过不知道那个御医叫什么,应该不是一个人。】
【再说了,宫里的御医怎么会出宫开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医馆呢。】
姜崇宁的手又是一抖。
余清河正在边吃边盘问着徐子年的情况,徐子年心里活跃,嘴上也没落下,一时半会靠着嘴甜把余大夫哄得哈哈大笑。
余柯很羡慕徐子年这样的社交能力,饭都不吃,睁眼支耳就是逐字学习。
就算提出什么很冒昧的问题,徐子年也不气恼,这一点更令余柯羡慕。
因为如果这些问题对着余清河说,又是少不了一顿打。不过现在也差不多,凭多年挨打的只觉,余柯感觉徐子年走后余清河会暴怒。
姜崇宁头也不抬,努力扒饭,心里着急着期望徐子年再透露出些什么来,徐子年却点到为止,心里想的和嘴上说的逐渐同步,吐槽余柯的郎中身份实在是免了他许多次毒打。
拜托了,再说一点什么吧。
姜崇宁眼睛死死地盯着饭,生怕自己表现出什么异样来。
再说一点吧,就算不一定是师傅,但是她也赌不起。
只是可惜一直到用完饭,徐子年说着去琳琅阁拿头面和流仙裙,也没再透露出一个所以然来。
姜崇宁气得直接给徐子年和谢止分别扣了五点好感。
今天来医馆的人不多,姜崇宁期期艾艾地向余大夫告了明天一天的假,在后者知道她又是去参加赏花宴,尤其还是宋扶办的赏花宴后直接恼怒。
“我不同意!谁知道她这次要怎么欺负你!”余大夫气得不轻,“上次就算了,是郡主下的帖子,那这次呢?宋家丫头又没爵位,你不去不行吗?”
姜崇宁无奈。
不去还真不行,到现在为止她对于谁雇佣宋扶还一头雾水。
宋扶好面子,绝对不会在郡主的宾客之外再添人看她丢脸,而谢止和徐子年都在请帖之上,说明落水之日两人八成也在,再加上今日徐子年说的那一番话,若是去了赏花宴说不定还能得到更多线索。
“没关系啦……嗯,”姜崇宁本想说有晋王世子在上面压着不会出错,但转念一想到昨天晚上闹的乌龙,又闭口不言,只是拉着余清河的袖子来回晃动,撒娇讨好,“反正不会这样的啦,您老就放心吧。”
余清河见拗不过她,骂骂咧咧地哼着把她赶出家门。
“快滚吧!明天再受了委屈可别再找我哭鼻子!”
再回宣平侯府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姜崇宁提着灯走在路上,秋风扫过,几片尚未完全变黄的叶子打着旋跌在少女脚边。
侯府越来越近,依稀可见昏黄的灯光,姜崇宁心里小小地高兴了一下,不自觉哼着小曲往家里走。
几乎是一瞬间,她看到墙角处的一抹黑影飞速冲过来。
黑影动作太快了,以至于姜崇宁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是谁?是宋扶?因为不想道歉所以提前解决掉她?还是谢止或是徐子年,亦或者是其他攻略者?
诸多想法在脑子里转过,而在这须臾,姜崇宁就被这黑影抱住,抵在侯府墙上,石墙冰冷的温度透过单薄的衣服席卷全身,让她不禁打个寒颤。
手提灯在姜崇宁感到剧痛之时就松手掉地,万幸的是灯并没有熄灭,借着微弱的灯光,她看清了黑影的脸。
是徐子年。
徐子年看起来状态很差,身体衣物都很冰冷,也不知道在外面待了多久。他此刻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双目无神,与之前的表现完全大相径庭。
姜崇宁没能听到他的心声,此刻被徐子年一只手揽着腰,另一只手强硬地握着肩膀,捏得人生疼。
徐子年只是年纪小,却比姜崇宁高了整整一个头。
光亮被少年单薄的身躯吞噬,姜崇宁眯着眼努力去看清他现在的状况。
她不敢去赌徐子年一定不会杀她,只能努力去用脚试图勾起手提灯的手柄,在经过尝试之后,以一个十分扭曲的体态将手提灯再次握在手心。
就在姜崇宁犹豫着要不要现在就给徐子年一棒然后飞速逃回家里时,少年就像是突然泄了气的气球一样,将头搭在她肩膀上,声音低沉,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姐姐生气了?”
姜崇宁觉得简直是莫名其妙,任何人碰上这档子事都会生气的好吧。现在没一棍子敲晕你都是看在你允诺的琳琅阁分店管理权的份上了,单纯怕你死了没人给她送钱。
于是姜崇宁硬邦邦道:“没有。”
“你有。”徐子年不听话的头发钻进姜崇宁的颈窝,搞得她浑身发痒,不适地偏了偏头,然后立刻被指控道,“你看,你还嫌弃我。”
徐子年的状态真的很不对劲,照往常来说,再紧急的事情他在心里还能叭叭叭地议论不停,反而现在什么也听不到。
姜崇宁想着总不能担忧的事情真的成了真,系统失灵那也太可怕了,于是准备着给徐子年减两点好感。
徐子年本就不富裕的情况瞬间雪上加霜,她得知系统没消失着实松了一口气,而在肩膀上的脑袋一僵,随即变本加厉地在她颈窝放肆。
“姐姐,”徐子年声音沙哑,“对不起……”
姜崇宁不准备接受他的道歉。
徐子年身体抖得厉害,抱着姜崇宁的力度也越来越大,像是要将其与他的骨血完全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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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里带了哭腔,声线也越来越抖,越来越语无伦次:“我不知道我做错什么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姜崇宁觉得听不到徐子年的心声应该是他自己的问题了,照他现在这个状态也应该很难脑子里再想些什么了。
而造成这一原因的,想必是今天下午给他和谢止同时扣掉的五点好感。再一次刺激,就是刚才为了试探系统还在不在减了的两点。
麻烦了。
她不想知道徐子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不关心也不想知道,现在唯一关心的就是已经很晚很困了,而且阿月她们还在等自己,若是回去晚了恐怕又要被盘问。
面前少女的沉默引发了什么误会,少年将自己埋在她怀里,喘息越来越急促,声音也愈发癫狂:“只要……只要和姐姐永远也不分开……和姐姐……唔!”
姜崇宁听不下去了,手提灯的手柄狠狠砸在徐子年后脑勺上,后者因为疼痛而不自觉放开她,怔怔地盯着眼前人看。
“姐姐……好暴力,好喜欢……”
“姐姐要是一直看着我就好了……就算是被打……”
他竟然这么说着,又痴痴往前凑,像是陷入了某种疯魔的状态。
姜崇宁:“……”
下一刻姜崇宁直接甩给他两巴掌。
两巴掌的效果立竿见影。徐子年在原地懵了,阴鸷无神的双眼在被打的那瞬间似乎得到了升华,一时间只剩下清澈和呆滞。
姜崇宁一只手用尽全身力气捏着徐子年的下巴,另一只拿着灯的手把灯举起来凑近徐子年的脸。
人的眼睛在长时间身处黑暗后,再次见到光明的一瞬间会不由自主地躲避,只可惜姜崇宁的手牢牢禁锢着他的下巴,对方漂亮的面庞同样也被灯光照亮,一双琉璃似的眼珠盯着自己,照出自己那副可恶的,贪婪的嘴脸。
姐姐的眼睛里都是他。
徐子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姜崇宁看。
想要更多,想要姐姐的目之所及全是自己,想要姐姐的全部……
想要和姐姐……永远也不分开。
直到他的眼角划过一颗泪珠,顺着脸颊滴在姜崇宁的手腕上,带来丝丝凉意。
姜崇宁放开了手。
俗话说得好,灯下看美人,三分美也能展现出五分。徐子年本身就长得好,再加上那副脆弱的神情,与以往比较起来更添一丝韵味。
美人垂泪惹人怜惜,姜崇宁却没有怜香惜玉的念头,撤开手后,她淡淡问道:“清醒了吗?”
她甚至还抽空想着自己似乎一开始也打了谢止两巴掌,那她还挺公平的。要不是条件不允许,说不定还能捞一个判官当当。
徐子年呆呆嗯了一声。
“清醒了就自己爬回去,指望我送你么?”姜崇宁道。
徐子年期望:“可以吗。”
姜崇宁:“……”
姜崇宁:“不可以。”
她发现徐子年这人简直比她还能得寸进尺。
在姜崇宁走后,徐子年摸着自己滚烫的脸颊,回想的还是那一抹飘过来的香气。
什么,你说这是被甩巴掌的正常反应?
怎么可能啦,这分明是姐姐对他爱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