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虫族大佬的金丝雀》
1. 第一章,成功成为雄奴
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西里乌斯的识海中响起:“宿主,你已经在床上整整三天三夜了。”
西里乌斯打了个哈欠,又在床上打了个滚:“是吗?可是我被床封印了。”
名为一条的系统试图说服他的宿主起来搞事业:“但在虫族还有更好的床可以供宿主睡觉。
宿主现在住在军部的宿舍里,就算这是上将的宿舍,和寻常雄子的条件相比也太差了。”
西里乌斯抱着柔软的被子说了句:“可我已经很满足了,我建议你还是换个宿主,因为你逼迫不了我做任何事。”
“你以为我不想吗?”一条觉得它如果有身体的话它现在早已泪流成河了,“已经绑定了解绑不了啊,尊上~”
“哦。”西里乌斯懒散地坐起身,那如血般赤色的瞳眸恢复了几分清明,“可你觉得这世上有绝对的公正平等吗?”
系统无言发出了滋滋的电流声。
“如果你想找个宿主替你完成那个虫族所谓的雄雌平权运动的话,你应该去几百上千年后,而不是现在。”西里乌斯的声音稍有懒散,他随意地用发带将如瀑的长发束起然后打开光脑翻阅虫族的史料,“不过……一个智慧种族因为性别对立而挑起雄雌战争的倒是稀奇。”
雌虫体魄强悍,自愈能力极强具有飞行和在太空行走的能力,是天生的战争机器;而雄虫具有精神力,体魄不如雌虫,却可以用智彗和精神力弥补这一缺憾……
数百年前,因为虫族的性别对立而爆发了一场内部战争,最终以雌虫的胜利而告终,雌虫掌握着帝国内的一切权势财富圈养着雄虫,而雌雄比例也在这数百年间不断地扩大到了如今的二十比一。
种族需要繁衍,雌虫也需要雄虫的安抚,雌虫意识到再这样下去会给整个种族带来灭顶之灾,从而颁布了一系列法规去保护雄虫的权益。
可就是这数百年,雌雄的地位来了个翻天覆地的变化,雄虫掌握权势,而雌虫逐渐沦为雄虫的工具……
可性别的对立还没到这样严重需要破而后立的地步,如果系统需要完成任务,那么它的确是来错时代了。
西里乌斯言语间颇有几分意味深长:“如果雄虫真是只知吃喝玩乐废物,只有繁衍和安抚狂躁期作用的话,又怎么可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系统有些不明所以:“什么?”
“雄虫在这期间的数量不断地减少死亡可不是因为他们太脆弱,脆弱只是表象,否则又怎么可能爆发那场战争。
一个智彗种族的骄傲是刻在血脉里的,可不论性别。
他们又怎么甘心就这样沦为雌虫的玩物,这期间付出的代价可不小啊。”西里乌斯浮现几分玩味的笑意,“哪怕是山匪都需要有一个实力强悍的老大,更何况一个有上百亿数量子民的帝国呢?
无能的不是雄虫,而是低等雄虫。
资源是有限的,弱肉强食才是硬道理,一个国家的财富地位本就掌握在少部分强者手里。
富有的只会更富,贫穷的只会更穷,继而消逝在历史长河中。
不论文明如何发展,都不可能真正出现所谓的天下大同。
听懂了吗?”
系统似乎更呆了:“不懂。”
西里乌斯之所以留着这么个系统只是因为他作为一个外来者太无聊了,但是这个系统似乎有些愚钝:“在以雄虫为尊的现在,彗就像是个顽固的守旧派,还养了我这么一只雄奴,而大家也只敢在星网上抨击他,为什么?”
系统的机械音里忽然有些恍然大悟的兴奋:“因为他握有绝对的权势,连那些帝星的贵族也不敢轻易动他。”
西里乌斯平淡地说了句:“还不算太蠢,所以你别想着让我替你完成任务,你的那些要挟对我也没用。
想要的就自己去争取。”
西里乌斯言语稍有停顿:“不过雌虫的狂躁期倒是个很大的问题,而雌雄之间的比例只会越拉越大。”
权贵控制雄虫,雄虫控制雌虫,这个国家看似民主,可坐拥上百亿子民无数星域的庞大帝国或许只有专制才能真正控住得了,他已经预料到虫族的未来了,不过这又与他何关呢?
系统弱弱地问了句:“为什么?”
“虫族有记忆传承。”西里乌斯用他那微弱的法力从客厅的冰箱里“掏”来了两颗乳果,酸甜的口感还不错。
系统气急败坏:“宿主你才来几天啊,怎么能比我还了解这个社会。”
西里乌斯很快地啃完了一个乳果:“每一个智彗种族都有相似又不同的问题存在,更何况已经过去七天了,我再不了解也未免太蠢。”
系统:……
我感觉我受到了冒犯。
“那那那尊上……明明你可以选择别的雌虫成为他们的雄主享受三妻四妾左拥右抱的生活,为什么要选择……”
西里乌斯啃完了乳果又往床上一躺:“左拥右抱就算了,我这长相也不知道是谁吃亏,至于被人伺候的日子我已经享受了一千多年了不是吗?
而且彗很美啊,前几天我钻进他的怀里的时候,那个腰,那个臀,那个胸……”
西里乌斯竟然开始遐想起来了:“我觉得我的脸做了一次按摩,好想再埋一次啊,我还是个亚成年期的虫崽子呢……”
系统:……
它怎么觉得这位魔尊大人有些不可言说的猥琐?我记得您是身穿吧?怎么说也算不上亚成年!啊啊啊啊啊,无能狂怒。
系统心里mmp,嘴上笑嘻嘻:“宿主,我能不能请求您帮个小忙?帮忙解个绑?这样对我们都好。”
“不行,你自己绑定错了人是你自己的问题,我没销毁你都不错了,我很无聊的。”无聊是一方面,而另一方面也的确是西里乌斯身受重伤法力低微,需要休养生息。
系统职业假笑:“那宿主是打算这样躺到天荒地老吗?”
“当然不是了。”西里乌斯当即否认道,“你不是说虫族的文明是征服和掠夺的文明吗?
等我玩够了,就去把周边的星域都打下来。”
西里乌斯言语间有些兴奋和跃跃欲试。
系统:……
这个魔尊肯定不是主系统带来的,而是他自己想来的,这么个大杀器,已经严重影响到这个世界的平衡了好吗?
系统弱弱地说道:“宿主,你这样是不对的,我们要坚守爱与和平……”
“我知道,我会保守点的。”毕竟盈满则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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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里乌斯本身也不想太过。
说着,西里乌斯就戴上仪器开始玩虫族的虚拟换装3D游戏了,边搭配衣服还边感叹他养的虫崽真可爱。
系统:……
不是,宿主,你怎么能玩这些雄虫才喜欢玩的东西呢?身为异世界来的魔尊你不应该去玩雌虫玩的星际战争游戏或是去虚拟竞技场和那些雌虫格斗吗?
事情倒回到七天前,那时候他还叫贺新年:
贺新年做了一千多年的魔尊做腻歪了,打算在一场在他们那个世界每隔数百上千年的就会爆发一次的仙魔大战上表演一波死遁,给主角送积分和成就。
这么说好像很轻松,也只是用个轻松的方式表述出来而已,事实上贺新年身受重伤,掐了个决不知怎么地却到了这方全然陌生的天地。
他突兀地出现在了虫族边境的战场上。
一场战役过后,军雌们打扫着战场,充斥着硝烟与血腥气,整颗星球被各式武器犁过,又哪里还有生机?
贺新年还来不及判断自身的处境,便察觉到了一股杀气,只能用最后的一点法力抵挡住了向他射来的离子炮。
踉跄地后退了几步,咬破舌尖竭力地让自己保持着清醒:
“这里怎么会有雄子?”
“医疗仓呢?快叫医虫来。”
“雄子阁下怎么会出现在战场上,还让他受了伤?”
“上将,你看……”
……
贺新年通过他们的言语判断出了这些“人”的首领是谁,只是那个“人”怎么可以这么高?比自己还要高出大半个头,白发蓝眸,长相嘛……
勉勉强强比得上自己了。
听得那“人”嗤笑了一声,缓步朝贺新年走来,极具压迫感,令贺新年不由得皱眉。
“我怎么没看到这里有什么雄子?”那“人”立在了贺新年的面前,抬手掐上贺新年的下颚,颇有几分漫不经心,“想活吗?”
贺新年点了点头,这不是废话吗?
另一个“人”跑了过来大声劝道:“彗,你疯了吗?现在不是几百年前了,你不能这么对待雄子阁下,你知道他们是怎么骂你的吗?”
听不懂他们说的什么就不要开口,多说多错,贺新年想着,这个美人原来叫作彗啊,只是这里的“人”都这么高的吗?未免也……
彗置若罔闻:“想活下来,就做我的雄奴,如何?”
雄——奴?奴隶吗?在成为魔尊之前,贺新年在泥淖中挣扎了数百年,对“士可杀不可辱”什么的向来都是嗤之以鼻的。
贺新年目光闪烁,犹豫着点了点头刚想要给他新鲜出炉的主人下个跪结果就被彗强势地揽入怀中。
贺新年猝不及防地砸入对方的怀中,僵硬了那么一瞬又感受到了对方的手在自己的腰际暧昧地游移。
这个雄奴其实是男宠吗?贺新年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随后回抱住了彗,娇羞地将脑袋埋入了对方的胸膛……
再然后,贺新年就迷迷瞪瞪地觉得自己要晕了,眼泪不自觉地想要从嘴角流下来,好……波澜壮阔的……
贺新年环抱着彗的腰,脑袋不住地在对方的胸口蹭着荡漾得很,然后就理所当然地晕了……
2. 第二章,一只柔弱到不能自理的虫崽
贺新年是在医疗仓里醒过来的,赤瞳淬上愤怒的火焰,到底是谁把一个大活人送进了透明的“水晶棺材” !!!
贺新年用他那微薄的法力带动周身的力气愤怒地那么一砸,水晶棺材毫发无伤。
贺新年:……
仓外的“人”似乎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连忙簇拥过来将贺新年从医疗仓里放了出来,你一言我一语地问候着贺新年:
“小雄子,这是您的体检报告单。”
“小雄子头还晕不晕,身上有没有哪里痛的。”
“小雄子饿不饿?我这里有乳果。”
“我这里有雪果,还有饮料。”
……
贺新年一脸木然地看着这群身高比他还高一两尺的“猛男”,我能说我其实听不懂这里的语言吗?
不是,这体检报告单上的姓名一栏为什么是西里乌斯·维·珀西?
这是我的体检报告单吗?就给我。
机械音在贺新年的脑海中响起:“鉴于宿主在虫族是个黑户,又晕倒在了战场上。
彗上将不知道你叫什么,更查不到你的身份信息。
为了让你方便就医呢,就给你做了身份登记。
好心告诉宿主,珀西是彗的姓氏,西里乌斯是彗给你取的名字。
恭喜宿主成功入赘。”
什么跟什么?一个人的名字能长到这种程度也就算了,姓居然是在后面而名是在前面的。
西里乌斯就西里乌斯吧。
因为对于贺新年来说足够生僻拗口,所以贺新年也不觉得有多难听。
贺新年就像接受自己成为彗的男宠一样坦然的接受了这个名字。
最可恶的是堂堂魔尊,如今竟然沦落到被这种小东西“寄生”,前贺新年现西里乌斯问:“你是什么东西?”
机械音答道:“888号系统一条为您服务,鉴于宿主已经在原来的世界死了,只要宿主完成系统的任务,就可以在原来的世界重生哦。
否则会被系统抹杀。”
西里乌斯:……
什么东西就敢威胁上我了?西里乌斯饶有兴味:“那你说说看是什么任务?”
不知道为什么一条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也没了刚才的气势:“是这样的,欢迎宿主来到虫族世界。
鉴于虫族世界雄雌比例严重失调,雌虫地位低下。
因此宿主的主要任务是以雄虫的身份带领虫族发起雄雌平权运动,最终登临虫皇的宝座。”
听起来挺有意思的,但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西里乌斯对有些的名词终究陌生:“你说我是雄虫?还有雌虫?”
主系统那边传来了消息,说它绑定错了宿主,它绑定的这位可不是蓝星上的社会主义五好新青年,而是另一个位面“战绩赫赫”的魔尊。
怪不得他一点都不害怕被抹杀的威胁。一条只是个系统,它不会哭,否则早就泪流成河了。
它转眼就换了副嘴脸:“那个亲爱的魔尊大人,雄虫呢就是雄性虫族,雌虫呢就是雌性虫族。”
西里乌斯:……
这是个废物系统,贺新年确定了,这么浅显的意思还需要解释?他看向体检单上的一系列陌生的名词询问系统:“精神力?”
一条:“法力。”
西里乌斯:“虫核?”
一条:“内丹。”
西里乌斯:“虫纹?”
一条:“刺青。”
西里乌斯:“亚成年?”
一条:“没化形?”
西里乌斯:???
这都可以?这系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西里乌斯犹豫不决:“不应该是没到发情期吗?”
一条恍然大悟,狗腿地拍着马屁:“尊上不愧是尊上,就是聪明。”
西里乌斯一时无言:“这个信息素又是个什么东西?”
一条抑扬顿挫道:“就是尊上身上那迷人到令人沉醉的体香啊!”
西里乌斯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真是个蠢东西,不过留着当个解闷的宠物也还不错:“不想死的话就闭嘴。”
指望这个系统是指望不上了,西里乌斯决定靠自己来了解这个陌生的世界,鉴于这个世界的“人”都太过魁梧,鉴于他还是彗的男宠的身份。
西里乌斯坐在医疗仓里,抬眸看向四周的“人”,那双赤瞳里染上了脆弱又无辜的水光,声音细如蚊讷道:“谢谢,请问彗呢?”
雌虫们你推搡着我、我推搡着你,又是此起彼伏的兴奋而喧闹的叫嚷声:
“小雄子好可爱啊。”
“他说谢谢我诶。”
“放屁,他明明说的是谢谢我。”
“好想把小雄子拐回家。”
“你敢和上将抢雄子?”
“快别说了,你们没看到小雄子都快哭了吗?”
“你们这样吓到小雄子了。”
“是啊,还是快点去把上将找来吧。”
……
吵了半天,终于有两个雌虫去干正事了。
为首的那个雌虫温柔地安抚着受惊的小雄子,他递给了西里乌斯两颗乳果和一台崭新的光脑:“我已经让人去找上将了,小雄子先在这里等一会。
无聊的话就玩会光脑。”
西里乌斯礼貌接过道了声谢,他拿着那个所谓的光脑还有些无从下手,百无聊赖之际遂咬了一口乳果,口感酸甜多汁,有点像李子的味道,但没有李子的涩味,反而有点奶味?
味道不错,西里乌斯许久没吃过好吃的东西了,三下五除二地将乳果啃了个干净。
只有一条弱弱地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对这位魔尊大人的乖巧瞠目结舌。
西里乌斯宁愿无聊着,也不愿被一群“人”围观,就像他是什么罕物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打开,彗终于出现在了西里乌斯的面前。
西里乌斯的眼中瞬间迸发出了光亮,他伸出双手就要抱,拉长了的尾音难掩委屈:“哥哥……”
彗本来是在格斗训练,被骤然打断是有些恼怒的。医疗室的雌虫跑过来催促他赶快去看看他的雄虫,说是他的雄虫醒了没有安全感需要安抚什么的?
彗对此嗤之以鼻,真是脆弱的生物。这样的小东西还想上雌虫?还妄图娶多只雌虫?
也不知满足得了谁?
偏偏因为数量稀少受法律保护,现在的雄虫基本上都被养成了只知吃喝玩乐的废物,有些的甚至还以虐杀雌虫为乐。
这样的存在——若不是需要繁衍、若不是雌虫需要雄虫的精神力和信息素,根本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那只雄虫在战场上出现的突兀,外貌又格外的与众不同,就像是火焰一般。
彗一时冲动才说出了那番话,雄虫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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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后将他送到医疗室就将其抛之脑后了,还是今天有虫来找他才想起来有这么件事。
彗是抱着处理麻烦的心态过来的,甚至连战斗服也没换下,刚进门就看见这么一只软乎乎的雄子对自己要抱抱,还喊自己哥哥……
彗僵在了原地,那颗钢铁般的心似乎有软化的迹象,彗移开了目光,一双手无处安放。
彗的白发梳成了马尾,西里乌斯从那双冷淡的蓝眸里看出了无措来:系统!他好美他好可爱,最主要的是他的身材也那么的好!我一定要睡到他……
一条终于忍受不住把自己关进了小黑屋,它被宿主的心声吵到眼睛了。
西里乌斯眼睛眨巴眨巴,他失落地垂下了双手:“彗不喜欢我了吗?”
脑袋上的那一对红色触角也跟着耷拉了下来,好想伸手摸一摸。彗拉回了理智,不由得想到他是装的吗?雄子哪有这么乖巧可爱?
但还是忍不住走到西里乌斯的面前,一只手将虫抱了起来,腾出一只手理了理贺新年有些凌乱的黑发,语气有些僵硬:“你叫什么?”
单手抱吗?是自己太轻了还是对方力气太大了?不过他堂堂魔尊大人的男人就应该这么强大!
西里乌斯一双腿腾空晃了晃,双手环在彗的脖颈处乖巧道:“西里乌斯。”
彗一时无言,当初没来得及问小雄子叫什么他就晕过去了,在查不到对方的身份信息后又对比了虫族的基因库发现连和小雄子有亲缘关系的虫都没有。
一个彻头彻尾的黑户。
彗为了方便小雄子就医,就只能把对方的身份信息登记在珀西家族名下。
至于西里乌斯这个名字,彗能说这是他想给未来的孩子取的名字吗?虽然他未来也不太可能有孩子。
一时间想不到更好的名字,就暂时拿来给小雄子用了。
彗沉声问道:“我说的是你的本名。”
西里乌斯坦然道:“贺新年。”
其实虫族的语言文字和他们那个世界完全不同,但西里乌斯就是听懂了。
但贺新年这三个字对于彗来说似乎有些陌生了。
彗不解其意,但重复了句:“贺新年。”
西里乌斯点了点头,眉眼微弯,他机智地给自己取了个小名:“嗯!你可以叫我年年。
但其实西里乌斯这个名字也很好听呀,这是你给我取的呢。”
“你要是喜欢就继续用这个名字。”彗觉得贺新年这三个字太过拗口,还是西里乌斯更好听些。
彗接过西里乌斯的体检单,又问医疗室的雌虫:“我要带小雄子回去了,小雄子的身体情况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雌虫道:“小雄子的身体很健康,就是还在亚成年期。上将还是要注意节制。”
彗的神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而西里乌斯似是羞恼地将脑袋埋在了彗的颈侧,他悄无声息地腾出一只手下移:还是好饱满,想吃……
然后西里乌斯就这样被一路抱回了军部宿舍的床上。
没养过小雄子的彗有些茫然,是不是应该准备点什么东西?这里都是雌虫的日用品,小雄子是不是还需要玩具?
彗平日里都是喝营养剂的,但是小雄子是不是应该吃饭?
他大学的时候可没有学过雌虫为了照顾未来雄主而学的厨艺课。
半晌过去,彗终于干巴巴地问了句:“你饿吗?”
3. 第三章,厨艺高超
你饿吗?饿吗?吗?
这三个字不断地在西里乌斯的脑海中盘旋,视线也随之下移,挪到了那饱满到几近要把衣衫扣子崩开的胸前,喉结微动后回过神来义正言辞地说了句:“饿!”
彗:……
这小雄子的回答可真够铿锵有力的。
“那我去做饭。”彗找了找冰箱里有什么东西,事实上也没什么东西,只剩下一块冻了不知道多久的兽肉。
彗只能在星网上订购了一堆食物和生活用品,因为是在军区,外虫不方便进来又发了条消息叫副将去岗亭拿。处理完这些事情后才开始处理这块陈年兽肉。
而另一边西里乌斯则“乖巧”地坐在床上,实际上他在和系统激情对线。
这小黑屋系统是关不了一点,没一会就自己出来了,一处来就看见自家宿主的“下流”样,忍不住出声提醒:[宿主!能不能收敛一点!]
西里乌斯理不直气也壮:[我已经很收敛了。]
一条:[是是是,你已经很收敛了,只是眼泪情不自禁地想要从嘴角流出来而已。]
西里乌斯听出了一条的言下之意,不过他现在心情不错,也不想和这个蠢系统计较:[你听见了吗?彗要做饭给我吃诶,不过比起吃饭我更想吃奶。]
一条:……
一条也感觉到了它的宿主现在心情不错,熄下去的心思蠢蠢欲动,遂狗腿道:[那魔尊大人……考虑做任务吗?]
西里乌斯不假思索:[不考虑。]
一条试图再劝:[尊上,这任务很容易的。你只需要娶上将为雌君,然后一生一世一双虫,宠他爱他,用精神力信息素安抚他。
最后再扩大自己在虫族的影响力就行啦。]
诸般权势、兵权最重,如果真的像蠢系统说的要改革、要起义,那么彗才是那个首领,而不是自己。西里乌斯来了兴味:[怎么扩大影响力?]
一条宕机了片刻,继而兴奋道:[当然就是做直播啦!做美食直播怎么样?让雌虫们意识到这世上不止有那种动辄打骂花心滥情的雄虫,还有尊上这样温柔专情的雄虫。]
专不专情西里乌斯不知道,但是温柔这两个字和他有关系吗?西里乌斯不解其意:[直播?]
一条解释了直播的释义后又问道:[怎么样?怎么样?宿主,有没有兴趣?]
西里乌斯果断拒绝:[没有。]
他起身行至厨房门口,看着彗的背影轮廓饶有兴味道:[你猜彗今晚会不会宠幸我?]
主系统发来的档案上说这个魔尊如何如何的毁天灭地、如何如何的心狠手辣,但怎么和自己看到的不一样?这是个色魔吧?一条的程序又有些宕机的趋向。
不过西里乌斯也没指望一条能够回答,而答案当然是不会。
彗把自己带回来恐怕不是因为看上了自己的色相,而是在“怀疑”些什么想亲自接触观察。
彗很强,他是上位者。即便如系统所说这个时代雌雄并不平等,而雌虫地位低下也不能否认的强,他不会因为自己对他好一点,表现得和这个时代的雄虫与众不同一点而“掏心掏肺”,就像自己一样。
至于其他的,或许不能靠这个蠢系统,而是要靠自己去了解。
西里乌斯深深地看着眼前的雌虫,他在观摩对方的行为习惯进而判断对方的性格观念。
与此同时,彗也煎好了两块兽肉排端到了餐厅里示意西里乌斯过去享用。
“谢谢哥哥。”西里乌斯眉眼微弯,笑得无辜又天真,雀跃地坐到了彗的身边拿起刀叉开始享用食物,直到被切好的兽肉在他嘴里坚硬的像是木板一样嚼不动的时候他的笑容才开始凝固。
喉结上下一动,竟是直接吞了下去。
彗做饭的时候挺像那么回事的,做出来的东西却惨不忍睹,这块肉的质感或许本身就很硬,但是味道却是难以忽略的“五彩斑斓”,咸甜苦辣的味道在西里乌斯的口中交织,一时间令人说不出话来。
一条急切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尊上,雄虫的胃很脆弱的!你直接吞下去是会生病的。]
那我咬得动吗?我请问呢?西里乌斯似笑非笑;[你知道我的来历,那你知不知道我的原型是蛇?
别说吞一块肉,哪怕是吞一个人也是轻而易举。]
佩服蛇类强大的消化系统,虽然但是,一条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宿主你是身穿???]
西里乌斯并未否认:[嗯哼?]
一条开始凌乱了,它的处理器有些运转不过来,怎么说呢?好好的魔尊为什么会是妖?既然这样他是不是应该去隔壁的兽人族,而不是虫族?
事实上即便是身穿,也会为了符合这方小世界的法则逐渐被同化的,这都不是什么问题,就像西里乌斯突然冒出来的那两根触角一样。
但一条还是重新把自己关进了小黑屋,临了摔下四个字:[让我静静!]
西里乌斯对此颇为无辜,倒是彗瞧见西里乌斯发愣的模样忍不住开口问道:“怎么了?是不好吃吗?”
彗平时军务繁忙,也并不重口腹之欲,平时就用营养液解决,偶尔想吃顿饭了就去食堂或是外面的餐厅。
西里乌斯回过神来发觉彗竟然把他餐盘上的兽肉都吃完了,佩服之余不得不生出几分好奇来,难道种族不同味觉也不同?
西里乌斯乖巧地晃了晃脑袋,赤瞳中染上了一层水雾:“不是的哦,是肉太硬了,硌牙。”
西里乌斯一只手捧着脸委屈道:“彗,我牙疼。”
彗一时无言,毕竟没养过雄虫,他也忘了这类肉对雄虫来说的确是太硬了,遂忍不住关心道:“很疼吗?需要叫医虫来吗?”
西里乌斯顺着杆子往上爬,他起身跨坐在了彗的双腿上小心翼翼道:“没事的,彗帮忙呼呼就不疼啦。”
怎么会有这么会撒娇的雄虫?彗有些无奈,他忍不住伸手,指节触碰上对方的脸颊询问道:“是这里疼吗?”
西里乌斯忍不住用脸颊去蹭对方的手:“好多啦,已经不疼了。谢谢彗。”
西里乌斯的余光从那看起来就比较好亲的唇瓣一路下移的腰肢,双手也情不自禁的环了上去,感受着其中的触感浮想联翩:这口感一定很不错吧?
然后彗的副将罗伊刚进门就看到这么一副场景,手上的东西提不稳砸在了地上,连忙转身指天誓日道:“上将,我发誓,我刚才什么也没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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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伊有些欲哭无泪,他就不该不敲门就直接进来的,谁知道这两天军部里疯传的上将养了一只小雄子是真的啊?
跟了上将这么些年他都以为上将是雌性恋,琢磨着万一上将看上他了该怎么办?是该洗干净把自己送过去吗?还是义正言辞地拒绝呢?
谁成想……
哦,虫神在上,至少我的清白保住了。
彗根本不知道罗伊脑补了些什么,他起身把东西提了进来说了句:“你可以走了。”
就毫不留情地关了门。
路过西里乌斯时忍不住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心中竟生出一丝诡异的心满意足来:“乖,我重新去给你做饭。”
西里乌斯看着彗离去的背影微愣:虽然但是——且不论彗的做饭水平如何,就说他对自己这个“雄奴”是不是太好了点?
再然后在尝到彗亲手做的第二道菜的时候,西里乌斯的神色就变得微妙了起来,不是肉的问题,而是彗的厨艺就是这么的惊天动地!
但他又不能拂了彗的意,只能强忍着不适用完了这一盆汤?
然后又灌了一大杯水才有所缓解,如蒙大赦、重获新生。
西里乌斯看向彗的目光愈发复杂,他不禁想到自己以后不会还“有幸”品尝到此等佳肴吧?
不过当务之急要考虑的也不是这个,西里乌斯主动地撞进了彗的怀里,抬头看向对方眨了眨眼睛可怜巴巴地请求道:“彗能教我用光脑嘛?”
彗不习惯和雄子有过分亲密的接触,身体僵硬了稍许,不过还是将目光放向了那个手环:“谁给你的?”
西里乌斯有些不好意思道:“医虫给的。”
“不要随便乱要别虫的东西,我替你还回去。”彗夺过他手中的光脑,在看见对方的神情后生出稍许不自然的愧疚心理,“我去给你拿个新的。”
彗又把虫抱回了床上,不为别的,只是因为他觉得小雄子娇弱,坐不了太硬的地方。而他对雄虫的影响则停留在同事们平时的胡说八道,包括但不限于:
“不能放着雄虫一只虫,要经常陪他说话哄着他,不然会抑郁而死的。”
“雄虫要吃专门的食物或者营养剂,不然会生病。”
“不能让雄虫淋雨,不然会生病。”
“不能让雄虫感冒发烧,不然可能会死。”
“雄虫很娇弱,甚至于连凳子都搬不动。”
……
虽然但是,彗根本不知道他娇弱的小雄子刚才经历了他的一番怎样的荼毒。
他从杂货间找了台粉色的光脑来,上面还有着精致繁复的雕纹和宝石镶嵌,彗对此的评价是华而不实,也不知道是谁送他的了,不过想来小雄子应该喜欢这玩意。
彗拿着光脑坐到西里乌斯的身边给他戴上,两虫的距离很近,腿挨着腿,头发纠缠在了一起,呼吸交错。
彗耐心地给他注册着身份信息,然后又给他的账户上转了一大笔星币,最后才想起来西里乌斯的请求,偏头看向西里乌斯:“你不会用光脑?”
西里乌斯也同样偏过头来,然后鼻尖撞到了彗的下颚,差一点就要亲上了,他吃痛的捂住了鼻子闷声道:“不会,彗教我嘛。”
4. 第四章,色诱
因为彗上将的宿舍里住进了一只雄虫,所以连夜将宿舍各处稍微尖锐点的地方都贴上了防撞贴,床和桌椅也重新换了一遍,换成了更加柔软舒适并且可爱的款式。
自从西里乌斯学会了怎么用光脑,他就沉浸其中无法自拔,疯狂地汲取关于这个世界的知识。
虫族的历史漫长,但从来都是征服与掠夺的文明,在文化艺术方面一向不甚重视,在科技方面倒是高度发展,仅次于机械族。
所谓机械族就是机械生命,他们并不是自然演化而来的智彗物种。
除此之外还有兽人族、半神族等大小种族十余个。
话题又回到虫族上的历史上,虫族的母星名为海兹星,也就是现在的帝星,也是第一星域的主星。
最开始虫族只有这么一个星球,是逐渐繁衍、发展、掠夺到后来的九大星域。
虫族的好战几乎是刻在骨子里的,当没有战争的时候他们也要制造战争,然后就有了数百年前的那场雌雄对立的战争。
那场内部战争让整个帝国陷入动荡,雄虫的数量急剧下降,雄虫被圈养沦为生育工具,而有些的社会职能就由雌虫承担。
比如说战争中负责指挥作战的职位,雄虫因为具有精神力能够感知战场上的千变万化,他们天生适合这一职位。
但后来这些职位都由雌虫来替代摸索,如此又经历了一个漫长的时期。
其他种族便乘此机会侵略虫族,九大星域也就变成了如今的七大星域。
雌虫的体魄堪比机甲,拥有着在太空行走的能力,他们本身就是最好的战争机器。
而最开始的机甲就是为了雄虫而发明出来的,那时候的机甲就是一堆需要手动操控的破铜烂铁而已,机甲发展至今才成了能够媲美甚至超越雌虫的战争机器。
好战是整个虫族的事,那时候的雄虫可并不弱于雌虫,即便体魄有所差别,也可以从别的地方弥补。
西里乌斯的身份是亚成年,上网所有限制,但西里乌斯更有一个猜想:有虫族在试图潜移默化地抹去那一段历史。
导致数百年前这样一场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整个虫族的惨剧的大事记竟没有详细的史料记载。
而彗作为第五军团长驻扎在第五星域,他几乎可以称得上是这里的“土皇帝”,其实虫皇曾有意提拔彗为元帅,但那样就被召回主星效忠于皇室了,那不过是个荣誉虚衔而已,哪比得上实际的兵权重要,彗自己显然也明白这一点。
第五星域的地理位置特殊,与其他大半种族毗邻,当年机械族和兽人族就是从这里打过来的。
而彗临危受命,经过数十年的征战才稳住了如今的局势,但也没能夺回失去的两个星域。
彗的功勋地位,用西里乌斯所理解的一个词来形容大概是功高震主,也是当之无愧的“无冕之王”。
他是无数虫族的偶像,哪怕是其他星域的虫族也梦想着要到第五星域来参军,成为彗上将手下的将士。而第五星域,更是铁桶一块。
也就当然有了和中央抗衡的实力与底气。
至于虫族的雌雄比例是二十比一,但是像各个星域的主星这个比例会缩小,像帝星的雌雄比例是三比一,而第五星域的主星[000001]星则是三点六比一。
这得益于虫族对雄虫的优待政策,也得益于主星上的发达和富有,当然有无数的雄虫想要往主星上钻。
而像那些边缘星、荒星等落后星球的雌雄数量差距则是来到了惊人的数十甚至上百,更还有买卖雄虫的交易。
看到这里,西里乌斯只觉得有趣,这其实和他那个世界的凡人社会有着不小的相似之处,看似是两性地位的不平等,实则不然。
他那个世界的凡人,贵族男子有着数十上百个妻妾,而平民男子不仅要被抓去徭役甚至还要孤寡一生、断子绝孙。
那些世家子弟还会养娈宠,他们也并非是断袖,只是成日里无所事事便想要找些刺激,一些无权无势又长得好看的男子便被掳了去。
而有权有势的女子不也养着许多面首、男宠。
说到底是统治者一层层地向下剥削,所有的政策都是统治的手段,而非其他。
所以数百年前的那场因雌雄对立而引发的战争的原因就有待商榷了起来。
彗的军团里是还有军雄的存在的,数量还不少,这也或许是另一个雌虫想要到第五军团参军的原因。
而第五星域在彗的掌控下,或许是唯一一个没被如今的虫族教育洗脑得那么彻底的星域,这也是第五军团为什么还会有军雄的原因。
西里乌斯躺在床上翻着彗的那些光辉履历心动不已,毕竟人总是慕强的,西里乌斯也不例外。
西里乌斯过目不忘,他还想了解一下虫族的法律、科技,只是这具身体到了这方世界怎么会觉得饿了呢?
西里乌斯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来,但他一想到彗在保温盒里给他准备的午饭就挺生无可恋的,但似乎虫族的美食也就那样了,他在星网上点过一家好评如潮的餐厅的外卖送到军部门口过,满心欢喜地跑出去拿结果味道也就那样。
因此系统大夸特夸了他一通,说什么一个古代背景的魔尊来科技位面这么快就掌握了光脑的使用方法。
拜托,他只是古,又不是蠢。
只要他能认识这个世界的文字一切就都不成问题。
西里乌斯饿得只能把系统从小黑屋里抓出来:蠢东西,快点把我那个世界的菜谱给我一份。
一条义正言辞地拒绝道:[不行啊,尊上,系统也是有系统的规矩的……]
西里乌斯打断了系统的施法:得得得,又要做任务是吧,当我没说。
一条弱弱地补充了句:[其实……如果只是兑换菜谱的话,尊上也可以做些支线任务的。]
西里乌斯问:什么支线任务?
一条答:[开一次直播,做一次饭。]
西里乌斯颇感头疼,除了做饭就没别的可行了吗?哪怕是上阵杀敌也行啊。但他又接受不了那些仅仅只是为了填饱肚子的食物。
笑话,他堂堂魔尊什么时候受过这委屈,做饭就做饭!
西里乌斯把冰箱里的食材一股脑地搬进了厨房里,打开直播平台开始直播,他也不管直播间有没有人,弹幕里在说什么。
先扔调料、再放肉、最后放蔬菜……
开大火炖半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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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里乌斯觉得自己还是挺有烹饪天赋的。
至于一条已经提前为西里乌斯的胃开始默哀了:[尊上,直播间都在说尊上是药剂专业的,这是在炼金。
尊上这菜真的能吃吗?]
“笑话,怎么就不能吃了。”西里乌斯自信满满地从锅里舀起一勺成分不明的液体放入口中。
再然后西里乌斯两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他在短短的一周内第二次进入了军区医院,只不过上一次是受伤,这一次是食物中毒。
但好处也不是没有的,西里乌斯得到了一份菜谱,虽然菜谱上的食物调味和这个位面的大有不同。
一条在西里乌斯的脑子里哭得不成样子:“呜呜呜呜,尊上,幸亏我及时拨了急救,我还以为你要死了,你死了我可怎么办啊。”
西里乌斯才有点感动,就听得对方的下一句:“我的任务就失败了。”
西里乌斯的感动瞬间荡然无存,他咬牙切齿:“不想死就闭嘴。”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他的任务。
西里乌斯一进医院,医院的医虫就拨了彗上将的通讯,骤然看见对面出现在面前西里乌斯是有些心虚的,他决定装傻充楞,硬生生地挤出来几滴眼泪,放软了声音委屈巴巴道:“彗,抱抱~”
彗身形一僵,但还是走到了西里乌斯的身边坐下,他将自己光脑上的视频内容放给了西里乌斯看:“为什么要炼金?”
啊嘞?我这是做饭好哇。星网上的事情传播得这么快的嘛?西里乌斯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又听得彗问了句:“你想上学吗?我可以送你去军校。”
西里乌斯:……
他已经搞不懂彗的脑回路了,就算自己是在炼金好了,那又是怎么从这方面联想到自己想要上学的?
西里乌斯还没来得及回答,彗又谆谆教导道:“你喜欢这些没关系,但要在有虫在场的时候做,更何况做这些东西是很危险的,更不要说去吃了,要是吃出事情来怎么办?
应该要先拿去实验室检测化验。”
事已至此,西里乌斯也不敢说自己是在做饭了,将脑袋埋进了彗的怀里忙不迭的应声点头:“我知道啦,下次不会了。
只是我是不是给彗添麻烦了呀,这个时候彗应该还没下班呢。”
彗否认:“不麻烦,我先带你回宿舍?”
一想到家里的那锅东西,西里乌斯的笑容瞬间僵硬,干巴巴地回了句:“好。”
等回到宿舍,厨房里的残局是由彗来收拾的。
看着彗忙碌的背影,西里乌斯不由得出神:彗一个功勋卓著的上将,又怎么会是色令智昏地突然要收一个雄奴?他是在怀疑自己,毕竟自己出现的那样突兀,又怎么让人不疑心?放在眼皮底下才更放心不是吗?
但这些都与西里乌斯无关,他只想色诱对方。
西里乌斯这么想的,也就这么实施了,结果却是出人意料,雌虫的体魄非他能抗衡,只能被彗压在身下为所欲为着。
西里乌斯拼尽全力的挣扎就更像是情\趣了,他生无可恋地望着天花板:啊喂喂,死系统你给我出来,你不是说这个位面的雌虫都是受吗?
5. 第五章,哥哥别欺负我了
彗的一只手就能彻底掣肘西里乌斯的双手使他动弹不得,任他如何蹬腿都改变不了西里乌斯失城陷地的事实。
虽然彗的亲吻很舒服就是了,能吻得他喘不过气来,吻得他失神。
在法力恢复之前,西里乌斯根本没有和彗抗衡的手段,毕竟他能坐上魔尊之位靠的又不是拳拳到肉的单兵作战,毕竟有法力为什么非要折腾自己呢?
其实一开始西里乌斯是没有反抗的,毕竟系统告诉他这个世界都是弱攻强受,一般都是雌虫“脐橙”,自给自足什么的。
虽然西里乌斯不喜欢被动,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然后就得到了系统的强烈抗议:不喜欢为什么要干那种事啊喂喂喂,这种事是要彼此相爱才能干的,万一到时候分手了怎么办……
系统嘴里的很多名词西里乌斯都听不懂,但他想又为什么要克制自己,他可是魔诶,多少年没有委屈过自己了?
西里乌斯的青丝如瀑铺陈在床上,一双红眸氲氤着水汽,衣衫半解:“彗,难受……”
声音像是刻意撩拨似的,委委屈屈的直哼哼,勾得彗有片刻心软。
然后西里乌斯就如愿地将脑袋埋进了彗的胸口为所欲为……
西里乌斯的目光迷离,无法自拔地沉浸其中,这样的情况直到彗的手往西里乌斯的身后伸去为止,再然后就发生了方才的情况,西里乌斯当即炸了毛激烈地反抗起来——无果。
彗的手宽泛有力,掌心带着一层厚茧,那触感分外磨人。
糟糕,太舒服了,我不能就这样妥协,我得想个办法,对,想个办法让他放过我。西里乌斯灵机一动,他下狠心咬了下自己的舌尖,当即疼得眼角泛起了泪花,一双触角都可怜地耷拉了下去。
晶莹的泪珠从西里乌斯的眼眶掉落,他可怜兮兮地看着彗小声道:“哥哥,疼,我怕……”
彗胸口的异样感明显,是被眼前这只雄子磋磨的,见雄子的模样心中不由得生出异样的感觉来,他终于还是放过了西里乌斯坐起身来开始整理衬衫。
衣扣重新被扣上,彗敛了情绪:“刚才撩得狠,现在知道怕了?”
西里乌斯也坐了起来,他的衣服早就被撕得不能看了,黑色的长发凌乱地披在白皙的肌肤上,唇色红润微张,色情得要命,他委屈巴巴地控诉道:“彗好凶。”
“你都把我咬破皮了,你不凶?”彗轻嗤一声,言语微顿后继续道,“你想玩我陪你,但我不做下面的那个。”
西里乌斯敛了神色,余光看向彗:“为什么?”
“不喜欢。”彗目光赤裸地打量了西里乌斯一眼,“但是对欺负你这种小雄子挺有兴趣的。”
西里乌斯咬牙切齿,在心里愤愤想着:你给我等着,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系统接话:[莫欺少年穷,莫欺中年穷,莫欺老年穷。]
西里乌斯:没系统告诉你偷听别人的心声是不礼貌的吗?
系统理直气壮:[没有。]
西里乌斯:你不是跟我说,这里的雌虫都是受吗?
系统:[对啊,不仅是受,还能生孩子呢。]
西里乌斯一时间无言以对:那彗是个什么情况?
系统:[生理结构决定了他们的属性,但是做攻的硬件又不少,彗可能就是那个特例?]
西里乌斯:我谢谢你。
系统:[不客气。]
西里乌斯忽然想到了自己在网上看见的一个名词:那我和彗是不是有生殖隔离。
我看你还是想办法先保住你的屁股吧,当然这话系统不敢当面讲:[不同的物种间本来就有生殖隔离的。
怎么?尊上,你们那里没有吗?]
西里乌斯:我也不知道有没有,妖可以和魔生孩子,妖可以和人生孩子,仙可以和妖生孩子。
像这个位面,虫族和兽人族是有生殖隔离的,但在我们那蝉妖还可以和兔妖生孩子呢。
系统只负责虫族位面,它实在不了解别的位面的情况,现在它有点宕机:[那生出来的是兔子还是蝉呢?]
西里乌斯:看血统,哪方更强就会表现出哪方的特征。
系统好奇地问了句:[那尊上的隐性基因是什么?]
西里乌斯:朱蛾,凡人的《山海经》里的一种赤红色的虫子。
系统拨云见日:[那尊上现在您的隐性基因可能要转为显性了。]
西里乌斯心绪平淡:我已经感觉到了。
系统又问:[尊上那个世界是不是不存在不同种族之间语言不通的情况?]
西里乌斯:是。
系统茅塞顿开:[那就是了!所以尊上在这个世界和虫族沟通才不存在任何语言方面的问题啊。]
难道不是因为虫子其实是可以用触角沟通的吗?西里乌斯其实更好奇另一件事:关于雌虫的狂躁期的问题,我想知道,雌虫既然有精神海为什么不能外放精神力。
这个问题把系统问住了,它宕机了片刻后答道:[会不会就是这个世界的设定问题?]
就跟自己的那个位面每隔几百年自己这个反派就要和天道之子打一仗的道理是一样的是吧?西里乌斯一时间不知所言:你可以滚了。
系统得令,就麻溜地消失了。
而西里乌斯还在纠结雌虫狂躁期的问题,关于精神海暴乱和虫核破碎,又为什么需要雄虫的精神力安抚。
或许他真的应该学一学这个位面雄虫的精神力使用问题了,而眼前的这个就是一个很好的实验体。
西里乌斯看向彗,无辜地眨了眨眼:“彗喜欢欺负我?”
彗见西里乌斯的模样不忍,只能解释道:“只是看你可爱,忍不住地想要欺负一下。”
西里乌斯对自己相貌和那副无辜姿态还是有把握的,毕竟在很早之前自己还势单力薄的时候,便是靠无害可欺的做派无往不利的,他垂下眸子:“可是我很喜欢彗,能不能少欺负我一下……”
彗学过微表情心理学,他觉得这幅模样的西里乌斯分外有趣,似乎和他之前遇见过的所有雄子都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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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有秘密。
彗伸手抬起对方的下颚,直视着对方的眼睛满含探究意味,随后轻笑出声道:“我是喜欢你才要欺负你啊。”
西里乌斯:……
西里乌斯干笑了几声:“哥哥别开玩笑了。”
西里乌斯这副犯怂的模样挺有趣的,彗就当自己养了个宠物了,他松开了钳制住对方的手:“你别闹我我就不欺负你。”
行叭,反正到西里乌斯恢复法力之前是不敢再想这方面的事了。
西里乌斯刚经历过食物中毒,又差点被彗开了后门,遂生无可恋地躺在床上躺了三天三夜,饿了就吃乳果、渴了就吃雪果,循环往复。
终于在到这个世界的一星期整,被系统催促着起来搞事业。
西里乌斯终于玩换装游戏玩够了,他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抓了抓自己杂乱无章的头发,长叹一声后又继续躺了回去。
系统刚生出的希望又被浇灭:……
西里乌斯在床上打了几个滚:“系统,这里的时间是不是和我那个世界的不一样?
我总感觉我有点水土不服。”
系统解释道:[当然了,行星围绕着恒星自转公转,每一个宜居星球的时间都是不同的。
大部分宜居星球还没有一年四季,不过科技发达点的星球可以靠科技模拟出春夏秋冬来。
像宿主住的这个星球一天可是有二十四个星时呢,换作宿主那个世界的时辰大概就是十九个时辰呢。]
西里乌斯恍然大悟:怪不得我觉得这么奇怪呢。
西里乌斯有些不知日月,觉得困了就睡、饿了就吃,一天也不知道要睡几次、吃几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调整过来。
西里乌斯终于痛下决心,他又翻了个身终于坐了起来,开始在星网上找关于精神力的资料。
星网上的资料笼统匮乏,而大部分雄虫的精神力似乎就只能做到安抚作用,像精神力实质化和精神力攻击都属于高等雄虫才有的能力。
这种唯心的存在怎么说呢?和法力相似但又不同,按理来说不应该只能做到如此的。
西里乌斯要将法力模拟成“精神力”倒是不难,很快指尖便多出了一条透明的红色触手。
西里乌斯挑眉,看向这条稍有自主意识的触手,一方面觉得确实有点意思,一方面又觉得将法力凝实作为攻击手段太过浪费。
系统觉倒是得它如果有身体,应该感动得要泪流满面了,它的宿主终于开始上进了,它不遗余力地溜须拍马:[尊上不愧是高等雄虫,第一次尝试使用精神力就能精神力实质化了!]
我记得那份体检报告单上的精神力等级是F吧?现在又变成高等雄虫了?不过这一天天地躺下去也不是个事,确实应该找点事做了。西里乌斯遂告诉系统:“我今晚打算跟彗说一下,我要去参军!
成为一名光荣的军雄!”
系统:……
因为所以,虽然但是,我觉得以尊上您现在的身体素质,彗上将是不会同意你走后门的。
6. 第六章,雄父?
当宿舍门被打开的那一瞬间,西里乌斯就跟一颗炮弹似的撞进了彗的怀里,他手脚并用地挂在彗的身上和树袋熊一般无二:“雌主,我想当军雄可不可以?”
西里乌斯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彗眨巴眨巴,既单纯又无辜。
彗下意识地伸手托住了西里乌斯的屁股,关了门言语饶有兴味:“雌主?”
西里乌斯神情羞涩道:“我是您的雄奴,您当然是我的雌主啦。”
一条:……
系统觉得它的隔夜饭都要被恶心得吐出来了,虽然它也不吃饭。
“你想当军雄?”彗不动声色地往西里乌斯的脖颈上戴了个精神力抑制环,“好啊,你能在我手下走三招,我就让你参军。”
嘁,看不起谁呢?其实西里乌斯更好奇地是脖颈处的冰凉:系统,这是什么玩意?
一条:[回宿主,这是精神力抑制环呢,限制精神力的,一般不给雄虫用。]
西里乌斯的眸色渐深,他记得他的精神力等级体检出来的结果是F,弱到不能再弱的一个等级,而彗为什么到了今天才想起来给他戴精神力抑制环?
西里乌斯继续问系统:房间里有监控?
只有这么一个解释了,彗看到了他释放的所谓的“精神力触手”,对他的防备和怀疑更深,所以用这个方法控制起来。
一条弱弱答:[对不起,宿主,系统也不知道呢。]
那你知道些什么东西?西里乌斯无语凝噎,他可以示弱可以讨好,但他不喜欢这样被掌控的感觉。
西里乌斯看向彗的目光锐利,唇角扬起一丝戏谑的弧度,此刻的他锋芒毕露:“我不过是一只弱小的雄虫而已,上将是否太防备我了?”
“弱小的雄虫?”彗的一只手勾着西里乌斯颈处的抑制环,眼神玩味,“突然出现在战场上的雄虫?能挡下离子炮的雄虫?
在帝国没有档案记录的雄虫?隐瞒精神力等级的雄虫?
阁下,您可真是太弱小了。”
最后一句稍许嘲讽的意味,他们两此刻都没了做戏的耐心,就只剩下争锋相对。
西里乌斯从彗的身上下来后退了几步:“可是基因作不了假不是么?我的的确确是一只雄虫。”
彗的怀疑坦然直白:“谁知道你是被哪个种族养大的,有没有被洗脑被控制,成为其他种族瓦解虫族的工具?
或者你根本就不是自然雄虫呢?”
西里乌斯忍不住在心里给彗鼓掌:系统,彗不是蠢的,他是上将、他的军功不是虚的,他不会因为一个性格脾气与众不同一点的雄虫而产生被救赎的错觉。
我不需要被救赎、他也不需要,这世上从来就没有公平可言,而我和他是一类人。
系统,只有你是蠢的。
一条:……
好气啊,我可以骂人吗?
三招是吗?西里乌斯从来都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君子,而且他的确想揍一顿眼前的这个雌虫。
西里乌斯不动声色的无害地靠近彗,在拳风靠近彗的脸颊的时候,一条腿已经向彗的膝弯砸去。
再然后彗抬手生生地接下了这一拳,他握着西里乌斯的手往后一拉卸了对方的力,把虫往怀里一带轻而易举地扣住了西里乌斯面带欣赏地评价了句:“还不错。”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什么技巧都是枉然,西里乌斯隐约听见了自己手骨断掉的声音,他疼得冷汗直冒两眼一翻,成功地晕了过去。
至此,三进医院。
感谢虫族的科技发达,感谢虫族的医学水平够高,让西里乌斯在医疗仓里躺了一会又可以出院了。
医虫们对彗上将的残暴窃窃私语,有些的虫甚至忍不住开口劝慰彗对雄子温柔点。
还有的在推销他们军区医院的医疗仓,力求让彗买一个放在宿舍,理由则是:“这样无论上将把雄子阁下玩出什么问题来,都不会有外虫知道了。”
彗的脸色在医虫们的三言两语下变得异彩纷呈,好像在他们眼里自己有多残暴多饥渴似的,他牵过西里乌斯的手冷声道:“知道了,我带阁下先走了。”
一路上,西里乌斯都在用余光打量彗,说实话他知道彗不是故意的,归根结底还是自己的这具身体太弱了点,毕竟是从仙魔大战中死遁出来的身体,没有彻底毁掉就已经是万幸,要想真的回到以往的强度还需要不短的时间。
但退一万步讲,难道彗那逆天的战斗力就没有半分问题吗?
西里乌斯恍然想起彗的年龄和身高来:九十三岁,从军七十六年,靠自身的血汗一步一个脚印,在十九年前才坐上军团长的位置,相较于系统口中那些二三十岁的上将主角来说没那么逆天但更为合理。
至于身高一米九八,在雌虫中算是中等,但对于只有一米八出头的自己来说就高得有点过分了……
系统听见西里乌斯的心声后忍不住替彗发声道:[尊上,其实在虫族平均有四五百岁的寿命来看,彗根本不算老。
而且血脉等级越高寿命也会越高,彗上将活个七八百岁不成问题的。
至于身高,虫族的身高就是这么高的呀,其实尊上您已经很高了,在雄虫中绝对是出类拔萃的那种。
其他的更矮……]
西里乌斯没见过更矮的雄虫长什么样,好奇心起,是时候找个时间去见识见识了。
西里乌斯轻叹:我只是觉得彗太年轻了,至于身高,如果我想我大可以换一副躯壳承载我的灵魂。
系统:……
我真傻,我差点忘了宿主是个活了几千岁的老东西。
彗的声音突兀的响起:“你要真的想参军,我可以推荐你上军校,等从军校毕业你就是军官了。”
西里乌斯看向彗的目光稍有诧异:“你放心我?”
“不放心。”彗的言语微顿,看向西里乌斯的目光带着掌控一切的上位者的从容与笃定,“但我更相信我自己。”
冰蓝色的眼眸宛若一湾澄澈的海水在西里乌斯心底泛起了涟漪,对于西里乌斯而言更多的是兴奋,兴奋在这个世界找到了一个足够漂亮而强大的对手,这让他接下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都不会无聊了:“所以你想让我去?”
彗的言语平淡:“是你自己想不想去,如果想去的话在三天内告诉我你想去的专业。”
专业啊?西里乌斯若有所思:“行。”
说完西里乌斯眼中漫上一抹绚烂的色彩,看向彗的目光满是自信的跃跃欲试:“总有一天我要打得你跪在我面前叫爹。”
彗不明所以:“爹是什么?”
西里乌斯解释:“就是雄父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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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彗的尾音拉长,言语间带着点兴味,他靠近西里乌斯一只手揽上对方的腰,微微低头,呼吸交错间那声音低沉而性感,“原来阁下喜欢这种调调?”
彗偏头在西里乌斯的耳畔轻声开口:“那……雄父?”
那声音像长了勾子似的勾进了西里乌斯心底,西里乌斯耳廓微微发烫,却又不甘示弱,他将脸埋进了慧的胸口做了个按摩,迷迷瞪瞪间感觉自己要醉了。
下一刻西里乌斯被彗单手抱起往宿舍的方向去,发出的疑问意味不明:“喜欢?”
西里乌斯忙不迭地点头:“喜欢。”
彗轻笑:“既然这样,我可不是随便给你埋脸的,当然上手或者咬也不行。”
西里乌斯:!!!
他怎么这么坏?说好的雄虫一逗就害羞起来的高冷上将呢?这不是纯诈骗?
话虽如此,西里乌斯还是无意识地上手捏了捏、再捏了捏,紧实、饱满、一只手握不住……
等到了宿舍里,彗才开始跟西里乌斯谈条件:“阁下摸一次,就要给一只军雌做精神力安抚,刚才阁下摸了几次来着,一、二、三……”
西里乌斯从彗的怀里挣扎着下来,他忙不迭地去捂彗的嘴,可怜巴巴道:“哥哥,这种事情不是应该只给自己的雌虫做吗?”
彗扒开西里乌斯的那只手:“那抽信息素?”
西里乌斯:……
信息素我有没有还不知道呢。
彗正色道:“雌虫和雄虫的比例差距是现实客观原因,而且血脉等级高的军雌更需要雄虫的安抚,毕竟精神海崩溃不是开玩笑的。
雄虫的私生活我无法干涉,但第五军团的军雄无论是文职还是战斗指挥系亦或者是军医都有责任和义务向军团贡献精神力和信息素。”
西里乌斯:……
彗光伟正得想把他自己的雄虫贡献出去,系统,我不要活了。
西里乌斯在疯狂地汲取关于这个世界的知识的同时,系统也在兢兢业业地查关于这个位面的资料,眼下正是拨云见日、茅塞顿开的时候:[尊上,我知道彗为什么想当攻了!]
西里乌斯有些迫不及待:为什么?
系统的机械音十分笃定:[彗的生\殖\腔曾经在战场上受过损伤,不能再生育了。
他肯定是因为激素分泌不正常才会这样的!
我就说嘛,雌虫都是受,怎么可能会想当攻。]
西里乌斯抓住了黑暗中的一道曙光,他觉得他又有希望跟彗上床了:所以彗的生\殖\腔有修复的可能性吗?
系统故作高深:[理论上是没有的,但是按着虫族位面的设定,只要雄虫灌溉的够多,雌虫的生\殖\腔是有修复的可能的。]
这是什么愚蠢的设定,雄虫的……竟然还有这种功效?西里乌斯咬牙切齿:但是现在的问题是彗根本不让我睡,我睡不到他我怎么灌溉?这不是陷入死局了吗?
西里乌斯福至心灵:或许我可以偷偷给他塞进去?
一条的声音有些崩溃:[宿主你不要想这么不切实际的事情了,雌虫的生\殖\腔在正常情况下是紧闭的、是不可能打开的,只有在交\配的时候足够动情才有可能打开。]
西里乌斯:……
这可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呢。
7. 第七章,我可是尊贵的雄虫
彗给了西里乌斯三天时间,但西里乌斯只用了半个星时的时间就确定了他要学的专业。
虫族帝国的军校无外乎指挥系、机甲战斗系、机甲制造系、医疗系等专业。
以雄虫现在的珍贵程度,大部分军校已经取消了精神力疗愈系这个专业,但珀西家族名下的第五军校还有。
当然,这个专业和西里乌斯也没什么关系,因为他要选的是单兵作战系。
系统满是不理解:[宿主难道你想要去做战场上送死的大头兵吗?这个专业只能雌虫报考,因为雌虫可以在战场上虫化拥有堪比机甲的战斗力。
但是宿主你有什么?]
虽然但是,西里乌斯自认为他在指挥上还是在法力的运用上都已经一骑绝尘了,与彗相较,他差的是纯粹的武力值,当然要从这方面弥补一二:雄虫不能虫化吗?
系统无语:[当然不能了,宿主你在想什么?]
西里乌斯重伤未愈,其实他也不清楚他现在如果要变成原型的时候到底是蛇还是虫了,这两天他躺在床上的时候总是忍不住挠尾椎骨:系统,我感觉我要长尾巴了。
一条:[尊上,您这是要长尾勾了吧?]
西里乌斯:尾勾?
一条解释:[就是雄虫独有的另一个X器官,可以勾住雌虫大do特do,还可以深入到其他的深入不到的地方。]
西里乌斯恍然大悟:这虫族的设定真有意思。
一条:[是哒,等尊上长出尾勾就可以真正步入成年期了,还需要找一只雌虫辅助度过觉醒期哦。]
西里乌斯不以为意,他的躯体在被这个世界同化,但并不觉得觉醒期非得雌虫的辅助才能度过,从他了解到的资料来看,雌虫能起到的作用是缓解疼痛,如果找的是高等级雌虫还有可能帮助提高精神力等级。
可以,但没必要。
等真到了那天再说吧。
雄虫不能选单兵作战系可真是个令人悲伤的故事,西里乌斯只能退而求其次:既然这样那我就选机甲作战系吧。
选定了专业以后,西里乌斯在彗的监控下继续沉迷于虫族科技,左右他不会对虫族做什么,至于彗的怀疑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又碍于他雄虫的身份也只能这么养着他。
从游戏到电影到小说西里乌斯转了个遍,但都觉得没那么有趣。
西里乌斯转而继续去搜集星网上关于彗的资料:
彗是珀西家族的家主,名下有五十八颗宜居星球的所属权,其他行星若干。光是现金就有百亿加上动产不动产有近万亿。
西里乌斯在光脑上视女干彗的个人资料越看越兴奋,貌似哈喇子都快要流出来了:这只是网上统计的摆在明面上的,事实上只会更富。
哎呀,我怎么这么有钱。
系统第一次生出名为无语这种情绪:[尊上,您不觉得您配得感太高了吗?]
西里乌斯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系统无能狂怒:[你不要对别人的钱有这么强的占有欲好不好?]
西里乌斯回忆自己过往的光辉事迹,理直气壮道:那怎么了?我看上的东西,从来都是明抢的。
又有谁敢说一个不字?
一条:[身为一条外来鲶鱼你不能学本地雄虫吃雌虫的软饭啊,这样是没有未来的。]
西里乌斯若有所思:所以有什么活是来钱快的,最好一天几个亿的那种。
有谁需要杀人的可以找我,我要谁三更死、没人敢留他到五更,只要钱给够就行。
一条:……
差点忘了这是个法外狂徒,放在蓝星上分分钟大碗牢饭吃起的那种。
一条无言以对:[那您还是吃软饭吧。]
西里乌斯对这句话倒是颇为赞同,毕竟能吃软饭谁还想自己努力。
他又在星网上翻到了一条关于彗的视频,似乎是几十年前彗刚上军校的时候,那时候的彗还是短发,五官还有些青涩的稚嫩,那双蓝眸好似水洗后的天空澄澈,穿着件白色衬衫站在演讲台上,声音似乎还有些局促但坚定。
那是彗作为优秀学长在新生开学典礼上的演讲。
下一条是彗在学校公然挑衅教官的视频,彗着一身作战服勾勒出身体姣好的轮廓和年长他一倍的教官战斗了近半个星时。
开始的时候彗处于下风,从外人的角度来看过不了多久他就要输了,再到后来明明已经精疲力竭却不知从哪里爆发的能量,身形愈发飘逸、而一招一式愈发狠厉,彗不是在比试、是在搏命,他不想输也不会输。
喘息身愈发明显,白发被汗湿浸透,阳光洒落其上,那是少年最好的模样。
而结局则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人赢了。
西里乌斯被这样的彗所吸引,原来彗也有这样刺头的时候,不仅仅是刺头,就像阳光一样温暖得引人向往。
下一个却不是关于彗的视频,而是莫名其妙跳转到了一个雄虫做饭直播间。
那只黑发黑眸的雄虫做饭的同时在直播间大谈特谈他的爱情观以及对雄虫的看法对雌虫的同情,直播间在线人数以千万计。
只是这说法西里乌斯怎么觉得似曾相识呢?
西里乌斯质问系统:这是你带出来的兵?
系统像是一个被抓到出轨的丈夫有些心虚,但是转念一想它心虚什么?
那只雄虫和他又没什么关系。
系统弱弱辩解道:[不是的,尊上。你知道的,虫族帝国有近百亿的子民,在这样的一个国家要变革是很难的啦。
当然要广撒网、多敛鱼了。
只要抓来的灵魂够多,就总有一只虫是能够做到的。]
西里乌斯:……
西里乌斯好奇道:所以你们抓了多少蓝星人来?
系统骄傲叉腰:[也没有多少,太多了会引起小世界动荡的,也就十个叭。]
西里乌斯学着系统的语调说话:行……叭,说实话,我看上他做的饭了,感觉好香。
我们去把他抓过来给我们做饭吧?
系统:[他在帝星,离这里好几个星域呢?尊上你怎么去?你刚坐上星舰就被彗抓回来了吧?]
西里乌斯关闭直播间从床上下来,这每天靠吃各种果子填饱肚子的日子他实在是过不下去了,他要出门觅食,就不信这个世界的美食真的贫瘠至此:可以缩地成寸?
系统小声提醒道:[距离会不会太远了,哪怕是巅峰实力的尊上也做不到吧?]
西里乌斯:……
西里乌斯给彗发消息表示自己要出门逛街的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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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告诉系统:好了,知道了,你可以闭嘴了。
系统噤声,而彗那边的消息也发过来了:[确定机甲战斗系了?]
西里乌斯回复:[确定~]
彗的消息和他这个人一样板正:[好,你去吧,想买什么就买,天黑之前回来,需要我派人保护你吗?]
西里乌斯摸上颈处的粉色抑制环想着这其实还有定位功能吧?不知还有没有录音摄像的功能:[不用,谢谢雌主。么么哒.jpg]
通讯界面没再传来消息,西里乌斯这才关闭光脑出了军区。
西里乌斯每天在宿舍躺着倒不觉得有什么,一出来就被当作什么奇珍异宝般打量。
西里乌斯目前还不会开飞行器,他上了一辆前往市区的公共悬浮车,所有的雌虫自动让开一条道让西里乌斯进到雄虫专区坐下。
西里乌斯对情绪的感知敏锐,那些贪婪又跃跃欲试的目光好像盯上了一块刚出锅的红烧肉让西里乌斯不适,他高高在上的坐在软座上吃着雄虫特供的食物的模样俨然就是只本地雄虫。
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让雌虫歇了那些莫名的心思。
西里乌斯在中央广场下车,第一眼看见的是中央广场上坐落着的彗的雕像。
那雕像高数十丈直入云霄,令人看了望而生畏。
停留在上面的白鸽给锋利的雕像添了点温度。
“该死的贱虫,你撞到我了,把你的手上的玩具赔给我然后给我磕头道歉我就考虑原谅你。”
“阁下抱歉,这是买给家里雄弟的东西,不能给您。”
“我可是尊贵的雄虫,能看上你手里的玩具是你的荣幸,你竟然还敢不给我?”
……
刺耳的声音打断了西里乌斯继续观赏雕塑的心思,那是两只虫崽子,小雌虫抱着手里的玩具怯怯的后退,听到小雄虫的威胁犹豫着想给他跪下求饶。
小雄虫手里拿着根棒棒糖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稚嫩的五官看着也面目可憎了起来。
明明就是小雄虫看上了小雌虫的玩具故意撞上去的,结果要道歉求饶的成小雌虫,虫族的律法可真是……
这还是在第五星域彗的统治之下的结果,至于别的星域不敢想。
强者制定规则,弱者适应规则。
把这只小雄虫扔到边缘星上几年他就知道错了。
西里乌斯径直走过去抢了小雄虫的棒棒糖,拆开包装咔咔咔几口,就把半张脸大小的棒棒糖啃完了,嚼碎了放在嘴里还挺甜的?
系统瞠目结舌:[宿主,您再不要脸也不能抢小孩子的棒棒糖吃啊。]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小雄虫仰着脑袋看着西里乌斯的行为,等到棒棒糖只剩下一个棍棍他嗷的一声就哭出来了,坐在地上哭得惊天动地惹来了一堆观众。
小雄虫边哭边拨通雄虫保护协会的通讯,像是在外面受欺负的孩子叫家长。
虫小小的脾气倒是大大的,一只手指着西里乌斯:“你等着,我已经叫雄虫保护协会的虫来了,你完蛋了。”
西里乌斯理直气壮:“就许你抢别人的东西,就不许我抢你的?我可是尊贵的雄虫,能看上你的棒棒糖是你的荣幸。”
系统:……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8. 第八章,雌主,他们欺负我~
那个所谓的雄虫保护协会的虫子们来得很快,而小雌虫早就吓得浑身僵硬了,他抱着玩具孤立无援地站着,这四周没一个是他的依靠。
小雄虫倒是凶得很,雄虫珍贵也不会放任一只虫出门,他的监护雌虫早就开始跪着哄他了。
小雄虫凶狠地踹了监护雌虫一脚:“你怎么去得这么慢,我被虫欺负了都是你害的,我要告诉雄父让他狠狠地惩罚你。”
监护雌虫大概是去给小雄虫买东西的,没放在眼皮子底下一会就惹出了这样的事。他跪伏在地,背脊紧绷成一张拉满的弓弦,要么崩断,要么箭矢射向造成他这一切苦难的凶手。
穿到这个世界的这段时间,西里乌斯基本上都窝在宿舍里,关于这个社会的一切都是从星网上了解的。
如今亲眼得见,才觉得原来这样面目可憎。
西里乌斯顺手揉了揉小雌虫的脑袋:“别怕,有我在没虫能欺负得了你。”
然后系统在他的识海里疯狂乱叫:[啊啊啊啊啊,宿主,我就知道你是善良的。]
善良?西里乌斯听笑了,他只是不屑于欺负弱者而已:我是魔,没有魔是善良的。
系统有些兴奋的敷衍:[是是是,你是杀人不眨眼、吃人不放盐的大魔头。
但是魔尊大人,我好奇的问一句。在您的那个世界里您为什么有事没事要招惹那些天道之子呢?是太无聊了吗?]
西里乌斯:……
说实话,这是个副本任务,他只是个反派而已,他哪知道这么多?
西里乌斯不以为意:有一次,明明是那个天道之子的兄弟非要当我的小弟给我端茶送水的,我可不是虫族的这些雄虫,我给的是真的很多,所以他们心甘情愿为我做这做那的。结果那个天道之子非说“你若断我兄弟翅膀,我必毁你整个天堂”,一群人高喊着友情啊、羁绊啊乌泱泱的就冲过来了。
还有一次,仙界有个老头送了我件法器,有人非要说是我抢的,就……
西里乌斯的思绪戛然而止,因为雄虫保护协会的从小雄虫那里了解了“事情的始末”后,准备来找西里乌斯沟通了。
工作名片上写着丹尼尔的雌虫满脸写着公平公正四个大字,他露出一个和蔼的笑来:“阁下,根据监控视频来看,的确是您无缘无故抢了利奥阁下的棒棒糖的,按理来说您应该赔偿并且进行道歉。”
西里乌斯仰着个脑袋眼睛朝天,趾高气昂且理直气壮:“我可是尊贵的雄虫,你竟然敢要我开口道歉。”
丹尼尔似乎早就预料到雄虫的嘴脸,像这样两只雄虫发生争端的情况,一般都是要家里的雌虫来处理的:“好的,阁下,我已经通知您的监护虫这里发生的事情了,相信他很快就会赶来了。”
就这样?没了?那那只小雄虫要抢小雌虫的东西又该怎么算?西里乌斯问系统:我的监护虫是谁?
一条:[除了彗还有谁?不过尊上,您真是把雄虫的嘴脸演绎得惟妙惟肖啊。]
西里乌斯:……
他这么大只虫了还有监护虫?
而关于小雄虫要抢小雌虫的玩具一事,雄虫保护协会的竟然要小雌虫赔礼道歉,可算是开了眼了。
西里乌斯饶有兴味的欣赏着这场闹剧,他已经开始期待彗到来以后这些虫的嘴脸了。
等待之余不免问系统:雄虫保护协会的那些虫不也是雌虫吗?因为自己握有一点微末的权势便觉得高人一等,和寻常雌虫不一样了?
只可惜系统的重点不在这里:[尊上,你竟然分得清虫族的性别呜呜呜呜,这实在是太令系统震惊了。]
西里乌斯惊讶:分清楚这些很难吗?
系统应声:[很难呀,像蓝星上的宿主一般会把雌虫当成兄弟来相处,把亚雌当作需要被照顾的……伪娘?
把雄虫当作需要被送去思想改造的恶鬼。]
西里乌斯不仅是靠外貌分清性别的,还有气味以及身体构造,这三者之间还是有很大的差别的:分不清吗?
西里乌斯疑惑之余,更是将周围的每只虫都打量了一遍,乍一看确实都是男性的外形:分不清也情有可原。
西里乌斯拉着系统胡说八道的时候,彗开着飞行器来了。
飞行器落地,彗着一身作训服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常见的衣服穿在彗身上就显得名贵了起来,衣服布料勾勒出身材的轮廓,先不说那似乎能够将布料崩开的饱满胸肌,就那一双长腿就惹眼得要命。
如果能勾在我的身上……
西里乌斯失了神,连周围瞬间安静得像进了冰窖一般冷了几个度都未发觉,他小跑着到了彗的面前一如既往地手脚并用地挂在彗的身上,看向彗的眼神可怜兮兮:“雌主,他们欺负我~”
彗的身上挂了只雄虫依旧面不改色,他并未偏听偏信,只是小声询问西里乌斯:“你做什么了?”
西里乌斯讪讪:“我是不是麻烦你了?我就是顺手抢了那只叫做利奥的小雄虫的棒棒糖,他们就找雄虫保护协会的来了。”
彗觉得好气又好笑,但他又觉得西里乌斯不是这么胡作非为的虫:“我缺你一根棒棒糖了?”
西里乌斯小声咬耳朵道:“有原因的,那只雄虫太讨虫厌了。”
彗这才打量周围的虫从细枝末节里判断西里乌斯言语的真假,以及更深层次的原因,比如说关于那只小雄虫为什么讨厌。
跪在小雄虫面前卑躬屈膝的成年雌虫,被雄虫保护协会针对的幼年期的小雌虫……
彗眸色微深,的确挺讨虫厌的,他顺手把西里乌斯从自己身上扒下来,看着西里乌斯的委屈巴巴的神情转而牵上对方的手:“丹尼尔,请问我的雄虫做错了什么事?要你们把我叫来。”
丹尼尔震惊之余又有些畏惧,他们早就在星网上听说彗上将公然无视帝国的律法收了只雄虫当雄奴。
虽然星网上议论的沸沸扬扬,但他们也只是当个八卦来听的。
眼下亲眼得见,丹尼尔一时间不知言语。
而第五星域上的雄虫保护协会以及雄虫们都被彗敲打过不止一次,于他们而言彗不仅是帝国的最璀璨的那颗星辰,还是一尊煞神。
雄虫以及保护雄虫的相关机构就没有不怕彗的。
丹尼尔鼓起勇气上前一步解释道:“回上将,是西里乌斯阁下抢了利奥阁下的棒棒糖,我们也是收到举报才赶过来的……”
彗的眸色又危险了几分。
丹尼尔这才改了个说法:“不过是因为利奥阁下先欺压小雌虫,西里乌斯阁下见义勇为才出手的。
西里乌斯阁下可真是一位善良的好雄虫呢呵呵呵。”
这变脸的速度西里乌斯都敬服三分。
而彗则是警告道:“虫族的现状告诉我雄虫的确应该得到恰当的保护,身为帝国的子民我也不愿意和帝国的律法抗衡。
所以我允许了你们的存在。
但在我这里保护雄虫并不意味着可以和欺压雌虫划上等号。
那些其他星域流行的什么雌君雌侍手册以及婚姻法一类的东西我不敢苟同,但如果你们要奉行,我也不介意做些什么。
你说是吗?”
丹尼尔的额间渗出了冷汗,低着头连连称是。
彗也不愿再多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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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牵着西里乌斯先是走到了那只小雌虫面前蹲下,眸光温柔的看着小雌虫询问道:“小崽崽,你叫什么?”
小雌虫嗫嚅道:“诺亚。”
彗伸手揉了揉小雌虫的头发,他没有说你受委屈了就还回来这样的话,因为他保护不了这世上所有遭遇不公的虫:“很好听的名字,诺亚。
这世上有很多不公,但也有许多美好的情感和事物。
虫生很漫长,诺亚就慢慢地长大、慢慢地往前走。
如果遇见了黑暗,别停留,要努力去到有光亮的地方好不好?”
小诺亚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面对着彗行了个不那么标准的军礼,但神情又严肃得可爱:“是,上将。”
彗起身回了一礼,他转而又走到利奥的面前蹲下:“听丹尼尔说你叫作利奥?”
利奥被吓懵了,缩在监护雌虫的怀里不敢看彗。
彗继续道:“我不知道你雄父是怎么教你的,但是抢别虫的东西就是不对的,你的棒棒糖被抢了你也不会高兴是不是?
法律偏向雄虫不是你为所欲为的理由。
毕竟你要相信——”
彗想起在战友们那里听来的关于他自己在雄虫间的风评,补充了一句:“我一拳就能打死你。”
利奥想哭又不敢哭的模样:“我记住了,我以后不会再抢别虫东西了,你不要吃我,我不好吃的呜呜呜……”
西里乌斯:……
彗:……
彗第一次对罗伊的那句“其实在第五星域的大半雄虫们的心目中上将比什么恐怖故事异族入侵星兽狂潮都要来得恐怖”有了个准确的了解。
彗打开光脑转账:“棒棒糖的钱我还给你,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嗯?你是个好崽崽,应该向承受了你的语言暴力的雌虫道个歉对不对?”
利奥的眼底有了光亮,他害怕彗,毕竟小时候雌父总是用再贪玩彗上将就要来把你抓走之类的言语来吓他。
但他也知道彗上将真的很厉害,被这样的一只虫夸好崽崽,他还是勉强愿意道个歉的,嗯,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利奥抓着监护雌虫的衣袖看向诺亚:“对不起,我错了,我不应该故意碰瓷,抢你的玩具。”
事情到此为止,彗拉着西里乌斯先走出了虫群,余光瞥见西里乌斯用那双眼睛亮晶晶的盯着他看的时候,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怎么了?”
西里乌斯感叹:“只是觉得哥哥要是有孩子的话一定是个好雌父。”
彗失笑,他否认了西里乌斯的说法:“我既然站在了现在的位置上,我就有责任和义务去保护他们。
虽然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公平可言,但我想尽可能地去做到公平。
你也知道目前雌雄比例日益悬殊,而雄虫的地位也越来越高。
虽然这些年来我一直在严格把关第五星域的教育,但现在第五星域的这些发达星球的雄虫多多少少不可避免地受到其他星域的理念影响。
而那些边缘星因为雄虫普遍弱小,其实雌雄的地位又是颠倒过来的,当然雄虫也很少就是了。
要我说,雄虫保护协会的虫就应该去保护边缘星的那些雄虫,而不是在这里耀武扬威。
至于我自己的孩子,这辈子也没想过。”
西里乌斯毫不吝啬地夸奖道:“彗已经做得很好了。
毕竟教育不只是在学校里,还有家庭教育,星网上的那些也会潜移默化地影响一只虫。
但是话说回来,雄虫保护协会的那些雌虫是怎么回事?”
彗沉声道:“是钉子,陛下光明正大安插进第五星域的钉子。”
9. 第九章,约会
虫族偌大的疆域就属第五星域与众不同,得益于珀西家族在第五星域的底蕴深厚、得益于彗在虫族的威望过甚。
有个词叫作“天高皇帝远”,还有个词叫作“功高震主”。
思及此处,西里乌斯看向彗的目光不由得复杂了起来:“其实在第五星域,也有很多雄虫是喜欢雌主的。”
彗挑眉,饶有兴味地看着西里乌斯:“当真吗?”
西里乌斯指天誓日:“当真!没有人不慕强,就像刚才那只利奥一样,哥哥说一句好话他就高兴得跟什么似的了。
更别提那些边缘星的因为彗的原因得到保护的低等雄虫了,你就是他们的神祇。
第五军团有那么多军雄还不够证明什么吗?”
这些就纯属胡说八道了,和雄虫喜不喜欢他没有必然的联系。彗讽刺道:“但也有无数虫喜欢看天骄跌落云端深陷泥淖的戏码。”
其实这样的戏码在哪个世界都有人喜欢看,西里乌斯轻笑,言语骄傲而笃定:“那就再爬起来,把岸上看笑话的那些虫踹进去。”
阳光入眼,西里乌斯的眸色璀璨,他靠近彗整个人贴上去:“哥哥接下来忙吗?”
彗反问:“怎么?不想跟我回去?”
西里乌斯哀叹道:“我才刚出来,还没开始玩呢,怎么会想回去?”
彗睨了西里乌斯一眼:“刚出来就给我惹祸?”
西里乌斯的一双手抓着彗的胳膊左摇右晃,仰着脑袋看着彗眨巴眨巴:“好不好嘛,雌主~
我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风景,很多的事物都没见过也没玩过,雌主陪陪我好不好、好不好?”
一条死机了片刻,恨不得自戳双目,自觉关小黑屋去了。
而彗的脸上闪过一丝松动:“好。”
该说不说,西里乌斯也就在星网上了解过这个位面的科技,还没亲眼见过,心中免不了好奇和兴奋,只是没表现出来而已:“哥哥,我饿了,我们去吃东西好不好?
哥哥知道这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吗?”
西里乌斯对虫族的美食还是不死心,想着总有些食物是符合他这个外来物种的口味的。
彗几乎是下意识地一句:“几百米外有一家蛋糕店,味道还不错。”
西里乌斯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彗喜欢吃甜食?否则怎么会这么了解那家蛋糕店的坐标:“那我们去吧?”
浅金的阳光给彗的白发染上了令人眷恋的温度,声音有些温柔的缱绻:“好。”
西里乌斯的触角不受控地钻了出来,像是酒红色的果冻软乎乎的想要靠近彗。
在冰冷的科技和林立的高楼遍布的中央广场,牵着手的两只虫俨然成了与众不同的一道风景。
因为彗上将的到来,街道上的雌虫和雄虫之间的关系都变得友好而和谐了起来。
而西里乌斯的目光飘忽不定,对什么都满是好奇,涂装颜色特别的飞行器、模样可爱的陪伴型机器虫、还有一只雄虫身后跟着好几只雌虫的奇景……
“想要?”彗突兀开口,“别想了,没虫敢和我共事一夫的,我也不允许。”
西里乌斯的重点却不在这里:“你说我是你的夫?”
两根酒红色的触角动来动去,开心的都要冒泡泡了。
彗哑然,他就不该开这个口。
雄少雌多的现状决定了现在一雄多雌的婚姻制度,彗可以理解。
但他自己并不能接受,也有这个实力和资本不接受。
彗否认:“你目前还是我的雄奴。”
“哦~”西里乌斯拉长了尾音,意味深长道,“但是雌主目前只有我这么一只雄虫吧?总有一天我会上位哒,我会努力的哦。”
彗也来了兴味:“想上到什么位置?我的……雄主?和我有法定的婚姻关系绑定的那种?”
西里乌斯开始了他的幻想时刻:“也不是不可以,其实我不贪心的啦,雄主什么的再说,只要能做哥哥的雄侍什么的我就很满足啦……”
“闭嘴。”彗拉着西里乌斯在蛋糕店门前站定,“我们到了。”
蛋糕甜腻的香气弥漫进西里乌斯的鼻腔,光从视觉和嗅觉来看,这家的蛋糕就不会难吃,西里乌斯拉着彗进了门,他好奇的逛完了几个橱窗,觉得哪个都很好吃。
遂用胳膊肘碰了碰彗:“我不知道这些哪个好吃,哥哥给我推荐好不好?”
彗没有拒绝,而是雷厉风行地点了几款小蛋糕和饮品。
粉色的叫不出名字的奶油蛋糕入口,西里乌斯的瞳孔变成了一条愉悦的竖线,连两只触角都绷直了。
西里乌斯感动得都要哭了,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好吃的东西的,至少甜品就做得不错。
西里乌斯又挖了一勺小蛋糕迫不及待地要和彗分享,这该死的身高差,盛了蛋糕的小勺子撞上了彗的下颚,然后两只虫都僵在了原地。
蛋糕店的服务员原地磕起了cp:“彗上将和他的小雄子可真是般配呢。”
四目相触,西里乌斯无辜眨了眨眼,他微踮脚尖抬头吻去了彗下颚上的奶油随即恢复了原来的姿态:“甜的。”
店里的动静瞬间就不平静了起来:
“卧槽卧槽,小雄子好会。”
“我倒是觉得小雄子好勇,那可是彗上将,他就不怕死的吗?”
“那是彗上将的雄虫,怎么就这么可怕了?”
“是啊是啊,再说了,彗上将多好的虫,我觉得是那只小雄子走了大运了。”
“不是说彗上将杀起雄虫来不眨眼吗?”
“那是谣言啦,要是真的帝国那些贵族怎么会放过这个把柄?”
……
因为周遭的声音,彗难得尴尬了起来,他拉着西里乌斯逃离现场:“抱歉,下次我会记得戴模拟器出来。”
“哥哥是帝国星辰嘛,当然是万众瞩目的啦。”西里乌斯不以为意,他主动交换了彗手上的小蛋糕,“你尝尝看我这个。”
彗自然而然地接过粉色小蛋糕,看着西里乌斯简单而纯粹的笑容心中生出些恶意的揣测来:他真的这么简单吗?他真的不厌恶给他戴上精神力抑制圈的我吗?他掩藏实力和身份到底是为了什么?
彗想刨根问底,但忽然有点怕故事的答案不是他想要的。
他的神情冷凝了几分,看着西里乌斯的眼睛正色道:“无论你是在哪里长大的,抱着怎样的目的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但你要知道,你的的确确是一只帝国的雄子。
帝国不会伤害你,而其他的种族不一定。
尤斯,我确信你有自己的思想,个中利弊你自己考虑清楚。”
西里乌斯还以为彗这幅模样会说出些什么话来呢,原来就这啊?
彗的一番话简而言之就是八个字: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身为雄虫就应该背靠虫族帝国,而不是去当异族用以侵蚀虫族的工具。
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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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斯忍不住笑出声来,随即敛了神色以同样严肃的语调告诉对方:“上将,我的身份在你的视角看来的确可疑,但我不会做出任何对帝国有害的事情。
当初我会掉落在战场上的事情的确是个意外,至于我的来历,有机会的话我亲口会告诉您的。
我知道,您是因为我雄虫的身份所以没用那些军部审讯敌虫的手段审讯我,而是将我放在身边试图抽丝剥茧。
我应该谢谢我现有的身份给我带来的特权。
而我的目的嘛——
我第一眼见到您的时候就挺喜欢您的,想和您试试看算吗?”
西里乌斯眉眼弯弯,越说到后面越不着调。
彗轻嗤了一声:“你是喜欢我还是馋我身子?”
西里乌斯向前两步踮起脚身子微微前倾,呼吸交错间他告诉彗:“你的身体也是你的一部分嘛,而且说不定以后我会爱上你的灵魂呢?”
还真是意外的坦诚,彗闭了闭眼,从胸腔里发出一声闷笑,相较于那些指天誓日的情话,他还是更喜欢西里乌斯的言辞。
他们的性格意外的契合,而换个角度来看其实他也馋西里乌斯的身子。
毕竟西里乌斯的长相身材在雄虫中也算是独一无二的特别不是吗?
街道上虫来虫往,他们却旁若无人地调着情。
彗低头,正好吻上西里乌斯的鼻尖:“所以接下来你想去哪里?”
那样湿润的柔软一触即分,却是顺着肌肤直抵心口的滚烫,西里乌斯眨了眨眼:“去虫虫游乐园吧?好不好?”
在这个连街道上的植物都是能够以假乱真的拟真植物的世界,西里乌斯真的很好奇广受好评的游乐园到底是怎样好玩的地方。
虫虫游乐园一般都是雌虫带着他们的雌虫幼崽去的地方,对于帝国的雄虫而言还是太危险了,毕竟他们是连扛点重物都有可能累死的存在。
彗却下意识的觉得西里乌斯会喜欢:“那就去。”
彗拉着西里乌斯上了飞行器,西里乌斯被固定在副驾驶座上看着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光屏上的按键下意识地吹了声口哨,感叹了句:“帅!”
西里乌斯有些殷切地看向彗:“哥哥教我驾驶飞行器好不好?”
“等你进了机甲作战系,你会发现其实机甲更帅。”彗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而是眸光看向西里乌斯勾唇眼尾微挑,“带你转一圈?”
西里乌斯咬下最后一口小蛋糕,正襟危坐道:“好啊,我准备好了。”
没有任何的预警,飞行器几乎是直线窜上天的,一瞬间的后坐力让西里乌斯整只虫向后仰去。
天空是水洗的蓝,而他们几乎是要直冲云霄,却在中途戛然而止又重重地跌落下来,三百六十度转体后在即将撞上一栋大楼的时候灵巧地转了个弯擦着墙体飞了过去……
而这时的彗肆意从容,这些于他而言不过是小菜一碟而已。
只是要是被其他虫知道,又要说他虐待雄虫了……
西里乌斯是第一次借助外物这样飞,有一种别样的刺激萦绕心头,他不住地夸奖彗:“你好厉害呀,飞行器还能这样开。”
此刻的两虫将一切都抛之脑后,彼此的脸上都洋溢着真心实意的笑容。
情绪逐渐暴躁的只有接到举报的交警虫,他们开着飞行器跟在后面追着这辆疑似出了故障而违反交通规则却怎么追也追不上的飞行器,试图和驾驶虫沟通联系却怎么也沟通不上……
10. 第十章,谈心
飞行器在虫虫游乐园门口停下,而交警虫也终于追上了肇事虫。
彗一时间有些忘我,以至于现在看见交警虫后的神情有些尴尬,他自觉地交了罚款。
而交警虫在看见彗的时候也同样的尴尬,他们不知道应该屈服于权势的淫威之下,还是应该大公无私地指责彗上将的行为。
所幸彗上将比传闻中的好说话、也不吃虫,走完一套流程后交警虫就离开了。
西里乌斯倒是笑弯了腰:“原来这是违反交通规则的吗?”
彗绷着一张脸,拉着西里乌斯进了游乐园解释道:“毕竟如果所有虫在开飞行器的时候都这样炫技,那天上会乱成什么样子。”
西里乌斯想象了一下那样的画面:“说的也是哈。”
虽然交通规则不允许,但虫虫游乐园允许,几十辆飞行器在天上以各种姿势乱飞,但都做不到彗那样的流畅酷炫。
西里乌斯第一眼就排除了这个娱乐项目,决定询问身边的本地虫:“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吗?”
“有。”彗神色淡定地看向高空降落那个项目,“把虫从五百米的高空扔下来做自由落体。”
彗看向西里乌斯神色认真地补充了句:“因为不能开翅膀,所以还挺刺激。”
西里乌斯:……
那是靠什么避免摔成肉酱的呢?虫族科技吗?
西里乌斯倒也没有犹豫,拉着彗就去了。
站在数百米的高空,连蓝天都变得触手可及;而远眺过去,整座城市都尽收眼底。
有些小雌虫崽因为害怕由着他们家雌虫给他们做心理准备。
而西里乌斯因为是雄虫,工作虫员再三劝阻无果,遂签了免责声明,说是玩高空降落的时候吓病了或者吓死了都和游乐场无关。
西里乌斯:……
西里乌斯签完文件之后,手脚并用地挂在了彗的身上:“哥哥,我有点害怕。”
西里乌斯的身量在雄虫里面算高的,但到底比不上雌虫,骨架和雌虫比起来也偏小,整只虫就像是被彗藏在怀里:“我怎么没感觉到你害怕?”
西里乌斯神情夸张、煞有其事道:“哥哥可能看不出来,但其实我的心慌得厉害、腿也是软的。”
彗笑意吟吟:“那让我摸摸看你的心到底慌不慌?”
西里乌斯刚要骄傲挺胸,然后就被彗带着一头栽倒了下去。
整个过程中,叫的最大声的其实是关进小黑屋的系统:[啊啊啊啊啊啊啊,宿主,你怎么能不做任何防护措施就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来呢?
真的会死的啊啊啊啊啊啊啊……]
紧接着是一阵嘈杂的电流声,难道系统还会被吓死吗?
五百米其实就是一眨眼的事,西里乌斯在彗的怀里从未被拥抱的如此紧过,可以清晰地感觉得到对方的心跳、体温、气息……
仿佛他们是一对殉情的爱侣,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能做的只有将对方融入骨血。
在最后的二三十米,他们蓦地置身于微重力环境,然后轻飘飘地落了地,踩在了柔软的垫子上。
安全落地后,西里乌斯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如果虫族的这些游乐项目有虫刻意的想谋害一只虫应该很容易。
比如这个高空降落,只要微重力环境延迟打开哪怕那么一点点时间。
雌虫在离地最后二三十米的那零点几星秒能反应得过来展开翅翼吗?
几乎不可能。
但如果是彗的话,却是有可能的。
因为方才的高空降落,这一次西里乌斯的心是真的乱了,耳廓也染上了一丝绯色。
走出了场地,他直勾勾地盯着彗瞧:“还要摸吗?心慌不慌?”
彗的一只手抵在西里乌斯的胸口,而西里乌斯的身材是意料之外的好,穿着衣服看不出来,但身上的薄肌紧实匀称、颇有力量。
彗忽然就理解了西里乌斯为什么特别喜欢揉他的胸口,他收回手评价了句:“手感不错。”
西里乌斯失笑:“是吗?那要不要多摸摸?”
彗还是第一次见这样会撩拨虫的雄虫,他拒绝了西里乌斯的邀请:“等回去的吧。”
之后两虫像是小虫崽一样玩过了游乐园里的大半娱乐项目,期间吸引了许多的目光,有对西里乌斯的好奇、有对彗的尊敬,但或许都碍于彗的身份没有虫敢主动上前来打扰他们。
娱乐活动结束后,彗买了两个冰淇淋,他们就一起坐在游乐园的长椅上品尝着冰淇淋,顺便看着虫民最寻常不过的热闹。
彗在望向那些虫的时候,眼底的冰蓝融化成了一湾春水,他似乎很喜欢现在的生活:作为帝国的利刃、为帝国披荆斩棘、护一方安宁。
只要看着虫民的幸福安宁,彗就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在这一刻,西里乌斯忽然很想了解彗的过往,不是从星网上:“哥哥小时候会喜欢来游乐园玩吗?”
“嗯?”彗回神,反应过来西里乌斯问的什么,“谈不上喜不喜欢,但雌父会带我来。”
西里乌斯在长椅上舒展四肢,他自然而然地开口道:“哥哥,我们交换秘密吧?”
彗接话:“秘密?”
“嗯。”西里乌斯举例子,“比如我们的家庭、我们的雄父雌父、我们小时候的事情。”
或许是身为军雌常年的习惯,彗的坐姿极为端正,他生出了好奇心:“那你要用什么秘密来和我交换?”
西里乌斯的小时候,是久远到不能再久远的以前了,追溯着时间从记忆深处挖出来一点他不曾遗忘的,却像是别人的故事告诉彗:“
我雌父是被我雄父强迫的,哪怕后来有了我,雌父也不会认同这段关系,他恨不得要雄父死。
雄父知道拿孩子拴不住雌父的心也就放弃了我。
雌父试图杀死雄父不止一次,最后与其说是得手了不如说是雄父主动走进了雌父的圈套。
雄父走后,雌父也跟着死了。
而我又算什么呢?
雌父的家族因为憎恨雄父毁了雌父连带着憎恨我这个流着雄父血脉的存在,雄父的家族因为觉得是雌父杀死了他们心爱的儿子当然也不会接纳我。
在后来的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都不知道我为什么活着。
但我活下来了,活成了六合八荒的生灵都避之不及的反派。”
西里乌斯长舒了一口气,他语调轻快地告诉彗:“哥哥,轮到你了。”
虽然西里乌斯的来历不明,但彗知道他方才没有说谎,毕竟他的微表情已经告诉自己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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彗抬手想揉一揉西里乌斯的头发,又怕揉乱西里乌斯的辫子:“我雌父和我雄父步入婚姻的时候虽然雄虫稀少,但这还是个雌尊雄卑的国家。
雄虫是家族绵延子嗣和安抚精神力暴动的工具。
但我雌父对我雄父不止于此,雌父是喜欢雄父的。
没过几年,帝国动荡,雄虫保护法出台。
帝国沉疴已久、积弊深重,最开始只是出于保护雄虫的目的,也是为了帝国长久的发展。
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变了味,或许是从那一条条约束雌虫的规则和法律出来的时候,或许是从一条条维护纵容雄虫的规则和法律出来的时候。
刚开始加一条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而在潜移默化中、不知不觉间,那些陈条就多得像是一座压在雌虫身上的大山了。
帝国变成了雄尊的帝国,雄父和雌父的地位也就此颠倒了过来。
这几百年里他们一直没有孩子,是一双对彼此有着深刻误解但又狠不下心来放弃对方的怨侣。
雌父一直以为雄父恨他,雄父也觉得雌父只是把他当作纾解欲望和安抚精神力的工具。
听我雌父说,雄父经常会莫名其妙的生气,想学其他雄虫那样惩戒家里的雌虫却又学不像,鞭子抽到雌父身上不痛不痒,然后雄父自己哭成了个烧水壶,最后还要我雌父去哄。
这样的情况一直到雌父怀了我为止,但那时候他们的生命也即将走到尽头。
他们陪伴我的日子很短暂,但我见过了那种互相尊重、互相陪伴、互相扶持、互相理解的爱情。
是一只虫对令一只虫的独占欲,是自私也是无私。
他们的晚年为我考虑了许多,但他们改变不了大势所趋,接下来的路还要靠我自己走。”
彗靠近西里乌斯,在西里乌斯耳畔低声道了句:“其实我杀过雄虫,不止一只,你信吗?”
彗又像是无事发生的坐直了身子,他看着西里乌斯放大的瞳孔觉得有趣:“既然帝国的制度给不了我想要的公平。
那我就自己去谋求属于我想要的公平。”
即便双亲在离世前为他们的孩子百般绸缪,但在这样的大环境下,年少失怙的彗又要经历多少风雨、走过多少黑暗,才能走到现在的位置上?
杀几只雄虫算什么?以彗的品行,西里乌斯更觉得是那几只雄虫该死。
其实彗并不像其他雌虫一样向往雄虫,当然也不厌恶雄虫。只是站在他的身份上,守护的是帝国子民的和平,无论雌雄;平等的厌恶每一个虫族败类,也无论雌雄。
交换了秘密的两虫之间的距离似乎又迈进了一大步。
西里乌斯吃完了甜筒冰淇淋后,整只虫撞进了彗的怀里,脑袋埋在彗的颈窝蹭啊蹭,声音软乎乎的:“抱抱。”
彗的心下稍软,他回抱住了西里乌斯,将虫往怀里带了带抱得更紧了些:“时间差不多了,该回去了,嗯?”
“那下次还会陪我出来玩吗?”
“你知道的,我其实很忙的。”
“那我不回去了。”
“那等下次有时间了,我们再出来。”
“下次是哪次?”
“等你考上军校的那次?”
“好。”
……
11. 第十一章,大可爱
临了临了,西里乌斯发现军校是要考的,彗身为虫族帝国第五军团的军团长、第五星域的土皇帝,竟然不能给他走个后门?
西里乌斯的光脑上多了一堆的学习资料,宿舍里多了些稀有且罕见的纸质书用以提高文化课成绩,还有些锻炼器材用以提高身体素质。
至于全息仓则是用来积累战斗经验,一对一单挑、多对多合作或者模拟战场等竞技类型。
就算做的再逼真,但游戏和实战能一样吗?
彗的说法是:身体是会形成肌肉记忆和本能的,最主要的是在虚拟世界战斗,就不用经常被送进医疗仓了。
西里乌斯被虫族位面的数学生物等课程逼得头疼,他问系统:一条,等考试的时候你可以帮我作弊吗?
弱小可怜又无助的系统:[这个……是不好的行为哈。]
西里乌斯的指尖窜出一簇火苗:所以呢?我的世界里关于数学的最高建树是凡人的九章算术。
我的世界是科学管不到的层面,左脚踩右脚施点法术就能起飞的。
你现在要我学这些?
短时间里我怎么学得会?
系统:……
系统无情地嘲笑出声:[原来宿主也有学不会的东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西里乌斯一字一顿威胁道:你就说帮不帮我吧?你可要好好考虑清楚,要是说错了我就电死你。
这世上只有系统电宿主的,哪有宿主电系统的!系统装聋作哑无果,最终屈服于西里乌斯的淫威之下:[好的呢,宿主。]
前个两天西里乌斯买了个家政机器虫,然后把系统给的菜谱改良成了虫族本土版的之后喂给了家政机器虫。
既然科技这么发达,那为什么要自己做饭呢?
是自己做的饭营养价值更高还是更好吃?还是说真的有把这当作兴趣爱好的?
西里乌斯不理解,只知道他终于可以吃上一顿符合自己口味的饭菜了。
家政机器虫可以解决一切家务问题,如果不能那就是程序没设置好。
西里乌斯从床上起来,一头钻进了全息仓,作为一个习惯远距离作法并且把自己保护的很好的魔尊,其实他也很好奇自己的武力值到底在什么层次。
全息仓连接光脑,在后台身份信息是实名的。
不过西里乌斯为了避免麻烦选了亚雌的身份,眼睛选择蓝色的、头发选择白色的,身高拉高一点、肌肉搞得饱满一点,然后其他的数据都是默认数据。
至于身份ID则是:帝国星辰家的年年大可爱#15556
进入虚拟大厅,西里乌斯终于有了高人一等的感觉,毕竟他之前都是仰着脑袋看虫的。
只是他长得很丑吗?
为什么这么多虫的目光放在他身上?
西里乌斯好奇之余,就被一只有两个他那么大的雌虫壮士主动搭讪了。
双目炯炯有神、皮肤黝黑发亮,显得那一口白牙格外耀眼:“兄弟,你也是彗上将的粉丝吗?”
西里乌斯张了张口,看见雌虫的“尊容”一时无言,他又看了眼雌虫的ID:想做彗上将家的汪汪兽#53212
西里乌斯好奇:“你是军雌?”
汪汪兽仙人面露羞涩:“现在还只是第五军校的学生啦,不过过几年就可以成为彗上将手下的军雌了。”
西里乌斯:……
我觉得彗就算要养汪汪兽也只能养我这样的!
“那我们真有缘分。”西里乌斯答,“我也准备考第五军校,到时候我们就是同学了。”
汪汪兽仙人非常“靠谱”的锤了锤自己的胸膛:“那以后我罩着你。
对了,你准备学什么专业?”
这虫未免也太自来熟了,就因为他们都是彗的粉丝?西里乌斯诚实道:“机甲战斗系。”
汪汪兽仙人眼底难掩欣喜,差点就要伸手揽上西里乌斯了:“你竟然要考机甲战斗系的,你家里挺有钱的吧?”
西里乌斯好奇:“为什么?”
汪汪兽仙人解释道:“机甲作战系算是最烧钱的专业了,不仅学费贵,光是机甲的一个小零件就抵得上几个月的生活费了。
像机甲制造系虽然前期也烧钱,但后期还可以帮忙修机甲制造机甲挣钱。
但机甲战斗系是纯烧钱啊。
虽然烧钱但是酷啊,当年我也想报考机甲战斗系的,但因为家里穷还是放弃了。”
如果彗的雄子学不起机甲制造系,那么这世上就没虫能学得起了,这是抱了个帝国粗得不行的金大腿啊。
西里乌斯忽然好奇彗的机甲到底是怎样的了,不便宜的同时应该也很厉害吧?
“原来如此。”西里乌斯看向汪汪兽仙人询问道,“敢问怎么称呼?”
汪汪兽仙人答:“叫我卢卡斯就好,你呢?”
“就叫我年年吧。”西里乌斯答,他琢磨着送上门来的工具虫不用白不用,“我第一次注册这个游戏,你知道怎么玩吗?”
卢卡斯解释得还算详细:“看你更喜欢哪个,就去对应的大厅里参与匹配、加入游戏或者发起挑战。
注册账号的时候会有初始积分,参与游戏赢了就会加积分、输了就会扣积分。
游戏不同,加减积分的规则不同,相应的大厅里有积分榜,积分可以兑换实物,而这里有的是总榜。”
卢卡斯示意西里乌斯往后看:“总榜第一几十年来一直是彗上将,厉害吧?”
西里乌斯这才注意到光屏上的排名,彗的ID就叫做彗,尾号三个五,与众不同又符合彗的气质。
彗第一,他倒数第一,好气哦。
西里乌斯转而点开卢卡斯的个虫资料,点下发起决斗那一栏。
[帝国星辰家的年年大可爱#15556向您发起决斗,请问您是否同意?
是/否]
卢卡斯看见决斗申请后真心实意地劝道:“年年,别浪费积分了,你打不过我的。
你可以先去新手场里试试看。”
“我知道。”西里乌斯本来也没想赢,“我只是想试试看我的水平到底在什么程度,好有个心理预期。”
西里乌斯看着积分榜上排名第一的那个ID,重新燃起了事业心和烈火般的斗志:“毕竟作为彗上将的粉丝,目标就是有一天能超越彗上将呢。”
卢卡斯:……
卢卡斯语重心长道:“彗上将知道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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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标一定会很欣慰的,有理想是好事。但白日梦还是少做点吧。”
卢卡斯狠下心来同意决斗,他决定要打醒这个喜欢做梦的孩子。
在点下确认键后,一瞬间的场景变换,两虫到了擂台上。
卢卡斯问:“是用武器还是直接这么打?”
西里乌斯做了个他习惯的起手式:“直接来吧,请。”
虫族的武器他都用不习惯,要用也是冷兵器。
卢卡斯决定先试试这小子的水平,双手握拳朝西里乌斯砸去。
西里乌斯闪避不及,抬手接住了卢卡斯的一拳,那力道大得几乎要砸碎西里乌斯的手骨,痛觉直抵大脑差点就龇牙咧嘴了。
卢卡斯手上的青筋绽起,一拳又一拳地朝西里乌斯招呼过去。
西里乌斯深知不能正面对上卢卡斯,于是一直闪避防守着卢卡斯的招式,不动声色地寻找着卢卡斯的弱点。
所谓四两拨千斤、所谓以柔克刚,光是力量大的话也不一定能赢。
卢卡斯的拳风极为刚猛,但似乎并不习惯使用下肢,一双腿只用于奔跑,极少用到踢、踹一类的动作。
下肢的力量和灵活性不够吗?西里乌斯眸色微眯,他被逼至墙角后一个偏身,左腿一勾用尽全力踹上了卢卡斯的膝弯。
卢卡斯腿一弯,似乎讶异于西里乌斯能对他造成伤害,给西里乌斯腾出了一星秒的时间。
西里乌斯转到卢卡斯的身后,又是一脚踹上卢卡斯的另一条腿。
卢卡斯转身,又朝西里乌斯攻来。
不能被他抓住,否则就输了。西里乌斯像只灵巧至极的小虫子在卢卡斯的攻势下闪避腾挪,再时不时地蛰卢卡斯一下。
卢卡斯还有闲心说话,喘息声明显:“认输吧,年年,你一直这样躲下去,迟早会输的。”
西里乌斯并未回答卢卡斯的言语,他调转了全身的力气往卢卡斯下肢的同一个地方攻去,因为卢卡斯的下肢并不灵巧而屡次被西里乌斯得逞。
最后一次,西里乌斯从卢卡斯身后勾上对方的脖颈狠狠收力,然后屈膝顶了上去,大汗淋漓但却是说不出的肆意:“结束了,卢卡斯。”
卢卡斯的腿骨就这么应声被踹断了,铺天盖地的疼痛感并未让他放弃抵抗,而是抓住西里乌斯攫住他脖颈的双手躬身弯腰狠狠往前一掼,把西里乌斯整只虫砸到了地上,发出了不小的声响。
随即数米长的黑色鳞翼展开振翅飞到了数米的高空之中:“年年,是我小瞧你了。”
西里乌斯被这一下砸的后背生疼并眼冒金星。
怪不得擂台的场地这般大,据说雌虫还可以虫化,而翅翼是雌虫身上最强大的武器。
这算什么?拼尽全力战胜Boss,结果Boss进入二阶段了?
不会飞怎么打?
倒也不是完全不能飞,只是怕不靠翅翼飞起来,他会被抓去解剖研究。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西里乌斯果断地选择了认输,两虫登出一对一决斗竞技场回到了大厅里。
此战,让西里乌斯本不富裕的的积分更是雪上加霜,不过他现在想的是另一件事:彗的翅翼长什么样?我能看吗?一定很漂亮吧?
12. 第十二章,看翅膀
比试结束,卢卡斯也有些热血沸腾的兴奋。
卢卡斯一只手将要搭上西里乌斯的肩头的时候被西里乌斯不动声色地躲开了。
或许是因为现在两虫还不够熟悉,卢卡斯也不在意,兀自说道:“厉害呀,年年。
虽然你的力量虽然差了点,但是判断局势和分析敌虫弱点的能力很强。
而且你要考的是机甲战斗系,机甲是可以弥补身体力量上的不足的。”
西里乌斯微扯嘴角,打输了难道还是什么很光荣的事吗?
虽然西里乌斯对这些从来都是不屑一顾的。
有道是兵者,诡道也。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动用武力来达成一件事是最低级的方法。
更何况他还有法力。
不过虫族似乎特别崇尚武力,拳拳到肉的那种。
看了眼时间,西里乌斯主动加了卢卡斯的好友:“时间差不多了,我先下了,下次再约。”
西里乌斯说完就登出大厅,从全息仓醒来,明明一点伤都没有,身上却疼得厉害,他现在相信在虚拟世界里能积累战斗经验这件事了。
一条:……
原来宿主是这么以为的吗?一条只能替彗上将解释道:[宿主,其实彗上将给你的是军部专用的全息仓,不是用来打游戏的!你要打类似的游戏戴游戏头盔就行了。
全息仓连接的是玩家的精神海,会将玩家最真实的情况上传到虚拟世界中。
氪金不能变强,更不能增加技能点。
如果玩家现实中的身体变强了,虚拟世界里的身体也会跟着变强。
像军校的部分考试和考核都是在虚拟世界完成的,毕竟每次的考核内容不一样,在现实里找到需要的环境太耗费虫力和物力了。
顺便提一句,在虚拟世界里受到的伤害也会反馈到现实哦。]
西里乌斯一脸麻木:……
好了好了,师傅别念了,我知道我是个老古董了。
西里乌斯从全息仓出来,家政机器虫已经将午餐做好了,是红烧肉和糖醋排骨的香气!
看见餐桌上的饭菜,方才的不快一扫而空。
西里乌斯琢磨着像这样的美食就应该跟喜欢的人分享,就可以收获不一样的喜悦。
彗在中午其实是不会回来吃饭的,而西里乌斯不仅仅是想分享美食,还迫不及待地想看到彗的翅翼。
他指挥家政机器虫把饭菜放进保温盒里,然后指挥家政机器虫跟着他出门,至于西里乌斯自己,是一根手指都懒得动的,可以看得出来他当魔尊的那些年被伺候得很好了。
临出门的时候,西里乌斯给彗发了条消息:[哥哥,我来给你送午饭啦,你在哪里?]
几乎是一瞬间,彗发了条定位来,在军部的第三食堂。
西里乌斯回复:[哥哥等我,我们一起吃。]
彗:[好。]
西里乌斯现在也算是军属吧?住在军区宿舍里。
但他很少出门,没有仔细逛过第五军区,无外乎办公、训练、食宿、医疗等区域。
最吸引西里乌斯的其实是那些高科技武器,而能这么堂而皇之放在外面的都不算是国之重器,当然西里乌斯也没有使用权限就是了。
等晚点进全息仓倒是可以在虚拟世界里试试这些武器的威力。
第五星域的主星[000001]星其实有一个更好听的名字——伊兰星。
虽是正午,温度却是适宜,阳光热烈地笼在身上,却并不滚烫。
一路上,西里乌斯在跟系统商量要不要给家政机器虫取个名字的问题:要不就叫二条吧?
系统好奇地问西里乌斯:[宿主知道一条是什么意思吗?]
西里乌斯坦然:不知道。
系统跳脚:[一条是在蓝星上的一种名为麻将的牌类游戏的术语!]
西里乌斯恍然大悟:哦,我还以为是量词呢。
系统呆呆愣愣:[一条鱼、一条狗,说是量词倒也不错。]
西里乌斯:我还以为是路边一条呢?
系统气急败坏:[这是量词吗!这不是脏话吗?]
西里乌斯茅塞顿开:这原来是脏话吗?
商量至此,西里乌斯拍了拍家政机器虫的圆壳金属脑袋:“从今天开始,你的名字就叫做两条了,记住了吗?”
系统:……
之前还叫作二条,现在叫两条了?
家政机器虫拎着有它一半高的保温盒,眼睛变为愉悦的表情,用的是虫族幼崽喜欢的语音包:“好哒,年年阁下,从今天开始我就叫两条了~”
西里乌斯看着欢脱地迈着那小短腿在前面跑的家政机器虫不由得告诉系统:你看人家多可爱?
系统心想你不仁别怪我不义,它换上了夹子声线的语音包:[难道我不可爱吗?哥哥~
我不像两条那样会做饭给哥哥吃,毕竟人家连身体都没有呢。
我一直都陪在哥哥身边,哥哥现在却嫌弃我了……]
西里乌斯逐渐暴躁:闭嘴,声音换回来。
系统认怂向来是第一名:[好的,宿主。]
转眼间也到了第三食堂,而彗正在门口等着西里乌斯。
西里乌斯见到彗的第一眼,步伐也加快了稍许,他小跑着到了彗的面前,仰着脑袋眉眼弯弯的模样既无辜又可爱:“哥哥是在等我吗?”
“嗯。”彗看了一眼西里乌斯,又扫了一眼家政机器虫,他牵起西里乌斯的一只手抬腿就走,当然走的也不是正门。
他们从偏门进到食堂上了二楼的包厢里。
家政机器虫把饭菜摆上饭桌,然后自觉地去角落里罚站了。
到现在,西里乌斯才反应彗在门口等他的目的:“雌主是想把我藏起来?”
彗微楞,随后否认道:“不是,但我不喜欢被当作焦点的感觉,你要是喜欢你可以自己去。”
西里乌斯失笑,他给彗夹了块红烧肉:“但彗如今站的位置已经是万虫瞩目的焦点了。”
红烧肉炖的酥软,甜中带咸、醇香浓郁,就是有些腻了,要配着其他的一起吃。彗尝了一口红烧肉,又尝了点时蔬,都是虫族没有的菜式:“至少我不希望成为八卦的中心。”
西里乌斯耷拉下脑袋有样学样:“我知道了,哥哥是不想对我负责,我是见不得光的。以后哥哥会遇见喜欢的雄虫,然后把他娶回来。
到那时候家里就没有我的位置了,原是我自作多情。”
彗满脑子问号,他怎么听不懂西里乌斯说的什么呢?一块糖醋排骨塞进西里乌斯的嘴里:“闭嘴,吃饭!”
西里乌斯咬了咬嘴里的排骨,声音含混不清:“哦。”
西里乌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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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胡闹下去,毕竟他现在满心琢磨的都是怎么看两眼彗的翅翼。打一架不现实,把他打死了彗大概都不会放出翅翼这对大杀器;看彗和别的虫打架?但是以他现在的身份观战合适吗?
再或者是撒娇呢?雄虫想看自己的雌虫的翅翼正常吗?
一顿午餐结束,两虫都算是吃的餍足。
西里乌斯欲言又止、再言再止。
彗实在看不下去,遂主动开口道:“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西里乌斯斟酌词句后开口道:“今天我上帝国荣光,遇见了个雌虫,和他打了一架。
他的力气真的好大,把我打得好痛哦。
不过我很聪明哒,看出了他下肢力量不够也不够灵活,我就一直躲顺便猛攻他的下半身。
这样打了好久,我以为我要赢了。
结果,他把我整只虫扛了起来砸在了地上,我的后背到现在都觉得痛得要死呢……”
是的,军部特供的全息仓和全息仓自带的也是仅有的一款游戏叫做《帝国荣光》。
彗听得不耐:“说重点。”
西里乌斯这才道:“然后他用他的翅翼飞起来了,但是我不能飞,只能认输了。
就是说,我突然很好奇——”
西里乌斯挪了挪位置靠近彗,眼睛亮晶晶的:“我能不能看看雌主的翅翼呀?”
说了这么多,原来是这个目的?彗觉得有趣,他伸手掐上西里乌斯的下颚:“你自己的呢?”
西里乌斯吃痛,抬手掰了掰彗的手,他不明所以:“雄虫有翅翼?”
“部分高等雄虫有。”彗松了力道解释道,“不过并不能飞,只起个求偶的作用。
听说雄虫的翅翼比雌虫漂亮得多,毕竟那不是武器,而是漂亮的艺术品。
不过即便有翅翼的雄虫也吝啬在雌虫面前展现翅翼,更何况那不是随便给外虫看的。
你没有吗?”
西里乌斯:……
不是,我应该有吗?朱蛾应该有翅膀吧?应该吧?
西里乌斯讪讪:“我不是高等雄虫,所以没有啦。”
彗面露怀疑:“真的?”
西里乌斯举手投降:“也可能是我现在没长出来,我发誓,等我长出翅膀来了,一定第一时间给雌主看。”
彗莞尔,他松开掣肘住西里乌斯下颚的手言语玩味道:“真的想看?”
西里乌斯忙不迭地点头:“嗯!”
彗起身顺便把西里乌斯从餐椅上拉起来把虫往办公区带,言语果断:“去办公室,给你看翅膀。”
彗的办公室在顶楼,还有休息室和小厨房,一整面的单向透视钢化玻璃墙总感觉可以做些什么奇怪的play。
原谅西里乌斯在星网上刷到太多成虫向的视频了,他的脑子已经变了个颜色。
雌虫的衣服有独特的后背设计,数米长的翅翼在一瞬间展开把西里乌斯笼罩其中。
那是一双冰蓝色的鳞翅,薄得几近透明的冰蓝折射进浅金的阳光来,银色的脉络流转,翅翼上还有些粉色交织着红色的纹路瑰丽繁复又稍显可爱。
西里乌斯屏息,心跳骤快,他试探性地伸手却又不敢真正地触碰上去,怕用的力道弄坏了危险、斑斓却又脆弱的奇珍。
耳廓染上一层兴奋的绯色,西里乌斯看向彗,征求对方的意见道:“我能摸摸吗?”
13. 第十三章,摸翅膀
彗不轻易在别虫前展露翅翼,那是他全身上下最锋利的武器,也是需要精心养护的最脆弱的所在。
雌虫哪怕是被砍掉了一条腿也能在巨大的苦痛下生长出来新的肢体,但翅翼不能。
如今的翅翼在非战斗形态下变得异常柔软又脆弱,温顺的包围着西里乌斯。
怎么就鬼使神差的答应了呢?
翅翼好像有了自己的思想,将西里乌斯圈得更紧了些。彗无奈答应:“想摸就摸。”
西里乌斯这才大着胆子上手,指腹触碰上冰凉的翅翼,一点点地感受着其中的纹路,一双红眸愉悦的眯了起来。
一不小心,手上就沾了晶莹的鳞粉。
他顺着翅膀的边缘摸索到翅翼上最大片且瑰丽的花纹上,又寸寸往里,试图摸上翅翼根部的位置。
翅翼上遍布着丰富的神经,西里乌斯的动作惹得彗的翅翼不住地发颤,他的声音变了:“尤斯,你再动下去,我就忍不住要吃了你了。”
“啊?”西里乌斯不明所以,抬眼瞧见彗的神情的时候有了几分了然,原来虫族的翅翼这么敏感?
西里乌斯靠近彗,在对方的耳畔哑声道:“那哥哥预备怎么吃我?”
在一瞬间,彗扑倒了西里乌斯,一只手护着西里乌斯的后脑将虫压倒在地板上,巨大的翅翼在西里乌斯的眼前笼下一片阴影。
彗低头咬上了西里乌斯的唇瓣,撬开西里乌斯的唇齿步步深入……
西里乌斯被吻得失了神,眼角染上一丝泪意,他的一双手下意识地揉上彗的胸口,模模糊糊地想:彗在水下憋气一定能憋很久。
一吻毕,两虫坐起身,西里乌斯身上的布料早就变得皱皱巴巴的了,一看就是被狠狠疼爱过的样子。
彗收起了翅翼,理了理稍乱的衣衫又恢复了平日里的冷峻模样,只是看了眼西里乌斯被吻得通红的唇瓣,眼底漫上了笑意:“我晚点有个会议,你先回去。”
西里乌斯抬手摸了摸有些发麻的唇瓣,眼底的泪意不加掩饰:“雌主用完我就丢。”
彗心虚地移开了目光:“还不是你先摸我的翅膀的。”
西里乌斯也没继续胡搅蛮缠下去,他起身给了彗一个一触即分的拥抱:“那哥哥,我先走了。
你要照顾好自己。”
彗眸色微动:“好。”
西里乌斯离开大楼的同时收获了一堆意味不明的目光,诸般情绪交织其中,西里乌斯不在意也就不介意。
刚出大楼门口,他就遇见了一位少校军衔的雄虫?
对方明显就是刻意在等待自己,西里乌斯也不避不让:“等我的?”
雄虫并不否认,而是开口介绍自己:“阁下您好,我是西奥多,目前在第五军团后勤医疗部任精神力安抚虫。”
西里乌斯脑子里闪过这段时间他在虫族看过的小说以及从系统那里听来的狗血剧情:系统系统,这个是我的情敌吧?那我接下来是不是应该打脸虐渣了?
系统:……
看样子宿主还真是期待这些剧情呢。
西里乌斯秉持着输人不输阵的原则,把他几千年学会的礼貌用在了这一刻:“阁下您好,我是西里乌斯,彗上将的——雄虫。”
打脸炮灰第一式——开局表面正宫的身份。
西奥多的神色不变,言行依旧礼貌:“是这样的,听说军团长带您过来了,我才特意在这里等您,就是想跟您聊聊关于军团长的一些事情。”
来了来了,西里乌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好啊,我们去哪聊?”
西奥多答:“就去我的医疗室吧。”
西里乌斯应声:“好,劳烦带路。”
西奥多并不了解西里乌斯的心理活动,而是将他带到了自己的医疗室,又亲手为他泡了杯茶。
两虫面对而坐,西里乌斯怀疑茶水里有毒,并没有碰,他打量着医疗室的布局,虽然简单,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阁下有什么事,不妨直入正题?”
西奥多感觉得到西里乌斯的防备,他失笑过后又敛了神色:“是这样的,军团长的血脉等级非常高,也就意味着军团长有着卓绝的天赋和能力,与之相应的军团长的精神力狂躁期来得比一般雌虫要更早也更频繁。
相应的这需要高等级的雄虫的安抚。
从军团长二十一岁第一次狂躁期开始到现在已经过了七十二年。
这期间,军团长接受过不少雄虫的精神力安抚,也包括我。
但雌虫如果不信任雄虫的话,能得到的安抚效果是有限的。
更何况,军团长的血脉等级能与之匹配的雄虫更是少之又少。
接受同一只雄虫的安抚次数多了,容易产生精神力依赖,这也是军团长频繁更换安抚雄虫的原因。
但这样的方式治标不治本,之前是因为军团长一直没有雄虫,我们也不好说什么。
现在有了,那么军团长的狂躁期的重任……”
不是不是,怎么越说越听不懂呢?不应该是挑衅、陷害一条龙服务吗?
应该先诉说他和彗昔日的情分,让自己对彗产生误解;再通过一系列操作让自己恼羞成怒,让彗看清自己这个邪恶雄虫的本性转而对自己失望……
系统尴尬一笑:[哈哈哈,宿主的想象力真是不一般呢。]
西里乌斯没理会系统,而是开口问道:“为什么?你似乎很关心彗?”
“军团长是第五军团的领袖,军团里的每一只虫都很关心军团长。”西奥多先说了官方的理由,然后再开口说自己的私心,“
曾经,我只是一只边缘星的雄虫,边缘星并不像发达星球上雄虫地位那样高,在两性关系里反而是弱势的一方。
有一次,我差点被卖进地下拍卖场,是军团长救了我。
从那时候起,我就在想我要参军,要紧跟军团长的步伐守护帝国子民。
后来我考上了第五军校的精神力疗愈系,如愿实现了自己的梦想。
我的一家也从边缘星移居到主星上来了。
你看,就算是边缘星的雄虫也不一定非要傍上一个发达星球的雌虫才能改变命运的。
因为军团长的坚持,才有了现在的第五星域。
我才能上军校、才能进军部。
你别误会什么,军团长的职业注定了他这一生救过的帝国子民无数,我只是其中之一。
他不记得我,而我记得他,是因为他影响了我的一生。
但作为在军团长的保护下长大的子民,只是想要军团长平安、幸福,仅此而已。”
虽然西奥多已经解释过了,但是西里乌斯还是有些牙酸,彗的粉丝怎么就这么多呢?多得令人嫉妒。
系统倒是挺高兴西里乌斯的宛若吃醋的反应的:[尊上,您这是喜欢上彗上将了?]
西里乌斯否认:想多了。
话锋一转,玩味的言语中竟多了些认真的意味:但我并不否认对彗有好感,不止想和他发展出肉/体上的关系的好感。
这些还不够,我还想更深层次地了解他、陪伴他。
毕竟相较于外形,我发觉彗的品行、性格更加吸引人。
还有就是啊,彗的怀抱很温暖。
系统听得似懂非懂,西里乌斯也随它去了。
西里乌斯没有说的是,前个千年,他的生活看似前呼后拥却是因利而聚利尽则散,本质还是一个人在尘世踽踽独行,他孤独得太久了。
在刨去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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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环之后人人喊打的时候不少,却难得这样得到一个人的偏爱与温暖。
不掺杂任何目的的给予,非要说贪图什么,或许只是贪图他这个人,但是西里乌斯先贪图上对方的。
人非草木,西里乌斯又不是什么顽石,会动心也很正常不是吗?
但也仅仅是动心而已,还没到爱的程度。
至少西里乌斯无法想象在往后的漫长又无尽的岁月里,他会和另一个人绑定在一起。
那么一切就顺其自然吧。
西里乌斯经历过复杂的心理活动过后终于开口:“那你要我怎么做?”
这下不明所以的成了西奥多:“当然是为军团长进行精神力梳理啊,然后进行深沉标记啊。”
看着西里乌斯的模样,西奥多有了个大胆的猜想:“你别告诉我你不会,所以军团长至今还需要来我这挂号?”
一只雄虫不会精神力梳理?
西奥多算是对这个军部盛传的“野生的雄虫”有了个大概的了解,果然野的很生。
他起身在书架上翻翻找找,终于找到了两本关于精神力方面的书籍,随后丢给了西里乌斯:“军团长现在的情况信息素已经没用了。
这是我花费不少精力找到的古籍,比星网上的关于精神力资料要详尽。
里面似乎有关于精神力梳理的段落,你自己看看。”
西里乌斯接过,粗略地翻看了两眼:“万一我的精神力等级特别低呢?”
“就算精神力特别低也不是不可以锻炼。”西奥多上下打量了西里乌斯两眼,目光最后停留在西里乌斯的颈处意味深长道,“如果阁下的精神力等级真的低下,那么军团长也不会给你戴精神力抑制环了不是么?”
原来雄虫中也有西奥多这样的虫。
不过也是,大概最开始挑起两性对立的那群虫不是蠢就是坏、要么就是异族的奸细,这样做对一个种族的发展有什么好处?
不过是给异族侵略的机会而已。
西里乌斯起身,看向西奥多微微挑眉,他晃了晃手中的两本书:“谢了?”
西奥多见对方一副要离开的架势,主动开口道:“加个联系?”
西里乌斯摆手拒绝:“下次吧。”
说完西里乌斯便出了西奥多的医疗室,再晚点西奥多也要上班了,他也不好逗留。
西里乌斯没有第一时间去看西奥多给他的那两本书,而是问系统:西奥多成婚了吗?
一条:[据系统调查,西奥多阁下的雌侍名额已经满了,但没有雌君和雌奴。]
西里乌斯这才放下戒心,毕竟这么一个渣虫已经构不成隐藏情敌的威胁了。
又听一条继续道:[西奥多阁下娶这么多雌虫是有原因的,所有的虫都是在第五军团有军衔的军雌。
有些的是被帝星那边的贵族看上想要强娶,说到底是为了架空彗上将、侵入第五军团内部。
总之是这样那样的原因,西奥多阁下就娶了他们,但和他们并无实质性的关系。
其中还有两只雌虫是雌性恋,他们怕有一天被什么高等雄虫看上而无法拒绝惹来麻烦干脆和西奥多阁下缔结了婚姻关系。
其实不只是西奥多,军部的很多雄虫都会这么做。
上下一心,可谓是铁桶一块。]
这算不算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西里乌斯忽然开始为自己未来感到悲哀:那我以后是不是也要娶这么多?
系统不明所以:[尊上为什么会这么以为?]
西里乌斯咬牙切齿:这一看就是彗的主意啊,不然大家为什么都这么默契?总有一天,彗会想要我贡献精神力一样把我贡献出去的呜呜呜呜,我只是一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雄虫而已……
14. 第十四章,铁树开花也很正常吧
“你放那只雄虫进入办公区域了?”推开彗办公室门的是瑞安少将,五官相较于军雌不够锋利,更像是亚雌的身材样貌,金发碧眼、乍一看有些风流也不够安分,像是故事里写的妖艳贱货,可就是这样一副模样格外适合做些隐蔽的需要乔装的任务。
虽然模拟器也可以改变面貌,却是可以被仪器检测出来的科技产物。
瑞安是彗同专业的学弟,更是彗一手提拔起来的,他的梦想就是像彗一样在战场上指挥或者厮杀,结果军部的一些重大地下任务全交给他做了。
什么雄虫养在外面的妖艳亚雌、不幸沦落风尘的倔强白花、被家里骄纵惯了的小少爷……
因为任务的特殊性,瑞安是第五军团少数几只没有对外公布身份外貌的高级军官。
而瑞安总觉得他现在要是退役,去娱乐圈也能闯出一片天地。
前段时间突兀的出现在战场上的雄虫实在可疑,且不说怎么突兀的出现的,再说帝国的户籍档案完全没有这么一号虫。
那是一颗被战火摧毁的直径约为一万千米的行星,那么大的战场,又怎么偏偏出现在彗的眼前?
但雌虫的基因本能告诉他们这是一只雄虫无疑。
后来医虫检测出来的结果也是如此。
克隆雄虫?兽人族偷了雄虫蛋之后又给雄虫洗脑了,然后把雄虫送回来做奸细?还是说机械族的科技已经发达到他们看不懂的地步了?
瑞安以为彗是碍于帝国对雄虫的保护,不便对雄虫进行审讯而是放在身边监视,可现在把虫带进办公区域是怎么回事?
瑞安问彗:“他的嫌疑解除了?”
“没有。”彗抬眼看了瑞安一眼,随后又道,“但我觉得他可能真的只是个黑户什么的,总之不像是异族的傀儡。”
对此瑞安有些哭笑不得,他干脆一屁股坐到彗的办公桌上:“这不像你啊,你不会真的喜欢上那只雄虫,色令智昏了吧?”
彗挑眉,他反问道:“不可以吗?铁树开花也很正常吧?”
“不是。”瑞安有些难以置信,“第五星域也有不少好雄虫,你怎么偏偏喜欢一只来历不明的?
我之前还以为……”
你是个雌性恋。
彗打断了瑞安的话,没听见他未尽的言语:“长得好看的没他厉害,比他厉害的没他会撒娇,会撒娇的没他有心计,有心计的没他好养活。
还不够吗?”
瑞安哑然:“够了够了。”
看着瑞安的模样彗觉得有趣,遂解释道:“我是对他有好感,但不到色令智昏的地步。
我给他戴了精神力抑制环,不仅可以抑制他的精神力还可以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如果他真想做什么,也不需要我带他过来。
如果他不想做什么,那我带他过来也无妨不是吗?”
瑞安瞳孔地震:“你竟然给他戴精神力抑制环?雄虫没有发疯?没有把你告到雄虫保护协会?”
“哦,对了。”彗莞尔,又补充了一句,“他还特别乖,平时不是喊我哥哥就是叫我雌主的。”
这炫耀的模样只是有好感?原来彗喜欢这一挂的。瑞安撇了撇嘴:“可惜那些爱慕你的雄虫要失恋了。
更可惜的是今年年底你要回帝星向陛下述职,你还胆大包天的养了只雄奴,等出了第五星域我怕你被别的虫用唾沫淹死拿星兽蛋砸死。”
彗睨了瑞安一眼:“你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可以滚了。”
“哎,别啊。”瑞安弯腰夺过彗的签字笔,“我听说[091546]星那边有星兽侵袭,这次让我去呗,怎么样?”
彗整只虫后仰,靠在椅背上饶有兴味的看着瑞安:“怎么?手痒了?”
“嗯哼。”瑞安并不否认彗的说法,“手撕星兽可比什么察言观色勾心斗角的角色扮演有意思多了。”
彗翘着二郎腿,冰蓝色的眼眸神色未名:“在你之前西蒙也来过,他也想争取这次的机会。”
瑞安急了:“那你是怎么想的?”
彗意味深长道:“我怕你们为了争这么一个小小的军功影响战友之间的感情,所以我决定自己去。”
瑞安在办公桌上翻了个身从彗的一边起身,他弯腰拽着彗的衣领摇晃,像是个质问雄虫出轨的雌虫般:“你不能这么对我,军团长~你知道我在军部按时打卡上班多久了吗?我闲得虫翼都要退化了……”
彗一巴掌拍开瑞安的爪子,顺便抢回了他那只签字笔:“真的这么闲就去找只雄虫玩、顺便再生个虫蛋。
或者去帮第五军团练练新兵再不济去军校当教官也行。”
“你让我去带那些新兵蛋子?我怕第一天我就被他们气得弄出虫命来。”瑞安倒是认真考虑起来彗的建议了,“找雄虫玩玩一夜情倒是可以,生个虫蛋再去父留子。”
彗失笑,他从座位上起身,顺便拍了拍瑞安的后背:“走了,去会议室。
军部又不是我的一言堂,想去就自己争取。”
敢情刚才在逗自己?彗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腹黑,瑞安暗骂了一句,眼睛却亮了起来,紧跟在彗的身后去往会议室:“是!军团长。”
彗到会议室的时候,虫差不多已经到齐了,本来就不是多重要的会议,而是一群闲得发慌的校级甚至将级的军雌争抢同一个扫荡星兽的任务而已。
秘书负责速记会议内容,而会议到了最后,瑞安也没能“抢”到这个任务,美其名曰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虫族第五星域与机械族毗邻的边缘星[102623]星的地下城区有机械族的痕迹、还有买卖雄虫的交易。
这些雄虫不是被卖给了哪一个雌虫或者几个雌虫成为宠物,而是无一例外的在消失了。
军部怀疑是被卖给了机械族,机械族想从研究雄虫入手,掌握控制雌虫的方法。
雄虫的信息素也好、精神力也好,都会让雌虫按捺不住生理本能的臣服。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后果不堪设想。瑞安眸色渐深,总有那么些虫,会为了他们的利益不惜触犯帝国的法律甚至叛国,连亲朋好友都可以出卖牺牲又有什么是不可以的呢?
这些虫根本就不配称之为帝国的子民。
而瑞安的任务是:伪装雄虫去到[102623]星,成功被绑架卖进地下城区打入敌虫内部。
瑞安还是第一次接到伪装雄虫的任务:“为什么不让雄虫去?雌雄之间的差别不是说伪装得好就可以掩盖的,我怕暴露功亏一篑。”
“这次的任务比较危险。”彗解释,“让雄虫去太过冒险。”
瑞安轻嗤:“但他们也是军虫,当他们选择这一条路的时候,就应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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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牺牲的觉悟。
需要他们的时候不上,那军部招他们做什么?平白惹虫非议。”
会议室里唯一一只雄虫罗文主动开口道:“报告军团长,我想申请接手瑞安少将的任务。”
雄虫和雌虫的身体素质普遍存在差异是客观事实,哪怕是军雄也多是文职医疗岗位,能像罗文这样靠在战场上厮杀的军功被授予大校的军衔和那些文职校级雄虫还是不一样的。
罗文主动开口后,瑞安又急了:“罗文阁下,刚才是我失言了,我向您道歉。
但这是我的任务,您跟我抢活不好吧?”
彗同样犹豫,他不是没考虑过罗文,但雄虫稀少需要保护是客观事实,如果罗文出事了第五军团作为至今帝国唯一一个还会招军雄的军团要承受来自帝星皇室、贵族以及社会舆论的压力也是事实。
至少彗觉得没到非用雄虫不可的地步,迎着两虫的目光,彗挑眉道:“你们可以自己商量,我没意见。”
罗文和瑞安目光相触,颇有些争锋相对的意味:“我雄虫的身份更合适,这趟任务应该我去。
身为帝国的军虫,守护帝国子民是我的职责,不会因为我的性别而有所改变。
也请诸位不要区别对待。
我提前写好了遗书,如果有一天我牺牲了,把它公布出去,我保证我的牺牲不会牵连到第五军团。”
瑞安不依不饶:“我有多年的相关任务经验,曾扮演过各种各样的身份,这趟任务应该我去。
阁下,您唯一的优势就是雄虫的身份。
您会演戏吗?万一暴露了怎么办?您的武力值有我高吗?”
罗文看向瑞安的目光不避不让:“但他们会怀疑一只实实在在的雄虫会是来自军部的吗?
毕竟雄虫在虫民的眼里愚蠢、胆小又怕事,是弱小无能到只会对自己的雌虫施暴的存在不是么?”
瑞安哑然:“呃,其实也不必如此妄自菲薄,也不是所有雄虫都这样的。”
而彗却在想:其实瑞安刚才的那番话并不妥当,更何况有雄虫在场,若是真的计较起来的话瑞安该被抓进雄虫保护协会好一顿教育了。
当然瑞安也不是故意的,受原生家庭的影响对雄虫存有一定的偏见,又有些大雌虫主义,下意识地觉得雄虫都是废物。
瑞安和罗文争锋相对有十年了?相较于十年前现在的瑞安对雄虫的态度可太好了。
彗心中生出个很有意思的念头:“不如你俩一起去?毕竟雄虫出门要有雌虫跟随伺候才更合理不是吗?”
瑞安:……
军团长除了坑虫还会做什么?
罗文挑眉,挑衅似的目光看向瑞安:“我没意见。”
瑞安冷笑:“那请问罗文阁下,到时候应该给我个什么名分呢?”
“唔。”罗文若有所思,“雌侍吧。”
罗文的眼底漫上一丝玩味:“不过瑞安少将的称呼是不是该改改?毕竟不知道是谁说的他演技很好的。”
瑞安拍案而起,倾身逼近罗文,眼底闪烁着火花,随后勾起一抹虚假至极的微笑:“好的呢,雄主。”
“既然这样,相关资料文件罗伊到时候会给你们,准备的差不多了你们就出发吧,记得去做追踪器植入。”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会议就没继续下去的必要了,彗拍板道,“散会。”
15. 第十五章,我只是上火了,你信吗?
回到宿舍后,西里乌斯花了半天的时间读完了西奥多送给他的那两本关于精神力的书籍:我学会了!
在这一刻,系统忽然明白过来什么:[所以尊上让我帮您作弊不是因为您学不会,只是纯粹是因为懒吧。]
西里乌斯坦然道: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西里乌斯现在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彗的等级,以我现在的能力安抚不了他吧?此方世界灵气稀薄,我的法力恢复得太慢了,得用点别的方法。
一条颤颤巍巍:[尊上您想做什么?您可别想不开啊。]
西里乌斯解释:以正道功法借天地灵气修炼是那些正派人士该做的事。但我是魔啊,走的就是歪门邪道,怨气、死气、阴气什么不能用?
系统帮我查一查哪儿死的虫最多,我要找机会去一趟。
一条:……
这哪查得出来,除了战场上,虫族的每颗星球上每天几乎都有虫枉死,若说多的话,一条道:[那些边缘星吧,物资匮乏但虫口众多,每天都会因为争抢物资发生斗争,每天都会有不少的虫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而陷入死亡。
不过尊上怎么去?彗不会同意的吧?]
西里乌斯倒不担心这个问题:彗不出任务吗?他总不能天天待在军区吧?他只要离开了,那我想做什么还不是轻而易举?
西里乌斯话刚说到这里,不远处就传来了开门的声音,西里乌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窜到书桌前坐下,装模作样地翻开一本数学书开始阅读了起来。
等到彗走到西里乌斯的身边,西里乌斯才“恍然”发觉彗的存在,“惊喜”抬头道:“哥哥,你回来了!”
彗不动声色地帮西里乌斯手上的书籍调转了个方向,似笑非笑道:“拿反了。”
西里乌斯尴尬地放下书:“雌主,你听我狡辩。”
彗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西里乌斯的脑袋,西里乌斯用一根他所谓的“发簪”把长发束成了自己看不懂但特别好看的样子:“好,你慢慢狡辩。”
西里乌斯耷拉个脑袋颇为无辜:“其实我真的有在好好学习来着,你信吗?”
彗挑眉,言语戏谑道:“我信不信无所谓,重要的是两个月后的入学考试。其实我琢磨着让你去跟那些新兵一起训练一段时间来着。”
西里乌斯瞳孔放大:“啊?”
他拽着彗的一只手左摇右晃:“不要嘛,哥哥~
哥哥真的舍得把我放进全是雌虫的地方吗?
你不怕万一我变心了吗?”
彗弯下腰来与西里乌斯平视着,唇角弯起一个弧度,他学着西里乌斯的语气开口道:“我不怕哦。
你要是变心了,我就把你杀了,再把你的心掏出来看看到底变成什么样了。”
西里乌斯迎着彗的目光眉眼弯弯:“哥哥说得那么吓虫,我不敢的。”
彗站直了身子,恢复原先的姿态:“这件事的选择权在你,但我事先说明一下,入学考试要是过不了的话别说你是我的雄虫。
我丢不起这个脸。”
西里乌斯跟着从座位上起身:“那过了就可以告诉别虫我是彗上将的雄虫了吗?”
眼前这只雄虫似乎经常会找错重点,彗哑然:“随你。”
家政机器虫正在做晚餐,食物的香气弥漫进鼻腔,西里乌斯的五脏庙开始发起抗议。
说到底还是军部宿舍的空间不够大,西里乌斯只能拉着彗进了卧室,将香气隔绝在房门之外。
他一只手揽着彗的腰,把整只虫压在房门上,眼底颇有些跃跃欲试的意味:“哥哥,我帮你做精神力安抚吧好不好?”
西里乌斯的眼睛亮晶晶的,彗一时间还真狠不下心拒绝:“你会?”
西里乌斯言语坚定:“我会!”
彗的一只手揽上西里乌斯的腰,另一只手扣上西里乌斯的后脑反守为攻。
被压在门板上的就成了西里乌斯,整只虫被彗很好的圈在怀里,身高差迫使西里乌斯要微微仰头才能与彗的目光相接。
这个姿势才对,彗心满意足的抽回扣在西里乌斯后脑的那只手,转而触碰上雄虫颈处的精神力抑制圈。
指节微微扣进粉色颈饰与脖颈贴合的缝隙里,原本尺寸适宜的抑制圈给西里乌斯带来一定的窒息感,抑制圈周围的那层皮肉泛着充血的红。
西里乌斯喉结微动、呼吸局促,眸光湿润又满含祈求的模样实在是……
天地良心,彗之前说想欺负他是认真的,不掺半点水分:“那就让你试试。”
彗的指节触碰上精神力抑制圈上的指纹锁。
啪嗒一声,抑制圈开了,彗顺手把抑制圈勾了下来放在手上把玩着:“选个地方?
床上?椅子上?浴室里?
还是说你喜欢在门板上?”
这话说的,好像接下来他们要挑个地方颠鸾倒凤似的。西里乌斯不由得浮想联翩,然后气血上涌。
不是,住脑!不要再想了!西里乌斯有些控制不住某个跃跃欲试的部位:“还是去床上吧?”
彗有些意外于西里乌斯的选择,但还是将雄虫打横抱起走到床边后轻轻放下,而后自然而然地开始解自己上衣的衣扣。
衬衫被抛在床的一边,露出的则是彗坚实、饱满而富有力量的身躯。
衬衫被扣到最上面一颗的禁欲、亦或者是衣扣被全部解开的犹抱琵琶半遮面,再或者如现在这样的□□。
能带给西里乌斯的是不一样的冲击力。
好大的胸、好细的腰、好饱满的肌肉、好白皙的皮肤、再看那“雪山”之上的一抹红,还是很想啃……
西里乌斯瞳孔放大,气血上涌,再然后脑袋一昏,有什么东西从鼻腔流了出来……
西里乌斯下意识地仰起脑袋,拿着手捂住鼻子,他闭着眼似乎有些社死,这也太不争气了,鼻音有些浓重的自欺欺人道:“我最近有些上火,你信吗?”
之前又不是没见过,彗有些惊异于西里乌斯的反应,他取了个小型治疗仪来,扒下西里乌斯捂住鼻子的那只手。
铁锈味的血腥气弥漫进鼻腔,雄虫的血液里含有微量的信息素。
为了防止帝国的那些皇室贵族的阴谋诡计,彗其实做过抵抗信息素训练,但还是觉得那股奇异的味道无孔不入地钻入骨血,迫使着彗生出些原始的冲动。
治疗仪简单使用过后,西里乌斯止住了血。
身上的血迹被擦拭干净,彗的蓝眸里满是戏谑的笑意,他居高临下的跨坐在西里乌斯的身上,彼此的距离近得下一秒就要亲上去了似的:“我信。”
西里乌斯:……
其实我还是很单纯的觊觎彗的身子,这不比一些觊觎财产、想骗感情、谋财害命的好多了?
我果然是世界上最棒的小雄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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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西里乌斯心声的系统:我觉得宿主的脸皮应该贡献给国防做研究,应该比什么能量防护罩都顶用。
西里乌斯的一双手攀上彗的肩头,声音结结巴巴道:“精神力安抚需要脱衣服吗?”
彗诚实道:“有些雄虫需要通过虫纹才能勉强进入雌虫的精神海。”
西里乌斯嗷的一声就哭出来了:“所以哥哥其实给很多雄虫看过身体。
原来我不是特别的那个,我早就应该知道的,哥哥就是把我当作宠物,没事了逗两下。
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是我没有自知之明……”
“闭嘴!”彗被吵的虫纹发疼,他伸手捂住了西里乌斯的嘴,言语间有些恼怒却还是解释道,“只有你,没有别的雄虫。
我就把你一只雄虫带回家来过。”
西里乌斯眉眼弯弯的看着彗,眼泪更是说停就停。
下一刻,彗的掌心被柔软湿润所触碰,异样的触感透过彗的掌心直抵心口。
像是过了电一般,彗立时抽回了手,他目光凌厉的扫了西里乌斯一眼,像是警告。
西里乌斯却像是无知无觉又没脸没皮地缠了上来:“我就知道哥哥是喜欢我的~”
几千岁的魔一直喊不到一百岁的虫哥哥丢脸吗?
根本不!
只要我不说,系统不说,那还有谁知道他几千岁了,他就是一只柔弱无害的小虫崽呀。
彗的虫纹在背部,图纹像是故事里某种古老的符文般大面积的铺在后背颇具神秘感。
冰蓝的颜色流动在白皙的肌肤上,那图纹栩栩如生,像是生长在雌虫身上活着的纹路。
那样斑斓、瑰丽的纹路,西里乌斯下意识的屏息,就像第一次见到彗的翅翼一样觉得震撼。
真是个危险又美丽的种族,特别是彗。
西里乌斯忽然好奇彗虫化后是怎样的,不会是一只大蝴蝶吧?
这样的话打得过天牛那种有甲壳的吗?
那么自己的原型对方会不会喜欢呢?
红色的烛龙很漂亮的,当然红色的朱蛾也是。
西里乌斯遐想着摸上了彗背部的虫纹,因为体型差异,他把彗揽在怀里抱着的姿势看着有些吃力:“好漂亮。”
因为雄虫的触碰从背后传来的痒意让彗有些难耐,彗的声音低哑:“可以开始了吗?”
“可以了。”西里乌斯这才回过神来,他释放出“精神力”试探性的从虫纹处进入雌虫的精神海。
几乎是一瞬间,西里乌斯就意识到了雌虫的虫纹所谓何物,那其实算是一片用精神力绘成的纹路,连接着雌虫庞大的精神海。
从这里进入的确可以事半功倍,西里乌斯用虫族的方法操控着精神力,动作既温柔又小心翼翼,言语间还不断地哄着彗:“别怕别怕,放松一点,信任我一点。
没事的没事的。”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彗的颈侧,隐约可闻雄虫乱了的心跳声,彗莞尔,他抱着雄虫的腰的一双手紧了紧:“到底是谁在怕?”
西里乌斯哑然:那不是书上把雌虫的精神海说的那么危险又脆弱,他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嘛。
要不是好奇虫族的精神海和他的识海有什么区别,他才不费这劲呢。
绝对绝对没有担心彗的精神海的情况的意思。
西里乌斯狠下决心,终于进入到了雌虫的精神海……
16. 第十六章,精神力梳理
该怎么形容西里乌斯看到的景象?
那是一片无垠的星空,柔软的月光洒向湛蓝的大海,软风过处,海面上荡漾起粼粼的微光。远处的灯塔的光芒微弱但始终明亮。
这就是彗的精神海?还真是一片海,却是意料之外的平静,哪有半分书上所说的危险和狂躁?
只是平静得过分寂寥了,西里乌斯觉得这场景眼熟,就像是他曾度过的无数个漫长到听不见一点声音的星月夜。
贺新年这个名字是他给自己取的,其实贺不是姓,只是单纯的庆贺新年的意思。
有一年机缘巧合,他去到凡间路过凡人的城镇的时候恰逢凡人的新春佳节。
那一晚人间的灯火盖过了天上星子的光芒,那一晚人间喧闹传遍了八荒六合。
那一晚人间的烟火璀璨,夺目的绚烂升腾而起又转瞬即逝,却络绎不绝的绽放了整个夜晚。
那一晚的人间没有宵禁,街市上热闹非凡。
彼时的贺新年游荡在人群中,他与这些凡人素未谋面却收获到了许多个新年好。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诉说着对新的一年的期许,祈求接下来的日子里能够万事胜意。
而他的光阴太过漫长,对这些特殊的日子早就没了铭记的必要,他甚至忘了自己是何时生的。
但是那一瞬间,贺新年明白了其实许多事物也有要去铭记的意义。他喜欢这样的热闹,喜欢人声鼎沸、熙熙攘攘的热闹;更喜欢高朋满座,宾主尽欢的热闹。
他喜欢凡人的新年,也因此在凡间逗留了数日:桃符、爆竹、花火、屠苏酒、春联、饺子……
漫长的灰白记忆里增添进去了一抹独特的绚烂,他就给自己取了这么个姓名——贺新年。
有人说姓名是父母送给孩子的第一份礼物,承载着父母对孩子的所有的美好的期许。
贺新年却没有这样一份礼物,而如今来到虫族彗却送了他这么份礼物,即便是无心,也同样值得珍视。
起初的确是他并不在意自己到底叫什么,名字于他而言只是个称呼而已。
随着与彗相处的时日愈长,这个姓名也就逐渐有了意义。
西里乌斯·维·珀西也好,贺新年也罢,他都同样的喜欢。
精神海是雌虫内心深处的意识折射,就像西里乌斯的识海中也有许多他不想让外人知道的存在。
识海可以自洽,但雌虫的精神海却不能,进而需要雄虫的反复梳理。
而雄虫可以在雌虫的精神海留下精神印记,也就是所谓的标记,以此掌控一只雌虫。
但反过来想,雄虫对留下精神印记的雌虫进行精神力梳理会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这也是仅存的一点好处了。
夜晚的大海深邃无垠,看久了令人心生畏惧。
月纱太过清冷,天地寂静得听不见一点声音。
只有远处的灯塔散发出一点暖色的光。
那座孤零零的灯塔象征着什么呢?
彗自己吗?
一时间西里乌斯没找到任何需要梳理的地方,他只能潜入海洋。
意料之外的,海洋之中没有任何生物。
平静的水面之下是压抑到令人觉得恐惧的危险。
西里乌斯不断地向深海潜去,海水挤压着西里乌斯的胸腔,光线也愈发昏暗。
直至西里乌斯在海底看见了一座活火山。
熔岩夹杂着火山碎屑等物质喷涌而出,周围的海水瞬间被蒸发成水汽,那火红的光芒在不见天日的海底格外的灼热耀眼。
这座火山不知喷发了多少年月,喷发出的物质不断地冷却、凝结、沉积,在周围形成了一圈山峦。
西里乌斯隐约可以感觉得到远处火山喷发的炽热的温度,千言万语化成了一句话:哇哦,真他/妈酷,别告诉我要安抚的是这么一座海底活火山。
最终西里乌斯在浅海的地方用精神力制造了点奇奇怪怪的海洋生物点缀而告终。
这海水能养活吗?不确定。
是不是还是应该回头去学点生物?
西里乌斯又游荡了一圈觉得彗的情况真没西奥多说的那么严重,更别提像书上说的那种能把雄虫撕碎的雌虫精神海了。
末了西里乌斯给灯塔换了个更大更亮的灯这才退出彗的精神海。
意识回笼,西里乌斯才注意到彗的状态,眼底染上一层水雾,脸颊微红,整只虫软化在他的怀里,最主要的是彗的那一对冰蓝色的触角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微微颤动着。
这还是西里乌斯第一次看见彗的触角,之前西里乌斯祈求过彗好几次都没能看见的触角!
按彗的说法来说,只有未成年的小虫崽才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触角。
所以近百岁“高龄”的彗上将并不愿意给西里乌斯看触角。
视线下移,西里乌斯也耳廓发烫不自觉地移开了目光:起反应了,起反应了……
难道这是一种另类的神魂双修吗?
西里乌斯梳理着彗略带汗湿的白发:“还好吗?”
彗的声音沙哑,有些说不出的性感:“还好。”
彗从西里乌斯的怀里坐起身几乎是一瞬间恢复了深色清明的模样,触角也收了回去。
看着彗收回去的触角西里乌斯的目光满含遗憾,遗憾自己还没能上手。
但他对彗的精神海还有许多疑问,这么想的也就这么问出口了:“你的精神海到底算是个什么情况?
里面是没有白天的么?
海底的那座火山又是怎么回事?”
说罢,西里乌斯又吐槽了一句:“一点动静都没有,我不喜欢。”
彗失笑:“那怎么办?你要在我的精神海里开演唱会?”
西里乌斯哑然:“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的精神海很漂亮,是在满是冰冷的科技的主星上根本找不到的自然风光。
如果现实存在这样的地方,应该会是一大旅游景点。
但是没有生机,安静到让虫感到害怕。”
原来如此,彗条理清晰地解释西里乌斯的那一大堆问题:“我的等级比大多数雌虫都要高,也就意味着精神海更容易出问题。
但帝国愿意为我做精神力梳理的虫并不少,因此我的精神海并没有什么大的问题。
只是被同一只雄虫梳理的次数多了,容易对他产生精神力依赖,所以这些年来我一直都在更换雄虫。
因为收效甚微就只能增加梳理次数。
我的精神海里留下了很多不同的雄虫的精神力,它们并不相融。
我的精神海一直就是夜晚状态,但会有天气变化。
至于那座火山,之前是没有的。
医虫告诉我可能是因为不同的雄虫的精神力在‘打架’,也可能是我这些年的经历在精神海的折射。
但是他们都一致认为火山很危险。”
不同的雄虫的精神力啊,西里乌斯若有所思,他的确感觉到些不属于彗的精神力,但没在意,下一次可以把那些都给揪出来换成自己的。
至于那座火山,西里乌斯难以想象如果那片海洋连那座火山都没有的话该有多么的死寂。
西里乌斯喃喃,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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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不可闻:“我想在海里养鱼。”
雌虫的感官向来敏锐,彗回答对方:“养得活再说。”
彗下床从空间钮里取了套睡衣出来:“我先去洗个澡。”
西里乌斯依旧有些愣神,下意识地答了句:“哦哦好。”
呆呆的也很可爱,彗忍不住出声调戏了句:“要一起吗?”
一起什么?一起洗澡吗?西里乌斯这才回神,映入眼帘的都是彗坚实饱满的胸肌。
西里乌斯直勾勾地盯着瞧,喉结微动:“也不是不可以。”
意料之中的回答,很符合西里乌斯这只雄虫的性格,也不知道到底是在哪里长大的,这样没脸没皮的雄虫全帝国大概是仅此一只。
彗挑眉,他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个小玩具砸进西里乌斯的怀里:“我倒是不介意你和我共浴。
撩起虫来倒是不偿命,我是怕到时候你又哭着求我放过你。
你要实在是想就自己玩一会。”
彗说着转身就进了浴室,留下西里乌斯抱着粉色小玩具不明所以。
什么叫做我要实在是想就自己玩一会?
西里乌斯这个老古董压根搞不懂手里的这个小玩具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于是上光脑上查了查。
然后光脑像是中病毒了一般跳出来无数弹窗:全自动、紧致、吮吸、真实、颗粒感、柔软嫩滑……
西里乌斯瞳孔放大手忙脚乱地连忙关上光脑,手里像是接了个什么烫手山芋,小玩具啪的一下就飞了出去。
其实西里乌斯原先的那个世界也有许多小玩具,但是受科技和想象力的限制,并没有虫族这种把繁衍挂在嘴上的种族这么丰富。
甚至于有些刺激了。
西里乌斯莫名的想到了他之前不小心进去的成虫频道,里面有不少令人反胃的东西,当然也有不少令人面红耳赤的存在。
西里乌斯不免将里面的主角想像成了自己和彗。
科技发达就是好啊,嗯。
西里乌斯扒过被子,把自己裹了进去在床上翻滚了几圈,触角也不受控地往外冒。
这样的情况直家政机器虫两条进门喊西里乌斯吃饭为止,两条自带一点医疗功能:“经检测,主虫体内激素分泌失常,体温过高,初步判定为发烧……”
西里乌斯从被子里钻了出来,打断两条的施法:“停停停,我没病。”
一条对此十分了然:[宿主是没病,但宿主确实是发烧了,只不过烧字的发音是平舌音而已。]
西里乌斯:……
西里乌斯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他难得大方的成为了第一个电系统的宿主。
一条在西里乌斯的识海里乱窜乱叫,然后理所当然地晕了过去。
一切重归寂静,西里乌斯胸中的郁结一扫而空:啊,爽!
西里乌斯走到浴室前刚要敲门,彗就从里面打开门出现在了西里乌斯的面前。
虫族科技,刚洗完的头发就干了,从上到下一颗水珠都瞧不见。
看不到美人出浴图,西里乌斯不免有些失落。
但脱去了制服穿上身宽松睡衣的彗又别有一番韵味,特别是那一双比寻常虫命还长的腿。
西里乌斯觉得自己又可以了,他眨了眨眼,随即踮起脚尖啄了一下彗的唇瓣:“哥哥,吃饭了。
我刚想喊你呢。”
彗的余光落在了不远处的那个有些“可怜”的小玩具上,向来豪放的雄虫却总会在某些奇奇怪怪的方面表现出害羞来,真有意思。
彗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好,我们去吃饭。”
17. 第十七章,我和长官谈恋爱
那天给彗做完精神力安抚后,西里乌斯自觉重新戴上了精神力抑制圈,其实这东西对他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但如果能让彗安心的话,西里乌斯不介意这么做。
虽然做精神力安抚这件事本身也是彗纵容他的结果,毕竟西里乌斯并不觉得自己进入对方的精神海真的安抚了什么,反而是胡作非为了一通。
彗的精神海广袤,但远不如西里乌斯之前的识海,那几乎自成一个小世界,之所以说是之前,那是因为现在不如曾经的十分之一。
法力、感知能力等何止是大打折扣那么简单。
在虫族位面里大概是这辈子都恢复不了了,除非回去……
实力重要吗?
重要。
只有这样才不用在别人制定的规则之下活着,只有这样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才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但眼下——似乎也不那么重要了。
在这个世界他没有生存的压力,不必像过往那样为了提升实力不折手段,甚至可以称得上是自虐。
虫族的规则偏爱雄虫,而雄虫的实力弱得难以言喻,更何况他还有彗。
怀疑但偏爱他的彗。
西里乌斯决定过先过几年安逸的日子再考虑其他。
随着西里乌斯在星网上买的东西越来越多,原来布局简单的雌虫宿舍增添了许多别的色彩,连过道上也堆上了东西。
西里乌斯买了个大鱼缸来,按着生物书上描述的海洋生态圈布置鱼缸:自养生物、异养生物、无机质、分解者……
哦,还有水文条件需要测试。
虫族有许多鱼类和海藻是西里乌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比如长得像海草颜色一看就有毒的飘带鱼,身体会发出幽幽的绿光的灯泡鱼,还有身上有七八种颜色的彩虹鱼,长着青面獠牙的鬼面鱼……
请恕西里乌斯对这些敬谢不敏。
最后一条冰蓝色的蝴蝶鱼落入鱼缸,西里乌斯忽然反应过来什么:精神海这种唯心的存在可以用常理去判断吗?就算我学会了养活这些难道就能在彗的精神海里制造出一个充满生机的生态圈了吗?
说不定根本不需要这些呢?那些鱼也能活得好好的。
一想到昨晚彗说的他要出任务去了,西里乌斯的干劲就从山巅跌落谷底,他盘腿坐在地上发了好一会的呆。
直到光脑屏幕亮起,是彗的信息:[上号,教你开机甲。]
西里乌斯看见屏幕上的消息瞳孔放大,满脑子问号,不是,想一出是一出的,怎么就要教我开机甲了?
西里乌斯回复:[哥哥不是出任务去了吗?]
那边同样回复得很快:[是的,现在在星舰上,很无聊,正好教你开机甲。]
西里乌斯:……
彗这么多年找不到雄虫是有原因的,不止是事业心太强,还把雄虫当作雌虫鞭策。
谁愿意和长官谈恋爱啊?
我啊!
他们不愿意我愿意,彗真的超会的!
西里乌斯回复了句:[好的,等我。]
几乎是一瞬间,从地板上起身往全息仓跑,整只虫连带着拖鞋也一起送进了全息仓里。
但是话又说回来,彗的账号拒绝任何虫添加为好友,西里乌斯也还没有彗的好友,只是设置了特别关注。
加载进大厅,彗的账号处于离线状态。
西里乌斯在大厅里盯着彗的账号看了好一会,心中生出了几分莫名的怅然与失落来。
蓦地肩头被一只手搭上,西里乌斯还以为是卢卡斯,他刚要拍开的时候余光瞥见了肤色不对,这才抬眸看向来虫。
荧光绿的头发粉色的眼睛黑得发亮的皮肤,各个要素组合起来格外的难以言喻,但看身材样貌却像是只亚雌,再看ID:全星际最善良的大雌虫#12341。
西里乌斯的心情跌宕起伏的,他以为是彗来了,结果是一只不认识的雌虫。
西里乌斯果断拍开了搭在自己肩头的那只手,言语不善:“请问我认识你吗?”
全星际最善良的大雌虫唇角微勾:“你觉得你应该认识我吗?”
西里乌斯上下审视了善良的大雌虫一眼,总觉得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彗哥哥?”
彗自然而然地在西里乌斯的身边坐下,并没有否认自己的身份:“还算聪明。”
西里乌斯好奇道:“但是你是怎么认出来我的?”
彗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头顶的那个ID,将上面的字读了出来:“帝国星辰家的年年大可爱。”
西里乌斯还是不信:“但是会取这种ID的虫又不少,毕竟全虫族遍地都是哥哥的粉丝。”
彗不再逗小雄虫:“我是管理,有后台身份权限,要查你的身份信息轻而易举。”
西里乌斯看了一眼彗的样貌,还是有些不忍直视:“这是你小号吗?”
“嗯。”彗主动添加了西里乌斯的好友,主动解释了句,“大号太高调,一上线就万虫瞩目,做很多事都不自由。”
所以开个小号来放飞自我呗?但这也太放飞自我了。西里乌斯弱弱的建议了句:“有没有考虑过重新捏个身体数据?”
彗不解其意:“为什么?这不好看吗?”
完蛋了,他不会真的以为他现在的样子很好看吧?感谢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感谢虫族的孩子生下来就确定了样貌并不能自己选择。
西里乌斯口是心非:“还行吧。”
“我也觉得还行。”彗说着邀请西里乌斯进入机甲训练室。
西里乌斯勾选了同意,一瞬间的场景变幻,映入眼帘的是一架通体漆黑带有朱红色描边的机甲,庞大而流畅的身形,兼具力量与灵活性。
这是独属于科技的真理的浪漫。
能飞上天炸开的绚烂不止有烟火,还有导弹。
西里乌斯看向彗的目光难掩兴奋:“这是你的机甲?”
彗解释:“嗯,是我名下唯一一架手动操作机械驾驶的机甲X-001。”
嗯?手动操作?机械驾驶?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是早就已经宣布淘汰的那种一堆机械按键手忙脚乱按不过来的那种?
现在的科技不是已经发展到智慧机甲了吗?
机甲内部有一个类似光脑核心元件的核心处理器,一个和操纵者磨合后会自我成长的虫工智能。
操纵者的精神海链接机甲,而机甲跟随操纵者的动作和想法做出相关的反应。
所以机械驾驶是闹哪样?
西里乌斯整只虫打了蔫,讪讪笑道:“哥哥,我突然不是很想学了。”
彗果断而坚决地拉着西里乌斯进了机甲内部,把虫摁在驾驶座上:“如果你能把机械机甲运用得和你的身体一样流畅。
等到时候你再驾驶智慧机甲的时候就是事半功倍了。”
看着眼前数不清的按键,西里乌斯的脑袋就开始发晕,彗是真的把他的雄虫当作他手下的兵来练啊。
西里乌斯想躺平,奈何有虫逼他上进。
他是怀着约会的心思来的,不解风情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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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的雌虫。
西里乌斯轻叹:“那哥哥先告诉我这些按键怎么用吧。”
彗的眼底漫上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小雄虫的心思真的很好懂,他开始向西里乌斯解释这些按键的用法以及机甲的操作流程。
学校课堂上讲的都是虚的,像机甲驾驶这类的是上十堂课不如实践一堂课。
只是不知不觉间,彗将西里乌斯整只虫揽在了怀里,他牵着西里乌斯的手去触碰那些按键,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西里乌斯的耳畔,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直扣心扉:“记住了吗?”
西里乌斯的耳廓发烫,神思恍惚没听清彗说的什么,他看向彗眼底有片刻茫然:“什么?”
彗失笑,他看着西里乌斯这张与自己的特征有些相似的脸忽然歇了撩拨的心思:“我说我讲完了,你试试看让机甲动起来?”
不是?这就结束了?刚刚彗是不是故意在撩他啊?
故意的吧,一定是。
西里乌斯嗫嚅道:“哥哥抱着我会影响我发挥。”
彗这才收了手,恢复了原先那副正襟危坐的姿态,只是眼底的笑意怎么也掩盖不住:“我还以为你喜欢这样,下次不会了。”
“不行!”西里乌斯义正言辞地拒绝,这种甜蜜的负担多多益善好么。
色令智昏的是西里乌斯,在彗这里他总是能被撩拨得手足无措,平时的智商就更是呈指数级下降。
西里乌斯尝试操纵按键,黑色机甲开始缓慢地动作了起来,还没走出去几步,然后就像是上了年纪的老爷爷闪了腰僵在了原地开始休息。
西里乌斯刚明亮起来的眼睛又黯淡了下去,耷拉着脑袋委委屈屈地喊了一声:“哥哥。”
“第一次做到这样已经很好了。”彗轻声哄道,“我带你逛一圈?”
西里乌斯应声:“好。”
两虫的位置互换,彗驾驶着机甲换了个场景,这是一片广袤的雪原,目光所及皆是柔软的白。
偶有一群在极寒地带生存的星兽路过,不知去往何方。
天地间的这一抹黑红就显得格外绚烂。
彗驾驶着机甲,一双手的速度几乎快出了残影。
就像他说的那句把机械机甲运用得和身体一样流畅。
与此同时,彗还腾得出功夫同西里乌斯说话:“这片场景取自雪星,位置不在第五星域,你要是喜欢下次带你去看真的。”
看着彗驾驶机甲的模样,连带着他这副难以言喻的外貌都看顺眼了不少。
果然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雌虫也一样。
西里乌斯将彗的承诺放进了心底:“好啊。”
得到了回应的彗继续道:“时间差不多了,我该下了,下次带你用机甲杀星兽。”
西里乌斯这才看了眼时间,原来转眼已经过去了三星时。
机甲在雪原落地,然后消失不见。
哪怕是在虚拟世界里,西里乌斯仍能感觉得到那股冷意。
一双腿陷进雪里,西里乌斯一步一步地走到彗的面前拥住了对方,下颚抵在雌虫的肩头,言语认真道:“我记住了,你出任务要注意安全。
我在家等你。”
“好。”彗深深地看了西里乌斯一眼,说完登出游戏。
而雪原上就只剩下西里乌斯一个人,
两个人一起欣赏这片雪色是浪漫,一个人的话就只剩下寂寥了。
西里乌斯的怅然只是一瞬间,他去到了 1V1 solo 竞技场开始匹配,化失落为动力,他觉得他能打一天!
18. 第十八章,偷偷去边缘星
玩帝国荣光的即便不是军雌也是帝国军校生,哪怕是新手匹配场里的选手身体素质也强悍得可怕。
西里乌斯匹配了十场输了十场,他浑身伤痛但是愈挫愈勇,立志赢一次就下机。
直到把账号的初始积分都输完了,西里乌斯才开始懊恼没有问彗要点积分。
但他立志要超过彗成为积分榜第一,如果这积分榜第一是问彗要来的话,这第一做的就没有底气了。
西里乌斯只能问刚上线的卢卡斯借积分。
卢卡斯笑得直不起腰来:“我说年年,就算你是亚雌,也不至于这么弱吧,十场一场不赢?
其实积分是不能借的,但可以变成负的。
积分为负的账号的很多功能会被限制,直到积分重新变成正的。
要我说你别打1v1了,去模拟战场或者搜集物资说不定能匹配到个大神队友带你赢呢?”
多少年没被这样嘲讽过了?西里乌斯心中的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你别笑我,我就问你和彗打十场能赢一场吗?”
“我就这么说吧。”卢卡斯斗志昂扬,“彗上将这辈子都没赢过我一次,你说这到底是王不见王,还是彗上将在避我锋芒?”
西里乌斯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哎,这就是高处不胜寒的寂寞吗?”
卢卡斯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高山流水遇知音般:“年年,还是你懂我!”
西里乌斯有实力的时候也会说些逼话,比如什么你见我如一粒蜉蝣见青天什么乱七八糟的,但那时候的他也是真有实力。
但是像卢卡斯这样的乐子人,哦不,乐子虫。
还是太有意思了点。
西里乌斯言辞坦率:“你说的这话,和‘我和彗的资产加起来是第五星域首富’有什么区别?”
卢卡斯反驳道:“还是有区别的,我和彗上将的资产加起来还真是第五星域的首富。”
事已至此,西里乌斯觉得自己的身体素质的确差了点,再打下去也是输,还是得加强锻炼格斗技巧再来匹配。
要么就是用法力来作弊,但又不是事关生死的决斗,在游戏里西里乌斯还不屑于这么做。
西里乌斯懒得和卢卡斯扯皮:“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不会上线了。”
听及此言,卢卡斯有些失望:“怎么就不上线了?是有什么事吗?”
“锻炼身体。”西里乌斯没好气地说了句,“不然打十场输十场怎么考进第五军校。”
其实不止如此,趁着彗出任务的时候,西里乌斯打算去一趟一条所说的边缘星恢复一下实力。
西里乌斯想当军雄的目的也是如此,毕竟他又不是真的突发奇想。
只有成为军虫才能上战场,战场上的伤亡是和平星球无法比拟的。这样的话用不了多少年就能恢复他身为魔尊时候的实力,即便不能到巅峰状态,也能恢复个六七成。
在原本的世界或许不够看,但在虫族世界足够了。
虽然彗很强大,虽然西里乌斯还打算过几年安逸日子。
但世事无常,有备无患的才好。
若真遇事了他并不想一味的等着别人来救;若彗遇事了,西里乌斯想站在对方身边,而非身后。
下线后,西里乌斯让一条帮他做了个假身份顺便再解开精神力抑制圈。
西里乌斯经常躺在宿舍里就是整整一周,如果精神力抑制圈仅仅只有定位功能的话那就这么扔在家里也无妨。
但还有生命体征检测等功能,把这东西给另一只虫戴上?
可西里乌斯在虫族认识的虫就只有那么几只,谁又能和他同流合污?
西里乌斯坐在餐桌前,指节有一搭没一搭的轻扣着桌面,他看着在厨房里做饭的二条心中有了个想法。
西里乌斯买了只仿生机器虫,体温、脉搏、外貌特征和虫族一般无二。
不愧是虫族的科技,只是仿生机器虫的价格不菲,一般的家庭买不起,会买它的大部分是些不缺钱的雄虫,而许多雄虫又专攻下三路,仿生机器虫的功能就渐渐地往情\趣方面发展了。
西里乌斯捏了一把仿真机器虫的皮肤,觉得新奇之余缓缓地在它身上包裹上一层法力模拟自己的精神力波动,再把精神力抑制环给它戴上,又给它设置了固定程序:什么时候睡觉、什么时候锻炼……
至此,大功告成。
西里乌斯终于放下心来去吃饭了。
其实除了仿生机器虫以外,他还买了模拟器、光脑等物品。
系统给他制造了个名为亨利的亚雌的假身份,西里乌斯再把自己账户上的星币转过去一部分。
模拟器是用来改变外貌的,毕竟西里乌斯的性别外貌在边缘星上太过惹眼,容易招致祸患。
西里乌斯历来张扬,但他也知道现在的他没有足够的能力解决这些麻烦。
翌日清晨,西里乌斯戴上模拟器避开军部的天眼离开军部登上悬浮车。
西里乌斯不会开星舰机甲之类的,而去往[102623]星的星舰一天就一班,否则他才不会那么早起。
而这一班还不是直达[102623]星的。
主星上很少有直达边缘星的星舰,毕竟哪只虫没事了会从主星跑到边缘星去,都是要先到其他星球然后换乘。
因为是用亚雌身份买的票,票又买的比较晚,所以只买到了公共座位的票,像雄虫的专用仓更是想都不必想。
开始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西里乌斯坐在窗边的位置看着浩瀚宇宙。
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
但看着这无尽的宇宙中亿万星辰闪烁,西里乌斯忽觉自己不也是蜉蝣之于天地?
在人间看星空和身在宇宙置身其中看这些天体星云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西里乌斯告诉一条:系统,我好像有宇宙恐惧症。
一条倒是不觉得有什么:[正常啦,宿主也是第一次置身其中嘛,看着那么大一颗行星好像擦肩而过……]
言语未尽,星舰开始第一次跃迁。
西里乌斯的脸色一瞬间的苍白,头疼得更是要裂开一般,胃部翻涌好像要把早上吃的东西都给吐出来一般。
西里乌斯一只手捂住胃部,他躬下身子,另一只手扶着脑袋发出一声干呕,耳中嗡鸣,竟是什么也听不见了。
等到第一次跃迁结束又缓了半晌,西里乌斯这才缓过神来:原来星际跃迁这么难受。
一条言语着急又义正言辞地谴责西里乌斯道:[都怪宿主非要装什么亚雌,要是躺在雄虫专用仓里哪有那么大的反应?
我刚刚都差点以为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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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出事了呜呜呜。
星际跃迁哪怕是有些雌虫也是会有反应的,更何况是雄虫。
毕竟正常航行情况下需要一天的时间的路程用不到半个星时就完成了。
跃迁的过程又哪是会好过的。]
西里乌斯的耳朵嗡嗡的,不耐烦地将心中的想法开口说出声来了,言语不善的两个字:“闭嘴。”
隔壁的雌虫其实早就注意到了西里乌斯的动静,毕竟乘坐星舰有这么大的反应的雌虫,即便是亚雌也很少见了。
周围没虫开口说话,这只亚雌却突然喊了句闭嘴,星际跃迁把虫搞出幻觉来了?
雌虫礼貌询问:“哥们第一次坐星舰吗?”
西里乌斯看了雌虫一眼应声:“嗯。”
雌虫虽然觉得这只亚雌弱了点,但还是好心的安慰了句:“第一次有反应很正常,等次数多了就习惯了。”
西里乌斯:……
还要等次数多了才能习惯?
西里乌斯咬牙切齿地道了声谢。
不过是萍水相逢,接下来的路途并无过多的交集。
而一路上的几次跃迁要了西里乌斯的半条命,还点餐喝什么口味的营养剂?
西里乌斯怕刚喝下去就要吐出来。
经过整整两日夜的航行又换乘,西里乌斯终于抵达了[102623]星,他的步履歪歪斜斜的,要不是虫潮太拥挤,说不定就倒下去了。
终于离开星舰,脚踏实地的感觉,西里乌斯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只不过是微活,等虫潮散去,西里乌斯找了个地方蹲下,他浑身上下还是难受得要命。
整整两天没进食,胃里更是翻江倒海。
西里乌斯从空间钮里取出支营养剂咽下强制自己站起身试图让身体缓和过来:系统,我们现在在哪?
系统答:[我们现在在月城,是蓝月星上的主城,离宿主要去的地下城区还有一千两百公里的距离。]
[102623]星名蓝月星,因为在蓝月星上,晴朗的夜晚天空始终有一轮蓝色的圆月悬挂在天际而得名。
讲道理这个星球的名字的由来挺好听的,只有系统在知道这个名字的时候喊着什么是兄弟就来砍我。
西里乌斯确诊系统为精神类疾病,就没理它。
西里乌斯当即决断:那我们现在去地下城。
系统并不赞同西里乌斯的决定,它情真意切地劝道:[宿主,你现在这样怎么去地下城啊?要不我们先找一家酒店休息一晚?
听说地下城的虫是真的会吃虫的,我们没必要这么拼命对不对?
要不还是回去继续当彗上将的金丝雀吧?]
与此同时,彗给他的那台粉色光脑亮起,是彗发来的消息:[在做什么?]
西里乌斯回:[我刚吃完饭呢,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呀,我好想哥哥。]
彗:[一周后,乖。]
西里乌斯:[好,我在家里乖乖的等哥哥回来~]
见对方没再回复消息,西里乌斯也关闭了光脑,他的脸色依旧苍白,眸光却凌厉又坚定。
那背脊挺拔如松,这一刻才从西里乌斯的脸上窥得几分昔日魔尊的风采:要像你说的这样,我早就死了成千上万次了。既然来了,只要死不了,那就去做。
19. 第十九章,抓年年
[091546]星指挥部,彗的确是闲着手痒了才来担任这次清剿星兽任务的副指挥的。
至于为什么不是总指挥,彗的军功已经到顶了,还不至于跟其他虫抢这么一个小军功。
只是这一来,倒是被彗发现了些有意思的事情,就比如说西里乌斯离开了伊兰星去到了[102623]星。
但是精神力抑制环的定位还在伊兰星,包括西里乌斯的身份信息也没有离开伊兰星的记录。
至于彗是怎么知道西里乌斯已经去到了[102623]星的呢?
当然是因为精神力抑制环的定位功能只是个明面上的幌子。
事实上,在西里乌斯第一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的时候,西里乌斯晕倒在了自己的怀里。
而在自己送对方去治疗的时候,也顺便让虫趁对方昏迷之际,在对方的皮下组织埋入了一粒连雄虫精神力也难以探测到的追踪器。
彗坐在指挥室里,饶有兴味地看着光脑上的定位。
真有意思,也真沉得住气。
自己在的时候每天躺在宿舍里除了吃就是睡好像什么也没做,而自己一离开就去到那么远。
还偏偏是[102623]星,瑞安和罗文出任务去到的星球,查的还是贩卖雄虫、内外勾结一事。
不由得让虫多想。
所以你的身份是什么呢?
彗默念着最初西里乌斯告诉他的那个晦涩难懂的名字,星星点点的细节在脑海中浮现。
彗指尖轻点,给西里乌斯发消息:[在做什么?]
那端回复得很快:[我刚吃完饭呢,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呀,我好想哥哥。]
刚吃完饭?彗轻嗤出声,他差点就被气笑了。
这边的星兽清剿得差不多了,即便跟着大军一起返程也不过四五天的行程,彗却回复:[一周后,乖。]
又是一条令虫看了发笑的消息:[好,我在家里乖乖的等哥哥回来~]
彗翻看着聊天记录,还真是一只可爱又无害的小雄虫,不知真假,却惯会用撒娇来达成目的。
彗没再回复西里乌斯的消息而是关闭了光脑,看向总指挥官西蒙的方向半晌无言。
彗的目光令人难以忽略,西蒙觉得如芒刺背,终于忍不住看向彗:“你这是怎么了?
谁又得罪你了?”
彗起身,他并未回答西蒙的疑问:“这边的事情差不多了,剩下的交给你,我就先走了。”
西蒙叫住了彗:“主星那边出事了?这么着急?”
“没有。”彗否认西蒙的说法,“我休假去旅游顺便抓个虫回来。”
什么?西蒙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全年无休的军团长说要休假了?
西蒙欲言又止:“不是……”
只可惜彗没有给西蒙说完话的时间就已经出了指挥室的大门。
一架主体为银色带有冰蓝色的纹路的轻型机甲停留在门口。
这类机甲体型在机甲中算小的,重量也较为轻巧,以速度敏捷著称。
颜值是连雄虫也会喜欢的出类拔萃,但在雌虫中却并不怎么受欢迎,因为用这样的机甲战斗起来甚至还不如雌虫虫化的强度,只能靠机甲的敏捷性躲避然后用热武器覆盖,不符合雌虫的战斗习惯。
不过彗倒是挺喜欢这类轻型机甲的,应该说每类机甲他都收藏了那么一两架,这架用来赶路最好。
之前让西里乌斯练习的那架是X-001,而这架是X-005。
彗懒得取名,用的从来都是编号。
彗进入驾驶舱,精神海链接机甲,开启星际航行模式输入目的地。
而后一抹银蓝直入苍穹、遁入星海。
星舰要开二十二星时的路程,彗仅用了十二个星时就抵达了[102623]星。
在进入大气层之前,彗开启了隐形模式。
其实如果在主星和一些中等发达星球彗肯定会联系当地行政官报备之后再在该星球落地,否则在没进入大气层之前就会被该星球的防御系统检测到并且判定为入侵而被热武器射成筛子。
不过这是被虫族遗忘得差不多了的边缘星,数不清的虫民在这颗星球上挣扎求生,治安不好的同时科技的武装力量更是薄弱。
彗在无虫区落地,戴上模拟器后离开机甲,将机甲收回空间钮后开启定位。
这时候他用的不是通用光脑,而是军部专用的微型终端,既然到了[102623]星,联系在这里执行任务的瑞安和罗文也是情理之中的事:[这段时间我在蓝月星,有需要可以联系我。]
瑞安的回复简短,并没有问彗为什么会来到蓝月星的原因:[收到。]
彗告诉对方:[尤斯就在地下城区,我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你小心点。]
瑞安终于不再是简短的回复了:[你家那只雄虫?他怎么过来的?你带他过来的?]
彗回复:[我去围剿星兽的时候他瞒着我自己过来的。]
瑞安那边似乎也绷不住了,可以想像如果他站在自己的面前会有多暴躁:[他为什么会来蓝月星?
你别告诉我说是巧合。
那只雄虫是好看了点,但你是第五军团的军团长,你的每一个决定关乎着第五军团甚至第五星域的未来,可别色令智昏。]
看着终端上的文字,彗的眸色微沉:[我知道。]
关闭终端的一瞬间,通讯记录也随之抹去。
他现在不就是来处理这件事来了吗?
他对西里乌斯的戒备在日复一日的朝夕相处下的确弥散了稍许。
其实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他小看了西里乌斯的心计和能力,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一只雄虫从主星上跑到边缘星上来。
偏巧是在这样的时候。
真的是巧合吗?
还是说对方真的是另有身份?
许多疑问还是要等到他把西里乌斯抓回来才能有答案。
彗降落的无人区距离地下城还有两百多公里的路程,而后用翅翼取代机甲赶路隐入云层,朝西里乌斯所在的方位赶去。
·
而另一边,到了边缘星的西里乌斯才发觉在伊兰星上的那些雄虫欺负雌虫、强者欺凌弱者的事情都像是过家家。
虽然帝国的律法并不公平,但至少有条例可以遵循。
而在边缘星没有律法可言,哪怕月城是蓝月星上的主城也比不上伊兰星的万一。
西里乌斯从星际跃迁的不适中缓过神来后便注意到了周围的那些目光:贪婪、恶劣、无孔不入。
西里乌斯戴了模拟器,现在的他的面孔不过是一只相貌寻常的亚雌。
而这些虫看上的或许是一只从高等星过来的衣着不俗的实力偏弱的方便他们下手劫掠的亚雌。
之所以不贸然上前来,或许是因为僧多肉少,被太多虫看上了,他们各自提防,生怕这么一只即将到嘴的鸭子飞了。
这里有的何止是死气?
不过片刻的光景,西里乌斯就觉得自己的法力恢复的速度比在伊兰星上两个月都要快。
西里乌斯装作无知无觉地登上前往地下城区的悬浮车,有些的虫放弃了,而有些的虫竟还跟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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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有一只虫站到了西里乌斯的身后,正当西里乌斯悄无声息地运转法力打算搅碎对方的精神海的时候却听得那虫主动开口:“你是从其他星球来的吧?
第一次到边缘星?
以后不要再穿的这么好了,边缘星的虫为了一盒营养剂都可能杀虫放火。
更不要说你这样的看起来就很有钱的亚雌。
你被虫盯上了,等下了车他们就会动手。”
西里乌斯这才看向身后的虫,那是一只有些瘦小的雌虫,脸上有雀斑,皮肤是不健康的蜡黄,棕色的头发更显干枯,一双碧色的眼睛却像是什么宝石般明亮异常,天真又无害:“你是谁?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雌虫自报家门,活像是那些凡间不知世事的乱七八糟的话本子看多了的刚出家门历练的蠢的要死的世家子:“我叫贝利,就住在月城格兰街道白云小区。
看你虫生地不熟的,又遇到这样的事,我不能不管的。”
这样恶劣的生存环境却会有这样的虫,真是件罕事。
西里乌斯好笑之余,又隐约记得自己从前也是遇见过这样的人、收获过这样的善意的:
“吃吗?最后一个了。”
“这是什么?”
“凡人喜欢种的一种果子,说是柿子,柿通事,事事如意来着。”
“我不要。”
“那我自己吃了?”
……
“你是凡人口中的神兽,是九天上的烛龙,来这魔界做什么?”
“那你来做什么?”
“谁说我是主动过来的?我是被他们抓来的。”
“上面容不下我,魔界愿意收留我。”
“你以为那个魔尊有那么好心?”
“你想说什么?”
“因为你是烛龙,他贪图的是你本身这件至宝。”
“我知道。”
“你知道?”
“他剥我的龙鳞、剜我的心头血,取我的龙骨。”
“你就让他这么做?”
“反正死不了。”
“你要我说你什么好呢?要不这样吧,你要是不知道怎么活下去就当是为了我。
我活不了多久了,需要一个徒弟继承我的衣钵。
还有这八荒六合的风景很多我都没有看过,你以后帮我看一看。
再找一个漂亮的道侣相伴余生,我就喜欢看年轻人黏黏糊糊谁也离不开谁的那小模样。”
“……”
“你要是不说话的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
“小烛龙,要不以后你当魔尊吧?那时候的的魔界一定不像现在这样乌烟瘴气。”
“你废话真多。”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其实我还有很多愿望想让你帮我去做呢。”
“你自己为什么不去做?”
“你知道凡间有个词叫作望子成龙吗?
就是说做父母的自己的能力不足,就只能把期望强加在孩子身上,希望孩子能替他们完成梦想。
我就是那个望子成龙的父母。”
“别想占我便宜,我父母早就死了。”
“哎呀呀,我这不是打个比方吗?你可真是不解风情。”
……
有些人明明也同样身处无间,却像是一点在风雨中摇曳着微弱的光芒却从不曾熄灭的烛火,给同样处在黑暗中的人们带去光亮。
在这样的生存环境下同流合污容易,难的是坚守自我。
西里乌斯看着眼前的雌虫:“那你说,你想怎么管?”
20. 第二十章,我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
贝利靠近西里乌斯用彼此可闻的声音回答道:“这辆悬浮车的终点站是地下城区,我们就在那里下车。
一般虫不敢去到地下城区,而我在地下城区有认识的熟虫,他可以帮我们。”
西里乌斯的看贝利的目光瞬间有所变化:“你在地下城区有熟虫?”
西里乌斯的一句话,贝利就把他的家底交出来了:“偷偷告诉你,我在地下城区的角斗场工作呢,但我雌父不知道。
我雌父病了、病的很厉害,光靠捡垃圾的钱怎么能买得起雄虫的信息素?
那时候我就只能来地下城碰碰运气。”
什么病要用到雄虫信息素?雌虫缺少雄虫安抚的精神力暴动。
西里乌斯觉得更有意思的是贝利这么容易相信别人的吗?
但如果贝利在地下城区有人脉,哦不、虫脉的话,那的确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对象。
悬浮车上虫群拥挤,西里乌斯并未过多言语,而是微微颔首嗯了一声。
等到了目的地,悬浮车上的虫星星落落地下来,西里乌斯被贝利带着在狭窄的建筑之间的巷道中七拐八绕。
逼仄的巷道中不见天光,散发着腐朽难闻的潮气。
这一整座城就像是他们那个世界凡人战捷陈尸所垒成的京观,不知多少白骨和性命堆砌其中,才会积累出这样的死怨之气。
西里乌斯一时间有些反胃,他忽然觉得也不是非要靠这样的法子提升法力不可。
还有几只不死心的雌虫跟着他们到了地下城区,弯弯绕绕的却怎么也甩不开。
更是有两只雌虫到了他们的前面堵住了他们的去路:“喂,小雌虫,既然到了蓝月星就要遵守我们蓝月星的规则。
给我们一笔星币,我们保护你。
怎样?”
两只雌虫一唱一和:“是啊,你不会真的以为躲到地下城区来就安全了吧。
这里才是最危险的地方。”
贝利的情绪一点就炸,他双手握拳欲上前去结果被西里乌斯拦下了。
西里乌斯示意贝利回头看:“后面来虫了。”
他们陷入重围,西里乌斯不认为贝利一只虫能打得过这么多只虫。
而如果要赢,西里乌斯就势必要在贝利面前暴露些什么。
西里乌斯问贝利:“后悔了吗?多管闲事。”
贝利看向西里乌斯,一时间似乎没有反应过来西里乌斯问的什么,等反应过来之后说了句:“后悔什么啊?
雌父说,虫与虫之间本就是应该互帮互助的。
这种事我既然看见了就不能置之不理。”
“你雌父还有没有告诉过你,凡事要量力而行?”西里乌斯言语笃定,“从小到大你肯定没少挨揍。”
“你怎么知道?”贝利讶然,他又放低了声音告诉西里乌斯,“放心好了,他们要是敢在地下城区闹事,地下城的那些虫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这样一个充满了黑暗与血腥的地方有统治者是情理之中的事,地下城的那些虫会不会放过他们西里乌斯不知道,西里乌斯更好奇的是眼下自己的处境:“那现在呢?”
西里乌斯想知道如果自己不出手,贝利该怎么带着他脱身。
不对,还有虫在朝这个方向来。
西里乌斯的心弦绷紧,无形的精神力探出即将刺入那些雌虫的精神海。
系统还一个劲地在西里乌斯的识海中聒噪:[都说了宿主,蓝月星很危险的,以你现在的实力不适合来。
你却偏偏要来,现在完蛋了,我们不会死在这里吧,呜呜呜……]
西里乌斯被吵得脑壳疼,直到贝利开口的瞬间才神志清明了稍许:“有虫来救我们了。”
来虫似乎是贝利的熟虫,为首的是只身着正装的亚雌,他那双笑意不达眼底的桃花眼令人看了心生不适,偏偏贝利无知无觉:“布莱恩,你可算来了。
你再不来,我就要挨揍了。”
被叫做布莱恩的亚雌那张虚伪的脸在看向贝利的时候竟多了那么一丝的真诚:“毕竟你是我们角斗场的摇钱树,怎么能放任你出事呢?
倒是你,怎么这么能惹麻烦。”
贝利抬手摸了摸头发,神情略显尴尬:“好了,布莱恩,我保证下次不会了。”
布莱恩睨了贝利一眼,脸上的神情似乎写着几个大字:你最好是。
相较于那些将心思都写在脸上的莽夫,西里乌斯更提防布莱恩这样的笑面虎,可他竟然从那张虚伪的假面上看出了无奈来。
这算什么?
但易地而处,其实西里乌斯也会喜欢这种简单到一眼能看透的手下或是朋友,方便掌控利用。
布莱恩的发型和他这个人一样是一丝不苟的精致,他用那双戴着手套的手重新别了一下胸口的胸针:“来客人了怎么不告诉我呢?
阿洛,还不快请诸位到家里坐坐。”
布莱恩云淡风轻的打了个手势,又看了眼他身边的手下,那名被叫作阿洛的手下带着一群雌虫一拥而上。
原先那些对着西里乌斯他们咄咄逼人甚至几欲出手的雌虫又变了副嘴脸,恨不得跪地求饶、以头抢地。
西里乌斯看这风云突变的一幕,不由得和系统吐槽了句:一条,我觉得这个布莱恩好装但是好帅,我当魔尊的时候怎么没想着像他那样呢?
系统:……
作为一个还算了解自家宿主的系统,其实它很难想像西里乌斯装起来的时候到底是怎样的一番心理活动。
系统客观地说了句:[您可以等下次需要您装逼的场合再发挥。]
西里乌斯深以为然:你说得对。
随后布莱恩探究的目光看向西里乌斯,他上前几步在西里乌斯和贝利的面前站定那声音玩味:“新面孔?
贝利,不介绍一下吗?”
介绍什么?贝利讪讪:“他是我刚认识的朋友,我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呢。”
布莱恩的手下押着那些惹事的雌虫离开,逼仄巷道里就只剩下他们三只虫。
布莱恩言语间有些阴阳怪气:“这么看来我们的小贝利朋友可真是多呢。
刚认识的都能称之为朋友。”
言罢布莱恩的目光看向西里乌斯,满含探究意味:“那请问这位朋友叫作什么?看衣着不像是我们蓝月星的。
所以请问这位朋友来我们这做什么呢?嗯?”
布莱恩一口一个这位朋友,言语却是令人生理不适的不善。
西里乌斯心中虽然不悦,但也不是拎不清的人,他礼貌颔首致意,说出了自己一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我叫亨利,来自伊兰星。
我雄父要把我嫁给一个品行低劣的雄虫做雌侍,我不愿意就从家里逃了出来。”
像蓝月星这样的法外之地,他总不能说是来这里旅游的。
那就用许多雌虫会经历困境当作理由。
布莱恩讶然,他一本正经又义正言辞地说道:“像我们这样的亚雌能成为一只雄子阁下的雌侍已是莫大的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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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雄子阁下怎么对我们也是我们应该承受的。
你竟然为此逃婚,真是枉费了家里虫的一番苦心。”
西里乌斯挑眉:“您真是这么以为的?”
布莱恩轻笑,他又看向贝利:“你这个朋友我喜欢。”
布莱恩一只手搭上贝利的肩头:“既然来了,那就多留几天,我请客。”
贝利拉开布莱恩的那只手,颇为嫌弃地远离了布莱恩几步转而靠近了西里乌斯:“离我远点,谁要你请客了?
装模作样。”
贝利转而看向西里乌斯:“我们走。”
西里乌斯嗅到了瓜的味道,他站在原地并没有动作,视线一直在两只虫身上游移:系统,你觉得这像不像是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的强制戏码?他俩虐恋情深,他俩至死不渝。
一条觉得他这个宿主是虫族玛丽苏小说看多了中了毒了:[宿主,你清醒一点,他俩都是雌虫啊!]
西里乌斯不以为然:都是雌虫怎么了?虫族就没有雌性恋了?
系统一时无言,因为宿主说的好像也有那么点道理哈?
布莱恩拉住了贝利的手:“你这是用完就丢?可真是让虫伤心呐。”
“这次算我欠你的。”贝利的一只手被抓住,言语间满含烦躁“我会还的。”
布莱恩不依不饶:“怎么还我?我们的明星选手去角斗场多打两场帮我照顾生意吗?
都说了,你雌父的事情我会帮忙。
在角斗场里死生不论,你又不是特别厉害的雌虫。
万一你死了呢?你要伯父怎么办?”
“你怎么帮我?”贝利反问,“你这样的虫,我支付不起你要的回报。”
布莱恩轻笑:“我这样的虫是怎样的虫?
别忘了,贝利。
没有我你早就死了。”
贝利甩开布莱恩抓住他的那只手:“我知道,不用你一直提醒。
我说过了,我可以为你当牛做马。
但是感情的事是强迫不来的。”
布莱恩锲而不舍地去拉贝利的手:“我知道之前的事是我做错了,以后不会那样了。”
……
西里乌斯看了一场大戏,顺便从空间钮里拿了些果子点心来啃:不是,要不你们看一下我呢?我难道是什么空气吗?
系统也发现两只雌虫对话里的信息量巨大,原来他们还真是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的戏码?
现在是演到追夫火葬场了吗?
系统:[宿主是不是空气我不知道,但锃光瓦亮的电灯泡是一定的。]
西里乌斯不以为然:说不定我也是他们play的一环呢?
但是话又说回来,布莱恩在这种环境下长大性格有所缺陷也正常。
贝利是因为我才联系布莱恩的,如果不是你情我愿的话,我也有责任帮助他脱离苦海。
系统:……
宿主你清醒一点啊喂,布莱恩对贝利看起来像只是一厢情愿吗?
系统又像是想起什么:[按着宿主的说法,我怎么没发现宿主有什么性格缺陷呢?]
西里乌斯眸色渐深:你知道我的过去?
系统察觉到了西里乌斯问话中的危险:[知道一点点人物生平。]
西里乌斯这才放下心来,谁还没点过去,但他还没有在别人面前裸/奔的习惯,系统也一样。
他反问系统: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性格缺陷?我这样的人发起疯来——更有意思。
21. 第二十一章,你俩谁上谁下
故事的最后西里乌斯也没能跟着贝利住进布莱恩的家里去,而是找了间旅店开了两间房暂时住下。
本来贝利只想要一间房两只虫一起住的,但是布莱恩不同意,西里乌斯也不同意就不了了之了。
这个钱可以省但没必要,贝利不知道但西里乌斯自己还能不知道吗?在虫族他俩是绝对的异性,怎么能住一起呢?
系统听着宿主的心声顿觉无语:[所以宿主是怎么心安理得的和彗上将住一起的?]
西里乌斯坦然且理直气壮:当初明明是彗强迫的我,我只是一只柔弱且无助的小雄虫而已,我能怎么办呢?
其实现在西里乌斯更好奇的是另一件事,一个阴暗的想法在脑海中滋生:系统,我真的很好奇贝利和布莱恩之间的故事啊,你说我要是为了吃瓜对他们进行搜魂是不是不道德?
系统:……
系统要是有身体的话,它觉得它现在应该已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了:[他们没招惹你吧?
宿主要把他俩变成傻子难道是什么很道德的事吗?]
西里乌斯觉得一条的话有那么点道理但不多:说的也是哈,我总算明白小老头为什么喜欢看小年轻黏黏糊糊了,因为确实有点意思。
系统捕捉到了关键词:[小老头?是在宿主原本的世界的朋友吗?]
西里乌斯否认:不是,是一个过客。他那个人,蠢的要死。
一个在贺新年漫长的生命里的匆匆过客:
“小烛龙,魔尊要挖你的心增进修为,你快跑吧。”
“那你呢?”
“我帮你拦住他。”
“就你?”
“怎么?看不起我?”
“你要是能拦住他还会被抓到这里来?”
“当年那是一着不慎,这次不会了。”
“你觉得我会信吗?他要挖就挖,大不了就是一死,我早就活够了。”
“你这个年纪谈什么死不死的,老子叫你快点跑你就给老子拼了命的跑!”
……
素日里小老头温文尔雅,还是第一次那样暴躁。
幼生期的贺新年太过弱小,而这个世道又太过残酷。
彼时的贺新年觉得死了才是解脱,却有人拼了命的想要他活下来。
最终贺新年活下来了,而小老头落得个神魂俱灭的下场。
“当年那是一着不慎,这次不会了。”
还真是——不会了。
西里乌斯的识海里是有禁区的,否则他也不会放任系统在他的识海里乱窜。
他不想让旁人知晓的,旁人不能得知分毫。
系统自然也不明白西里乌斯这句话的意思,它真诚的建议它的宿主:[宿主你要是好奇的话为什么不主动问呢?]
西里乌斯又恢复了原先那副没心没肺的姿态:你说得对,我这就去找他!
西里乌斯正准备出门的时候房门被敲响了。
门一打开,站在门口的是贝利:“嗨,亨利。
我准备去角斗场,你有兴趣一起去看看吗?”
西里乌斯倒是有兴趣,但他现在明显对另一件事更感兴趣:“我是伊兰星上来的。
我有钱,还有获得雄虫信息素的渠道。
作为交换,我想听你和布莱恩的故事。”
因为西里乌斯突兀的言语使得贝利楞在当场。
系统也是急得跳脚:[宿主你不要用这种交换筹码的语气表达你想吃瓜这件事好不好!
他又不是你的敌虫,也不是什么只有利益往来的合作关系。
他怎么也算是你的救命恩虫啊,你这样是不是太不礼貌了?]
西里乌斯不以为意,千年来他和别人不知道做了多少场交易,这是最简单也是最有效的方法:“怎么?
答应吗?”
贝利神色微动:“钱就算了,但我真的很需要雄虫信息素。
话说回来,亨利你不会是什么作家吧?
才会这么想知道我们的故事,你需要从别虫的故事里获得灵感?”
西里乌斯:……
西里乌斯忽然觉得贝利的想法也挺天马行空的,他才应该去当什么作家。
西里乌斯冷着脸否认:“不是。”
贝利递给了西里乌斯一支营养液,他建议:“那我们去角斗场的路上边走边讲?”
西里乌斯接过道了声谢:“很远吗?”
贝利答:“不远,刚好够讲完一个故事。抱歉,昨天的事让你看笑话了。”
贝利指的是他和布莱恩之间的纠葛。
西里乌斯打开营养液一饮而尽,还是有些适应不了那股涩味:“是我应该谢谢你,毕竟你也是为了救我。
更何况我对你们的事还是挺感兴趣的。”
听及此言贝利面露尴尬,但还是道出了他和布莱恩之间的故事:“其实我和他之间也没什么。
我认识他在五年前。
那年我雌父病得厉害,我没办法只能来地下城碰碰运气……”
从旅店到角斗场的路途的确不远,贝利也没什么讲故事的天赋。
简单概括贝利和布莱恩之间的爱恨情仇大概就是:
五年前,贝利为了他雌父的病来到地下城,一个充满肮脏和潜规则的地方,他在地下城挣到第一桶金的同时也被其他雌虫盯上了。
贝利看着瘦小却有着一股不要命的拼劲,在他承受虫翼撕裂的痛苦干趴下最后一只雌虫的时候。
在角落里全程观望这一出好戏的布莱恩出现了。
彼时的布莱恩只是角斗场里的一个小管理,他看上了贝利的角斗天赋,并且问对方有没有兴趣成为一名角斗士,他可以把贝利捧成角斗场的明星。
布莱恩需要贝利成为帮他向上爬的一部分,而贝利需要钱,两虫一拍即合。
故事也按着他们想要的方向在发展。
贝利以为他们是各取所需的利益关系。
直到有一次,贝利被用了违禁药品的雌虫差点打死在角斗台上,他彻底失去意识之前落入的是布莱恩的怀抱。
那个使用了违禁药品的雌虫得到了他应有的惩罚。
蓝月星上的医疗水平有限,最好的医疗器械只有最顶层的那些虫才有资格用。
但贝利被救回来了,被布莱恩以贝利不知道的代价救回来的。
那之后贝利不再被允许上角斗台,甚至被布莱恩锁在了家里长达半年的时间。
也是那之后贝利才意识到布莱恩对他所抱有的异样的情感,从此开始了他们长达数年的纠缠……
贝利愤愤:“像布莱恩这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虫怎么可能知道什么是喜欢,只是对所属物的占有欲在作祟而已!”
贝利似乎被他雌父、被布莱恩保护得很好,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依旧一副天真不知世事的模样。
但在这样的地方生存,你不害人却有人要来害你。
不竭尽全力地往上爬又怎么保护得了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西里乌斯经历过,也就理解布莱恩的不择手段:“可是你遇到事情了第一时间想要联系的是布莱恩不是吗?”
贝利垂下眼睑,声音也蔫了下去:“其实除了那件事以外,布莱恩都对我很好啦。
而且那件事也是因为他看见我重伤、怕失去我吧。
只是用错了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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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我不是一件随他摆弄的物品,他可以什么不跟我商量就替我决定好一切,允许我做这件事,不允许我做那件事。
甚至连交朋友也管……”
西里乌斯抓住了重点:“所以你也是喜欢他的吧?”
贝利没有否认就算是承认:“雌性恋真的可以吗?”
西里乌斯唇角弯起一丝弧度:“不妨问问你的心?
至于你和布莱恩之间存在的问题,我觉得你俩应该约个时间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聊一聊,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剑拔弩张。”
目睹这一切的系统啧啧称奇:[宿主你刚刚看起来真的好像个心灵导师哦。]
西里乌斯一脸高深莫测:谬赞了。
其实令贝利真正犹豫的不是这些,他在很多事上是有些天真的想当然,但天真并不等于蠢。
很多时候只是嘴硬而已。
能在蓝月星上生存下去就已是不易,更何况是布莱恩,不知经历了多少才走到如今的位置上。
而当年他活下来,又是布莱恩跟上面的那些虫做了什么交易才换来的?
贝利不敢想。
很多时候他也会自卑,他不如布莱恩聪明、有能力,很多事情也看不明白,做不到像布莱恩那样滴水不漏、八面玲珑。
身为雌虫的他不如布莱恩漂亮,甚至连武力值也算不上高。
所有虫都有资格指责布莱恩不择手段,但其实他是没有这个资格的。
等级不算太低的雌虫未来还会经历精神力暴动,但布莱恩不会。
也就意味着他可能会比布莱恩先死……
贝利知道自己不够聪明,他是看不清布莱恩的心,但他知道布莱恩为他做了什么,而且他看得清自己的心。
贝利重新抬眸恢复了眼底的神采,他长舒了一口气:“或许你说得对,我应该和他好好谈谈。”
故事听得差不多了,西里乌斯更好奇另一件事:“你们做过吗?”
贝利不明所以:“什么做过?”
西里乌斯坦然:“就是你们上过床吗?”
贝利的耳廓染上一层薄红,目光也变得游移不定了起来:“做过的。”
西里乌斯面露兴奋,开始虚心求教了起来:“你们两个是谁在上面谁在下面?如果都想在下面或者都想在上面的时候是怎么解决的呢?
还有,虫族的那些玩具真的可以让虫爽到吗?”
贝利眼底闪过一丝茫然:“啊?两虫在这件事上的意愿互补当然是最好,但如果真的是彼此喜欢的话这种事都是可以互相妥协的吧。
至于那些玩具……”
互相妥协吗?其实之前西里乌斯对别人在感情上的事是不屑一顾的,也就是在遇见彗之后,忽然有些理解了那个老头子为什么喜欢看别人黏黏糊糊的谁也离不开谁的感情了。
大概他曾经也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
只是后来失去了又或者是分开了,才会在看见别人在一起的时候露出那样欣慰又寂寥还有些哀伤的表情。
西里乌斯平时装作一副柔弱顺从的模样,其实骨子里强势惯了。
一个乾纲独断了千年的人不会忽然接受自己处于下位。
最主要的是无论在哪个位面他的性别都是雄性,几千年的固有思维告诉他就是应该做侵入方的那个。
记得断袖之癖在原先那个位面也不是主流吧?
他一直觉得自己就算有魔后也应该是个漂亮姑娘,怎么会考虑那个做受的可能!
如果真的是彼此喜欢的话是应该互相妥协的吗?
西里乌斯有些恍然,怎么办?他似乎已经开始考虑那个可能性了……
22. 第二十二章,抓到年年咯
“所以你俩就这么互相搞来搞去?”
“什么叫做互相搞来搞去?那我们都是雌虫,有同样的需求不是很正常?”
……
西里乌斯坐在角斗场的看台上生无可恋,你俩都是雌虫有同样的需求,但我不是啊!
他能说什么?说他看上的雌虫当真与众不同?喜欢搞雄虫?
系统觉得宿主是杞人忧天了:[宿主,如果真的像他所说的,彼此喜欢的话在这种事上是应该互相妥协的话。
那为什么不是彗上将妥协呢?]
西里乌斯不语,他没有回答系统的疑问。
两个人谈感情为什么一定要想着对方为你妥协呢?
更何况还是你先喜欢上人家的。
欲要取之,必先予之。
你想要人家的感情,总要先舍得付出才行。
天底下哪有什么都不舍得给就可以一味索取的买卖。
想要就给了呗,纠结这么多做什么?
他之前只是没想过,又不是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
思及此处,西里乌斯茅塞顿开,他干脆也不在这件小事上纠结了。
眼下看台上的观众寥寥,而角斗台上的竞技显然是在为后面的角斗预热,西里乌斯看的有些意兴阑珊,干脆闭眸开始修炼了起来。
无形的法力铺天盖地,逸散到整个地下城区狂野地掠夺着自身所需要的一切,顺便还附带点侦查能力:
布莱恩、贝利、雄虫、雌虫……
不对,这只不是虫族。
生理构造和精神力波动尽管已经很像了,但还不是……
不好,被发现了。
西里乌斯心跳骤乱,及时切断了那一缕法力,然后将剩下的撤了回来。
只有这样才不会被对方反追踪……
西里乌斯睁眼、气息微喘。
奇怪,明明没有在对方的身上感觉到多强大的精神力,他又是怎么发现自己的?
还是现在的自己太弱小了,又是把法力当作精神力来用,用的不够得心应手。
不过在刚才撤回法力的时候倒是捕捉到了一丝熟悉的精神力波动,像是……彗?
西里乌斯顿觉心乱如麻,不会这么巧吧?难不成彗在这里出任务?
要是被彗发现了,那自己岂不是会死得很惨?
西里乌斯终于急了:系统,你知道彗在哪里出任务吗?
系统答:[这个我知道,彗上将在091546星出任务。]
西里乌斯满含怀疑:真的?
系统笃定:[宿主!你可以怀疑我的人品,但不能怀疑我的能力。]
但虫族的每一只虫的精神力波动都是独一无二的,西里乌斯确定他刚才确确实实的感觉到了彗的精神力波动:第一,你不是人,也就没有人品可言;第二,你如果真的有能力,就不会绑定到我身上了。
听及此言,系统在西里乌斯的识海里小声地委委屈屈假模假样地哭了起来。
这个不靠谱的系统,西里乌斯下意识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他现在戴了模拟器,应该不会被认出来吧?
系统救不了他,他只能自救了。
如果彗是来蓝月星办事,那么蓝月星上这么多虫撞见自己的概率太小;如果彗是来蓝月星逮自己的,那么逃到天涯海角也无所遁形。
西里乌斯想通了这一点后准备借这“风水宝地”继续修炼。
布莱恩却不知是什么时候来的,坐到了西里乌斯的身边,他递出一碟西里乌斯不认识的蓝白色的小果子:“谢礼。”
颜色挺好看的,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西里乌斯好奇问道:“这是?”
“莱茵果。”布莱恩解释,“无论是对雄虫的精神力增长还是对平复雌虫暴动的精神海都有微弱的作用。”
听及此言,西里乌斯也不客气的接过了,有这种妙用的果子,管他是谢我什么,先收了再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不过话说回来,你谢我什么?”
布莱恩坦然:“谢你在贝利面前说的那些话。”
所以他们现在的关系是有所缓和了?
西里乌斯打量着眼前的亚雌,听说在虫族亚雌更符合雄虫的审美,而布莱恩的确是个活脱脱的美人坯子,是穿着身严肃正装都压不住的美艳。
如果用种动物评价他的话,大概是蛇。
美丽、阴险、狠毒、伺机而动。
西里乌斯对这类人向来是敬而远之的。
不过布莱恩和贝利倒算是互补了。
亚雌的骨架偏小,身高也的确让雄虫没那么强烈的压迫感。
西里乌斯轻笑:“就算没有我,有情虫也迟早会终成眷属。”
“但不会有这么快。”布莱恩亦笑,“很多话你说和我说是不一样的。
我在他眼里是什么洪水猛兽,说出口的话十句里一句也不能信。
凭他那个脑袋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想通。”
西里乌斯忽然很好奇一件事:“亚雌都是像你这样的吗?”
布莱恩挑眉,因为事情变得有意思了起来,他看得出眼前这只虫用了模拟器伪装了外貌,但他没兴趣对其寻根究底。
而现在对方似乎不把自身归为亚雌的行列,那是什么?
雄虫吗?
布莱恩解释:“亚雌不像雄虫那样有帝国的偏爱和精神力,不像雌虫那样体魄强悍。
那总要有自保的手段不是么?
现在的大环境就是这样,雄虫偏爱亚雌,很多雌虫又把亚雌当作敌虫一样针对,觉得是亚雌害得他们不得雄虫的宠爱的。
可雄虫偏爱的真的是亚雌吗?还是说把亚雌当作宠物呢?
资源就这么多,要去争去抢,就只能如此。
至于我——
与性别无关,您也不要看到我就对所有的亚雌抱有刻板印象。
每只虫都是独一无二的,我想无论我是什么性别,都是布莱恩。”
布莱恩解释的已经够清楚了,从一句话里察觉出端倪,甚至还对自己用上了敬称。
西里乌斯就说他不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该用什么条件让对方从此闭嘴呢?
西里乌斯从空间钮里取出一小只前段时间他用凝实的精神力随手做的汪汪兽:“这是我事先答应贝利他告诉我你们的故事而我要给他的回礼。
也是送你们的新婚贺礼。
放心,这是特殊处理过的,不会产生依赖。”
看台上虫来虫往,难免不会被有心之虫盯上。最后一句话西里乌斯特意隐去了精神力三字。
西里乌斯手上拿着的乍一看就是个可爱精致的摆件,是他在研究过西奥多的那两本书后加上自己的理解得到的成果。
布莱恩也不客气,接过汪汪兽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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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及时的将其收进了空间钮,脸上换上一抹真心实意的感激之色:“多谢。
说实话我拒绝不了您这么贵重的回礼。
礼物我就收下了,就当欠您一个虫情。
以后有什么事需要用到我的尽管吩咐。”
西里乌斯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不必客气,就当我喜欢看小情侣黏黏糊糊谁也离不开谁的样子吧。”
布莱恩仍是道了声谢,眼看着看台上的虫越来越多,也快到了贝利上台的时候了,他这才起身告辞。
不知不觉间看台上挤满了虫,喧闹声不绝传入西里乌斯的耳中。
西里乌斯刚要屏蔽听觉,顺便尝一尝这莱茵果的味道,后背就被哪只虫拍了一下。
他以为他手里的莱茵果太过贵重又被什么虫盯上了,不明所以的回头看见坐在身后的一只黑发红眸的雌虫:“有什么事吗?”
雌虫的唇角弯起一丝弧度:“您好,我想买下您手中的莱茵果。”
西里乌斯当即拒绝:“不行,这是非卖品。”
“是么?”雌虫的眼底满含兴味,“我对您一见如故,请问我有这个荣幸和您交个朋友吗?”
不是,他这是在撩我吗?这身材、这表情、这说话方式,怎么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
西里乌斯满腹狐疑的看了雌虫一眼后礼貌颔首道:“我叫亨利,请问您是?”
雌虫莫名轻笑出声:“我叫贺新年。”
西里乌斯:……
西里乌斯满脑子问号,不是,你叫贺新年那我是谁?我成替身了?
在虫族有贺新年这个名字吗?
西里乌斯战术性假笑:“真是个很好听的名字呢。”
他不动声色的分出一缕精神力去感知对方的精神力波动,那缕精神力就兴奋地往对方身上缠差点就收不回来。
好了,可以确定了,这只黑发红眸的雌虫是彗。
神他/妈/的贺新年。
彗跟着假笑:“你的也不错。”
西里乌斯脸上的笑容凝固,他怕彗是认出他来了,但又怕彗是没认出他来在外面到处和陌生虫调情。
一想到这里,西里乌斯的心里就不受控的泛着酸,然后就转过身去不理彗了,给彗留了个黑色的脑袋:
就知道彗是个大色虫,当初把我捡回去是见色起意,他就是看上了我的色相。
今天喜欢这个,明天撩撩那个,彗就是个大海王。
系统,我不要喜欢彗了。
系统:……
说得您当初好像不是见色起意一样的。
西里乌斯气鼓鼓的啃掉了一颗莱茵果:彗怎么还不来找我说话?难道要我主动去找他?可我现在是亨利啊,他主动找我说话岂不是说明他看上别的虫了?
系统:……
我能说什么呢?我什么都不敢说。
彗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西里乌斯身边来的,他一只手拍上西里乌斯的肩头,语调温柔笑得意味不明:“你可以叫我年年。”
西里乌斯咬牙切齿:“好的呢,年年。”
彗倾身靠近西里乌斯,两只虫的距离在咫尺之间,彗直勾勾的盯着西里乌斯,眼底的笑意晕染开来:“我真的不能买下您的莱茵果吗?
我真的很需要这个。”
西里乌斯的心跳微乱,他整只虫往后仰着,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可以。”
23. 第二十三章,现在是什么偷情play吗?
莱茵果分了一半给彗,西里乌斯在看台上如坐针毡,遂努力地将注意力放在角斗台上。
主持虫宣布贝利上场的时候,全场都在高呼着贝利的名字,像是浪潮般涌来,一浪高过一浪。
西里乌斯也情不自禁地跟着那些虫起身,开始高呼贝利的名字。
“原来你喜欢这个?”彗的声音不大,却钻进了西里乌斯的耳中,“我比他厉害,你信吗?”
彗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跟着站起来的,两虫的距离挨得极近。
西里乌斯一偏过头,看到的就是对方的下颚,再抬眼寸寸往上,陷进对方温柔的目光里去:“我信。”
彗唇角的弧度愈发明显:“那你想看我打吗?”
西里乌斯:……
这孔雀开屏的姿态是在撩我没跑了,但我是该高兴呢?还是难过。
好好的一个军团长,平时看起来没多靠谱也就算了,还私德有亏。
西里乌斯颇为神伤:“你这样在外面讨好别的虫,家里的雄虫知道了不会生气吧?”
彗觉得逗起小雄虫来的时候真的很有趣,他本来是想来把西里乌斯抓回去的,眼下的情况陪对方玩玩也未尝不可:“没关系的。
我在家里并不受宠,雄主嫌弃我年纪大了,还不会生蛋,他不会发现的。”
彗说的每一个字西里乌斯都认识,但连起来怎么就听不懂呢?
什么叫做在家里不受宠?什么叫做雄主嫌弃他年纪大了还不会生蛋?
什么叫做他不会发现的?
所以现在是要进行什么偷/情play吗?
那不好意思,你家里的雄虫已经发现了。
彗口中的雄主不会不是自己吧?他在第五星域有那么多房产,不会每处房产都养着一只雄虫,自己只是其中一只?
思及此处,西里乌斯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这就是你在外面水性杨花的理由?”
西里乌斯的声音里隐隐有些怒气被彗所察觉,他在生气什么?
这模样就像是发现雄虫要纳新雌侍的雌虫……
他这是认出自己了?
不对,如果认出自己不应该是这般姿态。
亦或者是他认出了自己,然后他戴了个假面,所以以为自己是在这里撩拨别虫。
以为自己是出轨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自己对西里乌斯又加深了一分了解:睿智、强大、颇有心计、会示敌以弱……
这样的虫只会是上位者,那么他是异族派来的奸细这种可能性就不成立。
那么是帝国贵族甚至是皇族来的诱饵?
小雄虫就像是一本读不完的书,神秘而危险,令彗忍不住沉浸其中,迫切的想要知道其中的结局。
理智告诉他应该及时抽身,可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是身在其中了。
西里乌斯是怎么认出自己的暂且不论,那他敢表明身份吗?
他不敢。
彗神色依旧,丝毫不因为西里乌斯的指责而生出愠怒之色:“实不相瞒,我家雄主年纪大了,那方面不中用。
喜好用挥鞭子来彰显自身的能力。”
彗的胡说八道纯属试探,看西里乌斯的脸色愈发确定对方的确是认出自己了:“雄主他面目狰狞、满身横肉,我每次和他上床都会恶心上好久。
我这么优秀的雌虫为什么要摊上这么一只雄虫?”
彗步步逼近西里乌斯,指节勾上对方的下颚,拇指摩挲着对方柔软的唇瓣,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
雌虫臣服于雄虫是基因本能在作祟,是为了渡过精神力暴动期、为了活下去、为了生蛋。
否则雄虫有什么好的?
喜欢他们花心、喜欢他们暴虐、喜欢他们无脑吗?
不像你这么可爱漂亮。
你要是跟了我,你是想要钱还是权我都可以给你。”
西里乌斯被迫抬眸直视着彗那散漫玩味的目光,脑瓜子嗡嗡的有些听不清彗说的什么:系统,彗在外人面前那么污蔑我,我要惩罚他,我以后都不要让他抱着睡了。
系统坦言:[明明每晚都是宿主您像八爪鱼一样缠着彗上将睡的。]
西里乌斯:……
彗的雄主面不面目狰狞他不知道,但西里乌斯现在就挺面目狰狞的:他竟然真的出轨了,我要狠狠地打他的屁股直到他知道错了为止。
系统忽然觉得宿主有些可怜:[我很佩服宿主的勇气可嘉,但我觉得宿主会是被打的那一个。]
本就委屈又恼怒的西里乌斯现在更是被系统说的红温了,他干脆把系统电晕了过去。
人生在世,与其委屈自己,不如折腾别人。
哦,当然,系统也是一样。
西里乌斯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是,此时的他眼眶发红,一滴清泪自眼角滑落。
显然是委屈极了,也是好一副美人垂泪的模样。
彗这才慌了神,他用指腹轻抚去对方脸颊上的那滴泪,轻声哄道:“别哭了,我刚才都是胡说八道的。
我虽然不知道我家的雄虫来自何方,但我知道我家的雄虫特别可爱漂亮、聪明又乖巧。
虽然他有些小心思,但是无伤大雅。
他还是一只小色虫,每天都非常的欲求不满。
而且还有点懒,要是离开了我,我都怕他会饿死。
最重要的是我很喜欢他。”
西里乌斯雾眼迷濛的看着彗,他怎么忽然跟我解释这些呢?
不过我哪有那么色、那么懒……
西里乌斯也不理会对方,而是坐回到了位置上专心看角斗台上的表演。
不过情绪骤然大起大落,刚才的脑子里是一团浆糊,现在也回过味来了。
彗刚才的那一番解释可不是在向“亨利”解释,而是在向“西里乌斯”解释。
所以他是特地到蓝月星上来抓自己的?
什么时候发现的?
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伊兰星,发现自己在蓝月星的。
从自己离开军部的时候就被虫盯上了,还是说那个精神力抑制圈本就是个幌子?
事已至此,一切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西里乌斯的余光看向彗,彗的目光也同样向他投来,在这件事上两虫心照不宣。
台下的贝利不出所料的获得了胜利,铺天盖地的欢呼声震耳欲聋。
主持虫询问有没有虫愿意上去挑战的,陆陆续续又有几只雌虫上台挑战贝利。
“蓝月星有着全虫族最多的角斗场,这里充满着血腥与暴力。
车轮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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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对多,角斗场上没有规则可言,更是死生不论。”彗在西里乌斯耳畔轻声解释,“蓝月星上的生存法则唯有实力二字。
而虫族的文明也是征服与掠夺的文明。
暴虐是刻在许多虫族骨子里恶劣且原始的天性,这些会让他们热血沸腾。
也会有许多其他星球上的雄虫带着他们的雌虫来这里参与竞技。
于雌虫而言,为自己的雄虫夺取胜利是他们至高无上的荣耀,哪怕付出生命。
所以你想要我上台吗?
我不会输。”
彗没说的是,如果雌虫输了一般都会被雄虫视为耻辱后被虐待或是抛弃。
所谓的荣耀只是在雄虫看来雌虫能为他战斗甚至牺牲是莫大的荣耀。
不过这些西里乌斯没必要知道。
西里乌斯眨了眨眼,他并不认为声名赫赫的彗上将会输:“好啊。”
彗半跪在了西里乌斯的面前,他牵过西里乌斯的一只手低头亲吻上对方的手背,随后抬眸看向西里乌斯,神色温柔而缱绻:“等我回来。”
彗说罢起身,西里乌斯却勾住了彗的尾指,他抬头迎上彗的目光:“无论输赢,你早已满身荣耀。
我的将军,愿你所向披靡。”
彗微微颔首,随即离开了。
而西里乌斯却心跳得厉害,他锲而不舍地询问着刚才被他电晕过去又醒转的系统:怎么样怎么样?我刚才表现得是不是很完美?
系统晕晕乎乎的,说实话它也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只是求生的本能让它学会了拍马屁:[宿主,你牛大了。]
是吗?我牛大了吗?
西里乌斯面露怀疑、耳廓泛红的低头看了一眼这才如释重负。
系统无能狂怒:[宿主,不是那个牛啊!]
啊嘞?不是这个牛吗?西里乌斯茫然:不是你告诉我的牛的意思是这个吗?
系统无奈:[也不全是这个意思,我刚才的意思是说你很厉害。而且你还记得牛最基本的意思是一种草食性哺乳动物吗?]
西里乌斯理不直气也壮:那还不是你带坏我的!
一口黑锅扣在系统的头上:……
行,您说是就是呗。
贝利连胜后呼声不断,大家都以为没虫敢上场之后彗又去到了角斗台上。
主持虫采访彗是否有信心赢下贝利的时候。
彗不语,他的目光循向看台的方向,在虫群中寻找着他想见的那道身影。
隔着遥远的距离目光相接,彗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来,声音却那样自信而笃定:“我会赢下所有的胜场,向我心爱的虫献上全部的荣耀。”
角斗场内一片哗然,有说彗狂妄的、不自量力的,还有说彗浪漫的、恋爱脑的。
是不是恋爱脑暂且不论,西里乌斯明白至少彗说出口的前半句话可不是狂妄,他是真的能做到。
西里乌斯心跳骤快,胸口的热意一直漫延到耳廓。
彗太会了,他根本撩不过。
西里乌斯拍了拍脸颊:系统,我觉得我需要一本恋爱秘籍,你觉得呢?
系统理智客观道:[我这里有很多恋爱秘籍。做任务吧,宿主。]
西里乌斯:……
所以你还是忘不了你的那个任务是吗?
24. 第二十四章,孔雀开屏
按着系统的话来说是能力越小、责任越小,西里乌斯自认为他在身为贺新年的时候连一统三界都做不到,更别提一统虫族了。
什么天方夜谭?
像布莱恩这样在蓝月星的地下城能说得上话就已是能力不俗,像彗那样的存在更是凤毛麟角。
至于要在偌大的虫族帝国推行一场变革,那根本就不是一代人可以完成的事。
除非破而后立,但那需要无数的流血牺牲。
届时满目疮痍,那样的结局真的承担得起吗?
系统口号喊得响亮。
但要走过的路何止万水千山。
期间兵权、人心、钱粮、武器、虎视眈眈的异族……
方方面面要考虑的周周到到,行差踏错一步,会造成的后果都无法估量。
西里乌斯自认为承担不起一个种族的生死和未来,或者说这样的事本就不是个人英雄主义可以承担得起的,要的是千千万万……
他懒得跟单线程的系统解释这些,而是专心看台下为自己而战的彗。
雌虫的翅翼是他们身上最明显的特征,无法用模拟器进行伪装。
这也就意味着彗在战斗的时候不能展开翅翼、不能虫化。
雌虫身上最锋利的武器和最坚硬的铠甲不能使用,彗的实力被压制了大半。
角斗场上生死不论,西里乌斯心知彗的实力强劲也忍不住替他担忧了起来。
车轮战中的贝利战斗了太久,早已是半虫化状态,那黑色交杂着橙黄的斑驳纹路的躯壳庞大又哪有半分寻常时候瘦小的模样。
彗倒是从容,一招一式的躲避看似处于下风,实则颇有条理。
台上的虫喜欢看血腥的博弈,而不是这样的你追我逃:
“那只雌虫怎么还不虫化,真是急死我了。”
“事先那么狂妄,等到真正开打了也就这样。”
“他难道想靠这么一直跑下去累死贝利吗?”
“还好他遇到的是贝利,还能留下一条命,要是遇到别的雌虫就不一定了。”
“他难道不会虫化?”
“怎么可能?哪有雌虫不会虫化的?”
……
言语未尽,台上又是一阵惊呼,因为彗终于出手了。
彗对上虫化的贝利宛若对上一只庞然大物,那奔跑的速度快得几乎出了残影,在奔向贝利的时候像是蚍蜉撼树。
只见他一跃而起,手脚轻灵地攀上贝利的躯体眨眼间已经坐到了贝利的背部。
无论贝利怎么动作想把彗从身上甩下去都无济于事。
彗一拳又一拳地往贝利的背部砸去……
西里乌斯倒吸一口凉气,那拳头他曾经也尝试过,而那时的彗是收了力的,不像现在这样狠厉。
西里乌斯觉得自己的手骨又开始隐隐作痛了起来。
但虫化的雌虫所能承受的可不是雄虫可以比拟的,彗的攻击也不是毫无章法,他在找贝利的弱点。
片刻后,贝利再也经不住彗的动作而取消了虫化状态,然后又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他气息紊乱体力不支地躺在地上:“我输了。”
彗收了手,他起身仍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台上的起哄声不绝,刚才不看好彗、嘲讽彗实力不济的那群虫,又在怂恿着彗继续。
继续什么?
继续打死贝利吗?
他们既追捧强者,又喜欢看以弱胜强、天骄跌落云端的戏码,因为他们自己不是那个强者。
彗对这些置若罔闻,而是朝贝利伸出手去,友好的将虫从地上拉了起来评价了句:“还不错。”
贝利苦笑:“谬赞了,你才是真的厉害。”
彗是真觉得贝利还不错,比第五军团的一些军雌都要厉害,是个可塑之才,要是他能来参军的话……
彗还来不及多想,因为战胜贝利的他成为了新的擂主,接下来是一场又一场永无止境的战斗,直至他倒下、或是无虫再敢挑战。
前个几个挑战者倒算是正常,直至一只上场就是半虫化的雌虫到来,他似乎毫无理智可言,一上来就是凭借着野兽的本能在战斗。
彗再没了原先的那股从容,甚至有些狼狈。
雌虫一上台,彗就察觉到了不对劲,有虫盯上自己了,是想让自己死在角斗场上还是说想逼迫自己虫化?
才会刻意放一只完全失去理智的精神力暴动期的雌虫上场?
台上的看客被这样激烈的战斗所引燃,兴奋地看着这场热闹。
而西里乌斯也察觉到了角斗台上的不对劲,他跟着虫群站了起来,无形的法力延伸出去感知着那只“发了疯”的雌虫,虫核破碎、精神海几乎溃散,他救不了对方……
系统感知到西里乌斯的想法和情绪,并为之感到好奇:[尊上不是说在死的虫越多的地方修炼您恢复法力的速度就越快吗?
所以您现在在难过什么?]
系统是科技的产物,即便再像智慧生物,也少了所谓的感情。
该怎么解释呢?人生在世、我自逍遥,西里乌斯自认为当不了什么救世主,但让我看到了啊……
利用死气去修炼和刻意的去害人是不一样的。
自然也不能冷眼旁观看着别人死在自己面前。
西里乌斯不想让系统把善良二字安在自己头上,干脆没好气的解释了句:说了你也不懂。
西里乌斯不动声色地离开了看台,他在后台管理区找到了布莱恩:“那只精神力暴动期的雌虫是你们故意放上去的?”
布莱恩的言辞算是默认:“这件事不是我决定的……”
西里乌斯的眸光变得锐利,扫向布莱恩的时候极具压迫感:“所以是谁?”
布莱恩忽然有些不敢直视西里乌斯的目光:“是上面的虫。”
“上面的虫?”西里乌斯嗤笑出声,“他们想做什么?突然冒出来的雌虫动了他们的利益,他们想要那只黑发雌虫死?
还是说想把今天角斗场的盛况带入高/潮?
亦或者是想要逼迫那只实力强劲的雌虫虫化继而得知对方的真实身份?”
西里乌斯不动声色的设置了个结界,他毫不掩饰的在布莱恩面前释放出所谓的凝实化的精神力,红色的精神力触手直抵布莱恩的后脑:“告诉我,他是谁?”
布莱恩心下一惊,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面上却神色不显:“阁下,我要是告诉您了,我可就活不成了呀。
地下城有地下城的规则,如果您没有掀翻整个地下城的实力,那么我劝您最好别轻举妄动。”
还真是……
西里乌斯轻笑,所以他是谁呢?
那只险先发现自己的不像是虫族的虫?
还是说另有其虫?
西里乌斯一直都清楚实力有多重要,或许是前个千年活得太累,来到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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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又被彗保护得太好,他便对此有些不甚在意了起来,想着休息一段时间也不错。
但在彗遭受到暗算和威胁的时候,当这些现实问题清楚的摆在西里乌斯面前的时候,他才清楚的意识到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无论彗在外人心中有多强大,他也想为彗遮风挡雨、也想将彗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想与之并肩作战……
掀翻整个地下城的实力么?
西里乌斯恍然,到底是什么时候彗在自己心中有了这样的分量的?
布莱恩这里找不到突破口,或者说西里乌斯目前还没有掀翻整个地下城的实力,也经不起这样的麻烦。
西里乌斯收回了精神力,又给布莱恩下了禁制。
确保刚才的事不会被第三只虫知道,西里乌斯才回到看台上。
精神力暴动期的雌虫的武力值与平常不可同日而语,彗的形容狼狈,颈处多了几道血痕,汗湿浸透了衣衫、气息微喘……
认输不是彗的作风,那他会在蓝月星上暴露自身吗?
前所未有的激烈战局把整个角斗场带入了高/潮。
西里乌斯气息微凝、心弦紧绷,他的目光追逐着彗的身影;一方面精神力探出不动声色地刺入那只狂化的雌虫的精神海、彻底搅碎……
雌虫的情况恶劣到连西里乌斯也无可奈何,那么等待对方的结局就只有死亡。
更何况这牵扯到彗的安危,西里乌斯没有心慈手软的理由。
西里乌斯做不到贝利那样,凡事在不威胁到自身安危的时候他可以选择所谓的善良,一旦危及到自身或是亲近之人的安危,那就顾不得无辜有辜了。
只有活下去,才有资格谈选择二字。
这于那只雌虫而言也是一种解脱的想法是一种自欺欺人的谎言,不过是让自己的心里好受些,没那么重的负罪感。
西里乌斯不需要这种谎言,一个人的生死以及他需不需要解脱只有他自己说了算。
但那只雌虫现在威胁到彗的安全了,那就有出手的理由。
而西里乌斯想的只是彗的平安,他冷眼旁观着角斗台上的变化。
精神海的破碎、虫核的衰亡象征着一只雌虫的生命彻底走到尽头,而在台上不明所以的观众看来就像是并未虫化的彗拼尽全力杀死了一只陷入狂化的雌虫一般。
看客们兴奋地呼喊着“贺新年”的名字,而场上的彗显然没有那样高兴,他在为那只死去的雌虫难过,甚至没了在获胜后向西里乌斯炫耀撩拨的心思。
那些鲜花和掌声彗置若罔闻,他走出角斗场的路上思绪万千,直至看见了在门口迎接他的西里乌斯才开口问出声:“你做的?”
西里乌斯没有否认,而是行了个极为优雅的骑士礼:“欢迎回来,我的将军。”
西里乌斯听得懂自己在说什么,对方没有否认就是承认。
而彗只是想要一个答案,他知道那只雌虫的情况活不成了,是被有心之虫送上角斗场的,无论是出于什么目的,这都是最好的结果。
若说有错,是幕后的那只虫的错,是这个世道的错,但绝不是西里乌斯。
若没有西里乌斯出手,彗都不可能这样全身而退。
于情于理,他都没有责怪质问西里乌斯的理由。
彗轻笑出声,他单膝跪地牵起西里乌斯的一只手吻了上去,如他上场时那样:“我回来了,将我全部的荣耀都献与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