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所料，周枻直播时间果然是卡点卡好的，播到第二天晚上23点59分，正好30个小时。
播完累得他倒头就睡，心想下次再也不卡到月末播了。
一觉睡起来已经中午了，吃了饭之后，想起昨天直播刷火箭的事。
他打开直播后台打赏榜榜一，点进去看到了两条消息，一条文字，一条是语音。
点开语音，听到了陌生却又熟悉的一句话。
“弟弟怎么不理人啊。”
很多年前，曾有人对他说过这句话，他一直不曾忘记。
如今再听到这句话，唤起了一些心底的记忆。
只是当时那个声音稚嫩中带着娇气，而如今这个声音则如同一个钩子勾人心。
他不敢想世界会如此之小吗？
他在输入框中打了删删了打，来来回回十几分钟，终于把消息发了出去：
方便加个微信吗？我把钱退给你。
此时，黎晚正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刷热搜。
她长发松松挽着，侧脸明艳夺目，眼尾微微上挑，自带一股勾人的媚气。
看到消息提醒时，红唇轻挑，有点疑惑。
又不带她打游戏，只是转账，有必要加微信吗？还是说改变想法了，准备教教她。
她把vx二维码截图发过去，不到一分钟就收到了好友添加消息。
周枻点开转账，输入金额转账时，发现需要填写对方姓名，弹出框＊晚，他的心跳加速，不敢想象会这么巧吗？
周枻：“转账需要确认名字，你的名字是？”
黎晚蜷在沙发上，指尖轻点屏幕，笑得漫不经心：“不用退，真不考虑考虑？”
之前的周枻可以毫不犹豫的拒绝，可是听到相似声音，看到名字相同尾字的他不敢也不忍拒绝了，万一这个人真是他想的那个人呢？
哪怕可能性小到只有1%，他也不想错过。
周枻沉默片刻，冷硬的态度柔和了一点：“你是想打坦克吗？”
这是有戏？
黎晚眉眼瞬间明媚，美艳的脸上漾出一抹笑意，媚而不娇：“打什么都可以，你觉得我适合坦克吗？”
周枻想了想她昨天堪称灾难的操作，无法给出明确回复：“现在方便上游戏吗？我需要看你各个职业的操作。”
一个小时多过去了，4个职业都试了个遍，黎晚每局都是人头送的最多的，各种各样的死法，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周枻仔细复盘了刚才的四局游戏，清冷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你比较适合狙击手。”
说出来后，黎晚也很是赞同，觉得狙击手招式又酷，又跟对手保持了相对的距离，让她有了那么一点点安全感。
于是，职业就这么敲定下来了。
接下来，就是理论学习、意识培养和手法练习了。
两人打开了队内语音，黎晚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慵懒又清晰，周枻的耳尖几不可查地绷紧了一瞬，“看地图上镇关者的人头位置，放大招。”
黎晚手一慌，大招并没有冲着镇关者去，而且砸在了周枻身上。
黎晚轻咳一声，掩饰尴尬，“偏了。”
周枻“嗯”了一声，声音温和：“没事。”
周枻：“可以草丛蹲一波。”
黎晚刚进草丛，瞬间被草丛中蹲的对手收割了人头。
黎晚：“……”
周枻：“没事，慢慢来。”
周枻：“放2技能控人。”
黎晚在听到周枻指令的时候立马点了2技能，但是对方这么集中的站位，她的星轨也能见缝插针的铺在没有人的地方，也不知道是哪一步出了问题。
黎晚：“……没控住。”
周枻：“没事，多练练就好了。”
十次控人能控住一次，也不知道是不是进步了，不过在两人看来应该是的，毕竟周枻夸了而黎晚也当真了。
练了两个小时，黎晚没有越挫越勇，而且越挫越打不动了，像一株蔫了的草，有气无力的。此刻的她很想问问经纪人昼夜争夺战的违约金是多少，她怕这水平上去被人扔鸡蛋。
黎晚担心周枻再开一局，连忙说道：“休息一会，手疼。”
她放下手机，边揉着手指，边问道：“晚上还直播吗？”
周枻不知道她是随口问问还是想说什么，没有给明确回复，“不确定，怎么了？”
黎晚想到另一种教学方式，就像蔫了的小草突逢雨露，抖擞了身上的水珠，瞬间精神了：“我觉得可以换一种教学方式，咱俩通过语音教学很多时候我其实不理解你说的具体该怎么操作，也不知道怎么把握时机。不然你直播教学吧，这样看你操作我可能能学会。”
周枻并不认为直播教学会比一对一教学容易些，但他听着黎晚的声音，不忍拒绝，沉默两秒，冷硬的态度再次松动：“可以。晚上你可以来我直播间看，不用刷礼物。”
黎晚随口应下并未上心。
晚上周枻一开直播，她便点了进去，手指轻点，几发火箭直接刷屏。
【榜一大佬又来了！】
【欢迎大佬！】
周枻正在调试设备，冷白的侧脸怼在大屏上，线条凌厉，五官精致到无可挑剔，即使是见过太多帅哥美女的黎晚也被这大屏上的面容惊艳了一瞬。
周枻看到满屏的礼物特效，有些无奈，“真不用刷礼物。”
苹果树下狐眠眠：【教学费。】
周枻漆黑细长的睫毛一颤，嘴角极淡地扯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我努力，尽量不让老板失望。”
看到他两的互动，弹幕瞬间炸了。
【枻神竟然笑了！】
【什么教学费？】
【不是不带水友吗？】
【我就说今天怎么会开播，原来是教学啊。】
【船长你让妈妈失望了，怎么开始卖艺赚钱了？】
【昨晚发生了什么？skiff怎么变卦了？】
【还是榜一太有钱，我认输。】
……
周枻将直播间名字改为：狙击手基础教学局
弹幕又一次炸了。
【狙击手教学？】
【你会吗？】
【总不能平时送那么多次人头是在演我们吧？】
【让国服第一狙击手Haze来看看。】
【让国服第一狙击手Haze来看看。】
【让国服第一狙击手Haze来看看。】
……
周枻看着刷屏的弹幕，道：“我的狙击手，和Hazesolo五五开。”
【不信。】
【这个男人又开始吹了。】
【好好好，信你。】
【你开心就好。】
【你开心就好。】
……
满屏弹幕没有一个人相信。
周枻没再解释，进入游戏直接选了观星者。
一局下来，操作凌厉、走位精准、全场碾压，carry到极致。
他眉头轻扬，看着弹幕。
【卧槽！厉害！】
【这是平时送人头的那个船长？】
【不愧是我喜欢的男人，太秀了！】
【哇！全能型枻神。】
【所以平时是演我们的？】
苹果树下狐眠眠：【太快了，有些看不清怎么操作的。】
周枻：“我下把打慢点，大家可以看看怎么操作的。”
【“大家”是谁？我只看到榜一姐姐在线。】
【打慢点是因为某人看不清吧？】
【“大家”=榜一，懂得都懂。】
【枻神今天直播是vip专属加场教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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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枻神：我装的，我只想教一个人。】
【船厂平时玩狙击手可不是这么玩的，今天纯属操作拉满。】
【怎么嗅到了孔雀开屏的味道。】
……
第二把游戏，周枻全程边打边解说，声音低沉清晰。
苹果树下狐眠眠：【你走这里为什么要放技能？】
【刷钱刷钱！】
【一打二一打二！】
【被蹲了，小心。】
周枻：“看草丛有没有人，使用2技能红外探测可以显示隐身3秒，像野区刷buff的地方草丛蹲守概率很大，路过的时候一定要使用2技能看看有没有人，避免被一套带走。”
苹果树下狐眠眠：【不出去打吗？】
【大招收割，别蹲草丛了。】
【狙击手让你打的真猥琐。】
【你这猥琐操作跟谁学的？】
【还能逆风吗？】
周枻：“1技能无声射击，不暴露位置，可以找好位置，蹲草丛里，和队友联手打。”
苹果树下狐眠眠：【怎么不放大？】
【对面没状态，赶紧上啊！】
【走位走位！】
【推塔推塔推塔！】
【buff怎么让对手吃了？】
【这波怎么打？】
周枻：“放大招尽量在对方没有免疫，没有解控技能的时候用。”
苹果树下狐眠眠：【怎么不出去对线？】
【这波怎么不反野？】
【你家队友残了，快出去。】
【怎么不去下路支援？】
周枻：“经济很重要，要多刷钱。”
……
咔哒——
白天的钟声响起，“欢迎来到黎明时刻。”
周枻结束这把游戏，看着粉丝在弹幕上疯狂输出。
【水友：skiff看看我！！！skiff：榜一说了什么？】
【榜一：1+1=？skiff：详细教学；水友：这波怎么打？skiff：装死。】
【平时打游戏说顾不上看弹幕，一句话不说，忍了。今天倒是说了很多话，都是对榜一说的。心疼我自己。】
【船长你这样会失去我们的……算了，你也不在乎，你只在乎榜一。】
周枻感受到了弹幕的怨气，食指弯曲蹭了蹭鼻子，解释道：“打游戏的时候没法专心看弹幕，都是看到什么问题回答什么。”
【懂了，是我们的弹幕隐形了，只有榜一的弹幕能看见。】
【对榜一：问啥答啥？对水友：问啥都“啊？你们提问了？”】
【《关于skiff眼里只能显示榜一弹幕这件事》】
【枻神：普通弹幕？那只是直播间的背景。】
【佩服，那么多弹幕中精准找到榜一的每一条弹幕，也是种本事。】
黎晚倒不会多想什么，毕竟她没看过周枻的直播，不了解他之前直播是什么风格。
苹果树下狐眠眠：【可能是我钱砸的多？】
【懂了，这就去卖肾冲榜一。】
【skiff，你的良心不会痛吗？哦，被榜一买走了。】
【只有我好奇，这个男人昨天经历了什么？昨天对榜一可跟我们是一视同仁。】
【夺舍了？】
【榜一姐姐长得太美了？】
【不可能，船长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吓得VortexLegends战队都没有敢跟他同寝室睡觉的。】
弹幕走向越来越抽象，周枻不想引起黎晚的不适，接下来的直播也会偶尔回复一下其他水友的问题，不过真的是很偶尔，一只手能数过来的偶尔。
水友在猜榜一是谁，而他，比谁都更想知道答案。
有些念头一旦生根，就再也按不下去，他必须想办法尽快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