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着系统的话来说是能力越小、责任越小,西里乌斯自认为他在身为贺新年的时候连一统三界都做不到,更别提一统虫族了。
什么天方夜谭?
像布莱恩这样在蓝月星的地下城能说得上话就已是能力不俗,像彗那样的存在更是凤毛麟角。
至于要在偌大的虫族帝国推行一场变革,那根本就不是一代人可以完成的事。
除非破而后立,但那需要无数的流血牺牲。
届时满目疮痍,那样的结局真的承担得起吗?
系统口号喊得响亮。
但要走过的路何止万水千山。
期间兵权、人心、钱粮、武器、虎视眈眈的异族……
方方面面要考虑的周周到到,行差踏错一步,会造成的后果都无法估量。
西里乌斯自认为承担不起一个种族的生死和未来,或者说这样的事本就不是个人英雄主义可以承担得起的,要的是千千万万……
他懒得跟单线程的系统解释这些,而是专心看台下为自己而战的彗。
雌虫的翅翼是他们身上最明显的特征,无法用模拟器进行伪装。
这也就意味着彗在战斗的时候不能展开翅翼、不能虫化。
雌虫身上最锋利的武器和最坚硬的铠甲不能使用,彗的实力被压制了大半。
角斗场上生死不论,西里乌斯心知彗的实力强劲也忍不住替他担忧了起来。
车轮战中的贝利战斗了太久,早已是半虫化状态,那黑色交杂着橙黄的斑驳纹路的躯壳庞大又哪有半分寻常时候瘦小的模样。
彗倒是从容,一招一式的躲避看似处于下风,实则颇有条理。
台上的虫喜欢看血腥的博弈,而不是这样的你追我逃:
“那只雌虫怎么还不虫化,真是急死我了。”
“事先那么狂妄,等到真正开打了也就这样。”
“他难道想靠这么一直跑下去累死贝利吗?”
“还好他遇到的是贝利,还能留下一条命,要是遇到别的雌虫就不一定了。”
“他难道不会虫化?”
“怎么可能?哪有雌虫不会虫化的?”
……
言语未尽,台上又是一阵惊呼,因为彗终于出手了。
彗对上虫化的贝利宛若对上一只庞然大物,那奔跑的速度快得几乎出了残影,在奔向贝利的时候像是蚍蜉撼树。
只见他一跃而起,手脚轻灵地攀上贝利的躯体眨眼间已经坐到了贝利的背部。
无论贝利怎么动作想把彗从身上甩下去都无济于事。
彗一拳又一拳地往贝利的背部砸去……
西里乌斯倒吸一口凉气,那拳头他曾经也尝试过,而那时的彗是收了力的,不像现在这样狠厉。
西里乌斯觉得自己的手骨又开始隐隐作痛了起来。
但虫化的雌虫所能承受的可不是雄虫可以比拟的,彗的攻击也不是毫无章法,他在找贝利的弱点。
片刻后,贝利再也经不住彗的动作而取消了虫化状态,然后又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他气息紊乱体力不支地躺在地上:“我输了。”
彗收了手,他起身仍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台上的起哄声不绝,刚才不看好彗、嘲讽彗实力不济的那群虫,又在怂恿着彗继续。
继续什么?
继续打死贝利吗?
他们既追捧强者,又喜欢看以弱胜强、天骄跌落云端的戏码,因为他们自己不是那个强者。
彗对这些置若罔闻,而是朝贝利伸出手去,友好的将虫从地上拉了起来评价了句:“还不错。”
贝利苦笑:“谬赞了,你才是真的厉害。”
彗是真觉得贝利还不错,比第五军团的一些军雌都要厉害,是个可塑之才,要是他能来参军的话……
彗还来不及多想,因为战胜贝利的他成为了新的擂主,接下来是一场又一场永无止境的战斗,直至他倒下、或是无虫再敢挑战。
前个几个挑战者倒算是正常,直至一只上场就是半虫化的雌虫到来,他似乎毫无理智可言,一上来就是凭借着野兽的本能在战斗。
彗再没了原先的那股从容,甚至有些狼狈。
雌虫一上台,彗就察觉到了不对劲,有虫盯上自己了,是想让自己死在角斗场上还是说想逼迫自己虫化?
才会刻意放一只完全失去理智的精神力暴动期的雌虫上场?
台上的看客被这样激烈的战斗所引燃,兴奋地看着这场热闹。
而西里乌斯也察觉到了角斗台上的不对劲,他跟着虫群站了起来,无形的法力延伸出去感知着那只“发了疯”的雌虫,虫核破碎、精神海几乎溃散,他救不了对方……
系统感知到西里乌斯的想法和情绪,并为之感到好奇:[尊上不是说在死的虫越多的地方修炼您恢复法力的速度就越快吗?
所以您现在在难过什么?]
系统是科技的产物,即便再像智慧生物,也少了所谓的感情。
该怎么解释呢?人生在世、我自逍遥,西里乌斯自认为当不了什么救世主,但让我看到了啊……
利用死气去修炼和刻意的去害人是不一样的。
自然也不能冷眼旁观看着别人死在自己面前。
西里乌斯不想让系统把善良二字安在自己头上,干脆没好气的解释了句:说了你也不懂。
西里乌斯不动声色地离开了看台,他在后台管理区找到了布莱恩:“那只精神力暴动期的雌虫是你们故意放上去的?”
布莱恩的言辞算是默认:“这件事不是我决定的……”
西里乌斯的眸光变得锐利,扫向布莱恩的时候极具压迫感:“所以是谁?”
布莱恩忽然有些不敢直视西里乌斯的目光:“是上面的虫。”
“上面的虫?”西里乌斯嗤笑出声,“他们想做什么?突然冒出来的雌虫动了他们的利益,他们想要那只黑发雌虫死?
还是说想把今天角斗场的盛况带入高/潮?
亦或者是想要逼迫那只实力强劲的雌虫虫化继而得知对方的真实身份?”
西里乌斯不动声色的设置了个结界,他毫不掩饰的在布莱恩面前释放出所谓的凝实化的精神力,红色的精神力触手直抵布莱恩的后脑:“告诉我,他是谁?”
布莱恩心下一惊,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面上却神色不显:“阁下,我要是告诉您了,我可就活不成了呀。
地下城有地下城的规则,如果您没有掀翻整个地下城的实力,那么我劝您最好别轻举妄动。”
还真是……
西里乌斯轻笑,所以他是谁呢?
那只险先发现自己的不像是虫族的虫?
还是说另有其虫?
西里乌斯一直都清楚实力有多重要,或许是前个千年活得太累,来到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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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又被彗保护得太好,他便对此有些不甚在意了起来,想着休息一段时间也不错。
但在彗遭受到暗算和威胁的时候,当这些现实问题清楚的摆在西里乌斯面前的时候,他才清楚的意识到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无论彗在外人心中有多强大,他也想为彗遮风挡雨、也想将彗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想与之并肩作战……
掀翻整个地下城的实力么?
西里乌斯恍然,到底是什么时候彗在自己心中有了这样的分量的?
布莱恩这里找不到突破口,或者说西里乌斯目前还没有掀翻整个地下城的实力,也经不起这样的麻烦。
西里乌斯收回了精神力,又给布莱恩下了禁制。
确保刚才的事不会被第三只虫知道,西里乌斯才回到看台上。
精神力暴动期的雌虫的武力值与平常不可同日而语,彗的形容狼狈,颈处多了几道血痕,汗湿浸透了衣衫、气息微喘……
认输不是彗的作风,那他会在蓝月星上暴露自身吗?
前所未有的激烈战局把整个角斗场带入了高/潮。
西里乌斯气息微凝、心弦紧绷,他的目光追逐着彗的身影;一方面精神力探出不动声色地刺入那只狂化的雌虫的精神海、彻底搅碎……
雌虫的情况恶劣到连西里乌斯也无可奈何,那么等待对方的结局就只有死亡。
更何况这牵扯到彗的安危,西里乌斯没有心慈手软的理由。
西里乌斯做不到贝利那样,凡事在不威胁到自身安危的时候他可以选择所谓的善良,一旦危及到自身或是亲近之人的安危,那就顾不得无辜有辜了。
只有活下去,才有资格谈选择二字。
这于那只雌虫而言也是一种解脱的想法是一种自欺欺人的谎言,不过是让自己的心里好受些,没那么重的负罪感。
西里乌斯不需要这种谎言,一个人的生死以及他需不需要解脱只有他自己说了算。
但那只雌虫现在威胁到彗的安全了,那就有出手的理由。
而西里乌斯想的只是彗的平安,他冷眼旁观着角斗台上的变化。
精神海的破碎、虫核的衰亡象征着一只雌虫的生命彻底走到尽头,而在台上不明所以的观众看来就像是并未虫化的彗拼尽全力杀死了一只陷入狂化的雌虫一般。
看客们兴奋地呼喊着“贺新年”的名字,而场上的彗显然没有那样高兴,他在为那只死去的雌虫难过,甚至没了在获胜后向西里乌斯炫耀撩拨的心思。
那些鲜花和掌声彗置若罔闻,他走出角斗场的路上思绪万千,直至看见了在门口迎接他的西里乌斯才开口问出声:“你做的?”
西里乌斯没有否认,而是行了个极为优雅的骑士礼:“欢迎回来,我的将军。”
西里乌斯听得懂自己在说什么,对方没有否认就是承认。
而彗只是想要一个答案,他知道那只雌虫的情况活不成了,是被有心之虫送上角斗场的,无论是出于什么目的,这都是最好的结果。
若说有错,是幕后的那只虫的错,是这个世道的错,但绝不是西里乌斯。
若没有西里乌斯出手,彗都不可能这样全身而退。
于情于理,他都没有责怪质问西里乌斯的理由。
彗轻笑出声,他单膝跪地牵起西里乌斯的一只手吻了上去,如他上场时那样:“我回来了,将我全部的荣耀都献与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