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钓暗许［娱乐圈］》


 1. 第 1 章

    耳机里还回荡着一年前电竞赛场的喧嚣。


    聚光灯灼眼，金色雨漫天落下，全场观众声嘶力竭地齐喊着同一个ID。


    “skiff——！”


    “三连冠！史上最年轻FMVP！”


    他伸手去接金色雨，手指弯曲握住之后，一张张金片穿过他的手掉落。


    周枻猛地睁开眼，指节无意识攥得更紧，好像要攥紧那些留不住的金色雨。


    窗外是沉沉深夜，只能听到风的呼啸声，耳边没有欢呼，传来的是平台冷冰冰的提醒：


    月末了，该直播补时长了。


    曾经站在世界之巅的少年，如今被全网唱衰。


    三连冠是过往，三连跪才是现实。


    有人说他江郎才尽，有人说战队毁了他，有人说他三连冠全是抱对了大腿，更刻薄的评价直接扎眼：


    skiff，早就死在那年的领奖台上了。


    周枻面无表情地推开椅子，点开直播。


    “来了。”


    又到了月末周枻直播补时长的时候了。


    上百万名粉丝守着平台等周枻的开播，他也不负众望，卡着点进来了。


    瞬间弹幕刷满屏幕。


    【呜呜呜呜呜～船长你终于来了～】


    【打个5毛钱的赌，不战斗到31号23:59他不会下线。】


    【赌赌赌！那个男人就是这么无情，一分钟都不会多播！】


    【skiffskiffskiff！快开始，我迫不及待的想学习技术，去虐杀别人！】


    【下一赛季集训什么时候开始，想看我家宝子夺冠。】


    【别想下一赛季什么时候开始，你先想什么时候换掉卡诺吧。】


    ……


    周枻正在调试设备，抬头看了眼弹幕，道：“今天不冲分，用小号随便玩玩。”


    【船长，你玩什么都看！】


    【懂了懂了，兄弟们我先撤了，下次再来。】


    【欢迎观看skiff的一百种死法。】


    ……


    周枻，破晓时刻Onyx战队职业选手，选手ID：skiff，粉丝称他为船长，是目前破晓时刻粉丝量最大的明星选手，毕竟他那张脸比很多男明星都完美。


    周枻到目前为止的职业生涯，经历过巅峰，经历过谷底，不，不是谷底，毕竟大多数人认为他的成绩还会一路向下。


    17岁进入青训营，18岁成为正式选手，第一次上场获得DPL（破晓时刻职业联赛）春季赛冠军，同年斩获DPL夏季赛冠军、DWC（破晓时刻世界冠军杯）冠军，成为破晓时刻史上最年轻的三连冠选手，三次Fmvp选手。


    次年，VL战队队长Vexx退役，队伍狙击手由Vexx换成卡诺，DPL成绩一路连跪。VL战队尝试转换了多种打法，但是DWC（破晓时刻世界冠军杯）依旧止步于三强。


    破晓时刻，是一款全民手游，在全球爆火游戏中排名第一，是一款4v4非对称攻防对抗类游戏，分为光之子（攻方）和夜巡者（守方）两个阵营，光之子阵营由灵愈者（医疗兵）、明影史（突击手）、观星者（狙击手）、破城者（坦克）组成，夜巡者阵营由疫师（医疗兵）、影袭者（突击手）、守夜者（狙击手）、镇关者（坦克）组成。


    游戏共15分钟，昼夜每3分钟切换一次，最后三分钟为破晓时分，游戏共分为上中下三路，最后三分钟若攻方推掉守方基地，则攻方胜，若没有推掉，则守方胜。


    几个小时过去了，游戏并没有如粉丝所说一路连跪，由于对手和队友实力都层次不齐，打的也是有来有回，胜负对半开。


    下一局又开始了，周枻难得的互动一次，“你们想看我玩什么？”


    【明隐史】


    【明隐史】


    【明隐史】


    【明隐史】


    ……


    清一色的明隐史刷屏，周枻看了眼屏幕，道：“行，这把听你们的。”


    还没等粉丝欢呼几分钟，就见他迅速锁定了守方阵营，选了影袭者。


    【？？】


    【？？？】


    【？？？？】


    一堆问号刷屏——


    【这叫听我们的？】


    【呜呜呜呜～又被骗了～】


    【渣男渣男渣男！！！】


    周枻一本正经道：“本来今天不准备打突击手，听你们的，才选了影袭者，我难道不听话吗？”


    【不愧是skiff，重新定义听话。】


    【就不该对这个男人抱有期望。】


    【新型骗局。】


    【在渣男直播间，享受次次上不同当的感觉。】


    当然也有一堆宠溺粉，清一色刷着——


    【听话。】


    【期待国服第一影袭者。】


    周枻被称为国服第一明隐者，无人不认可。但是国服第一影袭者却是颇有争议，Dagger粉丝同skiff粉丝争论不休，关于谁是第一影袭者目前并无统一定论。


    这局守方阵容是影袭者+镇关者+守夜者+守夜者，这阵容好不好打，全看队友实力。


    目前攻方：守方是10：4，且攻方领先2000经济值。


    游戏右上角弹出是否投降的选择框，前两个框是绿色，周枻果断选了拒绝，紧跟其后，也有一个红色的拒绝。


    当同意拒绝对半开时，游戏继续。


    周枻在队内交流中打字道：还有机会，等下一波。


    守夜者：坦克菜的要死，怎么打。


    影袭者（周枻）：坦克跟我。


    镇关者举着青铜色的盾牌，迈着沉重步伐，向周枻走去，一路看着周枻打怪刷经济，周枻走到哪他跟到哪，站在周枻旁边像个高大威猛的保镖，一招不出，却给足了安全感。


    影袭者（周枻）：坦克草丛蹲下视野。


    镇关者晃着他的大盾，在影袭者旁边走来走去，挑了一个最不适合的草丛蹲了进去。


    影袭者（周枻）：去我右边那个草丛。


    镇关者移到了另一个草丛。


    守夜者：集合，打boss。


    周枻举着那把由夜空石锻造的双刃向攻方野区走去。


    小地图上两个攻方小人头在向周枻靠近。


    攻方观星者及破城者看见残血的周枻，一拥而上，准备顺路收割个人头再去打boss。


    观星者的星轨一铺，准备控人，周枻却早已预判了他的动作，一个大招，闪现躲开了星轨，原地留下了残影，接普攻1连招秒控观星者及破城者两人，朦胧的残影突然收缩爆炸，出现千刃牢笼锁人，上面流动着紫色符文。


    镇关者看双方在交锋，连忙向被控住的两人放了自己所有的招，一套下去，两人的血量已经不足50%，周枻抓住对方被控的时间，对破城者快速斩击，发出9次超高速斩击产生暴击，九道残影汇聚收割了破城者人头。


    观星者被控时间到后，连忙转身向前小跑走去，一旁镇关者12技能亮了，对着观星者又是一顿输出，技能落空，没有造成多少血量损失，但是2技能的铁蒺藜撒播造成范围减速，再次给了周枻机会，一个烟雾弹干扰了观星者大招的锁定，陨星射击在烟雾中迷失方向，周枻用普攻1迅速收割了对方残血的人头。


    此时，另一边双方正在抢夺boss，守方处于劣势，两人均已残血，血量不到50%，而攻方是满血的明隐史和灵愈者两人。


    周枻和镇关者赶来，四对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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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拉扯着灵愈师，另外三人联手秒杀了明隐史，没有输出的攻方，已毫无还手之力，灵愈师没几秒也倒地了。


    距离游戏结束只剩3秒钟，而最快复活的镇关者还需10秒复活。


    此刻，胜负已定。


    明隐史（攻方）：skiffskiff我是你粉丝，加个好友。


    观星者（攻方）：啊啊啊啊！！！skiff！！！


    灵愈者（攻方）：不愧是国服第一影袭者，厉害［跪地］


    守夜者（守方）：打卡！合影！


    咔哒——


    黑夜的钟声响起，“欢迎来到永夜时刻。”


    胜利两个大字，弹在屏幕上，终结了游戏。


    退出游戏后，周枻对着屏幕说道：“游戏暂停，聊一会，我去取个外卖。”


    【啊啊啊啊！！！终于开始聊天了！！！】


    【终于到了吃饭陪聊环节。】


    【枻宝今天准备吃什么？】


    【老公，最近休息不出去玩吗？】


    【船长，你会上昼夜争夺战这个综艺吗？】


    【船长，你会上昼夜争夺战这个综艺吗？】


    【船长，你会上昼夜争夺战这个综艺吗？】


    ……


    周枻取外卖回来，一边打开包装袋，一边回答弹幕：“今天吃西红柿鸡蛋盖饭。”


    弹幕闪的太快，他刚看到休息两个字，弹幕就划过去了，眼前被巅峰对决这个综艺名字刷屏，他喝了口水，回道：“不上。”


    【为什么？】


    【为什么？】


    【虾米去不去？】


    ……


    周枻埋头吃了几口饭，抬头看弹幕，回道：“不喜欢参加综艺，虾米……”


    他还未说完的话被屏幕打断。


    身为全联盟粉丝最多的选手，周枻的直播打赏从来不缺，弹幕上的礼物没断过，但是没有一个人会将火箭刷几十个，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几十万刷没了。


    周枻愣了下。


    刚才也没打出什么高光操作啊。


    几个大字飘在屏幕上。


    苹果树下狐眠眠：我是刚才的坦克，可以带我玩吗？


    【老板大气！】


    【老板大气！】


    【老板大气！】


    【主播不带水友！】


    【这么多钱换我，我心动了。】


    【让我看看skiff的原则还在不在。】


    【让我看看skiff的原则还在不在。】


    【让我看看skiff的原则还在不在。】


    ……


    周枻缓了缓，道：“不好意思，不带水友。”


    黎晚听到周枻的拒绝，又点了几个火箭。


    拒绝了？


    一定是钱不够。


    她从来不看游戏直播，都不知道游戏主播这么赚钱吗？


    周枻眉头皱了下，道：“不用刷了，你私聊我，我把钱退你。”


    黎晚撇了撇嘴，好吧，真有视钱财如粪土的游戏主播啊。


    目前为止，国服第一影袭者花落谁家还未可知，但国服最值钱的影袭者怕是有了结论。


    【真是视钱财如粪土。】


    【skiff的心果然坚硬，火箭都射不穿。】


    【不愧是我爱的男人。】


    ……


    黎晚退出直播间，没再继续刷火箭，但是私聊了周枻：不用退钱，可以讲讲该怎么玩吗？


    黎晚泡完澡，敷完面膜回来发现还没得到回复，她一边抹着身体乳，一边按着语音键，声音又娇又媚，带着独属于她的慵懒调子，“弟弟怎么不理人啊。”


    她不知道，这道声音，直接撞进了某个人藏了多年的心事里。

 2. 第 2 章

    不出所料，周枻直播时间果然是卡点卡好的，播到第二天晚上23点59分，正好30个小时。


    播完累得他倒头就睡，心想下次再也不卡到月末播了。


    一觉睡起来已经中午了，吃了饭之后，想起昨天直播刷火箭的事。


    他打开直播后台打赏榜榜一，点进去看到了两条消息，一条文字，一条是语音。


    点开语音，听到了陌生却又熟悉的一句话。


    “弟弟怎么不理人啊。”


    很多年前，曾有人对他说过这句话，他一直不曾忘记。


    如今再听到这句话，唤起了一些心底的记忆。


    只是当时那个声音稚嫩中带着娇气，而如今这个声音则如同一个钩子勾人心。


    他不敢想世界会如此之小吗？


    他在输入框中打了删删了打，来来回回十几分钟，终于把消息发了出去：


    方便加个微信吗？我把钱退给你。


    此时，黎晚正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刷热搜。


    她长发松松挽着，侧脸明艳夺目，眼尾微微上挑，自带一股勾人的媚气。


    看到消息提醒时，红唇轻挑，有点疑惑。


    又不带她打游戏，只是转账，有必要加微信吗？还是说改变想法了，准备教教她。


    她把vx二维码截图发过去，不到一分钟就收到了好友添加消息。


    周枻点开转账，输入金额转账时，发现需要填写对方姓名，弹出框＊晚，他的心跳加速，不敢想象会这么巧吗？


    周枻：“转账需要确认名字，你的名字是？”


    黎晚蜷在沙发上，指尖轻点屏幕，笑得漫不经心：“不用退，真不考虑考虑？”


    之前的周枻可以毫不犹豫的拒绝，可是听到相似声音，看到名字相同尾字的他不敢也不忍拒绝了，万一这个人真是他想的那个人呢？


    哪怕可能性小到只有1%，他也不想错过。


    周枻沉默片刻，冷硬的态度柔和了一点：“你是想打坦克吗？”


    这是有戏？


    黎晚眉眼瞬间明媚，美艳的脸上漾出一抹笑意，媚而不娇：“打什么都可以，你觉得我适合坦克吗？”


    周枻想了想她昨天堪称灾难的操作，无法给出明确回复：“现在方便上游戏吗？我需要看你各个职业的操作。”


    一个小时多过去了，4个职业都试了个遍，黎晚每局都是人头送的最多的，各种各样的死法，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周枻仔细复盘了刚才的四局游戏，清冷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你比较适合狙击手。”


    说出来后，黎晚也很是赞同，觉得狙击手招式又酷，又跟对手保持了相对的距离，让她有了那么一点点安全感。


    于是，职业就这么敲定下来了。


    接下来，就是理论学习、意识培养和手法练习了。


    两人打开了队内语音，黎晚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慵懒又清晰，周枻的耳尖几不可查地绷紧了一瞬，“看地图上镇关者的人头位置，放大招。”


    黎晚手一慌，大招并没有冲着镇关者去，而且砸在了周枻身上。


    黎晚轻咳一声，掩饰尴尬，“偏了。”


    周枻“嗯”了一声，声音温和：“没事。”


    周枻：“可以草丛蹲一波。”


    黎晚刚进草丛，瞬间被草丛中蹲的对手收割了人头。


    黎晚：“……”


    周枻：“没事，慢慢来。”


    周枻：“放2技能控人。”


    黎晚在听到周枻指令的时候立马点了2技能，但是对方这么集中的站位，她的星轨也能见缝插针的铺在没有人的地方，也不知道是哪一步出了问题。


    黎晚：“……没控住。”


    周枻：“没事，多练练就好了。”


    十次控人能控住一次，也不知道是不是进步了，不过在两人看来应该是的，毕竟周枻夸了而黎晚也当真了。


    练了两个小时，黎晚没有越挫越勇，而且越挫越打不动了，像一株蔫了的草，有气无力的。此刻的她很想问问经纪人昼夜争夺战的违约金是多少，她怕这水平上去被人扔鸡蛋。


    黎晚担心周枻再开一局，连忙说道：“休息一会，手疼。”


    她放下手机，边揉着手指，边问道：“晚上还直播吗？”


    周枻不知道她是随口问问还是想说什么，没有给明确回复，“不确定，怎么了？”


    黎晚想到另一种教学方式，就像蔫了的小草突逢雨露，抖擞了身上的水珠，瞬间精神了：“我觉得可以换一种教学方式，咱俩通过语音教学很多时候我其实不理解你说的具体该怎么操作，也不知道怎么把握时机。不然你直播教学吧，这样看你操作我可能能学会。”


    周枻并不认为直播教学会比一对一教学容易些，但他听着黎晚的声音，不忍拒绝，沉默两秒，冷硬的态度再次松动：“可以。晚上你可以来我直播间看，不用刷礼物。”


    黎晚随口应下并未上心。


    晚上周枻一开直播，她便点了进去，手指轻点，几发火箭直接刷屏。


    【榜一大佬又来了！】


    【欢迎大佬！】


    周枻正在调试设备，冷白的侧脸怼在大屏上，线条凌厉，五官精致到无可挑剔，即使是见过太多帅哥美女的黎晚也被这大屏上的面容惊艳了一瞬。


    周枻看到满屏的礼物特效，有些无奈，“真不用刷礼物。”


    苹果树下狐眠眠：【教学费。】


    周枻漆黑细长的睫毛一颤，嘴角极淡地扯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我努力，尽量不让老板失望。”


    看到他两的互动，弹幕瞬间炸了。


    【枻神竟然笑了！】


    【什么教学费？】


    【不是不带水友吗？】


    【我就说今天怎么会开播，原来是教学啊。】


    【船长你让妈妈失望了，怎么开始卖艺赚钱了？】


    【昨晚发生了什么？skiff怎么变卦了？】


    【还是榜一太有钱，我认输。】


    ……


    周枻将直播间名字改为：狙击手基础教学局


    弹幕又一次炸了。


    【狙击手教学？】


    【你会吗？】


    【总不能平时送那么多次人头是在演我们吧？】


    【让国服第一狙击手Haze来看看。】


    【让国服第一狙击手Haze来看看。】


    【让国服第一狙击手Haze来看看。】


    ……


    周枻看着刷屏的弹幕，道：“我的狙击手，和Hazesolo五五开。”


    【不信。】


    【这个男人又开始吹了。】


    【好好好，信你。】


    【你开心就好。】


    【你开心就好。】


    ……


    满屏弹幕没有一个人相信。


    周枻没再解释，进入游戏直接选了观星者。


    一局下来，操作凌厉、走位精准、全场碾压，carry到极致。


    他眉头轻扬，看着弹幕。


    【卧槽！厉害！】


    【这是平时送人头的那个船长？】


    【不愧是我喜欢的男人，太秀了！】


    【哇！全能型枻神。】


    【所以平时是演我们的？】


    苹果树下狐眠眠：【太快了，有些看不清怎么操作的。】


    周枻：“我下把打慢点，大家可以看看怎么操作的。”


    【“大家”是谁？我只看到榜一姐姐在线。】


    【打慢点是因为某人看不清吧？】


    【“大家”=榜一，懂得都懂。】


    【枻神今天直播是vip专属加场教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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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枻神：我装的，我只想教一个人。】


    【船厂平时玩狙击手可不是这么玩的，今天纯属操作拉满。】


    【怎么嗅到了孔雀开屏的味道。】


    ……


    第二把游戏，周枻全程边打边解说，声音低沉清晰。


    苹果树下狐眠眠：【你走这里为什么要放技能？】


    【刷钱刷钱！】


    【一打二一打二！】


    【被蹲了，小心。】


    周枻：“看草丛有没有人，使用2技能红外探测可以显示隐身3秒，像野区刷buff的地方草丛蹲守概率很大，路过的时候一定要使用2技能看看有没有人，避免被一套带走。”


    苹果树下狐眠眠：【不出去打吗？】


    【大招收割，别蹲草丛了。】


    【狙击手让你打的真猥琐。】


    【你这猥琐操作跟谁学的？】


    【还能逆风吗？】


    周枻：“1技能无声射击，不暴露位置，可以找好位置，蹲草丛里，和队友联手打。”


    苹果树下狐眠眠：【怎么不放大？】


    【对面没状态，赶紧上啊！】


    【走位走位！】


    【推塔推塔推塔！】


    【buff怎么让对手吃了？】


    【这波怎么打？】


    周枻：“放大招尽量在对方没有免疫，没有解控技能的时候用。”


    苹果树下狐眠眠：【怎么不出去对线？】


    【这波怎么不反野？】


    【你家队友残了，快出去。】


    【怎么不去下路支援？】


    周枻：“经济很重要，要多刷钱。”


    ……


    咔哒——


    白天的钟声响起，“欢迎来到黎明时刻。”


    周枻结束这把游戏，看着粉丝在弹幕上疯狂输出。


    【水友：skiff看看我！！！skiff：榜一说了什么？】


    【榜一：1+1=？skiff：详细教学；水友：这波怎么打？skiff：装死。】


    【平时打游戏说顾不上看弹幕，一句话不说，忍了。今天倒是说了很多话，都是对榜一说的。心疼我自己。】


    【船长你这样会失去我们的……算了，你也不在乎，你只在乎榜一。】


    周枻感受到了弹幕的怨气，食指弯曲蹭了蹭鼻子，解释道：“打游戏的时候没法专心看弹幕，都是看到什么问题回答什么。”


    【懂了，是我们的弹幕隐形了，只有榜一的弹幕能看见。】


    【对榜一：问啥答啥？对水友：问啥都“啊？你们提问了？”】


    【《关于skiff眼里只能显示榜一弹幕这件事》】


    【枻神：普通弹幕？那只是直播间的背景。】


    【佩服，那么多弹幕中精准找到榜一的每一条弹幕，也是种本事。】


    黎晚倒不会多想什么，毕竟她没看过周枻的直播，不了解他之前直播是什么风格。


    苹果树下狐眠眠：【可能是我钱砸的多？】


    【懂了，这就去卖肾冲榜一。】


    【skiff，你的良心不会痛吗？哦，被榜一买走了。】


    【只有我好奇，这个男人昨天经历了什么？昨天对榜一可跟我们是一视同仁。】


    【夺舍了？】


    【榜一姐姐长得太美了？】


    【不可能，船长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吓得VortexLegends战队都没有敢跟他同寝室睡觉的。】


    弹幕走向越来越抽象，周枻不想引起黎晚的不适，接下来的直播也会偶尔回复一下其他水友的问题，不过真的是很偶尔，一只手能数过来的偶尔。


    水友在猜榜一是谁，而他，比谁都更想知道答案。


    有些念头一旦生根，就再也按不下去，他必须想办法尽快确认。

 3. 第 3 章

    看了几天的直播教学，一些基础的知识还是强行灌输进了黎晚大脑中。


    这几日没有工作，不忙的时候就在打游戏。


    “打boss打boss！”


    “能来不能来不？”


    “在赶在赶！”


    对内语音风风火火，能看出战局很激烈。


    黎晚听到开门声，眼睛都没顾得上离开屏幕，手指飞快点着，一个技能接一个技能的甩出去。还要忙着走位躲避伤害。


    经纪人胡觅一进门听见激烈的游戏音效。有些疑惑，问道：“你已经开始练了？练得怎么样？”


    黎晚顾不上闲聊，手指按的快起飞了，“你先坐，等会说。”


    一局打完，黎晚终于腾出时间了。


    泡了两杯花茶，向胡觅走去，语气慵懒随意：“最近天天打游戏，好久没出门了，一会出去逛逛？”


    胡觅转过身来，拿起桌上的文件，封面写着离婚协议，最后一页双方都把字签了，问道：“想好了？不后悔？”


    黎晚将一杯花茶递给她，一杯自己拿着，腰臀轻倚在桌沿上，阳光从身后撒过来，穿过发丝，将整个人裹在光里，慵懒又明艳。


    她纤细白皙的手指接过文件，光影打在白纸黑字上，衬的她那红色指甲更为艳丽，她随手翻了两页，毫不在意的扔在一旁，“会不会后悔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现在的生活不是我想要的。”


    胡觅喝了口花茶，抬头看向一旁的女人。


    上天无疑是宠溺她的，给了她一张绝美的脸，刚出道就惊艳众人，硬是凭着一张脸在娱乐圈站稳脚跟，一跃成为顶流。


    这样美的一张脸，她看了这么多年都没习惯，时不时还会看呆，怎么会有人如此不珍惜，得到了却又走到了离婚这步呢？


    胡觅越想越气，忍不住骂道：“付崇这个伪君子，当初追你时候怎么说的？公司建不起来，哄着你放弃梦想进娱乐圈给他公司当门面时候是怎么说的？现在公司发展起来了，人模人样混成“付总”了，身边莺莺燕燕多了，就开始介意明星绯闻多，想让你退圈相夫教子？早干什么去了？让你进圈的时候就不介意明星绯闻多了？过河拆桥，软饭硬吃他是都做到了，什么好处都他占了，凭什么？凭他脸厚吗？”


    她是见过付崇爱黎晚的样子，也见过爱消失的样子，她理解黎晚想离婚，可是她也为这段婚姻可惜。


    曾经那么相爱那么信任的两人，怎么就走到这步了呢？


    黎晚看胡觅越说越气，拍了拍她的胳膊，哄道：“不气了啊，缘分到了，一别两宽，也是挺正常的。”


    胡觅忍不住问道：“从高中到现在，16年的青春都在这一个人身上你不气吗？你甘心吗？”


    16年，确实很久了，她目前一半的人生中都有付崇的存在。从高一入学开始，3年同桌，再到大学4年恋爱，大学毕业就结婚，9年婚姻，看来终究还是没有躲过7年之痒。


    “甘心不甘心又能怎么办？不爱了，强求有什么用？何况，我黎晚什么时候会求着别人爱我？”黎晚扬起她高傲的头，笑着说道。


    胡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是，都是别人求着你爱他们，谁让你是黎晚呢？”


    两人相视一笑。


    胡觅叹了口气，“当初人人都说爱情在你们身上具象化了，怎么就走到今天这一步了？”


    黎晚摇头，她也不知道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


    当初的甜言蜜语，海誓山盟犹在耳边，离婚时的恶语相向，锱铢必较却也是真的。


    当初说喜欢她在镁光灯下闪闪发光是真的，如今说厌恶她在公众视野中被人谈头论足也是真的。


    当初为了剧火给她各种安排炒cp是真的，如今说是厌恶粉丝各种嗑cp也是真的。


    当初说不论看到什么报道，绯闻都相信她是真的，如今看到绯闻就怀疑她跟别人暧昧不清也是真的。


    娱乐圈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让人分不清，让爱也蒙上了层纱，看不清真假。


    也不知道是爱意禁不起如此消耗和考验，还是说他两之前的爱从来就是虚无的，风一吹就散。


    胡觅喝了一口茶，看着离婚协议，道：“当初你提出离婚的时候，我以为是他没禁住名利场的诱惑，外面有人了，你才想离婚。我找狗仔蹲了一段时间，虽然有一些亲密照片，但都是逢场作戏，他没有出轨。”


    黎晚点头，“我知道，他不会出轨。”


    胡觅想不通，“那为什么非要离婚？”


    黎晚声音平静：“因为我感受不到他的爱了。”看着怔愣的胡觅，黎晚弯唇一笑，带着点自嘲：“你是不是觉得可笑？三十多岁的人了，还想要纯粹的爱情。”


    “不是觉得可笑。”胡觅沉默片刻，“是觉得你太理想，婚姻到最后都一样，爱不可能永远像刚开始那样浓烈。”


    黎晚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妥协的倔强，“但这不是我想要的婚姻，给不了我想要的样子，我就都不要了。”


    胡觅懂她，不再多劝，只是说道：“还好前几年合同到期的时候，自己成立了工作室，没有续约。”


    黎晚一脸赞同，“是啊，多亏了你那时候机智。”


    胡觅：“不是机智，是我一开始就看不惯他的做派，把你当摇钱树，各种带新人，参加活动，参加综艺，拍烂片，一门心思把你当商品最大利益化。”


    黎晚笑着应道：“是了，如今我日子轻松多了。”


    胡觅瞪她，“你就知道一天天敷衍我。游戏练得怎么样了？”


    黎晚想了想最近几天的战绩，谨慎回答道：“还不行，不过有进步。”


    胡觅：“最近多休息，别熬夜，知道你美但护肤还是要做起来，等进了节目会有职业选手教你们，现在没必要练那么辛苦，节目组一开始就知道你不会打破晓时刻。”


    黎晚点头，“大概什么时候开始录？”


    胡觅回想了下，“前两天刚跟节目组通过电话，大概再有一个月就开始录了。”


    黎晚将茶杯放在桌上，转身向卧室走去，“等我收拾收拾，出去吃饭逛街，好久没出门了。”


    胡觅：“可不，休息多长时间了，天天家里窝着，又白了几个度？”


    黎晚的声音从卧室传来，“一会比比就知道了。”


    “切，谁跟你比。”胡觅将茶杯放在桌上，看着外面的天快下雪了，将窗户关住，免得一会出门狂风大作。


    周枻正在跟Haze双排，排名进了几位，也算一下午时间没有浪费。


    Haze：下雪了，吃火锅走？


    Skiff：行，店里见。


    晚七点，火锅店里热气腾腾，人满为患，窗子上铺满一层细小水珠。周枻坐在靠窗的位置，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时不时传出游戏音效的声音，


    “Victory”的提示音刚出来，就见Haze正好收伞走进来，将外衣脱掉，抖了抖雪后递给服务员，双手搓着，放在嘴边哈气，“最近这天太冷了。”


    周枻头也不抬，“菜都下锅了，再不来我都要吃独食了。”他顺手将调好的油碗推到Haze面前。


    Haze一屁股坐下，立刻把冻红的手往锅边凑，“哎呦喂，枻神亲自给我调油碗，我可太感动了，是不得发个微博纪念下。”他掏出手机。


    周枻抬眼，看向他手机，示意道：“发，记得@我，顺便转我2000，毕竟我这手挺贵。”


    Haze夹了一筷子毛肚放在周枻碟子里，“平了平了，毕竟我的手也挺贵。”


    周枻抬眼，语气毫不留情：“就你那把把打出8点多评分的手？挺贵？”


    Haze不好意思笑道：“这不是有你带飞，我放松放松嘛。”


    热气氤氲中，周枻慢条斯理地涮着肥牛，“我还当我组了个路人狙击手。完了把视频打包发微博，让大家看看国服第一狙击手的操作。”


    Haze笑着说：“枻神多担待多担待，看在你一下午辛辛苦苦带我上分的份上，今天这顿我请了。”


    周枻：“放心，人均1500的消费标准，我只会吃的更多。”


    Haze大气摆手，“随便吃随便吃，回去我就吃一个月泡面。”说罢，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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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一会吃完去附近商场看个电影？最近有个电影还挺好看。”


    周枻：“行。”


    两人边吃边闲聊，haze提起，“昼夜争夺战你不准备去吗？”


    周枻：“不去，休息。”他抬眼问道：“你去？”


    Haze立刻嘚瑟起来，“经理让我去，说是我们战队属我颜值高，让我去给STD战队吸吸粉，你不来正好，那我就是颜值最高的职业选手。”


    周枻拿出手机，做出打电话的姿势：“那我给经理说下，我去。”


    Haze做出阻拦的姿势，“别别别，让我去享受享受电竞选手颜值第一的感觉。自从你小子来打职业赛，再也没人说我是破晓时刻第一帅了。”


    周枻收起手机，将旁边的肉又下了半盘。


    Haze好奇道：“那你不去，你们战队谁去？”


    周枻眉梢微挑，“每个战队都要有人去吗？”


    Haze对周枻这反应毫不意外，他向来对参加综艺这种活动没什么兴趣，“看来你对这综艺是一点都没了解啊，联盟下了硬任务，夏季赛四强的战队都得派一个首发选手去参加，你不去，那你们战队必然派卡诺、翰舟、Doodle其中一个。不过，你的粉丝那么顶，破晓第一流量不是吹的，我估计联盟会给李经理施压，让你去参加。李经理没跟你聊吗？”


    周枻摇头，“就前段时间提了一句，说有个综艺问我去不去，我拒绝了，他也再没说啥。”


    “那估计完了还会找你聊。”他吃了几口菜，继续说着自己听来的小道消息：“不过，我听说Dagger也会去，你要是去了，国服第一突击手就此决出。”


    周枻摇头，一本正经道：“我准备转行当狙击手，拿下国服第一狙击手这个称号。”


    Haze连忙给周枻夹了一筷子肉，“别别别，兄弟，干嘛做这么有挑战的事，拿下国服第一突击手那不是轻轻松松的事嘛。”


    虽然周枻专职突击手职业，但是两人青训期就认识，那时候周枻打过一段时间狙击手，手法意识丝毫不比他差，要是真打狙击手，第一的称号落谁头上还真不好说。


    周枻随口问道：“这综艺赛制是怎样？”


    Haze想了想，回道：“据说共四个战队，每个战队一个职业选手，另外四人从明星中选出，职业选手可替补任意位置，后面怎么比，我没记住，听说还有几个流量很大的明星，不过还没确定。”


    周枻点点头，“去了可别用你这8点多评分的狙击手反向带飞。”


    Haze：“那必不可能。”


    周枻手机突然亮起，锁屏跳出一条微信消息，他瞥见“狐眠眠”三个字，手指微微一顿。


    苹果树下狐眠眠：弟弟，什么时候开播？在等你开播呢。


    周枻：稍等，在吃饭，9点开播。


    苹果树下狐眠眠：ok，到时候一起双排？


    周枻：好。


    Haze还在那讲着最近听来的小道消息，就听周枻说：“吃好了没？我要回去直播了。”


    “啊？这都九点了，还是月初，你直播什么啊？就非得这会直播吗？我这人均1500的火锅你就这么敷衍？”


    周枻一下被堵住，他收起手机，不自在的摆着筷子，“……水友赛答应了粉丝。”顿了顿，“我哪敷衍了，这不是在等你吃完。”


    Haze嘴里塞满了肉，含糊不清的问道，“说好的看电影呢？”


    周枻给他夹着菜，嫌弃道：“两个大男人看什么电影，完了拉上你对象去看。”


    Haze被周枻这前后变脸震惊了，不满道：“你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我是看你孤家寡人，专门拒了我对象，约你看的。”


    周枻夹菜的手顿了顿，“明天下午双排，允许你继续打出8点多评分。”


    “成交！”Haze迅速吃完剩下的肉，“走，我也回去直播，在比敬业，对粉丝好这件事情我绝不允许自己输给你。”


    窗外雪越下越大，两人忙着回去直播的心却毫不受影响。


    风雪无阻，赶赴这场临时的直播。

 4. 第 4 章

    周枻紧赶慢赶，一路小跑着回来，终于赶在9点开播了，打开电脑还没顾得上调试设备，微微俯身靠近镜头，声音还带着室外的寒气，淡声道：“稍微等下。”


    【今天怎么突然开播了？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正在吃饭，看到开播，饭扔一边了。】


    【最近的日子太幸福了，直播频率高的离谱。】


    【是谁把我们月初固定失踪人口召唤回来的？】


    额前发丝沾满了雪花，他扒拉着头发上的雪，轻甩了甩头，雪花从发丝上飘落。将羽绒外衣上的雪抖落后，衣服挂在门口的衣架上，露出内里的黑色毛衣，换了双拖鞋，坐上直播位。


    外面寒风冷冽，他指尖冻得泛红，随意搓了搓双手，感觉缓过来一些，才开始调试设备，语气淡淡：“今天外面的雪好大，你们吃了什么？”


    话音刚落，满屏齐刷刷飘过：


    【跟你一样，火锅。】


    ？


    他们怎么会知道？


    Haze路程比自己远，应该还没回去。


    是有人偶遇他们了吗？


    周枻：“你们怎么知道？”


    【Haze直播说的，还说skiff为了水友饭都没吃完赶回来直播。】


    【他真的，我哭死，居然记得答应水友了！】


    【水友的命也是命，他真的在乎我们［流泪表情包］】


    【上面的水友别感动了，他根本没答应过水友今天直播。】


    【请问枻神答应了哪位水友今天直播？我天天蹲守直播间，一分不落，我问也没听你说今天要直播？】


    【盲猜是榜一催播了［doge表情包］】


    【没见到榜一啊。】


    【打个5毛钱的赌，绝对是榜一。】


    【不信，我相信船长只是想我们了，他突然开始宠粉了。】


    【呵，我宁愿信今天的雪是我家狗掉的毛，我都不会信skiff开始宠粉。】


    【建议严查榜一，这待遇也太特殊了。】


    黎晚跟胡觅逛完街回来，路上有点堵车，已经九点过了。她换了身睡衣后，拿着手机进入周枻直播间，送了几个火箭后就把手机搁在一旁，放着直播间的声音，开始护肤工作了。


    最近待在家里懈怠了，好长时间没有护肤了，接下来还要录制综艺，这样的皮肤状态出现在屏幕中，她都能想到到时候黑粉会截多少黑图来证明她老了，颜值不行了。


    她可不会给别人这样的机会。


    游戏可以输，脸，是绝不能输的。


    黎晚的头发被揽在后面，用一根黑色皮筋随意的缠了几圈将她的长发挽成一个慵懒的低马尾，露出一截白皙纤长的脖颈。


    洗漱后敷了张补水美白的面膜，她才重新拿起手机，蜷在沙发上，一边吃切好的水果块，一边看直播，指尖随意滑动弹幕，明艳的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这直播间可真热闹。


    【哦，解密了，“水友”来了】


    【答应水友了=榜一催播了。】


    【原来我们是你们play的一环。】


    【啊啊啊榜一姐姐果然来了，我磕的船下狐cp包真的！】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周枻调试好设备，抬头看见满屏调侃，挑眉道：“怎么？咱们没有说好今天直播吗？”


    【没有！】


    【没有！】


    【没有！】


    ……


    周枻沉默一瞬，“那……我下播了？下次跟你们约了再来？”


    【不行！】


    【不行～呜呜～我被这个渣男玩弄于股掌之间。】


    ……


    周枻难得的感觉到自己的粉丝相比别家粉丝确实有些不容易，“先抽个奖，抽3个粉丝四排。”


    【活久见系列！截图留念！】


    【抽我！抽我！我菜但我会喊666！】


    【现在送火箭能黑幕吗？立刻氪！】


    【哭了！终于想起水友了！】


    抽到的粉丝实力不是很强，但也没有拉跨，一局结束，毫无悬念拿下胜利。


    抽到的粉丝开心发誓要粉船长一辈子，疯狂刷屏表忠心，没抽到的粉丝嚷嚷着要再来一局。


    周枻：“下次有机会再，我跟狐眠眠打一会。”


    说罢，刚卸了面膜，正专心看游戏学操作的黎晚就收到了游戏组队消息。


    【？？？凭什么狐绵绵可以？】


    【不是不带水友吗？】


    【榜一的特权吗？】


    【卖肾！现在就氪金冲榜一！】


    【狐眠眠到底是谁啊！】


    直播间火箭特效层出不穷，瞬间挡住了整个屏幕，就这几分钟的时间水友们不知道送出了多少个火箭，礼物金额远超之前，直播热度一路飙升。


    周枻眉头轻轻蹙起，显然没预料到场面会变成这样，冷声道：“大家别刷了，我不带水友，刚刷了礼物的后台私我，下播后把钱退给你们。”


    【上次前一天对狐绵绵说下播退钱，第二天就组队狐绵绵进行教学，谁也不知道那天下播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个男人又开始扎我心了。】


    【同样是刷礼物，为什么狐眠眠可以，我不可以！】


    【不带水友不等于不带狐眠眠。】


    【狐眠眠到底是谁啊！！！】


    【我磕的船下狐cp是真的！】


    【嗑cp的滚出直播间！电子竞技没有爱情！】


    接下来，周枻的操作让水友见证了一波，skiff的直播间电子没有竞技只有爱情。


    “当钟摆停在破晓之前——"


    哗啦（玻璃炸裂）——


    "成为光！"或"吞噬光！"


    光透过破碎的玻璃射在地图上，游戏人物出现，向着自己守护的分路前行。


    周枻和黎晚走了不同的分路。


    周枻在野区刷野怪吃经济，时不时手指滑动，将视野放在黎晚身上，“这个小兵没死，补上一击，打小兵最后一击能额外吃钱。”


    黎晚眼尾微弯，声音软媚：“好，记住了。”


    没一会，下路的兵清了，没有小怪可打，前三分钟有昼夜区域保护机制，除了中间区域。没有人敢深入敌方阵营。


    黎晚觉得无事可做，跟在周枻周围吃经济，每到最后一击，周枻就收手不打了，就给黎晚，没一会，就把黎晚养肥了，成了队伍经济最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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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系列操作，让周枻的新粉老粉都看不懂了。


    【不是？船长什么时候让过经济？】


    【我那嗜钱如命的skiff去哪了？】


    【这偏爱都溢出屏幕了。】


    【录屏发给卡诺了。】


    【心疼卡诺。】


    【别人碰他野区=找死，狐眠眠来=全给你。】


    【我退出重进一下，我待的是船长直播间吧，我怀疑我走错了。】


    周枻：“三分钟已过，昼夜转换了，处于守方优势时间，他们可能会出来对线，提高警惕，注意走位。”


    黎晚点头应是，但是她的视野太有限了，小地图上两个人距离她有些距离，另外两个人不知道在哪。


    她举着箭在空无一人的路上一步步的谨慎前行，下一秒就出现两个人对她一通操作，“被围了。”


    周枻指尖动作瞬间加快，只淡声道：“来了。”


    周枻立刻放弃残血的野怪，忙赶着向黎晚走去，一技能击退两人，黎晚丝血逃生，对方看到黎晚几近空血的血条，不甘心就这样放走她，还想收割人头，不想周枻的明隐史拦在这里输出了一波，送了一个人头，另一个人不得不撤回。


    黎晚回基地回血，再次出来时，双方已经开始打团，黎晚牢记周枻教的知识点，保持最远距离输出，却还是被人突脸上前打了一套，周枻绕后收割了四个人头，打了一波团灭。


    黎晚感受到了游戏被带飞的爽感，心情大好，毫不吝啬的夸道：“弟弟真棒！”


    周枻没回话，低头继续野区刷钱，头发上雪花融化的小水珠却顺势流到了泛红的耳朵上。


    【船长怎么耳朵红了？房子太热了？】


    【热到红温了是吧，快脱了吧别客气。】


    【打游戏越打越热，我深有体会。】


    【只有我觉得船长是被榜一姐姐夸害羞了吗？】


    【楼上，你真相了。】


    【建议严查耳机漏电，不然解释不了这个脸红速度。】


    【完了，电竞冰山被撩化了。】


    黎晚打游戏看不到直播间在说什么。


    周枻余光扫过弹幕，腾出一只手，用冰凉的手蹭了蹭发烫的耳尖，试图降降温，语气却依旧冷淡：“房间太热了，等这把打完我把空调温度调低了。”


    谁承想，黎晚首次感受到一路带飞的快乐，团灭对方多次，自己的伤害、评分也是不停上涨，对弟弟的夸奖更少毫不吝啬。


    即使周枻关了空调，甚至开了半扇窗子，寒风嗖嗖的往进刮，室内的温度降下来了，他那红温的耳朵却是一直到下播都没降温。


    下播后，黎晚也准备睡觉了，她趴在床上，翘着双脚上下晃荡，支着胳膊看着今晚的战绩来来回回翻，眼睛弯起，媚眼如丝。


    跟着大神打游戏就是不一样，这火箭一点没白送。


    喜悦压不住，她直接截图发给了胡觅，随后又发了个嘚瑟的小表情。


    胡觅也不负期待的秒回：你现在这么厉害！太牛了！到时候上综艺了好好秀秀操作！


    前面的话看得黎晚嘴角翘起，看到后面，嘴角瞬间耷拉下来。


    秀操作？


    别被观众骂上热搜她就谢天谢地了。

 5. 第 5 章

    转眼到了周末，周枻接到了李经理的约饭电话，想来要说的就是Haze说的上综艺的事。


    周枻推开包间门的时候，李经理正低头摆弄手机，听到动静立刻抬头，眼角的笑纹都舒展开来，“枻神来的真是凑巧，菜刚上齐，点的都是你爱吃的。”


    周枻淡淡颔首，将黑色羽绒服递给服务员，内里是一件极简的白色卫衣，他垂眸整理袖口时，额前碎发垂落，在灯光下轮廓冷硬锋利，五官清俊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李经理将刚倒好的茶推到周枻面前，“最近在忙什么？”


    “休息，直播。”周枻声线偏低，冷冽干净，像冬日里一汪未结冰的清泉。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被烫得眉头轻皱，又不着痕迹的将杯子放下。


    李经理看着眼前这个才十九岁的少年，吃饭时背挺得笔直，夹菜的动作干净利落，连碗筷碰撞的声音都很轻。明明是放松的私人饭局，却依然保持着某种近乎本能的克制。


    “假期没安排？”


    “没有。”周枻摇头。


    李经理给周枻夹了一筷子菜，“快吃吧，边吃边聊，这家是我最近新发现的一家店，味道怎么样？”


    周枻尝了一口，“挺好。”


    李经理笑道：“完了有机会，叫队里其他几个也来尝尝这家味道，离俱乐部也不远，挺方便的。”说罢，又想起来，“我最近也看你直播了，感觉比之前播的勤了，不是总放在月末补时长了。”


    周枻：“最近休息，没什么事，就没必要攒到月末一次性播完，30小时太耗人了。”


    李经理赞同道：“早就说过，你不听，仗着年轻不重视自己身体，等你到了我这个年龄就知道不敢熬夜了。”


    客套了一会，李经理终于步入了第一个话题。


    “对了，”李经理斟酌着开口，“你最近……恋爱了？”


    周枻夹着排骨的筷子一顿。他抬起眼，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诧异，“怎么这么问？”


    "看你直播，粉丝都在嗑你和榜一的cp。"李经理观察着他的表情，"你对她确实挺特别，我还以为你恋爱了。"


    "没有，我跟她不是那种关系。"周枻声音却依然平稳，"可能是以前认识的姐姐，帮过我。"


    “这样啊。”李经理松了一口气，嗑cp的话是粉丝自娱自乐，没什么影响，但如果是真恋爱了，那对于周枻的商业价值可是会有很大影响的。


    这个事让李经理放下心来，这才切入第二个话题，“昼夜争夺战这个综艺……”


    周枻放下筷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这个动作暴露了他内心的抗拒，李经理太熟悉了——每次让他接不情愿的商业活动时都这样。


    “你再考虑考虑？节目组计划邀请4名职业选手同一些明星组成4个战队，目前Haze、dagger、沐白都定下来了，就差咱们战队的没定了。节目组很看重你，开价是其他人的三倍。”


    李经理看着毫无兴趣的周枻，继续说道：“这档节目对于电竞选手来说是个破圈吸粉的机会，你现在的粉丝都是玩破晓时刻的粉丝，一个是破晓时刻本身游戏粉数量是有限的，你们选手吸引的是这部分游戏粉，更有限；二是电竞粉始终是追逐实力的，你目前是年轻，实力强，长得又高又帅，吸引了一大批粉丝，可是当你实力下滑后这些粉丝随时会爬墙转去粉别人，甚至可能会成为你的黑粉。但是参加这档综艺就不一样了，大平台自制的综艺，本身就带流量，何况还有黎晚、顾姳、边年这些大明星。”


    周枻听到“黎晚”二字，冷白的指尖微顿一瞬。


    是她吗？


    真的是黎晚吗？


    第一次参加综艺，是因为网传嘉宾里有她，周枻顶着比赛的压力，粉丝的辱骂，除了综艺时间，白天夜里疯狂训练，却还是输了比赛。


    这一次，她真的会来吗？


    李经理看着沉默的周枻，说的口干舌燥，喝了口水，继续道：“这些人带来的流量快顶的上这个游戏的流量了。你看看你，这么帅的一张脸，比边年还帅，再加上你这一米九的大高个，超强的游戏操作，你去参加这综艺，至少能吸个一百万粉丝，换成卡诺他们，撑死就10万粉丝。”


    周枻听到这，难得被说的扯了下嘴角，笑意淡淡，带着点自嘲，“李经理，对我滤镜过重。”


    周枻对自己没有信心，李经理可对他很有信心，毕竟他这颜值，娱乐圈能跟他相提并论的还真的是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我说的这是事实，就当为了站队日后发展，咱们战队现在不如从前了，你不知道我一天为了拉赞助求爷爷告奶奶的，各种给人当孙子。你就牺牲一下小我，成全一下大我。指不定这个综艺还给了你退役后转行进娱乐圈的机会。”


    李经理为了劝他同意，罗列的一个个理由也真是费劲脑汁了。


    周枻抬眼，语气平静却坚定：“我没打算转行。”


    李经理声音放软：“再想想好吗？只要你火了，赞助商那都是挤破头抢着来赞助咱们战队。”


    周枻也确实知道李经理这两年很难，沉默片刻，冷声道：“我再考虑下。”


    晚上直播的时候，周枻在跟Haze双排上分。


    【今天榜一姐姐怎么没来？】


    【想榜一姐姐的第三天。】


    【前面的醒醒，榜一姐姐目前为止可是全勤打卡。】


    正打着，周枻微信弹出了消息。


    苹果树下狐眠眠：我上号了。


    周枻迅速点到微信界面回了个“稍等”又切回游戏界面，手速快的好多粉丝都没看清，就只看见了页面切换，真不愧是职业选手的手速。


    【这手速是人？】


    【我赌五毛是榜一。】


    【前面的我加注！肯定是狐眠眠！】


    【skiff切屏打字速度比我眨眼还快。】


    “欢迎来到永夜时刻”的音效声响起，周枻和Haze又回到了组队房间。


    周枻：“下次再打，我组个朋友。”


    Haze无所谓，“一起呗。”


    周枻：“她打不成排位。”


    Haze挑眉：“你直播间榜一？”


    周枻：“嗯。”


    【啊啊啊啊！】


    【真的是狐眠眠！】


    【船长双标现场。】


    【对Haze：下次再打。对狐眠眠：秒回微信。】


    关于狐眠眠这个人，很多粉丝都打问到他那了，haze也有些好奇，“一起一起，我要让她见识见识国服第一狙击手的操作。”


    周枻语气冷淡：“8点多评分的狙击手还是没必要见识了。”


    Haze不服：“呵，今天让你见识16评分的狙击手。”


    黎晚一进来就听到见识16评分的狙击手，“开吧，迫不及待想见识一下了。”


    【哈哈哈Haze被嫌弃了】


    【16评分狙击手vs8评分狙击手】


    【眠眠声音好御姐awsl】


    【这三人组合我能看一晚上】


    这是一局突击手+狙击手+狙击手+医疗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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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阵容，没有前排抗伤害，稍有不慎，就会被对面收割，不过输出很足，适合打出节奏。


    【这阵容好脆啊】


    【两个狙击手？节目效果拉满】


    【医疗师：我压力好大】


    有周枻和Haze在，即使黎晚的输出很低，有两个高输出在的情况下这局依旧是好打的，但现实情况是——


    黎晚慌张道：“我好像被包围了。”


    周枻：“安全区躲一躲。”


    黎晚：“他们越进安全区，准备强杀我，被控了，怎么办，要没了。”


    周枻将视野放在黎晚那里，声音清冽平稳，边说边看着她操作，“没有办法，你没有解控技能，灵愈师也不在旁边，没法给你套个净化，只能抗一波伤害，解控后立马向右边躲开技能，绕草丛，后面那个……”


    【啊啊啊船长好温柔】


    【现场教学太甜了吧】


    【这是什么偶像剧情节】


    【眠眠别怕我来救你.jpg】


    下一秒。


    屏幕上弹出影袭者被杀。


    周枻自己死了。


    空气安静一瞬。


    【哈哈哈哈笑疯了。】


    【教学太投入把自己教没了】


    【《破晓时刻》年度最佳喜剧画面】


    Haze嘲笑道：“兄弟，你这教学是不是过于专注了，忘了自己也在打游戏？”


    周枻：“我的。”


    Haze：“包你的。”


    【我的】


    【重色轻友第一人】


    【haze：我应该在车底】


    【我刚看的紧张的不行，疯狂提醒，可惜这个男人专心教学，无心看弹幕。】


    【他不止无心看弹幕，他还无心自己死活。】


    【船长的眼里没有输赢，只有狐眠眠，kswl】


    【在教别人怎么别被杀，结果自己被杀了。】


    【这操作，秀我一脸。】


    【知道的我是在看电竞主播操作，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看网游主播谈恋爱。】


    一局结束，Haze打出14的高分，周枻和狐眠眠打出8点多分。


    Haze吐槽道：“兄弟，你是纯混啊，要不是看到面板，我还以为这把没有突击手呢。”


    周枻：“感谢带飞，不愧是国服第一狙击手haze大神。”


    Haze转头对榜一献殷勤道：“榜一姐姐，要不要我来教你怎么玩？我可是名副其实国服第一狙击手啊，不像这个混子。”


    黎晚轻笑一声，媚意漫开，护的直白又坦荡：“不用，skiff教得挺好。”


    【《教得挺好》指教到把自己送走】


    【狐眠眠护夫现场】


    【haze惨遭暴击】


    Haze一脸郁闷，对周枻说道：“我这么秀的操作她都看不上，你究竟是靠什么吸引她的？”


    周枻抬眼，冷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大概，看脸。”


    【哈哈哈哈致命暴击】


    【haze：你礼貌吗】


    【看脸】


    【电子竞技不需要颜值［狗头表情包］】


    【haze：终究是错付了】


    Haze："懂了，这就去韩国整容。"


    【哈哈哈哈笑不活了】


    【哈哈哈哈哈哈haze不要想不开啊】


    【skiff开启了电竞选手的容貌焦虑】


    【haze：终究是错付了】


    【这直播效果绝了】

 6. 第 6 章

    这几天跟着周枻一起打游戏，黎晚觉得自己操作水平蹭蹭上涨，准备自己单排，看看最近学习成果。


    而事实是——


    选了光之子阵营，结果是“欢迎来到永夜时刻。”


    选了夜巡者阵营，结果是“欢迎来到永昼时刻。”


    ……


    游戏战绩面板翻下去，清一色全是“失败”两个大字，只有罕见的几个“胜利”。


    黎晚不想再看了，将手机随手一扔，抱着抱枕趴在沙发上，那双妩媚灵动的狐狸眼里此刻只有疲惫。


    刺耳的手机铃声毫无预兆的响起，打破了房间内的宁静。


    黎晚懒懒伸臂，将一旁的手机扒拉过来，懒洋洋的划开接听，嗓音慵懒低哑，“胡姐，这个点打电话……你也不怕影响我的夜生活？”


    “刚离婚，你能有什么夜生活。”胡觅没心情跟她瞎扯，紧绷的声音清晰的传入黎晚耳中，“刚知道两个噩耗，你想先听哪一个？”


    “都是噩耗，先后还有区别吗？”黎晚语调散漫，“噩耗”两个字完全无法调动黎晚的情绪，什么事跟最近经历的相比都算不上噩耗。


    然而，她是真的想的太简单了。


    胡觅：“昼夜争夺战拟邀32个嘉宾，4个职业选手，组成4支战队进行比赛。”


    黎晚指尖绕着一缕发丝，漫不经心道：“这人数匹配不上啊，轮换制吗？”


    胡觅：“哪来的轮换，第一局32个嘉宾随机匹配进行对战，4名选手根据嘉宾表现选队员，没有被选的就淘汰了。”


    黎晚随口问道：“你觉得我被选的几率大吗？”


    胡觅：“靠脸的话几率100%，靠技术的话0%，然而，电子竞技不靠颜值。”


    黎晚翻了个身躺在沙发上，真丝睡衣松松垮垮滑落肩头，锁骨若隐若现，露出颈间的蓝钻项链，慵懒的长发洒在沙发上，她抬手遮住顶灯，透过指缝望着光亮，语气淡的很，“直说我会首轮淘汰不就行了。”


    什么时候淘汰对于黎晚来说，并不重要。


    胡觅叹了口气，“顾姳也会参加。”


    黎晚猛地坐起身，抱枕“啪”砸在地毯上，脖颈间蓝钻项链随着动作轻晃，在锁骨投下一道影子。“哦？”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项链坠子——这是顾姳争取了许久，最后代言落在她手中的品牌方赠送的项链，“她那个‘电竞少女’人设还没演腻啊？”


    “她靠这人设吃了多少甜头，怎么会腻。如果她留下，你落选，我都不敢想象粉丝会撕成什么样。”


    黎晚忽然笑起来，伸手捞过茶几上的烟盒，咬出一支细长的薄荷烟叼在唇间，“胡姐……前段时间传出我上昼夜争夺战，你记得她点赞了我‘不会打游戏’的黑帖吧？”，打火机“咔哒”一声，火苗映得她瞳孔泛金，“要是战队pk我赢了她，你说她这‘技术流’的人设还能演的下去吗？”


    胡觅沉默了两秒，“你连人机模式都能死十次。”


    “所以才要玩大的呀。”她吐出一口烟，目光落在游戏界面残存的“胜利”画面上，忽然勾起唇角，“告诉节目组，我接了——毕竟永夜和永昼……”烟头狠狠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总得死一个才算完。”


    黎晚这自信的语气，让胡觅心中有些没底，“你有什么打算？”


    黎晚：“你去打问下这四个职业选手定了没？”


    挂了电话没几分钟，胡觅就给她发了消息：Haze、Dagger、沐白已经定了，还有一个skiff不确定，他拒绝了，节目组正在死磕。


    黎晚：胡姐，这事你不用操心了，我想到办法了。


    胡姐：什么办法？


    黎晚：提前跟队长打好关系。


    胡姐：据我刚了解的，顾姳跟这几个人都认识，你现在开始搞关系，怕是迟了。


    黎晚眼尾上挑：那可说不好。


    摆在黎晚面前的现在有两个问题，一个是如何让skiff同意参加综艺，另一个是如何让skiff对她进行线下教学，短期内迅速提高她的游戏水平。


    黎晚食指弯曲托着下巴，狐狸眼转了转，没想出答案。


    算了，先探探口风，看对面怎么回应再想下一步怎么做吧。


    以她对周枻的了解，就算明确拒绝，也有转圜的余地。


    不然她这个老师是怎么来的？


    她翻出周枻的微信聊天框：弟弟，这学了半个月，好像没什么进步。


    紧接着附上刚刚全是“失败”两个大字的战绩面板。


    周枻：得多练。


    黎晚：我觉得是教学方式有问题。


    周枻回想了下最近的教学，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那你的意思是？


    黎晚直入主题：线下教学吧，枻神。


    她并没有把握周枻会答应，甚至她也不知道周枻一开始不带水友后来又开始带她玩游戏是因为什么。


    然而，没一会，她就收到了周枻的回复，只有简简单单一个“好”字。


    黎晚迅速发了个定位：因为一些原因，我不方便出门，你不忙的话明早来我家吧。


    周枻一直不确定狐眠眠是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姐姐，也有想过要不要想办法确认一下，没想到他还没想好，狐眠眠的邀约就先来了。


    即使他认为90%的可能是，但是在确定之前，他还是很忐忑，期待是她，又有些害怕万一不是呢？


    这一路过来，他的心跳比他打比赛时跳的都快。


    翌日一早，黎晚斜倚在窗边的真丝沙发靠垫上，看着窗外远处商场上的大屏。


    门铃响起时，她赤脚踩过羊绒地毯，穿一身黑裙，衬得未化妆的黎晚更为白皙、素净，没了往日明艳张扬的距离感，却让人对这扑面而来绝美的容貌更为震撼。


    门外的少年呼吸间呵出白雾，看见黎晚时略圆的狗狗眼微微睁大，清澈干净的像含了一汪清泉。微翘的碎发和衣服上零零散散的沾着未化的雪粒，一身黑色羽绒服，内搭黑色卫衣，将那张脸衬得越发白皙透亮，看着不好靠近。


    怪不得圈内都说Skiff高冷话少、生人勿近，她此刻才算明白，这张又冷又野的脸，起码占了九成原因。


    “枻神，请进。”黎晚让开位置，眼波流转，红唇微勾。她随意指向玄关，“拖鞋自便。”


    周枻进来有些拘束的换了双拖鞋，声音低沉克制：“黎晚姐好。”


    “认识我？”黎晚倚着岛台，暗红色精致的指甲轻扣大理石台面。


    周枻点头，“怎么可能不认识你。”


    黎晚笑了笑，认识就好说了。


    周枻的鼻尖和耳廓冻得微微发红，黎晚接了杯热水递给他。


    周枻：“谢谢，我不渴。”


    黎晚：“拿着，暖暖。”


    周枻鼻尖和耳廓的红意更甚刚才。他接过热水杯时，指尖刻意避开了触碰，蒸腾的热气扑面而来，卷翘的睫毛上盛放的雪粒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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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一粒粒小水滴掉落，模糊了他微颤的睫毛。


    黎晚：“你知道我最近接了档综艺昼夜争夺战吗？”


    周枻点头，“有听说。”


    黎晚：“听说邀请你，你拒了？”


    “嗯。”周枻点头。


    黎晚：“这档综艺请了32个嘉宾，由4个职业选手各选4个队员，其余16个人淘汰。”


    周枻点头。


    黎晚转身看他，眉毛轻扬，“你觉得我现在的水平能在这被选的12人里吗？”


    周枻：“不好说，得看其他狙击手的水平。”


    32个嘉宾已经都定下来了，今天一早胡觅就把其他选手的游戏情况发给黎晚了。


    黎晚打开手机里的文件，将手机屏幕转向周枻，“你看看。”


    周枻保持着距离，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屏幕上划动，“有几个人实力可以。”


    黎晚：“嗯，所以我想请你最近来我家对我进行线下1v1教学，这么短的时间里你有信心让我不被淘汰吗？”


    周枻：“我尽力。”


    黎晚：“你知道顾姳吗？”


    周枻点头。


    黎晚追问道：“认识？”


    周枻：“一起打过游戏。”


    黎晚挑眉，嘴角噙着笑意，“她是我对家，如果她留下，我淘汰，我就没脸给粉丝交待了。所以，为了我的脸面，枻神，请你好好努力。”


    周枻笑道：“好。”


    黎晚坐在沙发上，拍了拍旁边的位置，“那就开始吧。”


    黎晚打开游戏界面，邀请周枻组队。


    周枻：“等等，我们今天先不打，来看看视频，我这里找了Haze直播的一些视频，你来看看他的操作，走位，多分析一下他为什么这么做。”


    周枻将视频点开，手机举在两人位置中间，偏向黎晚。


    黎晚觉得还是有些远，看不太清，很自然地往他身边凑近了几分，慵懒的气息轻轻靠过去，“这里对面残血，他为什么走了？”


    周枻屏住呼吸，冷静解释道：“对面血量过半，大招都在，而Haze虽然满血，但是大招没有，一套下去收不了对方人头，还容易被对方抓住机会反杀。”


    黎晚向前靠了一下，手指着屏幕上的草丛：“他为什么不蹲这里？”


    飘散的长发随着动作扫过周枻的脸颊，鼻尖瞬间萦绕开冷艳的玫瑰香，清冷少年猛地僵住，脸颊微痒，心底更痒，一时忘了回话。


    黎晚看周枻没有回复，转头看向他。


    周枻迅速回神，淡淡开口道：“往后看看。”


    对手谨慎走位，却还是被蹲草的Haze控住，堵在墙角想走也走不掉，一套带走。


    黎晚：“如果蹲这里，他但凡抓住机会就能逃走，但是Haze堵的位置他逃不掉。”


    周枻：“是的。”


    这段时间黎晚看似进步不大，单排成绩并不怎么样，但是意识在潜移默化的形成，如今只需自己多想想，就知道如何才是更优的打法。


    电竞选手的手金贵的很，黎晚看周枻拿了这么久的手机，手已经开始晃了，她接过手机，拿了个纸巾盒放在桌上支着手机。


    由于屏幕太小，两人都弯腰向前，靠近手机继续讨论着Haze对局中的细节。


    两个小时过去了，黎晚慵懒地陷回沙发，脚踝交叉叠放，望着少年挺拔笔直的背脊，嘴角勾起笑意，“该课间休息了，弟弟。”

 7. 第 7 章

    线下1v1教学成果比线上教学强太多了。


    最近黎晚单排排名上了好几名，她最近打游戏的劲头都足了很多。


    在周枻没来之前就开始自己打排位了。


    刚一局结束，手机上就弹出胡觅的语音通话。


    胡觅：“快收拾收拾出来，我给你引荐几个朋友，正巧这碰上了。”


    黎晚低头抠着自己的指甲，漫不经心问道：“谁啊？”


    胡觅：“来了就知道了，不说了不说了，我先去打招呼，定位发你，你赶紧来。”


    黎晚：“知道了。”


    黎晚推开包间的门，胡觅一看到她，就笑着接过她的羊绒大衣，露出内里绿色丝绒吊带裙包裹的腰线。


    “我给大家介绍介绍，这是黎晚。”


    吴导：“黎大明星谁不认识啊，还要胡总你来介绍。”


    胡觅笑着，“吴导您真是客气了。”她顺着桌子的方向一个个介绍过去，“吴导，昼夜争夺战的导演。”


    黎晚握手招呼道：“吴导好。”


    胡觅：“dagger，ZT战队的突击手。”


    dagger猛地站起来，木质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声响，他耳根发红，递出的手悬在半空又收回：“黎、黎老师好！我……我超喜欢您！”


    黎晚红唇微勾，眼睛扬着客套的笑意，伸手握住dagger半路收回的手，“我的荣幸，很高兴认识你。”


    dagger坐下后，耳朵越来越烫，不停的搓着双手。


    胡觅继续介绍道：“沐白，MST战队的治疗师，鱼白，FNY战队的教练。”


    黎晚一一打了招呼。


    胡觅：“大家既然有缘聚在一起，就都是朋友了，到时候可得多照顾照顾我们黎晚。”


    吴导：“黎老师最近有练游戏吗？”


    黎晚放下手中的水杯，道：“练了一段时间，不过打得不好。”


    吴导对着大家说道：“不如大家现在打一局，正好让这几位大神指点你一下？”


    黎晚这么大流量的明星导演自然希望她能留到最后，但是这是个靠实力的节目，节目组也没法黑幕，只能靠嘉宾自己努力。


    如今有这个机会凑在一起，他自然希望黎晚同这些电竞选手打好关系，跟着多学习学习，有助于提高游戏水平。


    胡觅一听，这不是正如她意了，“行啊，黎晚最近练的还挺好，还请几位大神多指点指点。”


    黎晚扬眉，勾唇笑道：“还望各位多多指教。”


    dagger、沐白都是刚成年的小男生，私下也认识一些明星，但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害羞的不知该如何接话，dagger：“不敢不敢，那咱们打一局，黎老师，你是打什么位置的？”


    黎晚：“狙击手。”


    沐白：“还差一个，我看看谁在线，拉一个。”


    黎晚拿出上节目准备好的游戏号，一一加了好友，同意邀请组队后，就看到队伍里的四人沐白、dagger、skiff、晚风遇黎光。


    进入游戏后，黎晚前期游走在野区，准备吃一些经济发育发育，就看到skiff在快速刷野，一个野怪都没留给她，这让习惯了吃skiff经济的黎晚有些不适应。


    然而，更不适应的还在后面。


    平时跟skiff双排时候，还能收到一些人头，今天是0封人头。


    skiff不愧被称为第一明隐史，绕后蹲草技术极其娴熟，收割了一波又一波人头，完全没给队友机会。


    四个人的团战游戏，全程只见skiff一人在秀。


    一局结束，沐白还准备再开一局，就听吴导笑道：“不打了不打了，你们好友加上了，完了私下组队打，黎老师的狙击手怎么样？”


    dagger：“手法很稳，在路人里面算很厉害了。”


    这话夸的吴导和胡觅都很开心，以为是真的。


    只有黎晚勾了勾唇，撩了一下垂落在脸侧的卷发，没有多说什么。


    她凑近胡觅，“我出去透透气。”


    胡觅知道她这是坐不住了，点点头，“快点回来。”


    黎晚拿出包里的烟盒和打火机走到了楼道的窗口处。


    两扇木质的窗户，关了一扇开着一扇，冬日里刺骨的寒风往进刮，黎晚那头披散的卷发被风吹的肆意凌乱，衬得她那浓颜红唇有股野性随意的美。


    她没有整理头发，任由发丝随着风的方向飘动，从烟盒中抽出一根细长的烟，在烟盒上磕了两下，放入口中，低头凑近打火机，风太大了，火苗还没起来就消失了，滑了火机好几次都没滑出火。


    她眉头蹙起，有些不耐烦，刚准备背身点火，就看到有人一手挡着风一手点着火机递在她面前。


    黎晚咬着烟头，凑近火机点燃烟头后，抬眼看了面前人一眼，起身向后退了一步斜倚着靠在窗户边，吸了一口烟，烟雾慢慢吐出，弥漫在两人中间，微眯的狐狸眼在烟雾中似遮非遮，更显魅惑，“付总这火点的不错。”


    付崇皱着眉头，探出身子将那半扇窗子闭住，只留了一个缝让烟随风飘出，“你身子不好，别站在风口处吹风。”


    黎晚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似笑非笑。


    付崇看着她那快抽完了的烟盒，眉头皱得更紧，“少抽些烟，对你身体……”


    黎晚看着他，眼底透着讥诮，“付总当我老公的时候都不关心我，如今离婚了，倒是又开始关心了……”


    她故意将烟雾吐向对方，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在青雾中扭曲："付总是只会关心妻子以外的女人吗？”


    付崇无意与她争吵，看黎晚实在是不想理他，提脚离开。


    真是，坏人心情。


    黎晚没有了抽烟吹风的心情，将烟头按灭扔在垃圾桶里，往回走却碰到了刚从洗手间出来的顾姳。


    今天真是不宜出门，容易遇小人。


    “黎晚姐，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碰见你，真是有缘，我刚还在和付总聊起你呢，我们在聊李导的电影，你今天怎么没跟着付总一起来。这么好的项目我还以为付总是给你投资的，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嘛，没想到付总说属意我来演女主，真是受宠若惊。”顾姳声音又娇又慢，跟朵小白花似的，不过传在黎晚耳朵里可是刺耳的很，她根本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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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耐心在这听她显摆。


    黎晚：“哦，付崇提过，我档期太满了，给推了，让他去找别人。”


    顾姳的笑差点维持不住，还准备继续寒暄，却见黎晚轻推了她一下，“借过。”


    顾姳看着黎晚离去的背影，眼神中那朵白花气质尽褪。


    黎晚回去的时候已经晚上了，打了几把游戏都觉得不太顺，看到周枻开播了，发送了组队邀请。


    这估计是她打的最凶的一场游戏了，全程紧跟skiff吃经济，且抢了好多小怪的最后一刀，分了skiff很多经济。


    周枻感觉到黎晚心情不太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他让经济让的很快。


    发觉黎晚想吃经济，帮忙砍野怪，最后一刀留着让她收割，帮忙砍buff怪，最后一刀让她来，buff给她。


    甚至一些人头，也是剩最后一击时，站在旁边来回游走，像来逛街的，人头交给黎晚来收割。


    【skiff今天慈善野区开业了？】


    【狐眠眠：这野区我的。skiff：啊对对对，都你的。】


    【取关了，看直播来学技术的不是来看舔狗的。】


    【看skiff教学局：论如何把突击手玩成辅助。】


    【别人打野：carry全场。skiff打野：给狐眠眠当ATM。】


    【经济差3k了还让？这把必输。】


    【skiff：游戏可以输，榜一姐姐必须开心。】


    【草，老子压了竞猜币的啊！】


    ……


    一局结束，全靠对手太能送获胜。


    黎晚退出了队伍，周枻邀请她组队，她点了拒绝，回复道：不玩了。


    黎晚看到了直播弹幕很多对周枻不满的，有些人骂的话很难听，屏幕吵作一团，不愧是战斗力很强的竞粉，比起她那些黑粉丝毫不差，也不知道那小孩会不会不开心。


    刚才是她鲁莽了，没有考虑到直播这么做的后果。


    何况今天的事跟他也没关系，周枻又不知道晚风遇黎光是她，更何况人家凭什么打游戏要照顾她让经济让人头的。


    黎晚摇了摇头，失笑道：“我今天真是魔怔了，来这欺负小孩。”


    随后，她扔了十几个火箭表示歉意。


    周枻看到后，抬眸道：“不用刷礼物。”


    这句话并没有阻止到黎晚。


    周枻又发微信：黎晚姐，不用破费。


    黎晚：今天很抱歉。


    周枻垂眼，看着键盘，感觉很无力。不希望她不开心，可是当她不开心的时候自己却无能为力。


    他指尖在键盘上悬停了几秒，最终只回了一句：没事。


    周枻看着还在吵闹的直播间，道：“今天有点事，先下播了，下次见。”


    关闭直播间后，他并没有退出游戏，而是再次邀请了黎晚组队：黎晚姐，我给你打辅助。


    一晚上，上分顺顺利利，黎晚连续拿了五个胜方mvp，她感受到了游戏的魅力，感受到了胜利带来的喜悦。


    至于白天碰到的那些糟心事早被碾压在连胜的战绩里，连渣都不剩。

 8. 第 8 章

    看了几天的教学视频，终于开始了实操。


    周枻：“今天开始1v1，你需要熟悉每个职业的技能。”


    紧接着黎晚就开始了被虐的十几局。屏幕一次次灰掉，她操作的角色在周枻的精准操作下显得不堪一击。


    周枻放下手机，看向瘫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黎晚，声音依旧平稳，“还有哪个职业技能不太熟？可以再来一局。”


    黎晚红唇微勾，声音有气无力的，“你觉得距离在赛场上不被第一轮淘汰，还需要练多久？”


    周枻想了想，有些谨慎的回答，“可能……还得几天。”


    黎晚手瘫在沙发上，手里握着的手机滑落一旁，“我怎么觉得，再练几十天也没希望了呢……”


    周枻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底某处细微地动了一下，正在反思自己是不是打得太狠、应该适当放点水，甚至演一两局时，就听到那带着钩子似的嗓音又响了起来。


    黎晚侧过身，手支着脑袋，眼波流转，半开玩笑半是试探地说：“枻神，要不你去当队长，把我选进你们队？”


    周枻还沉浸在怎么放水的想法中，闻言，那双清澈干净的狗狗眼下意识看向她，映着黎晚的身影，几乎没经过思考，就脱口而出，“好。”


    黎晚自己说的也就是句玩笑话，自然也没有把周枻的话当真。


    周枻看她情绪依旧很低落，嘴唇抿得更紧了些，脑袋飞速运转，想了一句安慰的话，“其实……我觉得其他对手可能……没你想的那么强？”


    黎晚抬眼，媚眼如丝，带着点戏谑，“哦？那依你看，我现在的水平，跟他们比怎么样？”


    周枻努力让自己的脸看起来真诚可靠，“五五开吧……”


    黎晚直接被这话逗笑，眼尾上扬，风情乍现：“弟弟可真会给姐姐面子。”


    周枻耳根发热，但语气认真：“我是认真的，这些天，你的水平提高了很多。”


    黎晚挑眉：“那我怎么能输这么惨。”


    周枻顿了一下，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却带着毋庸置疑的自信：“因为对手……是我。”


    黎晚怔了一下，随即失笑，那股郁气倒是散了不少：“好吧，你说得对。但我现在真没精力打了，吃饭吧，吃完饭再继续战斗。”


    经历了几天1v1的被虐，黎晚的技术经过量的考验，得到了质的提升。


    这天1v1中她的胜率竟然罕见的逼近了50%，结束时她脸上是藏不住的明媚笑容，“枻神，老实交代，你今天是偷偷放水了吗？”


    周枻操作的手指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脸色不变：“没有，是你进步了。”


    黎晚心情极好，已经脑补出打败顾姳的画面了，她站起身，裙摆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不打了！今天值得喝酒庆祝一下。”


    她脚步轻快地走向酒柜，纤细的手指划过一排排酒瓶，最后精心挑选了一支红酒，放在小桌上，又取来两只高脚杯。她优雅地斟上酒，将其中一杯递给周枻，巧笑嫣然，眼波流转：“尝尝看，怎么样？”


    周枻接过酒杯，看了眼酒液，又抬头看了眼黎晚，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他像是为了掩饰什么，鼓起勇气般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滚动了一下，才低声说，“……挺好。”


    黎晚眼尾微微上挑，没有了往日若有若无的笑意，而是从那双狐狸眼里漾出真切的笑意，比平日里多了几分温和柔软：“慢点喝，这酒不是这么品的。”


    周枻感觉脸上有些发烫，点头，但目光却总不自觉地跟着她。看她小口啜饮，他也下意识地跟着喝。


    黎晚慵懒地靠在椅背上，长卷发如海藻般披散，在酒精和月色的渲染下，眼波愈发迷离柔媚，她望着窗外，“这个喝酒的地方是我前段时间布置的，只是没想到第一个陪我坐在这里喝酒的是你。”


    周枻眼神已经有些迟缓，愣愣地看着她被酒液润过的红唇和那双勾人的眼睛，反应慢了半拍，“我也没想到……”


    黎晚一手端着红酒杯轻晃，另一手支着下巴，目光带着几分探究和慵懒，落在周枻脸上：，“想问你个问题。”


    “什么？”


    “为什么不想参加昼夜争夺战？”她微微前倾，带着淡淡的香气，“据我所知，这个综艺热度很高，而且节目组非常想要你，开的价码也相当有诚意。”


    周枻眼睫低垂，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声音也低了下去，“去年的时候参加了一个综艺，因为当年比赛输了，被很多人骂，说我一心只想捞金，根本不训练。”


    他抬眼看向黎晚，眼睛里难得的流露着些许脆弱，“可是我每天从早训练到晚，手指都因为训练过度出现了腱鞘炎，他们因为那期综艺，否认了我的所有努力，让我滚出FNY，别祸害队友。明明之前各种夸我，说会粉我一辈子，但是输了比赛后，他们就立马翻脸，恨不得我立马滚出这个游戏。”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难以言喻的涩然。


    黎晚静静听着，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抿了一口，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经历过风浪后的平静：“我刚出道的时候，我的公司只是个刚成立的小公司，没有本事帮我拿到资源，那些资源都是我一次次跑组，一次次面试换来的，可能因为我选上了，挡了部分人的路，每天都会有很多人骂我，那些话难听的，问候了你祖宗十八代，更过分的你知道是什么？”


    “什么？”


    她顿了顿，嘴角扯出一抹略带嘲讽又云淡风轻的笑：“他们觉得在网上骂我不解气，会跟踪我，给我扔东西，甚至会在我家门口用红油漆写诅咒……那段时间，我频繁地搬家。当时，是我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我就这么让人讨厌吗？好像全世界都在骂我，无论我做什么都是错的。后来，拿了一个很重要的奖，我以为终于能证明自己了，结果呢？他们说奖是黑幕，说我背靠金主……”


    周枻怔怔的看着她：“后来呢？”


    黎晚轻笑一声，眼神里多了几分锐利和通透：“后来啊……后来就明白了这个圈子的游戏规则，反而看开了。你看，我得了奖，他们都能说是黑幕，而我根本无法自证。但你不一样，周枻。”


    她的目光重新聚焦在他身上，变得认真而坚定：“电子竞技，成绩是唯一的话语权。只要你赢了，站在最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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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领奖台上，那就是你实力的最好证明。到时候，所有的质疑和谩骂都会变成赞美和掌声。所以，别想那么多，也别怕，去做你想做的事。只要你拿到冠军，无论你做什么，他们都会替你找到理由夸你。如果没拿到……就算你把自己关起来只训练，他们也能挑出别的错处。”


    周枻双颊泛着红晕，不知是酒意还是情绪激动，眼神迷蒙地望向黎晚，“……我还能夺冠吗？”


    黎晚迎上他的目光，语气斩钉截铁，带着全然的信任：“当然能！你可是skiff，你要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


    周枻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可是我的信心……好像都丢在去年的赛场上了。”


    第二天早上周枻睡起来发现自己处在一个很陌生的环境，宿醉带来的轻微头痛让他有片刻的茫然。他走出卧室就看到黎晚正坐在餐桌那摆早餐。


    她穿着丝质睡衣，身段窈窕，晨光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听到动静，黎晚回过头，妆容浅淡，却依旧明艳动人：“去洗漱下，过来吃早餐。”


    周枻洗漱完，坐到餐桌前，黎晚给他递了个热气腾腾的包子，“肉的还是茄子的？”


    “肉的。”周枻接过包子，声音还带着刚起床的沙哑，将他少年的声音衬得更为突出，“不好意思，昨晚……打扰了。”


    黎晚端起豆浆喝了一口，眼波轻轻扫过他，红唇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我也是没想到，真有人一杯红酒就能醉倒。以后出门别喝酒了，小心被卖。”


    周枻耳尖不易察觉的泛红，声音更是低沉，“我不常喝。”


    黎晚看着他这副紧绷又乖的样子，指尖轻点桌面，朝他伸了伸手，“手机。”


    周枻没多问，沉默解锁将手机递过去。


    黎晚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小小的定制拍立得，是她某次活动的侧影，美艳又冷感。


    她提笔写下：


    skiff，必夺冠。


    她打开透明手机壳，将照片背面贴着手机背面放下，透明壳盖上，本就带点模糊的照片更是看不清人长什么样，但那几个字却清晰可见。


    周枻安静看着，指尖微蜷，没说话。


    黎晚将手机推回他面前，指尖轻轻敲了敲壳子，声音低而柔，抬眼道：“昨天说，信心丢了？”


    周枻喉结轻滚，低声“嗯”了一声，依旧是那副清冷寡言的模样，只是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低落。


    黎晚顿了顿，指尖压着手机壳，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历经世事的笃定与蛊惑：


    “丢了没关系，我借你。”


    周枻视线落在她指尖，又缓缓抬眼望向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借我？”


    黎晚指尖仍抵在手机壳上，眼尾微挑，笑意淡却笃定：“嗯。借你一场必胜的信心。”


    周枻拿回手机，指腹一遍遍贴着那张拍立得的边缘。


    良久，他才轻轻开口，声音低沉，“我不会让你白借。”


    黎晚靠回椅背，淡淡一笑：


    “我知道。”


    “我的眼光，从不落空。”

 9. 第 9 章

    有了黎晚这份“信心加持”，周枻能否在赛场上拿下冠军暂时还不知道，但黎晚的游戏目前是一路顺风。


    没有周枻的陪同，她一个人单排上分，势如破竹。


    周枻清冷的眉眼微挑，语气淡却藏着几分诧异，“你最近进步很大。”


    黎晚手中操作没停，抬头时眼尾轻轻一扬，笑意里带着几分明媚的傲气：“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教练是谁——大名鼎鼎、史上最年轻的三连冠选手，周枻！”


    她尾音轻扬，带着点刻意的撒娇与炫耀，听得周枻耳尖微热，唇角极淡地弯起一抹弧度，声音依旧清冷淡漠，却多了几分认真，“是黎晚姐自己有天赋。”


    黎晚笑了笑，没再接话，只是伸手去拿桌上的水杯，纤细手腕上精致的链子滑落，闪了一下。


    哪有什么天赋，她比谁都清楚，所谓的“顺风”，不过是没日没夜的苦练换来的。


    这段时间她几乎没有休息的时候，出去吃饭、谈工作间隙都在打游戏，经历了无数次被虐才有今天扬眉吐气的时刻。


    周枻在一旁拿着手机等着观战，却久久没等到她开局。


    他侧过头看去。


    黎晚头歪在沙发靠背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握着手机的手自然垂落下来，指尖还泛着刚打完游戏的微红。


    周枻视线轻轻扫过四周，穿过敞开的卧室门，看到书房的椅背上搭着一条绒毯。他放轻脚步走过去拿起毯子，转身时目光不经意掠过书桌，上面摊着一本笔记。


    密密麻麻的字迹，他一眼就瞥见上面写的全都是游戏注意事项及技巧方法。


    周枻轻轻拿起本子翻了几页。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一点没变，依旧是那个认准了一件事就会默默努力做到最好的黎晚。


    他将笔记本放回原处时，瞥见底下压着一个红色封皮的本子，“离婚证”三个刺目的字撞进眼底。


    他动作一顿，沉默地将笔记重新盖好，严严实实地掩住了那抹刺眼的红。


    窗开了一丝缝隙，寒风渗入，纸页被风吹得轻轻掀动，也撩起他额前的碎发。


    周枻担心吵醒她，每一个动作都极轻，他双膝跪上沙发，打开毛毯，轻轻的盖在黎晚身上，一缕发丝落在脸上，似乎带来痒意，她眉头紧蹙，挠了挠皮肤，头发却没有飘落，依旧在原处。


    他弯腰靠近，清澈的眼神专注的凝在那缕发丝上。手指极轻地拂过她的颊侧，将头发挽到她耳后，就在这时——


    黎晚忽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平日里流转着妩媚与狡黠的眸子，此刻还有些朦胧，正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周枻猛地直起身后退半步，清冷的轮廓绷得笔直，耳尖泛红，语气难得有些滞涩，却依旧保持着少年人的坦荡：“有头发……蹭到你脸上了。”


    “哦。”黎晚看他紧张得整个人都绷直了，没再逗他，只是自己抬手将头发勾回耳后，语气自然：“等着排队不小心睡着了，继续吧。”


    “嗯。”接下来几局，黎晚状态不好，周枻的状态却比她还糟，眼睛看似盯着屏幕，实则心神早已飘远。


    又一局结束后，黎晚放下发烫的手机，轻轻甩了甩有些酸涩的手腕，精致的手链随之晃动。


    周枻立刻问：“累了？休息一下吧。”


    黎晚：“嗯，也到饭点了，想吃什么？”


    周枻：“随你。”


    黎晚：“出去看看？”


    周枻沉默一瞬，清冷的眉眼多了几分顾虑：“你这样出门……不怕被拍？”


    黎晚淡淡扫他一眼，被拍是常事，她倒不在意，但如果和他一起被拍到……等他之后上了综艺，恐怕会有不必要的麻烦。


    她最终还是裹上帽子、围巾、口罩，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风情万种的眼。


    又递给他一个黑色口罩。周枻什么都没问，接过来戴上了。


    冬夜的街道比往日萧条不少，喧嚣繁华淡了许多，呼啸的风声倒是浓了不少。


    两人一路走去，身边都是裹紧领口，埋头赶路的人，无人在意他两。


    偶尔有人被两人出众的身形和气质吸引，但大风一吹，那点好奇心也就散了。


    黎晚在前面走，周枻始终跟在她身后半步，有意无意地替她挡掉一些寒风。


    黎晚忽然回头，声音闷在口罩里，含糊不清：“想吃烤串吗？”


    风声太大，周枻没听清。他下意识弯腰靠近，将耳朵侧向她唇边，低沉应声：“嗯？”


    黎晚眼睛一弯，伸出戴着绒手套的手指了指前面亮着灯的店铺，“吃不吃那个？”


    周枻点头，“那你在这等着，我去买。”


    周枻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黎晚旁边站着一个年轻男生不知道说些什么，黎晚向不远处指了指，随后摆了摆手。


    周枻抱着一纸桶烤串向两人走去，男生看到他后，不好意思冲他笑了笑，随后离开。


    周枻走近，黎晚很自然的接过他手里的竹签。


    风太大，两人干脆躲到树下的角落处。周枻站在外侧，用自己的身体和树干，将黎晚挡的严严实实，风及路人均阻挡在外。


    黎晚吃了两串就停手了。


    周枻问：“不吃了？”


    她看着烤串，语气略带遗憾：“解解馋就好，热量太高了，不能再吃。”


    剩下的烤串很快被周枻解决干净，他看着意犹未尽的黎晚，轻声问：“还想吃点什么吗？”


    黎晚摇摇头。


    两人沿着街道往回走，周枻依旧习惯性的走在她靠风的那一次，黎晚却忽然伸手扯住他的衣袖，将他拉在身旁并肩。


    “有个问题想问你。”她语气轻松，眼里却闪着细碎的光。


    周枻注意到身边有行人经过，很自然的抬手虚揽着她的肩将她往内侧带了带，“你说。”


    黎晚停下脚步，抬头看他。路灯在她眼底映出温暖的光晕，“粉丝都说你从来不教人打游戏……为什么愿意教我？”


    周枻沉默片刻，低声道：“我们之前见过。”


    黎晚有些诧异：“什么时候？”


    “六年前。”他说着，目光落在她脸上，藏着很轻的期待。


    黎晚努力回想，还是摇了摇头。


    周枻轻声补充：“双桥村。”


    黎晚蓦地睁大眼睛，指着他，不确定道：“你是那个小男生？”


    周枻点头，“因为黎晚姐，我如愿上了学，走出大山，只是……”他语气微顿，眼底掠过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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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落，“没能像当初答应你的那样，考上最好的大学，做一名科学家。”


    黎晚笑了，声音在风里显得很温柔：“现在这样也很好啊，你换了一条路，照样是为国争光，你的梦想依旧实现了。我很为你骄傲。”


    周枻抬眼看向她：“真的吗？”


    “真的。”她语气诚恳，“我没有想到我一生少有的几次善心，会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你一直很好。”他低声说，语气认真的近乎虔诚。


    黎晚：“所以你一开始就知道是我？”


    周枻：“不知道。我一直想当面谢谢你，但你离我太远……后来听到语音那一刻，我……”他停顿了一下，“既希望是你，又怕真的是你。”


    黎晚挑眉：“为什么怕？”


    周枻垂下眼眸，声音融在风里，显得格外低沉：“怕你会对现在的我失望。”


    黎晚看着他，唇边漾开明艳又温柔的笑意：“弟弟，你远比我想象的还要耀眼。”


    黎晚回去后跟胡觅聊起这个事。


    胡觅：“我怎么不记得这事？”


    黎晚：“要不是他出现，我都忘记这回事了。不过，当时也没发什么善心，就是在付崇面前提了一嘴，是他为了立慈善家的人设，建了中学。严格来说，周枻该感谢的人是付崇，而不是我。”


    胡觅想了想道：“这个事我倒是知道，不过你们建学校的事不是保密了吗？他怎么知道的。”


    黎晚轻靠在沙发上，腕上链子轻，“可能对外是保密了，村子里的人还是知道的。”


    这事在胡觅看来能做成确实是黎晚的原因，当初是黎晚提了一嘴，后来的联系沟通对接都是付崇，但是他当时可流动资金不多，出资款都是黎晚自己的钱。


    后来学校建好，付崇联系媒体想宣传报道，黎晚不同意，因为这事两人还吵了一架。


    她当时只冷冷说了一句：


    “我只是想让那些孩子有书读，不是花钱给自己买名声。”


    那片干净纯粹的地方，不该被娱乐圈名利场的喧嚣与算计玷污。


    胡觅刚听到这个事的时候，心里就盘算了一种可能性，明知黎晚十有八九会回绝，还是斟酌着开了口。


    “如果你开口让skiff参加综艺，他大概率不会拒绝你。”


    黎晚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水杯，腕间细链轻晃，媚眼微垂，随口应了一声，声线慵懒妩媚：“或许吧。”


    胡觅趁热打铁，语气带着几分劝服：“那你有没有想过说服他参加综艺，让他选你入队，这样你留到最后拿冠军的几率很大。”


    黎晚沉默了。


    她脑海里瞬间闪过昨夜的少年——那个把所有骄傲与信心都折在赛场的周枻，那个只因跨界参加综艺，努力就全被否认、眼底藏着委屈与不甘的少年。


    她不忍心。


    那个清冷桀骜、天生属于电竞舞台的少年，本该站在聚光灯最盛的赛场之上，与强敌针锋相对，捧起属于他的冠军奖杯，而不是被她强行拽进这鱼龙混杂的名利场，陪着一群艺人逢场作戏、白白消耗他本就短暂珍贵的职业生涯。


    片刻后，她抬眼，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不会提，他只属于赛场。”

 10. 第 10 章

    周枻起床后还没清醒，他眯着眼下楼接了杯热水，热气飘在脸上，整个人还是恍惚的。


    正准备喝完洗漱，去黎晚那边，结果刚转身就撞上李经理。


    “周枻，别出门。”李经理脚步匆匆，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等下我找你有点事。”


    周枻握着杯子，看着李经理匆忙离开的背影，慢半拍的应了声，“哦。”


    洗漱完，冷水冲了脸，大脑总算清醒了一些。


    他靠在洗手台，低头打字：黎晚姐，我可能得迟一点过去。


    黎晚正在拿着手机打游戏，五连败的她已经打不动了，一直在等着周枻这位大神的到来，没等到人来，却等到了消息，不过这对她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黎晚将今天的战绩图发给周枻，清一色的红色战败图：枻神，等你带我一雪前耻。


    周枻嘴角无意识扯出一抹笑。


    他想起月底的直播时长还差好多，月底如果还是要上门教学的话，自己也没时间补直播，不如现在开个直播。


    于是打字：你等下，我开个直播组你。


    黎晚躺在沙发上，手机斜架在靠枕上，指尖漫无目的地划着屏幕。


    游戏开了，她跟在周枻身后，正认真做视野，电话突然进来了，黎晚挂断一个又一个后，胡觅的电话打了进来。


    她下意识点了红色挂断，准备先打完这局。


    结果刚挂断，胡觅的来电又亮了起来。


    黎晚手指顿了一下。


    胡觅从来不会在她拒接后立刻再打。


    她蹙眉，频道里飞快敲了一句：接个电话。


    然后拿起手机起身去接电话。


    两分钟游戏结束后，周枻没有开下一局，跟水友闲聊会，等等黎晚。


    李经理走到他旁边，看向屏幕，“枻神，在直播啊。”


    周枻抬眼问道：“嗯，要关了吗？”


    李经理：“不用，让doodle来帮你播，咱俩去会议室聊会。”


    正捧着碗吸溜面条、泪眼汪汪追狗血泡沫剧的doodle猛然抬头，嘴里还叼着几根没来得及咬断的面，一脸“怎么又是我”的茫然。


    他下意识想说什么，两人已经走出门了。


    doodle：“……”


    他咽下面，放下筷子，认命地挪到电竞椅上，对着镜头干咳一声：“那什么，枻神有事，我先替他一会儿……”


    弹幕刷起一片问号，问什么事的，他假装没看见。


    “你先坐。”李经理把两杯水摆好，坐在周枻对面，做好了促膝长谈，磨破嘴皮子，喝完旁边一桶水的准备，势必要说服周枻参加昼夜争夺战。


    他拇指摩擦着杯口，斟酌着开口：“上次说的参加昼夜争夺战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周枻垂着眼，他想起前天夜里，手机屏幕亮着，那头的人声音慵懒、尾音却带着点试探——


    “枻神，要不……你去当队长，把我选进你们队？”


    “好。”


    李经理：“我知道你不愿意……”


    ？？？


    李经理正绞尽脑汁想着该怎么说服他，毕竟上次该说的都说了，谁承想刚开了个头，周枻就同意了。


    是幻听吗？


    李经理愣住：“……你说什么？”


    周枻端起杯子，水温刚好。


    “我参加。”


    李经理沉默了两秒，像是在确认这不是自己幻听。


    “……是有人说服你了？”他语气复杂，“我说了那么多好处你都没松口。”


    周枻起身，“是。答应别人了。”


    李经理：“谁？”


    周枻：“你不认识。”


    他推门出去，接doodle的班。


    doodle看到周枻来了，如蒙大赦，连忙从椅子上起身，“你播你播，我的面真的要坨了。”


    周枻坐下，看了眼信息，并没有黎晚的消息。


    这么久，还没打完吗？


    弹幕比刚才密了很多，doodle在旁边重新抱起面碗，顺嘴提了一句：“刚评论区说上热搜了，字闪的太快了，没看清他们在说什么。”


    周枻视线落在屏幕上。


    【枻神你上热搜了！】


    【枻神你要参加昼夜争夺战吗？】


    【枻神，热搜跟我女神同框了！】


    【就他这闷葫芦性格上综艺？怕不是全程冷脸尴尬死】


    【上综艺吸粉？想转型当明星想疯了吧】


    【别去！去了我直接脱粉电竞圈不养闲人】


    【今天真是一喜一悲。你要上综艺了，我家黎宝离婚了。】


    周枻握住鼠标的手停住，眼睛落在屏幕上，将那些弹幕确认了一遍又一遍，怀疑自己眼花。


    弹幕还在飞快滚动。


    【什么？黎晚离婚了？她那男友多的，付总也该把绿帽子摘掉了。】


    【艹不许污蔑我家黎宝。】


    周枻划开手机，微博热搜第一。


    #黎晚离婚#【爆】


    紧跟其后是——


    #周枻昼夜争夺战#


    他盯着屏幕，第一次两人名字这样近地挨在一起，他竟不知道该怎么看。


    离婚的事上热搜了。


    那些电话……是在说这个吗？


    他垂下眼，点开对话框，组织着语言，字打了删，删了打，来来回回，觉得怎么说都不对。


    最后只发了两个字：


    ［在吗］


    十分钟后，依旧没有收到回复。


    弹幕还在吵。他听着那些陌生ID用他从未听过的语气谈论她，那些轻慢的字眼像刺一样扎在他的心上，比赛场输了黑粉骂他的话还让他难受。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口的，声音沙哑。


    “有点事。”


    “今天先下播。”


    周枻心急忙慌的打了个车过去，进小区的时候感觉到有光闪了一下，他回头看了下周边，除了停着的几辆车，荒芜一人。


    他没再多想，迈着大长腿跑了起来，电梯太慢，他等不上，推开消防通道的门，三步并两步往上迈。


    等到门口的时候，气喘吁吁的，敲门的手却停在空中，不敢向下。


    来的太急了。


    突然的曝光，这时候她正焦头烂额，跟公司商量该怎么处理。


    他来，算什么。


    他的手在空中停了两秒，慢慢收回来，垂在身侧。


    咔哒——


    门从里面打开，那张明艳的脸庞出现在周枻面前。


    她靠在门框上，仰头看他，像只是寻常某天他来上课一样。


    “怎么不敲门？跑上来的？”她目光落在他起伏的胸口，声音轻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他呆愣的点点头。


    她还是那个姿势，没有让开，也没有说话，视线像在放空。


    几秒后，她眼睛回神，微微侧身。


    “进来吧。”


    他垂着眼睛，在玄关站了两秒，才抬手挂外套。


    背后传来她的声音，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刚在窗户边就看见你了。”


    他动作一顿。


    “我还在想，”她慢慢说，“这两条大长腿走也该走到我家门口了吧，更何况是跑的呢。”


    周枻耳尖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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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外套挂正。


    黎晚：“看到热搜了？”


    周枻：“嗯。”


    黎晚的手机铃声响起，她挂断，又响起，又挂断。动作干脆，眉眼间没什么波澜，声音却很轻：“别担心，在离婚的时候公司就已经做好曝光的公关方案了，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他还没来得及接话就听到了拍门声。


    紧接着，微信消息声一声接一声响起。


    黎晚看了眼门，没动。


    拍门声又响了两声，急躁，不客气。


    她走过去，拉开门，看到付崇站在门外，西装笔挺，眉宇间压着薄怒。


    “这事不是说好先保密？”


    黎晚没有看他，她转身向酒柜走去，赤足踩在深色地板上，丝绸睡裙的裙摆随步伐漾开细碎的弧度。


    “是啊”她倒了一杯红酒，垂眼，看着杯中酒液，“我这里是保密了。”


    转身，倚靠在酒柜上，抬眼看向付崇，“从哪里泄露的付总不清楚吗？”


    付崇跟进来，停在她身侧两步远：“我跟她没有工作以外的关系，这个事是意外。”


    “意外。”黎晚低低重复了一声。


    她把酒杯送到唇边，没喝，又放下了。


    “付总的字典里，”她顿了顿，“可真是除了‘意外’没别的词了。”


    付崇看着她，唇角抿紧，沉默几秒，他转身在沙发上坐下。


    他看见了玄关处站着的人，目光在周枻身上停了两秒，很轻，很快，然后落向衣架。


    两件外套，一件男士一件女士，并排挂着。


    “新招的助理？”他语气平淡，“麻烦倒杯水。”


    周枻刚动了一步。


    黎晚的声音从酒柜处传来，不紧不慢，尾音却压着些什么：“付总是把这里当你公司了吗？”


    付崇抬眼看她。


    她倚在酒柜边，灯光从侧上方落下，半边脸庞笼进阴影里。红酒杯搁在指间，她没有看他。


    付崇没说话，他起身自己去倒了杯水。


    “……这件事，”他坐回去，杯中的水没动，“我想先冷处理，不做回应。”


    “你我之间还有很多项目，如果这时候公开离婚的事，对双方都有损失。”


    他顿了顿，“你觉得呢？”


    黎晚没说话，她垂眼，指尖在杯沿慢慢划过。


    窗外的天光落进来，照在她手背上，那只手细白，指节却收得很紧，沉默片刻后道：“可以，具体你跟胡姐商量。”


    她把酒杯放回台面，杯底磕出一声轻响，“我看付总的水喝完了。”


    付崇看了下杯中还有一大半的水，起身：“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联系。”


    黎晚摇晃着红酒杯，挑眉看向他，没有搭话的想法，只有送客的意图。


    付崇在玄关停了一步，他想说些什么，目光从那两件外套上掠过。


    最后，他什么都没说，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放在桌上，转身离开了，在门即将闭住那一刻，他回头，视线越过黎晚，落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周枻身上。


    周枻抬眸迎上，寸步不让。


    付崇眉峰一蹙，率先移开视线，抬脚离开。


    黎晚站在原地，望着那扇门很久，明艳的侧脸透着一丝苍白。


    周枻还站在玄关，视线落在她身上，从始至终没有出声。


    然后她转身向他走去，冬末的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两人之间。


    黎晚伸出手，握住他垂在身侧的手腕，温度像外面的雪一样冰凉，她将周枻往自己这边带了一下，“站这儿发什么愣。”


    声音有点低，有点哑，“去倒杯水暖暖。”

 11. 第 11 章

    没一会儿，胡觅的电话再次打过来。


    黎晚指尖漫不经心扒拉着旁边的玩偶，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艳色。


    看来这事已经处理好了，不过以她对胡觅的了解，不可能那么轻松的放过付崇，必定要在他身上扒一层皮才能如他所愿。


    胡觅的电话里说的跟她想的半分不差。


    胡觅：“他都不是你老公了，还给你带来这么个麻烦事，我能轻松放过他吗？那还是我胡觅吗？”


    黎晚轻笑出声，向窗边走去，“胡姐威武。”


    胡觅：“要不是你不愿意，离婚我都想让他净身出户。”


    黎晚的笑意收了，站在窗边，任由冬日的寒风肆意刮过她的脸，声音仿佛也染上了冬天的萧瑟，“这场婚姻他没有做错什么，他只是不爱了。”


    胡觅感受到她的情绪，没再多说什么，转而说起另一件事，“刚接到了昼夜争夺战节目组的电话，想在今天官宣。”


    黎晚挑眉。


    胡觅继续说道：“我本来不同意，但节目组摆明了要蹭你这波热度，即便我不同意，他们也会找营销号来曝光你参加昼夜争夺战的消息，还不如顺水推舟，以此为筹码跟节目组谈一些条件。”


    “谈了什么？”黎晚的声音慵懒而又清晰。


    胡觅：“没细聊，以你目前的热度，节目组不可能让你一轮游，其他的可以等录制了再掰扯。你有什么想法吗？想进哪个队伍，想跟谁组队或者不想跟谁组队，都能提。”


    这相当于要了个承诺，可大可小。


    黎晚：“组队是内定的？”


    “除了节目环节设置，什么都没定。节目组为了综艺效果，没有设置台本，并且全程不会干涉选手。”胡觅语音顿了顿，压低声音，“不过，我刚听说了一个小道消息，赞助商是顾姳的粉丝，她八成要在节目里作妖。”


    黎晚手捋了下被风吹得凌乱的头发，别在耳后，将窗户关住，转身背对着窗外，倚在窗台上，看向不远处端着杯热水暖手的人，嘴角上扬，“她随便折腾，冠军，只能是我的。”


    胡觅笑道：“哦？这么有信心？”


    黎晚：“我黎晚什么时候没信心过？但凡我想要的，我都会得到。”


    胡觅：“那这几天给你放假，好好练游戏，等着你把奖杯捧回来，我就把昼夜争夺战代言人身份当做礼物送给你。”


    黎晚诧异，昼夜争夺战作为当下全网最火的游戏，比很多明星流量大多了，找代言人，到底是谁给谁增热度并不好说，因此这么多年来昼夜争夺战并没有请过代言人，那胡觅这么说是听到什么内幕消息了？


    黎晚：“昼夜争夺战准备请代言人了？”


    胡觅否认：“没有。”


    黎晚：“那？”


    胡觅：“你只管拿冠军，剩下的交给我。”


    黎晚：“好，等着你的礼物。”


    胡觅语气忽然严肃：“还有件事必须提醒你，昼夜争夺战的制片人最擅长炒cp，好几个大热cp都是从他的手里出来的。你刚官宣离婚，现在的情况炒cp对你很不利。”


    胡觅想起黎晚那双狐狸眼，多情痣，看谁都深情的样子，有些发愁，“录综艺的时候给我冷着脸，就算被骂耍大牌，也不能给他们一点剪cp的机会。”


    黎晚低笑：“你放心，我谁都不会理，你做好我耍大牌的公关方案就好了。”


    很快，黎晚微信就收到了胡觅的转发文案，她登录微博，打开昼夜争夺战官网转发后，才开始看官宣名单。


    她念着字，喃喃出声，“欢迎FNY战队周枻。”


    “嗯？”周枻好像听到了自己声音，看向黎晚，不太确定问道：“黎晚姐？”


    黎晚抬头，“你要参加昼夜争夺战？”


    周枻点头，“过来之前刚定的，还没来得及给你说。”


    黎晚想问原因，最后却什么都没说。


    不论他怎么做，她都相信他。


    黎晚只是走向周枻，伸手，歪着头看他，带点玩味的笑意：“枻神，接下来，请多指教？”


    这句话轻飘飘的，尾音上扬，像是在逗他。


    周枻垂眼看着伸到面前的手，喉结动了动，半响才“嗯”了一声，回握了下她的手。


    黎晚挑眉：“就这？”


    周枻抬头，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映着她的影子，声音低而认真：“我会带你赢。”


    黎晚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这么自信？”


    “嗯。”他看着她笑，嘴角也跟着弯了弯，弧度很浅，却让那张疏离感拉满的脸瞬间柔和下来，“你想要的，我会帮你拿到。”


    这话太真、太沉，让黎晚一时不知该怎么接。


    她移开视线，揉了揉肚子，“今天还没吃饭，有点饿了，你想吃什么？”


    周枻：“外面吃吗？”


    黎晚摇头，“今天我是出不去了，外面的车上估计都蹲的狗仔，家里随便做点吧。你想吃什么？”


    黎晚这话让他想起了刚刚上来时的光，是闪光灯吗？


    可是这些狗仔应该不认识他，为什么会拍他？


    “嗯？想吃什么？”黎晚没听到回应，又问了一遍。


    周枻：“都行，我做吧。”


    黎晚点头，“看看冰箱有什么菜，都是前几天胡觅过来做饭买的一些菜，估计剩的不多。”


    周枻打开冰箱，确实是没几样菜，他看了下，头探出来，对黎晚说道：“炒个家常土豆丝和西红柿炒蛋，可以吗？”


    “可以。”


    周枻伸手取菜，身后突然漫开一股浓郁的玫瑰香，将他包围。


    周枻不敢动、不敢呼吸，心跳却难以抑制的跳的更加响。


    黎晚胳膊越过他，取了三个鸡蛋，“我帮你打蛋。”


    她拿着鸡蛋走到一旁在碗上磕一下，三个鸡蛋倒在碗里，用筷子搅拌着。


    却见周枻还站在冰箱那，半扇冰箱门挡着，她看不清，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笑：“是有什么找不到吗？”


    周枻深吸一口气，把菜拿出来，关上冰箱门，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淡然，“没有。”


    周枻一看就是做惯了饭的人，刀功熟练，做饭很快。


    黎晚靠在厨房门框上打鸡蛋，看他切菜。


    窗外的光打在周枻的侧脸上，给冷白的皮肤镀了层暖光，细碎的头发落在低垂的眉眼处，专注又安静。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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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孩长得真好看。


    冷冽、干净、又藏着一股野性的狼狗味，又乖又酷，越看越勾人。


    黎晚看得入神，连手里的蛋液都忘了搅。


    而此时的周枻感觉那道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切菜的速度都慢了下来，紧张的好像在上考场，呼吸也轻了许多，生怕泄露自己此刻内心的不平静。


    “你平时在战队也自己做饭？”黎晚突然开口。


    “很少，战队有厨师。”周枻把土豆丝放进水里泡着，声音低低的。


    “手艺不错。”黎晚看着他熟练的动作，“谁教的？”


    “我爷爷。”周枻顿了顿，“小时候他身体不好，我学会了做给他吃。”


    黎晚没再问。


    她其实都记不清少年时的周枻长什么样了。


    也不知道自己当初发善心到底有没有看脸的原因呢？


    周枻的厨艺不错，很合黎晚口味，她比平时多吃了许多。


    收拾完之后，周枻看黎晚窝在沙发上，眼睛闭着睡着了，他没打招呼，轻手轻脚关了门就离开了。


    刚刚李经理打了好几个电话他都没有接，只是回了个消息说等会回去。


    这天的微博充斥了各种脏言脏语，各家粉丝吵成一团，忙着在电竞选手微博下给自家抢队长，刷好感。


    电竞粉却忙着找这些官宣的明星视频，看看游戏水平配不配得上跟他家组队。


    视频看完之后才是一场腥风血雨。


    这个不行。


    那个不行。


    在电竞粉眼里，没有一个能打的。


    谁都不配跟自家选手组队。


    skiff、dagger、haze、沐白这四个电竞选手里，skiff的评论区最为疯狂。


    毕竟他的粉丝在破晓时刻可是出了名的——


    人多，不仅死忠粉多，黑粉也多。


    嘴毒，不仅骂别家毒，骂skiff也毫不嘴软。


    评论区排名第一的是：


    【不许跟黎晚组队！】点赞6.8万


    【选顾姳！】点赞4.9万


    【选江野！】点赞4.1万


    【选陈却！】点赞2.3万


    【选程越！】点赞1.9万


    ……


    评论区已经集体给skiff选齐了队友，并且明确表达了对黎晚的抗拒。


    黎晚眯了会，睡醒后，微博已经炸了。


    她登小号看微博的时候发现【不许跟黎晚组队！】这条评论就几个小时的时间点赞量竟然高达6.8万。


    她当然知道，是有人故意放了她早年练手的垃圾操作视频，抹黑她游戏水平。


    换做平时，她根本懒得理。


    可偏偏，评论区里全是踩她、捧别人、一口一个“不如顾姳”的话。


    她能忍？


    黎晚不死心的往下翻。


    翻了几百条评论，终于看到一个支持她的。


    【弱弱说一句，我想看黎晚和skiff组队，这两人颜值放一起，简直封神。】


    她盯着那条评论，笑眼弯弯的点了个赞后，退出了微博。


    她点赞的几秒后，微博直接炸了。

 12. 第 12 章

    skiff刚回到战队，李经理的电话就来了，“到会议室。”


    综艺刚官宣，李经理就做好功课，分析了所有嘉宾的游戏水平及适合位置。


    skiff刚推开门，李经理坐在旋转椅上，往旁边一移，让开背后的大屏，对skiff指了下对面的位置，示意道：“坐，叫你来是想分析下选手水平，以及组队。”


    说罢，他拿着激光指示笔开始播放视频，两人静静地看着32人的游戏视频，李经理偶尔会点评一下。


    “这个不会打游戏的，应该留不到第二轮。”


    “这个水平可以，组队时候可以考虑。”


    “这个意识好，但是不适合打医疗，打坦克更能发挥他的优势。”


    ……


    等32个人的游戏视频都看完后，李经理问道：“组队你有什么想法吗？”


    周枻：“选强的。”


    李经理点头，眼底掠过一丝赞许，“虽然是个综艺，但电竞选手在任何比赛上都应有夺冠的决心，在这点上，我相信你肯定有。”


    周枻手搭在手机壳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轻轻敲着：“我会夺冠。”


    语气平淡，却带着他实力赋予他的刻在骨子里的狂妄与笃定。


    李经理将屏幕切换成32个选手的名字，并且根据职业进行了分组：“这里面你想选谁？”


    周枻想起刷微博时看到的前排评论，道：“江野、陈却、程越。”


    李经理看着大屏上的名字，顿了顿，道：“江野的医疗操作很强，但是我认为肖然更适合你，他的操作手法跟doodle有点像，你俩搭配效果会更好，你可以放心操作，他能给你兜底。”


    周枻点头，“肖然的风格是有些像doodle，不过江野的意识更好。”


    李经理看着他，等他继续往后说，到底是什么原因要选江野，没想到就这样戛然而止。


    周枻这个理由无法说服他。


    但他也没再追问原因，转而问道：“还差一个狙击手，你准备选谁？”


    周枻看着大屏上的名字，沉默许久，却坚定确定，“黎晚。”


    李经理正在看大屏上的名字，落在了“顾姳”那里，狙击手中，顾姳的实力最为突出，他相信周枻会跟他的选择一样。


    听到“黎晚”二字，李经理难掩诧异，“什么？”


    周枻抬眼，清冷的眼眸里没有一丝玩笑，“我选黎晚。”


    砰——


    激光笔被重重搁在桌上，李麟靠回椅背，胳膊交叠：“说说原因。”


    周枻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水杯后，抬眼看向李麟，眼神直白又冷静，“你让我接这个综艺，不是为了流量？”


    李经理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黎晚热度是很高，甚至不可否认现在她的热度比综艺还高，毕竟中国最不缺的就是吃瓜网友，大家最爱做的事就是吃瓜。


    认识不认识黎晚的都在吃瓜，打不打破晓时刻的也都在吃瓜。


    跟黎晚组队在一定程度上确实有利于周枻出圈，获得更大的流量。


    李经理是个优秀的商人。


    短短几分钟时间他已经想好了黎晚和周枻cp的后续营销方式、流量变现的各种可能性以及有哪些可合作的赞助商。


    李经理夸赞道：“不愧是枻神，你这生意头脑比我都强。”


    “不过……”李经理眉头皱着，“黎大明星会同意跟你炒cp吗？”


    ？？？


    周枻那张面前向来没什么表情的清冷脸上出现了一秒呆愣，像被问懵了，“炒什么cp？”


    李经理看向面前这位不追综艺不看剧不混圈，一心只有游戏，连恋爱都没谈过的电竞孤狼，哽了一下，道：“没什么。”


    cp不需要硬炒，只要剪刀手剪的好，没有火不了的cp。


    没糖粉丝也会找糖磕。


    要是给周枻提前说了，他配合着做点什么，可能效果还不好。


    毕竟，直男下手没轻没重，粉丝要的不是喂到嘴里的糖，而是自己在蛛丝马迹里抠出来的糖。


    李麟准备等节目播出后在某站联系几个剪刀手太太。


    想好黎晚带来的这一系列流量，他又开始愁黎晚的操作，“黎晚”这两个字真的是让他又爱又恨。


    李麟回想着刚刚让他眼前一黑又一黑的操作，“加了黎晚，很难夺冠。”


    周枻：“我会带她夺冠。”


    既然周枻这么自信，李麟关于黎晚的技术也没多说什么，“选人不一定能如你愿，毕竟节目有自己的规则。那就首选……”


    他还在斟酌，周枻已经先一步开口，声音冷静笃定：“首选黎晚。”


    李麟看了他一眼，迟疑道：“……可以，第二个选陈却，突击手必须强。”


    周枻点头。


    李麟继续道：“程越如果选不到可以换成何嘉文，彭宇，江野选不到的话换成肖然。”


    “嗯。”


    李麟忽然想起什么，“官宣博你转了？”


    周枻：“转了。”


    李麟：“我去看看你粉丝怎么说的。”


    他进到官宣博的评论区，发现第一条就是不让选黎晚。后面的几个人选倒是跟周枻刚提的分毫不差。


    李麟：“你刚选江野、陈却、程越是因为粉丝选出来的吗？”


    周枻轻声应了一声。


    李麟切到热搜页面，瞳孔一震，


    微博热榜第一。


    #黎晚离婚#


    紧随其后——


    #周枻昼夜争夺战#


    #黎晚昼夜争夺战#


    #黎晚小号#


    #黎晚周枻#


    ……


    李麟乐了，对周枻开玩笑道：“今天的微博热搜榜被你和黎晚承包了，早知道该提前宣传下，今天该给你安排个直播。”


    ？


    周枻眉峰微蹙，拿出手机。


    只一眼，清冷的脸色便微不可查地沉了下去。


    #黎晚周枻#


    疑似黎晚小号，点赞了他组队人选的微博。


    短短几分钟，舆论瞬间炸开。


    广场、评论区两方粉丝骂成一团，周枻粉丝骂黎晚的菜鸡技术别高攀他家三连冠天才选手，黎晚粉丝拒不承认点赞的是黎晚小号，骂周枻粉丝给自己脸上贴金，自导自演，不要脸地蹭自家影后热度。


    脏言脏语对战骂了几万条，热度持续高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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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周枻看着那个被扒出来的疑似黎晚小号的头像，点进去看着空荡荡的主页，想去问问黎晚，是不是她？


    这些骂战会不会影响到她的心情。


    微信聊天框打开，字输了删，删了再输，最后还是退出聊天框，没有追问。


    心底那点莫名的躁意，压不住，也说不出。


    李麟看着混乱的广场，不仅没有不开心，反而高兴的很。


    本来还担心人家大明星不想炒cp怎么办？


    现在看来，完全不用担心。


    综艺还没开始，这个cp向剧情已经开始了。


    至于热度和走向，后期营销就好。


    电竞圈对骂是常事，不骂才不正常，毕竟在技术为尊的圈子里，选择黎晚，那周枻必然要挨骂。


    这热度李麟看得心里暗爽，嘴上却劝道：“最近别登微博，乌烟瘴气的，影响状态。”


    他好奇道：“不过，之前给你安排炒cp，你怎么都不同意，不肯配合，这次怎么愿意了？”


    周枻抬眼看他，“你不是说，战队难，需要流量？”


    李麟听到这话瞬间心花怒放。


    他总算是把这株摇钱树养成了，知道心疼战队、心疼他了。


    看来，以后战队不愁赞助了。


    李麟这边是十分开心，胡觅那边可是气的很。


    打通黎晚的电话后就是一通说，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刚说了什么？刚说了什么！我的黎大明星，这还没开始录综艺呢，你就送上门让人炒cp！你刚刚怎么答应我的！”


    胡觅语气越来越急，问题一个接一个。


    黎晚将手机放在茶桌上，开着免提，手里捏起一撮茶叶放在白瓷杯中，将烧开的水倒进杯中，看着冒热气的水流，静静地听着胡觅说话。


    胡觅被她这不急不躁的态度气的肝疼：“你在干什么！”


    “泡茶。”黎晚端起泡好的茶，拿着手机走到沙发处放在扶手上，端着茶杯窝在沙发里。


    胡觅深吸一口气，“你说，这事怎么处理，否认小号，还是手滑？”


    黎晚：“不回应，我本来就打算，跟他组队。”


    胡觅下意识回道：“那我跟节目组去谈？”


    黎晚：“不用。”


    胡觅无奈叹气，“行，你心里有数就好，既然这样，这事不回应就是，等综艺播出那天，又是一天粉丝大战。”


    胡觅想起了什么，道：“对了，他后来怎么同意参加综艺了？”


    黎晚双腿屈着，窝在沙发里，双手握着茶杯，明媚的狐狸眼有些放空，她声音有些哑，道：“我也不清楚。”


    胡觅：“录综艺的时候跟周枻保持距离，装不熟，冷着脸，别给粉丝一点磕的机会，知道吗？”


    黎晚：“嗯，我知道。”


    胡觅语气沉了下来，一字一句：“别毁了他，也别毁了你自己。”


    黎晚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热气氤氲了她的眼尾，平添几分媚色。


    她沉默片刻，轻声应道：“好。”


    这时候，谁也没有料到，这句叮嘱，竟会在不久之后，字字成谶。


    他们不是毁了彼此，是一起，坠入了万劫不复。

 13. 第 13 章

    各路粉丝互撕、营销号带节奏、路人吃瓜混战，词条叠着词条一个个爆紧跟其后，微博热搜已经乱作一团。


    今天的文娱热搜榜周枻占了半边天。


    顾姳偏偏挑这个节骨眼，简单的一条微博，给这团烧的正旺的乱麻上添了一把烈火。


    顾姳v：期待和枻神组队［期待表情包］@FNY战队_skiff


    #顾姳枻神组队#


    不到三秒钟，词条直冲热搜前排，紧跟#黎晚周枻#后面。


    【卧槽！！顾姳直接官宣式艾特？！】点赞2.3万


    【最强女狙×最强突击手，这配置直接预定冠军了吧！】点赞1.9万


    【这招太高了，明着期待，实则逼宫，让人没法拒绝】点赞1.3万


    【黎晚要被踢了？我就知道她菜得留不住！】点赞8758


    【顾白莲这是明抢队友啊，吃相要不要这么难看】点赞7586


    【楼上黎晚粉破防了？菜就是原罪，换谁都选顾姳】点赞6463


    李麟看热闹看得起劲，越乱越好，越乱热度越高。


    可对面的周枻却脸色冰冷，指尖刷着弹幕，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李麟敲了敲桌子，“顾姳刚艾特你了，全网现在都在等你回复，你不吱一声？”


    周枻眼皮都没抬，语气淡得没有一丝温度：“不认识。”


    李麟诧异：“不认识？你俩不是一起组队打过游戏吗？”他话还没说完，刺耳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屏幕上写着赞助商陈总五个大字。


    李麟瞬间收敛神色，立刻堆起满脸客气接起电话：“陈总您好您好……我知道我知道……怎么会……那肯定的……我们也是这么打算……马上转发……顾老师那么优秀，必定是我们的首选……您放心……”


    客气寒暄，给了明确的承诺之后，才结束对话。


    周枻听得断断续续的，抬头问道：“什么顾老师，首选。”


    李麟沉默了下，喝了口水，将水杯搁在桌上，说道：“刚才是战队的赞助商陈总，他问你准备跟谁组队，他那边建议首选顾姳。”


    周枻：“哦。”


    李麟顿了顿，道：“陈总是命令。”


    他抬眼，观察着周枻的神色，谨慎问道：“你的想法是？”


    “不采纳。”话音落下，他拿起外衣，起身离开了。


    “周枻！”李麟冲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声，只看到人脚步未停，越走越远，气得他握拳狠狠捶在桌子上，“一个两个都是我祖宗。”


    李麟调整好情绪后，登上战队账号，转发了顾姳的微博。


    FNY战队v：期待//顾姳：期待和枻神组队［期待表情包］@FNY战队_skiff


    官方盖章一锤定音。


    全网瞬间疯了。


    顾姳和周枻组队，已成定局。


    【实力说话，顾姳就是比黎晚强一百倍，有什么好争的】点赞2.2万


    【顾姳一出手，黎晚直接被秒得渣都不剩】点赞2.1万


    【顾姳这是靠资本硬挤进来的吧，真恶心。】点赞1.8万


    【周枻本人没表态啊！你们没看见他根本没理顾姳？】点赞1.4万


    【@黎晚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别占着位置碍事】点赞1.3万


    【黎晚真是无妄之灾，因为一个陌生号的点赞，被拉在微博热搜骂了一天了，路人怜爱了。】点赞1.1万


    ……


    一时间，周枻同黎晚的粉丝停止了双方骂战，周枻的粉丝一部分忙着看热闹，一部分忙着在战队官博下开腔。


    顾姳的粉丝则气焰嚣张，踩着黎晚蹦跶，疯狂炫耀，整个电竞圈都来看这场热闹了。


    周枻的微信一时间收到了几十条微信，都在祝贺他跟顾姳组队。


    他看的心烦，将手机关机扔在桌上。


    李麟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认命般往周枻宿舍赶，哄祖宗的活儿，还得他来干。


    很快就到了录制综艺的时间。


    像黎晚、顾姳、边年这种流量大的明星都有单独的化妆间，也会自带妆造师，其余小明星就是共用化妆间了。


    黎晚妆造已经做的差不多了，顾姳正好推门进来。


    一席简约白色长裙，发型是简单的黑长直，清透的妆容衬得整个人如同出水芙蓉，清纯水灵。


    很多人的审美都是这类的，殊不知黎晚最讨厌的就是顾姳这类的。


    “黎晚姐，听说你在隔壁化妆，我就过来了。”顾姳走到黎晚旁边，笑意温柔，见黎晚闭着眼不理人，又故意压低声音，字字往人心口上扎：“那天知道您和付总离婚的消息，我都吓了一跳。付总这么好的男人，多少人抢着要，姐姐怎么就不懂得珍惜呢……”


    黎晚耳朵吵得很，睁眼时眼尾都带着冷意，直接打断：“我要休息，你有什么想法的话，不如我给付崇打个电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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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俩聊？”


    顾姳的笑尴尬的停在嘴边，看了下周边的工作人员，又硬扯回温柔笑意，“是我忘了，黎晚姐最近应该没休息好，那你好好休息，咱们完了约。”


    她转身要走，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回头轻声补了一句，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所有人听清：“对了，组队的事你别担心，我会跟枻神好好说说，让他选你的，我真的很想跟黎晚姐一起，拿个冠军呢。”


    黎晚心里只剩一串无语。


    周枻选不选她，跟顾姳有半毛钱关系？


    她闭紧眼，一个字都懒得回，只盼这人赶紧消失。


    “各部门准备，录制开始。”


    舞台两侧各摆4台电脑，三十二名艺人进行抽签，随机组队。


    四人一队，总共八队，抽签决定出场顺序。


    巧的是，顾姳刚说的话很快应验了，同黎晚组队。


    不过另外两个队友同是狙击手，四人战队中四个人都是狙击手，顾姳首选了狙击位，黎晚医疗，剩余两人分别是突击和坦克，随机的组队运气并不好，而对手的运气相对比他们好很多，很快决出胜负，顾姳黎晚方毫无意外输了。


    顾姳下台时眼眶微红，看向镜头的模样，像是受尽了委屈。


    历经了两个小时，八队全部比赛完成。


    根据刚才表现，skiff、haze、dagger、沐白四名队长进行商量，共同决定这三十二人的去留。


    几人的意见大多情况下都是一致的，每个战队私下都看了这些人的游戏视频，对他们的水平及位置大概了解，即使今天没有选对位置或者很快输了比赛，也不影响他们的选择。


    很快留下的十五人已经定好，只剩最后一人了。


    周枻看着选手池中黎晚的名字，还未开口。


    haze已经抢先选了：“我选黎晚留下。”


    dagger挑眉：“你确定？”


    沐白摇头无奈一笑，“你们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haze笑意坦荡：“我这是为节目收视率做贡献。”


    沐白跟着点头：“我同意。”


    dagger耸肩：“我没意见。”


    三张同意票已经决定了黎晚的去留。


    就在工作人员准备上台宣布结果时，一直沉默的周枻，忽然开口。


    声音不高，却像重锤落在众人心口，压得全场一静。


    “等等。”

 14. 第 14 章

    “人选我想再商量一下。”


    周枻的话音一落，全场瞬间寂静无声。


    顾姳攥紧的手指猛地收紧，眼底闪过一丝按捺不住的雀跃，嘴角却使劲绷着，向下压，硬生生挤出几分不忍、难过的样子，好像被换下的人是她一样。


    周围选手也纷纷侧目，等着看这位美得不可方物的顶流大明星黎晚被当众换下的难堪场面。


    唯有黎晚，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猩红长裙裹着纤细腰肢，长腿交叠，姿态散漫又矜贵。


    她抬眸望着大屏上那张冷白凌厉的脸，眼尾微微上挑，狐狸眼潋滟无波，连眉峰都未曾动一下，指尖轻叩膝头，淡定得仿佛事不关己。


    刚才大屏无声播放着休息室里四位队长选人的过程，所有人都猜出来三票敲定黎晚，只剩周枻一人未投票。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顶着三票结果，把黎晚从这个突击手名额上换下来。


    谁料——


    他拿起话筒，声音冷冽低沉，打破全场寂静，“方子平，你愿意转突击手吗？”


    在场所有聚集在黎晚身上的目光瞬间转向方子平。


    怎么会是他？


    黎晚呢？


    方子平站起来，感觉屏幕内的周枻眼神好像透过大屏直直望向了他的心里。


    他握住话筒的手紧的发白，像是握住了自己的前程，他声音因紧张而发颤，却格外坚定，不敢有半分迟疑：：“我愿意。”


    四人再次商议之后，更换了选手名单。


    主持人公布名单后，未入选的16人遗憾离场，剩余的选手进行中场休息。


    这种中场休息向来是大家社交、拓展朋友圈的时候，有几个小明星一直看着黎晚，准备在大明星面前刷刷存在感，套套近乎。


    谁想到一宣布休息，黎晚连眼皮都没抬，就起身向休息室走去了，完全没在意身边的人。


    顾姳见状，心中难掩雀跃，黎晚可是一点都没让她失望。她主动凑过去同大家搭话聊天，没一会就熟络的好像认识许久的好友一样。


    周枻出去透气，回来的时候在走廊窗口处碰到了抽烟的黎晚。


    女人背对着他，指间夹着一支细烟，猩红裙摆垂落在冷灰色的地砖上，美得极具攻击性。


    他走过去刚说了声，“黎晚姐……”


    黎晚听到周枻的声音，背对的身子侧转过来，狐狸眼淡淡扫过他身后不远处架着的花絮摄像机，指尖夹着烟在烟灰缸上按灭，动作慵懒又利落，淡漠的应了一声，没等他说什么，就转身离开了。


    不远处的工作人员凑在一起，看着站在原地的他和走远的黎晚不知嘀嘀咕咕说些什么，周枻无心关心，脑袋里只有刚才黎晚的冷漠神情。


    她为什么这么冷淡？


    是他哪里做错了吗？


    是因为刚才的选人，误会他了吗？


    还是因为……顾姳？


    窗外的寒风刺眼，周枻那双清透干净的狗狗眼被刮的有些不舒服，眼睛里刮出了一丝潮气，他伸手将窗户关住，深吸了几口气，向录制厅走去。


    录制重启。


    主持人指着面前摆放的两个箱子，介绍道：“接下来，我们玩的是一个破冰小游戏，蓝箱子有四张卡片，每张卡片上写一种游戏的玩法，黄箱子里面是16名选手及四名队长的名字卡片。每个人轮流上来在黄箱子里抽玩游戏的队友，由选中的队友在蓝箱子里抽游戏卡片。”


    主持人介绍完之后，看了看候场区坐着的人，一团一团报团坐，只有黎晚孤身一人坐在场中间，红裙夺目，美得格格不入。


    “谁先来抽？有没有想第一个上来的？”


    张子扬道：“四种游戏玩法是哪四种？”


    主持人摇头，“这个得大家抽到才知道。”


    大家来来回回看着周边的人，不了解游戏玩法，谁也不想第一个上去。


    主持人再问了一遍，场下依旧无人举手。


    场面一度尬住。


    haze在旁笑着解围道：“我们四个不是也参加吗？是站的离你太近，被忽略了吗？怎么不问问我们？”


    主持人笑着道：“是几位太高了，确实处于我的视野盲区，光注意下面坐着的嘉宾了。是我的失误，那四位队长有先来的吗？”


    haze直接抓起身旁周枻的胳膊举起来，笑意狡黠：“skiff先来！”


    主持人看着这操作顿了顿，抬眉问道：“skiff先来？”


    周枻看了眼台下的黎晚，发现她眼神并没有落在自己身上，声音低沉道：“嗯。”


    他在黄箱子里抽了一张卡片出来，看到卡片上的名字，喉结不易察觉地滚了一下，心底猝不及防漾开一丝隐秘的欢喜。抬头稳稳落在场下正中央坐着的那人身上，目光都软了几分。


    黎晚同周枻眼神对视上，看他望着自己，挑了下眉。


    主持人有些迫不及待的凑到周枻身边，看他卡片上的名字，吊着众人胃口，道：“skiff抽中的是……”


    周枻声线低沉，直接打断，字字清晰，“黎晚。”


    说罢，他抬眼望向黎晚。


    主持人继续cue游戏环节，“有请抽中的队友上来抽游戏卡片，进行游戏。”


    黎晚放下交叠的长腿，红裙裙摆随她走动起舞，举手抬足间摇曳生姿。


    周枻的目光自始至终一直落在她身上，可她自始至终没看他一眼，好像抽中她玩游戏的队友是他和是别人没有什么区别。


    周枻指尖攥紧卡片，低垂着眼，周遭的喧闹尽数被隔绝在外，直到haze胳膊狠狠戳了他一下，他才骤然回神，“发什么呆呢。”


    他茫然抬眼，对上全场的目光，淡淡点头。


    主持人揭晓卡牌：“黎晚刚抽到的是憋笑对视。游戏规则是双方对视15秒，看看谁先移开视线或者先忍不住笑就输了，输家要任由赢家惩罚。”


    工作人员搬上来两把椅子对放，黎晚周枻落座后身体向前倾，主持人拿了张白板放在两人中间，“准备好了吗？”


    周枻：“好了。”


    黎晚：“好了。”


    白板抽离。


    那双妩媚的狐狸眼同清澈的狗狗眼在同一水平线上对视。


    黎晚看着那双黑眸干净清澈、如同一汪清泉水般清晰倒影着自己，仿佛自己浑身世俗都被这汪干净的泉水洗涤干净了。


    周枻则被这双狐狸眼看得心跳加速，她的眼睛太亮，太媚，即使她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他，他都内心慌乱，仿佛她能透过这双眼望到他的内心深处，让他毫无隐藏。


    他不知道他内心有什么需要隐藏，但是被她这样注视着，他很慌乱，很无措，只想逃离。


    就在这时，黎晚轻轻动了下腿，猩红裙摆擦过周枻的脚踝，轻得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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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片羽毛，却痒得他浑身发烫。


    周枻呼吸一滞，漆黑的眸底透露着慌乱，再也撑不住了，他率先移开了视线。


    周边的人叫着、喊着：“skiff输了。”


    周枻猛地起身，冷着脸退开半步，耳尖却红得彻底，连脖颈都泛着薄红。


    工作人员将椅子撤掉，黎晚、周枻站在主持人身旁。


    “刚刚是黎晚胜了。”主持人看了眼手中的秒表计时器，“skiff坚持了8秒钟，等下看有没有人能比他坚持更久。赢的人要对输的人提出惩罚，黎晚你想要对skiff提出什么惩罚？”


    黎晚侧身转向周枻，抬眼笑道：“枻神，做我队长呗？”


    少年身体一僵，指尖猛地收紧，压下内心的欢喜，只淡淡一个字：“好。”


    在场的人听到周枻的回应，视线都落在顾姳身上。


    每个队伍只会选一名突击手，选了黎晚，就不可能再选顾姳。


    顾姳表情瞬间僵住，强挤着笑容，挺直肩颈，好似感觉不到周遭人的注视，对着镜头维持着温婉的模样。


    主持人连忙打圆场：“这可不行，咱们的游戏规则是惩罚，你这不算惩罚，得换一个。”


    黎晚挑眉，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我这游戏水平去skiff战队，难道不是惩罚？”


    黎晚态度坚定，主持人不知该如何接下去，导演示意暂停录制。


    导演走到黎晚面前，脸上堆着为难，道：“黎老师，skiff战队的突击手早就定了顾姳，之前还上了热搜，想来你也知道。”


    黎晚蹙眉。


    还有这事？


    胡觅怎么没说？


    她视线扫过顾姳，落在周枻脸上，声音不带一丝温度：“你定了顾姳？”


    周枻连忙摇头，生怕迟了一秒就被误会，“没有。”


    导演一愣，连忙解释，“李经理没有给你说吗？陈总指定你和顾姳组队，这是他……”


    黎晚皱眉，打断对话，“那如果我也要同skiff组队呢？”


    导演咽了咽口水，沉默片刻道：“黎老师有意向换个位置打吗？”


    黎晚直接拒绝：“没意向，你看顾姳有没有意向。”


    导演满脸愁容去找顾姳，同她交涉，顾姳强忍着笑意，指甲却深深嵌进了掌心，“导演，这事也不是我这边能做主，要不您跟陈总沟通下？”


    导演点了点头，皱着眉头去打电话。


    过了一会回来，再次同黎晚说道：“黎老师，赞助商陈总那边态度很坚决，如果不同顾姳组队就要撤资，您看您这边能不能退一步，我们这边也会对您做出补偿。”


    “退不了。”黎晚语气淡漠，却字字强硬，“要么，按游戏结果来，我进队。要么，我退赛。”


    录制中止了很久，时间已经不早了，不能一直这么僵持下去，导演还想继续劝说。


    黎晚却懒得再跟他周旋，转头对助理吩咐道：“给胡觅打电话，让她来对接。”


    说罢，转身离开，除了一开始问他那句话，后来黎晚再没有看周枻一眼，即使两人离那么近。


    少年就站在她身侧半步远的地方，注视着她离开后，低着头，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蜷起，指节泛白。那双原本清透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茫然的雾，像被丢下的小孩，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却莫名被隔绝在外。

 15. 第 15 章

    胡觅是圈内出了名的手腕硬、脾气冷、半点情面不讲的金牌经纪人，导演看到她的电话，深吸了几口气，才接的电话。两人通话不过十几分钟，只见导演的眉头越皱越深，脸色越来越难看。


    顾姳端着温婉得体的笑，余光死死黏在远处的导演身上，指甲在掌心越嵌越深。


    王导挂了电话后，看了眼笑着跟选手聊天的顾姳，再看了眼一旁坐着闭眼休息的黎晚，叹了口气，向周枻走去。


    王导压低声音，语气带着无可奈何的妥协，“skiff，现在的情况你也了解，赞助商陈总那边是一定要顾姳入你的队，否则撤资，黎晚这边刚刚也说了要么按游戏规则来，要么她退赛。”


    他说完屏息等着周枻的反应，可少年依旧面无表情，半点情绪不露，让人摸不透他心底的想法。


    王导只好硬着头皮继续游说：“大家都是为了节目好，赞助商我们肯定也不想让撤资，黎晚我们也不想让她退赛，你肯定也这么想的吧。”


    周枻薄唇轻抿，淡淡点了下头。


    王导瞬间空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只要这么想，那就好沟通，他语调都轻松了许多，“我们团队刚刚商议了一下，可以给你打造一个双突击战队，顾姳和黎晚同队，话题度拉满，收视率绝对爆，你觉得呢？”


    周枻抬眼，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不远处闭眼休息的黎晚身上。


    他想起当初黎晚笑意盈盈的对他说请多指教，而他的回应是会带着她赢。


    这个赢是打败顾姳夺冠，而不是同顾姳一起夺冠。


    王导见他沉默，只当他是顾虑黎晚不肯配合，他拍胸脯保证道：“黎老师和顾老师那边，我们来沟通，你这不用担心，只是需要规划下后期战队怎么打。”


    空气静了两秒，周枻收回视线，声音低沉又坚定，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我不愿意。”


    王导脸上的笑意彻底僵住，语气骤然染上不满与威胁：“怎么？要向黎老师一样退赛？你要不看看合同怎么签的？违约的后果你承担得起吗？”


    周枻抬眸，带着少年不妥协的心气，语调冷得刺骨：“我来这里，是打比赛、拿冠军的，不是陪你们做戏、炒话题的。如果这档节目从头到尾都是表演，那我现在就退赛。”


    “砰——”


    王导被他堵得怒火中烧，狠狠将手里的台本摔在桌上，声响巨大，震得全场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聚了过来。


    原本闭目养神的黎晚被这动静扰了清梦，纤眉微蹙，眼尾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媚意，不满地抬眸望向声源处，侧头凑近身边助理，“那边吵什么呢。”


    助理早就把全程看在眼里，连忙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把刚才的争执一五一十说了。


    黎晚听完，眼尾挑了挑，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眼底却没什么温度，指尖轻轻摩挲着扶手，不知在想些什么。


    王导再次去顾姳那里沟通，依旧是轻飘飘却滴水不漏的一句“王导，我理解你的难处，我也希望这个节目好。可是，你也该知道，我也做不了主，都是陈总那里定的。”


    王导盯着她，语气沉了几分：“只要陈总同意，你就同意是吧。”


    顾姳顿了下，温婉点头：“嗯。”


    王导同团队商议了许久，最终在赞助版面、资金分成、宣传资源等多个核心利益上一让再让，磨了许久，陈总终于同意了不再强行要求顾姳进skiff战队。


    这个僵局总算得到了解决。


    开始了后续录制，剩余的分组很顺利的完成了。


    结束录制后，haze、skiff、沐白、dagger一起出去吃饭。


    haze性格跳脱，走在最前面，一把勾住skiff的肩膀，嚷嚷道：“快快快，饿了，今天skiff必须请客！”


    周枻脚步猛地一顿，侧头看他，“为什么是我？”


    haze理直气壮道：“今天因为你耽误了多长时间，都算加班了，请我们吃顿饭过分吗？”


    沐白、dagger顺势搭腔，笑着附和：“不过分，理所当然。”


    等四人打车来到火锅店门口时，周枻抬头看了看熟悉的店名，“吃这家火锅过分了吧。”


    haze嘿嘿一笑，推着他就往进走，生怕请客的人转身离开。


    进了包间，haze将外套挂在衣柜里，一屁股坐下后两眼放光看着skiff，忍了一路的好奇心再也按耐不住了，“王导提出让你选顾姳、黎晚的时候你为什么拒绝了？”


    周枻刚准备开口。


    haze打断道：“你想夺冠这种话对外行人说说就算了，在我们几个面前就免了。两个突击手轮流上场并不影响。”


    周枻淡淡抬眼，语气平静无波：“战术不需要两个人，多余。”


    haze挤眉弄眼，一脸八卦：“那为什么选黎晚，她这水平是这16人里最差的吧，你是不是看人家漂亮？你这平时不近女色的人设是不是要塌了。”


    周枻抬眼，“不是她选的我吗？”


    haze被问的一懵，确实是这样。


    正认真点菜的沐白，插了一嘴：“本来我准备第一个选黎晚姐的，被你捷足先登了。”


    dagger也点头：“我也打算选她。”


    haze彻底懵了，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三人，“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吗？战队没给你们看他们打游戏的视频吗？黎晚那水平你们都想选？”


    他叹了口气，“兄弟，你们竟然都是看脸的颜控，我真是看错你们了。看来，只有我一心想赢比赛。”


    沐白点好菜，下单后，靠向背椅，看向haze，笑着说道：“黎晚姐水平可以，网上传播的那个视频估计是好久之前的。”


    haze惊的差点跳了起来，“你们怎么知道的？”


    dagger道：“我们两之前跟黎晚姐一起打过游戏。”


    haze瞬间炸了毛：“好啊你们两个，认识黎晚这种大明星，还悄咪咪的，都不带我！今天周枻请，下次你俩轮流请，不然我明天比赛我要专门坑你们。”


    haze还想继续吐槽，手机微信响起，他看了眼手机，满脸喜意，顾不上宰另外两个人的事了，“拉你们了，来来来，先打把游戏。”


    周枻看了眼摆了满桌的菜，“刚才是谁说饿的不行了？”


    haze：“我对象输了几把，让我带她上分，快快进队。”


    dagger好奇道：“你什么时候谈的对象？”


    haze笑得甜蜜：“前两天刚确认关系。”


    进队后，大家看着熟悉的游戏id，常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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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起打游戏的几个人愣了愣。


    沐白：“你对象呢？”


    haze：“这不就是嘛。”


    周枻有些不确定道：：“他不是男的吗？”


    “哎呀，软软是怕被男生骚扰，才开了变声器装男生啦。”Haze笑得一脸宠溺，“她本人声音超好听。”


    沐白手里操作没停，慢悠悠补刀：“那你怎么确定你听到的女声不是用了变声器？”


    haze星轨一铺，控住了对面的突击手：“控住了，秒他！”几人普招大招一起叠加，对面突击手瞬间血条清空。


    haze得意忘形：“变声器哪有那么自然好听的声音？绝对是本人。”


    周枻淡淡开口：“你见过本人没？”


    haze挠挠头：“我这不是来参加综艺了吗？没顾上，她也工作忙，一直没时间见面。”


    dagger被对方远程锁定后。烟雾弹一扔，紫色烟雾瞬间弥漫，闪着细碎星光，沉默几秒，毫不留情戳穿：“兄弟，你大概率是网恋被骗了。”


    haze一脸懵，“骗什么？骗钱吗？”


    dagger手下操作没停，眼睛嫌弃的瞥了他一眼，忍不住吐槽道：“不然骗你色吗？”


    haze嘿嘿一笑，狙了对方一个人头，“那不会，我给她转钱她都不要，让我攒着当老婆本。前两天给我送了好几万的限量版定制键盘，上面还刻着她的名字，我都舍不得用，专门锁在柜子里珍藏。”


    说着，他想起了周枻，问道：“你的设备上都刻着日月，是不是你初恋的名字？”


    周枻握着手机的指节骤然收紧，否认道：“我没有初恋。”


    haze追问道：：“那是有暗恋的？”


    周枻想否认，又觉得说不清，索性沉默了。


    周枻的沉默在jaze看来就是默认：“抓紧抓紧，谈恋爱实在是太幸福了，兄弟我先享受了，看你们一个个都孤零零的，实在是心疼啊。”


    dagger的九刃残影扔在haze身上，刀刃从四面八方聚集斩在haze身上。


    haze看见身上的紫色刀刃，瞬间懵了，“你这招扔的也太偏了，我九岁的外甥都比你扔的准！”


    dagger：“故意的，想让你闭嘴。”


    沐白笑道：“一群单身狗面前秀恩爱，你不是讨打吗？”


    一局结束，dagger是不肯再打了，“今天录制这么久，饿了，不打了，要打你自己打吧。”


    haze还在陪对象打游戏，另外三人则开始动筷吃饭。


    铜锅热气袅袅，裹着麻辣鲜香漫开，给包间都增加了暖意。玻璃窗子上凝着一层细小水珠，将窗外的霓虹与树影晕成一片模糊水光，看不真切。


    没过多久，录制群同时弹出节目组官方通知：


    明日全天录制，开启节目首场正式对抗赛，四强排位赛制，落败一方全员进入待选池，获胜方队长可自由选人，替换现有队员。


    沐白抬眸，笑着看向周枻，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skiff，你要是输了，黎晚姐可就被我抢去了。”


    dagger也附和道：“公平竞争，说不定最后到我们组了。”


    周枻放下筷子，语气淡且冷，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我不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