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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忆事

作者:木木爱吃饺子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芊儿!你在这呢!去和她们整理更换主子房间的床褥了!真的是,快点帮忙拿出来晒!早就安排好的事情,你们尽是拖!”


    师婴、芊儿一回头就见叉着腰的张婆子正怒气冲冲看着芊儿。


    芊儿这才猛然想起,“哎呀!忘了!啊啊啊!”当即一轱辘爬起溜走。


    张婆子气不打一处来,撵着芊儿就准备离开,


    “阿婆!”师婴当即喊住了她,“阿婆,我想跟你聊聊。”


    张婆子非常不情愿在这停留,但也还是杵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师婴毕竟不是她们这些奴仆,该有的敬意还是要有的。


    师婴不急不缓的起身,“阿婆,我来府上也有几天了,你也应该知晓你们主子带我来这的目的。如果你真心为你们主子好,就来跟我聊聊。我如何帮你们主子,还得需要你先帮我。”


    张婆子将视线停留在芊儿跑远的方向,开口便满是回避,“老爷临了时交待过了,叫我们不要让主子查他的事。所以,师婴啊,你也别问了。”说完,又准备离开。


    “你们现在是伺候死人还是活人?胥覃现在的状况你们看不到吗?为了他父亲的事情,他一个人东奔西走、单打独斗,他的辛苦!艰难!折磨!你们都熟视无睹?!他对你们这般纵容优待,你们便能做到心安理得的看他一步步走入心魔的深渊?”


    师婴过分斥责的话,让张婆子愣住,她猛地回头望向师婴,嘴巴微颤,“主子的状况我们自会照顾好!当初老爷就是因为牵涉了太多,才会被外面的人折磨致郁!主子只要不去触碰真相,安安稳稳的生活,安安稳稳的做他的官职就足够了!并且只要有我在,就不会让主子走老爷的旧路!”


    “他现在已经有这个趋势了!你难道看不出来吗!他那身定制的官袍怎得如此宽大,一个主子比家丁还要身板瘦弱。又从来都是淡淡的情绪,连我这个无足轻重的外人冲撞他,他都没多大反应!这正常吗!母亲返乡,他独来独往,不娶妻不交友,上次去抄我家时,又与我爹激烈咆哮的一面你见过吗!他不是安安稳稳,而是在你们面前压着一切情绪不说!”


    师婴顾不得张婆子的心情,她势必要张婆子妥协自己!


    “你照顾他,你除了照顾他起居生活,你能解决他内心的愁痛吗?他想要了解他父亲的真相,你以为真的能用时间冲淡吗?我现在需要你告诉我一些事情,我可以帮他!”


    张婆子听的木然,她其实是能看出来胥覃的状态,不活跃不开心不幸福……可是,眼前师婴这个孩子,她能帮他什么?偌大的京都城,只有这片府邸能将她视为正常人一样包容,但出了这里她寸步难行,如何帮主子?


    师婴看得出张婆子情绪的变化,语气缓和道:“我父亲,与他的父亲,至少有过同陷一处漩涡,我虽不知晓他俩之间有何矛盾,但至少,我也算半个局中人。整个朝堂内外,能人高官多了去,谁又能真心帮他?只有我!你明白吗?他将我带来府上,就说明我对他有用!他对我有期许!难道你们愿意让他这份期许,也颓然泯灭?”


    张婆子沉默哑然,她其实早在心里就有过犹豫,老爷的态度是否过于极端,可她又找不到足够的理由说服自己违背老爷的遗托。


    师婴缓缓挪动脚步,走近张婆子,望着她的眼睛,继续柔声道:“你放心,事情不会一成不变,总会有转机。但前提是把你知道的事情告诉我,我才能想办法帮他。”


    张婆子望向师婴的眼眶早已泛红,但她思绪依旧徘徊,还想再做坚持与反驳。


    然,话到嘴边,又咽下。


    这场争吵继续下去毫无意义,眼下,也确实好不容易有个人能如此强烈的想帮主子,她这个奴仆或许也该真心为主子着想才是。


    她望着师婴,声音变得乞怜:“孩子,孩子……你俩都是苦孩子……愿老天这次能保佑你俩……”


    师婴精神开始放松,她露齿微笑,伸手将张婆子牵进房间,找了把椅子,请张婆子落座。


    “当年,老爷救回我时,主子也才差不多你这个年纪。他那时阳光开朗,活泼好动,话还多,时不时的惹夫人责骂。但老爷和夫人真的是世上难得一见的好主子!我张婆子能有幸与胥家结缘,当真是我前世修来的福分!”


    张婆子遥遥回想着,记忆回到朦胧旧时光……


    面对胥子信夫妇的关心,她将汤药置于手边,小心回以问话,将自己家里的遭遇简单概述过后,她抬眼望去就见眼前坐着一双年轻夫妇,男人温文如玉,眉眼清亮,阔展的臂膀支在座椅扶手,身上的紫袍官服还没来得及换,正神色沉重注视着她。


    在他身旁是一位身形端雅,面容柔美的夫人,整齐梳起的发髻映衬的那张鹅蛋脸甚是富贵雍容。张婆子与对面那双略微泛红的双眸对视一瞬,当即也不由得眼眶发涩,再次沉默垂下头。


    “既然老天不许你死,往后的日子便是一片坦途,好好活着,或许还有机会见到你的孩子。”夫人轻声安慰,“马上过年了,什么事先放一放,过了年再说。”


    “你明日去官府上报,朝廷对你这种情况的困难百姓有很多律法济助,无论如何,死永远不是一个最明智的选择。”男人话语刚落就听屋外急促的脚步声跑近,“爹,拿来了,幸好还算烫着呢!”


    张婆子循声望去,就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身姿轻盈的跨门跃进,怀里还抱着一个布袋。


    “欸!你醒啦?”少年当即看到坐在侧座的张婆子,自来熟的径直过去,将怀中汤婆子塞入张婆子怀里,“还好我爹眼力好,大冷天的还能瞧见你在那挂着。不过当时你昏迷了,不是吊晕的,而是冻晕的。”


    张婆子怀里突然被塞来一个温暖的汤婆子,当即起身要还回去,“劳小公子挂怀了,小民现已无碍……”


    “欸~我那有好几个呢,你先抱这个暖暖。”少年爽朗的推却掉,不再接她的“客气”,径直返身往妇人身边去。


    张婆子小心请问,才知晓眼前的恩公叫胥子信。她想要报恩的话结巴了半句,被对方直接打断了。


    胥子信简言两语告诉张婆子,她男人的遭遇也可以同时上报,如何报,应拿得多少等等。当晚,胥子信便命车夫将张婆子安稳送回了家,又再三开导她回去好好生活,不要再做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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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经此一回,张婆子确也实在折腾不动了,她身心疲惫,将自我了断的事便暂且搁下,回家继续摆摊卖包子。


    十来天后的下午,已是临近除夕没几天了。摊位后的张婆子坐在没有温度的阳光下,缩着手等待生意,但是路人来来往往,都是忙着置办年货的,无人顾暇路边吃食。直到夕阳落下,寒冷的空气越发猛烈,无甚收益的她决定收摊。


    这时,突然赶来的一个男子打断了她的收摊,自报门户说是胥子信府上的家丁,她请去一趟穆轩府。


    原来是府上几名仆人趁这次回乡过年,提前请求辞工。胥子信不经家务事,未曾详问,未多犹豫便同意了,但却忘了告知他的夫人。


    直到这几日,愈发为过年忙碌,胥夫人才发现府上甚是缺人手,得知详情后的她早已顾不上责怪丈夫,只能忙着到处找人替补。然而临近年关,还能上哪招人,不得不叫胥夫人很是头疼。


    年少不懂事的胥覃在旁忍不住提了一句:“娘,别愁了。现在大家都各忙各家的,谁家都一样。除非是没家人的。以我看,过年咱少摆两场宴,反正亲戚们来了也不是为了填饱肚子来的,或者咱们到处去走串,去他们家吃喝住去!”


    此话说的,胥夫人气的直接要打,突然思绪一停,没有家人,没家人……张婆子!可不就是她的现状嘛!


    后面的事情,便如人所料了。张婆子从此在穆轩府干了长工,一切尽心尽力,头一年的月俸她都没要,这是她力所能及最合适的报恩方式了。


    未曾想,她这一干就是二十多年。


    师婴耐心听完,也难怪张婆子对胥子信那般主仆义重,换谁谁不得死心塌地的服侍。


    “阿婆,你可知道,为何他写了这么多信,却都不寄出去吗?”师婴没有直接提李国余,但或许从这些信的事情上,能侧面揣得关于父亲的信息。


    张婆子并未进入深度思考,只是眼神空洞的望着眼前的信。师婴看得出,或许她对这件事早就有过判断。


    然,张婆子嗫嚅半天,看看师婴又看看地面,最后还是没有吐出一个字。


    到底是什么话叫她这般为难,师婴只得轻唤:“阿婆?”哪知她话音刚落,张婆子好像被触到了敏感神经般,抓着盘坐在地的师婴双肩,直直盯着她。


    师婴被吓得不轻,她局促后避,同时言语安抚着:“阿……阿婆,这个问题你要是不想说,咱可以不说。”


    “师婴啊!”张婆子完全不理会师婴的话,她反复看着师婴的眸子,纠结再三,终于缓缓道出心里话。


    “师婴,我也只是猜测,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啊!”


    师婴望着语无伦次的张婆子,伸手撑开控制自己肩膀的双手,继续安抚:“好,师婴知道,阿婆你慢慢说,不急。”


    张婆子松开师婴的肩膀,坐回身子,摸起地上一份信,鼓足勇气再次开口:“这些信,他没有办法也没有理由寄出去。”


    师婴安静听着,揣摩张婆子话里的意思。


    “老爷生前的接触的人,我也大致都知晓一二的,但唯独其中一个人,我觉得,老爷对他态度非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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