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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第 5 章

作者:溪畔执灯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我叫衔青,我爹娘取的,道长不用一直姑娘姑娘的叫我。”


    轻垚拉着她胳膊的手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听了她的话,似认真想了一会儿,点头:“……好”


    ……


    “我叫轻垚。”


    衔青扯出一个笑,语气缓缓道:“原来是——轻垚小道长。”


    轻垚莫名脸一红,笑了两声。


    真是个呆子,衔青掩下眼底的杀意,低下头,盯着地面。


    雪地里印出深深浅浅的脚印,轻垚在前面带路,衔青则跟在他身后。


    “衔青姑娘,我定会为你寻一个好去处,你不必担心。”


    轻垚轻声细语的说着,衔青抬眼看着他的脖颈,手中汇聚着一小股妖力,正要出手时,轻垚背在身后的两仪剑似是察觉了一般,忽然爆发出一股力量,衔青踉跄着后退几步,险些摔倒。


    还是不行,衔青气的咬牙,胸膛上下起伏着。


    轻垚听到动静,忙回头看,眼框微睁。


    “衔青姑娘,你怎么了?”他不知道情况,还以为是衔青受了什么伤。


    ……


    衔青半弯着腰,抬眼对上他急切的眼神,忽的,心下一动。


    她软了语调:“路有点滑,我……没站稳。”


    轻垚:“啊?”


    他低头看着厚厚的雪,懊恼的拍了拍脑袋:“这路确实有点滑。”


    “是我思虑不周。”他偏头,好像在想些什么。


    忽然,他思索着,衔青姑娘是女子,而自己又是男儿,若是提出自己背着她,或者牵着她走,这于理不合,对于他而言,他行走天地间,不会有什么流言跟着他,但衔青姑娘不同,女子的名誉何等重要,就算她不在意,同意了,他也不能做出这不为他人考虑之事。


    他正低头寻找树枝,低头的瞬间看见了腰间的两仪剑。


    轻垚眼睛一亮,他知道了。


    他将佩剑从腰间取下,另一端递给了衔青。


    “用这个吧,我牵着你,就不会打滑了。”他保证道,眼神真挚。


    衔青:“……”


    他难道不知,随意将佩剑交给一个未知的人,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吗?


    衔青还有些犹豫,她还记得这剑的厉害。


    若再次被弹开,肯定会让眼前这人起疑,可若不碰……


    衔青盯着他手里的剑柄微微愣神。


    顶着头顶的目光,衔青缓缓将手搭了上去。


    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到来,一切都没有发生,衔青诧异地抬眼,印入眼帘的是轻垚一张笑的有些呆的脸,眼神明亮。


    他长的很清秀,眼神也很清澈,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


    衔青莫名烦躁,有什么好笑的,但依旧面上如常。


    轻垚说:“我们走吧。”


    衔青点头,嗯了一声。


    一路上,只有脚踩在雪地里的沙沙声,两人都没有说话,衔青不是个多话的人,她此刻一心想杀了这个小道长,吸了他的精血,为自己越来越短的寿命延长。


    同时手中的触感时刻提醒着她这有多难,她叹了口气,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衔青姑娘,你饿了吗?”


    轻垚忽然开口。


    正在想东西的衔青一懵,一头雾水道:“什么?”


    为什么这样问。


    “我刚才听到你在叹气,是不是饿了?”


    ……


    衔青摇头:“没有。”


    她是不会饿的,至少是十岁以后,她便感觉不到饿了。


    她如实回答的话落到轻垚耳朵里又成另一种回答,他细心的想,女孩子面子薄,就算饿了也不好意思明说。


    他说:“就快到了,前面就是梨花镇,那里村民们都会酿梨花琼露,你跟着他们学,日后定不会挨饿受冻了。”


    他顿了顿:“我一定会为你寻一处好去处的。”


    衔青低着头不说话,眼睛望着轻垚粘了雪的鞋底,与自己的脚印,一深一浅。


    可是,我就是想跟着你,然后,杀了你。


    她暗暗的想。


    走在前面的轻垚丝毫没有察觉到她此刻的想法,若是知道了,定会大吃一惊。


    这个世界无聊至极,但她想活着,不惜一切代价。


    天地静得只剩落雪声,风卷着雪霜掠过林间。


    轻垚突然停下,还没拉回思绪的衔青一个趔趄,撞了上去。


    突然碰上,衔青没料到,也没收着力,撞在宽阔厚实的背上,撞的鼻尖酸痛。


    衔青气的额角的青筋暴起,闭上眼睛掩盖杀意:遇上他就没好事,一时竟还动不了他,且待来日,定要他生不如死。


    她揉着鼻尖,默默记下了这笔账。


    轻垚眼珠子滴溜转来转去,正要说出口的话堵在喉咙,他方才突然停下,衔青撞上来的触感仿佛还停留在背上。


    十八年来,轻垚还从未与哪位女子这般近过,一时之间竟忘了动作,僵在了原地。


    还是衔青先开口,他才反应过来。


    “小道长,我们到了吗?”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指着前面慌张道:“是……是的,我们到了。”


    衔青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一片片梨树,挨家挨户从窗户探出头来瞧。


    不知是谁嚎了一嗓子:“道长活着回来了!妖怪被收了!”


    沉寂几秒,瞬间骚动起来,门被打开,一个个村民喜笑颜开,有的甚至喜极而泣。


    困扰他们许久的妖怪终于被收服了,再也不用提心吊胆了。


    这位年轻的小道长果真有本事,收了恶妖,最重要的是平平安安的回来了。


    他身后怎么跟了个女子,只疑惑一瞬又被滔天的喜悦掩盖,纷纷围了上来。


    “道长,那妖……”


    村长苍老的声音问起。


    轻垚笑了笑,认真地看着他们,一字一句道:“大家从此以后便可安心了,那恶妖已亡,再也不会出现伤害大家了。”


    此话一出,气氛一瞬掀起热潮,此起彼伏的道谢声。


    李婶子扬起久违的笑容,凑上去握着轻垚的手认真谢道:“道长的大恩大德,我们真不知该如何报答。”


    说着便要跪下,轻垚吓得半死,赶忙阻拦,连语气都急切了几分:“不可不可,我捉拿恶妖本就是分内之事,你们跪我当真是折煞我了。”


    锄强扶弱是他学这一身本领的初衷,怎么可以要他们跪自己呢,更何况,梨花镇的村民大多都比他年长。


    李婶子的动作被他拦了下来,她懊悔一声,道:“是婶子没考虑到。”她停了停,又说:“不知小道长愿不愿意留下来用饭,我们好谢一谢你啊。”


    她没跪成,轻垚松了口气,他说:“明日启程。”


    “明日?”李婶子诧异道:“道长不留下来多住几日吗?”


    轻垚望着远处的天空,婉拒道:“在下行遍九州,只为救民倒悬,多行一步便多救一人,各位的好意在下铭感五内。”


    村民听后,理解的同时也难免有些失落。


    “那今夜就备好酒菜,感谢道长的救命之恩。”村长放话:“不醉不归!”


    衔青始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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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轻垚身后,一言不发。


    李婶子老早就注意到道长带回的这个姑娘了,这才反应过来开口问道:“这位姑娘是……?”


    李婶子看着这个有些怯生生,又冷静的可怕的姑娘,眼底没有波澜,对一切都没有兴趣的眼神,萌生好奇。


    她静悄悄的,像一个精心雕琢的瓷人,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不做任何装饰,垂在脑后,尽管身着朴素也难掩惊人的相貌。


    听到声音,她卷翘的睫毛颤了颤,抬眼望向轻垚。


    轻垚转身向大家介绍道:“对了,这位姑娘叫衔青,是我在除妖时救下的。”


    他没有将衔青的具体情况说出来,简短地概括了一遍。


    李婶子听后了然地点点,她活了大半辈子,即使道长并未全说,她也大概知道了,一个姑娘出现在那里,想必当时道长就问过了,他既然带了回来,想来其爹娘已经……


    她也是两个孩子的娘了,遇到这样的事,不动容是假的,李婶子叹了口气,心中感叹,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啊。


    她主动伸手,想要拉过衔青,温柔道:“来,孩子。”


    衔青定定地站在原地,面对妇人温柔的嗓音显然有些无措,本想拒绝,却忽然勾起脑海深处的一道声音,时隔六年,再次听到这样的声音,难免恍惚。


    心里的本能没能抵过身体的欲望。


    她将手放在了妇人温暖的手心,抬脚跟了上去。


    “跟婶子回家,婶子给你梳头,穿好看的衣裳,女孩子就是要漂漂亮亮的。”


    衔青被她拉着,面对她的热情,心中复杂难说。


    良久,她才吐出一声:“嗯。”


    李婶子笑的更高兴了,好像牵着的是自己的女儿。


    ……


    衔青被呀拉着坐在梳妆台前,上面放着的首饰不多,只有一把梳子,和几支簪子。


    耳边听着这个妇人不停地说她模样生的好。


    衔青这才抬眼正视镜中的自己,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她好久都没仔细看过自己的模样了。


    这时,李婶子从房间里端来一件样式简单的藕荷色纱裙,看起来有些年头,但布料崭新,像是被人精心呵护着。


    她拿着衣裙对着衔青比划着,眼底触动:“要是囡囡还在,也和你一般高了。”


    李婶子像是想起了伤心的事,连叹了好几口气。


    衔青茫然的看着她变了又变的神情,不明白她又怎么了。


    很少有人知道李婶子其实有三个孩子,最大的女儿十年前就死了,她还记得,那年,囡囡趴在她腿上说想要那条藕荷色纱裙,说是城里的姑娘都喜欢穿,她也想要。


    李婶子笑着打趣说等哪天夫子不给她告状了,就给她买。


    她是这样说的,心里已经答应给她买了。


    没成想还是晚了,等她从铺子里拿着衣裙出来时,却听到她为了救落水的同窗溺死在了池塘里。


    闻此噩耗,她第一反应是不相信,前两天还缠着她要这要那的囡囡,怎么会没了呢。


    她一路跌跌撞撞地赶往出事的地方,这条经常接送她上下学的道路,竟感到前所未有的长。


    她精神恍惚地想,定是那丫头的鬼点子,想要新衣裳想出来的法子。


    当真正到了地方,看到了囡囡苍白的脸,毫无生机的躺在地上,她强撑的坚强轰然倒塌,顿时天旋地转。


    很长一段时间她都在想,要是早点给她买就好了。


    李婶子回过神,眨了眨酸涩的眼睛,笑着说没事,都过去了。


    那件衣裙被她保存的很好,至今都还崭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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