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止这次来是打着关心姜崇宁安全的名号来的。
身边的侍卫没被带进来,他在和姜崇宁两人纠缠良久之后才点明来意。
“最近城门外的流民又多了不少,而且洚州那边似乎传来有不少人感染疫病,回头我叫人给你送过些草药来,你也注意身体。”眼见门外侍卫进来催促,谢止这才依依不舍地叮嘱,尽职尽责扮演贴心好哥哥的人设。
洚州与京城毗邻而居,每日出入人数不知道有多少,洚州出现了疫病,就代表京城也不安全了。
“你这里伺候的人不多,我便去挑了两个丫鬟一个厨娘,你日后也能轻松些。至于月例我每月给你送过来。”
谢止这边碎碎念,徐子年那边心里阴阳怪气地学他说话。
【咦~注意身体~日后也能轻松些~早有这贴心程度,也不至于书里面被男主搞死吧。哦,不对,这人现在就名声大好,惹了那狗皇帝的注意了。】
徐子年阴阳怪气实在搞笑,姜崇宁差点憋不住笑出声来,抬头对上谢止疑惑的眼神,急忙岔开话题谢过他的好意。
“还有这个,”谢止末了从袖子里掏出一张请帖,递给姜崇宁,“宋家大小姐给你下的赏花宴的请帖,她请我给你送过来。”
姜崇宁接过,请帖上表明了时间地点以及一堆客套寒暄的话,听到谢止的话合上请帖的手一顿。
宋扶经过谢止的手递给她帖子这一动作很聪明,一来是告诉谢止她已经请姜崇宁了,二来便是探测姜崇宁和谢止的关系。
若是他拒绝,那说明那天谢止或许只不过是路过顺手帮衬了表妹一把,那赏花宴就是普普通通的赏花宴了,谢止也没必要因为姜崇宁和宋扶闹不愉快。
若是接受,那她也不亏,跋扈的名声里也不缺这么一件事。
这般聪明的人,实在是很难与郡主府上的那般疯狗做派的人联系在一起。
姜崇宁早在宋扶上门的时候就开始怀疑她的动机,今日似乎这才抓住线团的尾端。
攻略。姜崇宁心里默念。
定是有人叫宋扶去刁难她,想要上演一场英雄救美的好戏以此来接近自己。
这个人会是谁呢。
谢止,姜崇宁目光扫过谢止,后者笑得温和,对她点点头,说道:“别担心。”
徐子年,姜崇宁目光移到徐子年身上,他还在生自己掉排名的闷气。
以及,还没有出现的另外两个人。
都有嫌疑。
姜崇宁低垂着眉眼,躲过谢止探究的眼神,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借着身体不适把两人全打发了。
她再一次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自己的弱势局面。
——
徐子年和谢止被赶出来脑袋还是懵的,但是介于好感度没有降,姑且就算作姜崇宁身体不适。
府门缓缓关上,徐子年还是努力把手卷成喇叭状,隔着门大声喊:“姐姐,要注意身体啊!”
谢止不着声色退后一步与他拉开距离。
徐子年最终还是收到了姜崇宁的挥手告别,高高兴兴就打算回家之时,谢止叫住他:
“徐公子还请留步。”
徐子年顿住脚,背对着谢止,既不应答也不转身。
谢止身边的侍卫正要发作,他便抬手示意侍卫放下武器:“我很好奇,徐公子身为寒州刺史的长子,怎么会出现在京城呢?我记得,寒州离京城可不是一般的远。”
徐子年回过身子来,脸上还是笑嘻嘻的表情,却远不如面对姜崇宁那样看起来真心实意:“世子殿下消息灵通得很,草民虽生于寒州,但久仰皇上圣明,想要来京城沐浴于皇恩之中,不过分吧?”
谢止深深地看他一眼:“自然,不过我奉劝你一句,离崇宁远一点,否则……”
谢止没再说话,而是上前几步,距离徐子年只有一步之遥的距离,低声道:“你不会想知道下场的。”
徐子年一愣,继而哈哈大笑,甚至笑到喘不过气来,弯着腰将眼角笑出来的眼泪擦拭干净,对着谢止那张脸,也学着他压低声音凑上去说:“怎么着,要以后登基了灭我九族啊?”
谢止偏头去看他,徐子年不笑的时候,眉眼间被乖巧刻意藏起来的锋芒展露,黑白分明的眼珠连带着下垂的眼尾死死盯着他,像一条看起来人畜无害,却盘旋在暗处,吐着蛇信子,等待猎物慢慢走进全套内再一招毙命的毒蛇。
徐子年说:“乐意奉陪。”
谢止缓缓拉开嘴角,他道:“我会让你眼睁睁地看着姜崇宁,带着十里红妆嫁给我。”
徐子年在扯开距离的一瞬间,脸上又挂上了和平常一样的笑容,看起来毫无阴霾,他对着谢止摆摆手:“那祝你好运,世子殿下。”
谢止在原地沉默地看着徐子年高高兴兴地往出走,蜷缩在袖子里的手指忍不住摩挲。
现在可以确认,徐子年和他一样是攻略者。
在他意识到有其他攻略者接近姜崇宁时,谢止就让人去查了徐子年的底细。
徐子年出身寒州,是寒州刺史原配留下的儿子,此前从未听说过,现在突然露面,怕是图谋不小。
他年纪未到弱冠,寻常人家定然是不放心独自来京城的,怕不是偷偷跑出来。不巧的是,寒州刺史被调入京城,算着时间也快到了,到时候一定很热闹。
谢止这般想着,一只手捂住脸,不由地低声笑了起来。
系统给的奖励,就凭徐子年也想肖想?
亏他还盯着梁王世子好一阵,生怕他绑定系统,现在看来,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
宋扶在帖子里标明的时间是后日,上面写着的宴请宾客除了谢止和徐子年她谁也不认识,在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后,姜崇宁才把帖子扔到一边。
谢止带过来的侍女姜崇宁看了几眼,知道了名字就让崔嬷嬷把她们领下去安顿。
对于凭空多出来的三人,崔嬷嬷接受良好,阿月就有点不乐意了。
“世子殿下真是的,明明我和娘亲能搞定的事情,非要送您两个丫鬟。”阿月边收拾摊在石桌上的毛笔竹简,边抱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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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啦,”石桌上的东西太多,姜崇宁过去和阿月一起收拾,闻言好笑地摸摸她的头发,“这样你和嬷嬷也能轻松些嘛,况且……”
姜崇宁故意拉长声音去逗小姑娘,小姑娘果然上当,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期待着看着姜崇宁:“况且什么呀?”
“况且……”姜崇宁看着阿月,眼神柔和,“况且,阿月和嬷嬷可是我的亲人啦。”
听到了意料之外的答案,阿月双颊飞速蹿起一团红云,像是撒娇一样瞪了姜崇宁一眼:“小姐就是会捉弄我!”
姜崇宁无辜地被阿月抢走手里收拾好的东西,只好一只手托腮撑着下巴思忖着,感觉自己忘记了什么。
突然她灵光一闪,浑身僵硬。
姜崇宁知道自己忘记什么了,她在京城里的一家医馆还得干活!她怎么把这件事情给忙忘了?!
本朝律法规定能去做工的年龄是十岁,不过民间十来岁的孩童也大多看起来不足十岁,这就导致不足十岁的孩童也早早出来做工,上面问起来就说只是年龄看着小,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糊弄过去了。
姜崇宁也曾在十岁的时候为了减轻嬷嬷负担自己偷偷跑出去做工,结果差点被拐进青楼里,吓得嬷嬷把她好一顿打,这辈子都怕是没法忘记。
后面姜崇宁学会了,就去给达官贵人府里干点粗活,再后来被认出后,哪家府邸也不要她,姜崇宁私自以为这是嫌她晦气,生怕自己家族和宣平侯府一样血流成河。
崔嬷嬷知道后,又是大哭一场。
再到后来姜崇宁在医馆里找的分药材的事就被崔嬷嬷默认了。
除去抚南郡主赏花宴那天请的一天假之外,她已经整整三天没去医馆了!
姜崇宁蹭地站起来,在阿月惊讶的目光下就往出走。
“小姐,你去哪啊?”
“去医馆。”姜崇宁来不及解释那么多,丢下一句就风风火火地往医馆赶路,“和嬷嬷说一声,我今晚就不回家吃饭了!”
阿月似乎也想起了姜崇宁在医馆还有活,面色逐渐惊恐,可恶,她怎么也没能想起来!
万一小姐被辞退了怎么办?阿月懊恼地握紧双手,眼里突然燃起熊熊火焰,没关系的!她一定努力干活把小姐养的白白嫩嫩的!
姜崇宁站在医馆门口止步不前。
医馆内外人来人往,她在医馆里待了三年,自然有不少人认识她。
姜崇宁从宣平侯府到这里一路也没想出一个解决方案来,为了防止别人认出她,姜崇宁努力看向别处。
看这“永康医馆”的牌匾多气派啊……那的花草多鲜美啊……那的窗户……
不对,窗户怎么是开着的……?
姜崇宁突然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她抬眼,正好对上了一双盯着她的,面露不善的眼睛,旁边的两个药童正捂着嘴巴噗嗤噗嗤地笑。
姜崇宁强迫自己移开目光,感觉脖子好像生锈了一样,嘎吱嘎吱响着。
“师傅,你听我解释。”姜崇宁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