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虫族大佬的金丝雀》
1. 第一章,成功成为雄奴
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西里乌斯的识海中响起:“宿主,你已经在床上整整三天三夜了。”
西里乌斯打了个哈欠,又在床上打了个滚:“是吗?可是我被床封印了。”
名为一条的系统试图说服他的宿主起来搞事业:“但在虫族还有更好的床可以供宿主睡觉。
宿主现在住在军部的宿舍里,就算这是上将的宿舍,和寻常雄子的条件相比也太差了。”
西里乌斯抱着柔软的被子说了句:“可我已经很满足了,我建议你还是换个宿主,因为你逼迫不了我做任何事。”
“你以为我不想吗?”一条觉得它如果有身体的话它现在早已泪流成河了,“已经绑定了解绑不了啊,尊上~”
“哦。”西里乌斯懒散地坐起身,那如血般赤色的瞳眸恢复了几分清明,“可你觉得这世上有绝对的公正平等吗?”
系统无言发出了滋滋的电流声。
“如果你想找个宿主替你完成那个虫族所谓的雄雌平权运动的话,你应该去几百上千年后,而不是现在。”西里乌斯的声音稍有懒散,他随意地用发带将如瀑的长发束起然后打开光脑翻阅虫族的史料,“不过……一个智慧种族因为性别对立而挑起雄雌战争的倒是稀奇。”
雌虫体魄强悍,自愈能力极强具有飞行和在太空行走的能力,是天生的战争机器;而雄虫具有精神力,体魄不如雌虫,却可以用智彗和精神力弥补这一缺憾……
数百年前,因为虫族的性别对立而爆发了一场内部战争,最终以雌虫的胜利而告终,雌虫掌握着帝国内的一切权势财富圈养着雄虫,而雌雄比例也在这数百年间不断地扩大到了如今的二十比一。
种族需要繁衍,雌虫也需要雄虫的安抚,雌虫意识到再这样下去会给整个种族带来灭顶之灾,从而颁布了一系列法规去保护雄虫的权益。
可就是这数百年,雌雄的地位来了个翻天覆地的变化,雄虫掌握权势,而雌虫逐渐沦为雄虫的工具……
可性别的对立还没到这样严重需要破而后立的地步,如果系统需要完成任务,那么它的确是来错时代了。
西里乌斯言语间颇有几分意味深长:“如果雄虫真是只知吃喝玩乐废物,只有繁衍和安抚狂躁期作用的话,又怎么可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系统有些不明所以:“什么?”
“雄虫在这期间的数量不断地减少死亡可不是因为他们太脆弱,脆弱只是表象,否则又怎么可能爆发那场战争。
一个智彗种族的骄傲是刻在血脉里的,可不论性别。
他们又怎么甘心就这样沦为雌虫的玩物,这期间付出的代价可不小啊。”西里乌斯浮现几分玩味的笑意,“哪怕是山匪都需要有一个实力强悍的老大,更何况一个有上百亿数量子民的帝国呢?
无能的不是雄虫,而是低等雄虫。
资源是有限的,弱肉强食才是硬道理,一个国家的财富地位本就掌握在少部分强者手里。
富有的只会更富,贫穷的只会更穷,继而消逝在历史长河中。
不论文明如何发展,都不可能真正出现所谓的天下大同。
听懂了吗?”
系统似乎更呆了:“不懂。”
西里乌斯之所以留着这么个系统只是因为他作为一个外来者太无聊了,但是这个系统似乎有些愚钝:“在以雄虫为尊的现在,彗就像是个顽固的守旧派,还养了我这么一只雄奴,而大家也只敢在星网上抨击他,为什么?”
系统的机械音里忽然有些恍然大悟的兴奋:“因为他握有绝对的权势,连那些帝星的贵族也不敢轻易动他。”
西里乌斯平淡地说了句:“还不算太蠢,所以你别想着让我替你完成任务,你的那些要挟对我也没用。
想要的就自己去争取。”
西里乌斯言语稍有停顿:“不过雌虫的狂躁期倒是个很大的问题,而雌雄之间的比例只会越拉越大。”
权贵控制雄虫,雄虫控制雌虫,这个国家看似民主,可坐拥上百亿子民无数星域的庞大帝国或许只有专制才能真正控住得了,他已经预料到虫族的未来了,不过这又与他何关呢?
系统弱弱地问了句:“为什么?”
“虫族有记忆传承。”西里乌斯用他那微弱的法力从客厅的冰箱里“掏”来了两颗乳果,酸甜的口感还不错。
系统气急败坏:“宿主你才来几天啊,怎么能比我还了解这个社会。”
西里乌斯很快地啃完了一个乳果:“每一个智彗种族都有相似又不同的问题存在,更何况已经过去七天了,我再不了解也未免太蠢。”
系统:……
我感觉我受到了冒犯。
“那那那尊上……明明你可以选择别的雌虫成为他们的雄主享受三妻四妾左拥右抱的生活,为什么要选择……”
西里乌斯啃完了乳果又往床上一躺:“左拥右抱就算了,我这长相也不知道是谁吃亏,至于被人伺候的日子我已经享受了一千多年了不是吗?
而且彗很美啊,前几天我钻进他的怀里的时候,那个腰,那个臀,那个胸……”
西里乌斯竟然开始遐想起来了:“我觉得我的脸做了一次按摩,好想再埋一次啊,我还是个亚成年期的虫崽子呢……”
系统:……
它怎么觉得这位魔尊大人有些不可言说的猥琐?我记得您是身穿吧?怎么说也算不上亚成年!啊啊啊啊啊,无能狂怒。
系统心里mmp,嘴上笑嘻嘻:“宿主,我能不能请求您帮个小忙?帮忙解个绑?这样对我们都好。”
“不行,你自己绑定错了人是你自己的问题,我没销毁你都不错了,我很无聊的。”无聊是一方面,而另一方面也的确是西里乌斯身受重伤法力低微,需要休养生息。
系统职业假笑:“那宿主是打算这样躺到天荒地老吗?”
“当然不是了。”西里乌斯当即否认道,“你不是说虫族的文明是征服和掠夺的文明吗?
等我玩够了,就去把周边的星域都打下来。”
西里乌斯言语间有些兴奋和跃跃欲试。
系统:……
这个魔尊肯定不是主系统带来的,而是他自己想来的,这么个大杀器,已经严重影响到这个世界的平衡了好吗?
系统弱弱地说道:“宿主,你这样是不对的,我们要坚守爱与和平……”
“我知道,我会保守点的。”毕竟盈满则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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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里乌斯本身也不想太过。
说着,西里乌斯就戴上仪器开始玩虫族的虚拟换装3D游戏了,边搭配衣服还边感叹他养的虫崽真可爱。
系统:……
不是,宿主,你怎么能玩这些雄虫才喜欢玩的东西呢?身为异世界来的魔尊你不应该去玩雌虫玩的星际战争游戏或是去虚拟竞技场和那些雌虫格斗吗?
事情倒回到七天前,那时候他还叫贺新年:
贺新年做了一千多年的魔尊做腻歪了,打算在一场在他们那个世界每隔数百上千年的就会爆发一次的仙魔大战上表演一波死遁,给主角送积分和成就。
这么说好像很轻松,也只是用个轻松的方式表述出来而已,事实上贺新年身受重伤,掐了个决不知怎么地却到了这方全然陌生的天地。
他突兀地出现在了虫族边境的战场上。
一场战役过后,军雌们打扫着战场,充斥着硝烟与血腥气,整颗星球被各式武器犁过,又哪里还有生机?
贺新年还来不及判断自身的处境,便察觉到了一股杀气,只能用最后的一点法力抵挡住了向他射来的离子炮。
踉跄地后退了几步,咬破舌尖竭力地让自己保持着清醒:
“这里怎么会有雄子?”
“医疗仓呢?快叫医虫来。”
“雄子阁下怎么会出现在战场上,还让他受了伤?”
“上将,你看……”
……
贺新年通过他们的言语判断出了这些“人”的首领是谁,只是那个“人”怎么可以这么高?比自己还要高出大半个头,白发蓝眸,长相嘛……
勉勉强强比得上自己了。
听得那“人”嗤笑了一声,缓步朝贺新年走来,极具压迫感,令贺新年不由得皱眉。
“我怎么没看到这里有什么雄子?”那“人”立在了贺新年的面前,抬手掐上贺新年的下颚,颇有几分漫不经心,“想活吗?”
贺新年点了点头,这不是废话吗?
另一个“人”跑了过来大声劝道:“彗,你疯了吗?现在不是几百年前了,你不能这么对待雄子阁下,你知道他们是怎么骂你的吗?”
听不懂他们说的什么就不要开口,多说多错,贺新年想着,这个美人原来叫作彗啊,只是这里的“人”都这么高的吗?未免也……
彗置若罔闻:“想活下来,就做我的雄奴,如何?”
雄——奴?奴隶吗?在成为魔尊之前,贺新年在泥淖中挣扎了数百年,对“士可杀不可辱”什么的向来都是嗤之以鼻的。
贺新年目光闪烁,犹豫着点了点头刚想要给他新鲜出炉的主人下个跪结果就被彗强势地揽入怀中。
贺新年猝不及防地砸入对方的怀中,僵硬了那么一瞬又感受到了对方的手在自己的腰际暧昧地游移。
这个雄奴其实是男宠吗?贺新年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随后回抱住了彗,娇羞地将脑袋埋入了对方的胸膛……
再然后,贺新年就迷迷瞪瞪地觉得自己要晕了,眼泪不自觉地想要从嘴角流下来,好……波澜壮阔的……
贺新年环抱着彗的腰,脑袋不住地在对方的胸口蹭着荡漾得很,然后就理所当然地晕了……
2. 第二章,一只柔弱到不能自理的虫崽
贺新年是在医疗仓里醒过来的,赤瞳淬上愤怒的火焰,到底是谁把一个大活人送进了透明的“水晶棺材” !!!
贺新年用他那微薄的法力带动周身的力气愤怒地那么一砸,水晶棺材毫发无伤。
贺新年:……
仓外的“人”似乎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连忙簇拥过来将贺新年从医疗仓里放了出来,你一言我一语地问候着贺新年:
“小雄子,这是您的体检报告单。”
“小雄子头还晕不晕,身上有没有哪里痛的。”
“小雄子饿不饿?我这里有乳果。”
“我这里有雪果,还有饮料。”
……
贺新年一脸木然地看着这群身高比他还高一两尺的“猛男”,我能说我其实听不懂这里的语言吗?
不是,这体检报告单上的姓名一栏为什么是西里乌斯·维·珀西?
这是我的体检报告单吗?就给我。
机械音在贺新年的脑海中响起:“鉴于宿主在虫族是个黑户,又晕倒在了战场上。
彗上将不知道你叫什么,更查不到你的身份信息。
为了让你方便就医呢,就给你做了身份登记。
好心告诉宿主,珀西是彗的姓氏,西里乌斯是彗给你取的名字。
恭喜宿主成功入赘。”
什么跟什么?一个人的名字能长到这种程度也就算了,姓居然是在后面而名是在前面的。
西里乌斯就西里乌斯吧。
因为对于贺新年来说足够生僻拗口,所以贺新年也不觉得有多难听。
贺新年就像接受自己成为彗的男宠一样坦然的接受了这个名字。
最可恶的是堂堂魔尊,如今竟然沦落到被这种小东西“寄生”,前贺新年现西里乌斯问:“你是什么东西?”
机械音答道:“888号系统一条为您服务,鉴于宿主已经在原来的世界死了,只要宿主完成系统的任务,就可以在原来的世界重生哦。
否则会被系统抹杀。”
西里乌斯:……
什么东西就敢威胁上我了?西里乌斯饶有兴味:“那你说说看是什么任务?”
不知道为什么一条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也没了刚才的气势:“是这样的,欢迎宿主来到虫族世界。
鉴于虫族世界雄雌比例严重失调,雌虫地位低下。
因此宿主的主要任务是以雄虫的身份带领虫族发起雄雌平权运动,最终登临虫皇的宝座。”
听起来挺有意思的,但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西里乌斯对有些的名词终究陌生:“你说我是雄虫?还有雌虫?”
主系统那边传来了消息,说它绑定错了宿主,它绑定的这位可不是蓝星上的社会主义五好新青年,而是另一个位面“战绩赫赫”的魔尊。
怪不得他一点都不害怕被抹杀的威胁。一条只是个系统,它不会哭,否则早就泪流成河了。
它转眼就换了副嘴脸:“那个亲爱的魔尊大人,雄虫呢就是雄性虫族,雌虫呢就是雌性虫族。”
西里乌斯:……
这是个废物系统,贺新年确定了,这么浅显的意思还需要解释?他看向体检单上的一系列陌生的名词询问系统:“精神力?”
一条:“法力。”
西里乌斯:“虫核?”
一条:“内丹。”
西里乌斯:“虫纹?”
一条:“刺青。”
西里乌斯:“亚成年?”
一条:“没化形?”
西里乌斯:???
这都可以?这系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西里乌斯犹豫不决:“不应该是没到发情期吗?”
一条恍然大悟,狗腿地拍着马屁:“尊上不愧是尊上,就是聪明。”
西里乌斯一时无言:“这个信息素又是个什么东西?”
一条抑扬顿挫道:“就是尊上身上那迷人到令人沉醉的体香啊!”
西里乌斯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真是个蠢东西,不过留着当个解闷的宠物也还不错:“不想死的话就闭嘴。”
指望这个系统是指望不上了,西里乌斯决定靠自己来了解这个陌生的世界,鉴于这个世界的“人”都太过魁梧,鉴于他还是彗的男宠的身份。
西里乌斯坐在医疗仓里,抬眸看向四周的“人”,那双赤瞳里染上了脆弱又无辜的水光,声音细如蚊讷道:“谢谢,请问彗呢?”
雌虫们你推搡着我、我推搡着你,又是此起彼伏的兴奋而喧闹的叫嚷声:
“小雄子好可爱啊。”
“他说谢谢我诶。”
“放屁,他明明说的是谢谢我。”
“好想把小雄子拐回家。”
“你敢和上将抢雄子?”
“快别说了,你们没看到小雄子都快哭了吗?”
“你们这样吓到小雄子了。”
“是啊,还是快点去把上将找来吧。”
……
吵了半天,终于有两个雌虫去干正事了。
为首的那个雌虫温柔地安抚着受惊的小雄子,他递给了西里乌斯两颗乳果和一台崭新的光脑:“我已经让人去找上将了,小雄子先在这里等一会。
无聊的话就玩会光脑。”
西里乌斯礼貌接过道了声谢,他拿着那个所谓的光脑还有些无从下手,百无聊赖之际遂咬了一口乳果,口感酸甜多汁,有点像李子的味道,但没有李子的涩味,反而有点奶味?
味道不错,西里乌斯许久没吃过好吃的东西了,三下五除二地将乳果啃了个干净。
只有一条弱弱地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对这位魔尊大人的乖巧瞠目结舌。
西里乌斯宁愿无聊着,也不愿被一群“人”围观,就像他是什么罕物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打开,彗终于出现在了西里乌斯的面前。
西里乌斯的眼中瞬间迸发出了光亮,他伸出双手就要抱,拉长了的尾音难掩委屈:“哥哥……”
彗本来是在格斗训练,被骤然打断是有些恼怒的。医疗室的雌虫跑过来催促他赶快去看看他的雄虫,说是他的雄虫醒了没有安全感需要安抚什么的?
彗对此嗤之以鼻,真是脆弱的生物。这样的小东西还想上雌虫?还妄图娶多只雌虫?
也不知满足得了谁?
偏偏因为数量稀少受法律保护,现在的雄虫基本上都被养成了只知吃喝玩乐的废物,有些的甚至还以虐杀雌虫为乐。
这样的存在——若不是需要繁衍、若不是雌虫需要雄虫的精神力和信息素,根本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那只雄虫在战场上出现的突兀,外貌又格外的与众不同,就像是火焰一般。
彗一时冲动才说出了那番话,雄虫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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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后将他送到医疗室就将其抛之脑后了,还是今天有虫来找他才想起来有这么件事。
彗是抱着处理麻烦的心态过来的,甚至连战斗服也没换下,刚进门就看见这么一只软乎乎的雄子对自己要抱抱,还喊自己哥哥……
彗僵在了原地,那颗钢铁般的心似乎有软化的迹象,彗移开了目光,一双手无处安放。
彗的白发梳成了马尾,西里乌斯从那双冷淡的蓝眸里看出了无措来:系统!他好美他好可爱,最主要的是他的身材也那么的好!我一定要睡到他……
一条终于忍受不住把自己关进了小黑屋,它被宿主的心声吵到眼睛了。
西里乌斯眼睛眨巴眨巴,他失落地垂下了双手:“彗不喜欢我了吗?”
脑袋上的那一对红色触角也跟着耷拉了下来,好想伸手摸一摸。彗拉回了理智,不由得想到他是装的吗?雄子哪有这么乖巧可爱?
但还是忍不住走到西里乌斯的面前,一只手将虫抱了起来,腾出一只手理了理贺新年有些凌乱的黑发,语气有些僵硬:“你叫什么?”
单手抱吗?是自己太轻了还是对方力气太大了?不过他堂堂魔尊大人的男人就应该这么强大!
西里乌斯一双腿腾空晃了晃,双手环在彗的脖颈处乖巧道:“西里乌斯。”
彗一时无言,当初没来得及问小雄子叫什么他就晕过去了,在查不到对方的身份信息后又对比了虫族的基因库发现连和小雄子有亲缘关系的虫都没有。
一个彻头彻尾的黑户。
彗为了方便小雄子就医,就只能把对方的身份信息登记在珀西家族名下。
至于西里乌斯这个名字,彗能说这是他想给未来的孩子取的名字吗?虽然他未来也不太可能有孩子。
一时间想不到更好的名字,就暂时拿来给小雄子用了。
彗沉声问道:“我说的是你的本名。”
西里乌斯坦然道:“贺新年。”
其实虫族的语言文字和他们那个世界完全不同,但西里乌斯就是听懂了。
但贺新年这三个字对于彗来说似乎有些陌生了。
彗不解其意,但重复了句:“贺新年。”
西里乌斯点了点头,眉眼微弯,他机智地给自己取了个小名:“嗯!你可以叫我年年。
但其实西里乌斯这个名字也很好听呀,这是你给我取的呢。”
“你要是喜欢就继续用这个名字。”彗觉得贺新年这三个字太过拗口,还是西里乌斯更好听些。
彗接过西里乌斯的体检单,又问医疗室的雌虫:“我要带小雄子回去了,小雄子的身体情况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雌虫道:“小雄子的身体很健康,就是还在亚成年期。上将还是要注意节制。”
彗的神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而西里乌斯似是羞恼地将脑袋埋在了彗的颈侧,他悄无声息地腾出一只手下移:还是好饱满,想吃……
然后西里乌斯就这样被一路抱回了军部宿舍的床上。
没养过小雄子的彗有些茫然,是不是应该准备点什么东西?这里都是雌虫的日用品,小雄子是不是还需要玩具?
彗平日里都是喝营养剂的,但是小雄子是不是应该吃饭?
他大学的时候可没有学过雌虫为了照顾未来雄主而学的厨艺课。
半晌过去,彗终于干巴巴地问了句:“你饿吗?”
3. 第三章,厨艺高超
你饿吗?饿吗?吗?
这三个字不断地在西里乌斯的脑海中盘旋,视线也随之下移,挪到了那饱满到几近要把衣衫扣子崩开的胸前,喉结微动后回过神来义正言辞地说了句:“饿!”
彗:……
这小雄子的回答可真够铿锵有力的。
“那我去做饭。”彗找了找冰箱里有什么东西,事实上也没什么东西,只剩下一块冻了不知道多久的兽肉。
彗只能在星网上订购了一堆食物和生活用品,因为是在军区,外虫不方便进来又发了条消息叫副将去岗亭拿。处理完这些事情后才开始处理这块陈年兽肉。
而另一边西里乌斯则“乖巧”地坐在床上,实际上他在和系统激情对线。
这小黑屋系统是关不了一点,没一会就自己出来了,一处来就看见自家宿主的“下流”样,忍不住出声提醒:[宿主!能不能收敛一点!]
西里乌斯理不直气也壮:[我已经很收敛了。]
一条:[是是是,你已经很收敛了,只是眼泪情不自禁地想要从嘴角流出来而已。]
西里乌斯听出了一条的言下之意,不过他现在心情不错,也不想和这个蠢系统计较:[你听见了吗?彗要做饭给我吃诶,不过比起吃饭我更想吃奶。]
一条:……
一条也感觉到了它的宿主现在心情不错,熄下去的心思蠢蠢欲动,遂狗腿道:[那魔尊大人……考虑做任务吗?]
西里乌斯不假思索:[不考虑。]
一条试图再劝:[尊上,这任务很容易的。你只需要娶上将为雌君,然后一生一世一双虫,宠他爱他,用精神力信息素安抚他。
最后再扩大自己在虫族的影响力就行啦。]
诸般权势、兵权最重,如果真的像蠢系统说的要改革、要起义,那么彗才是那个首领,而不是自己。西里乌斯来了兴味:[怎么扩大影响力?]
一条宕机了片刻,继而兴奋道:[当然就是做直播啦!做美食直播怎么样?让雌虫们意识到这世上不止有那种动辄打骂花心滥情的雄虫,还有尊上这样温柔专情的雄虫。]
专不专情西里乌斯不知道,但是温柔这两个字和他有关系吗?西里乌斯不解其意:[直播?]
一条解释了直播的释义后又问道:[怎么样?怎么样?宿主,有没有兴趣?]
西里乌斯果断拒绝:[没有。]
他起身行至厨房门口,看着彗的背影轮廓饶有兴味道:[你猜彗今晚会不会宠幸我?]
主系统发来的档案上说这个魔尊如何如何的毁天灭地、如何如何的心狠手辣,但怎么和自己看到的不一样?这是个色魔吧?一条的程序又有些宕机的趋向。
不过西里乌斯也没指望一条能够回答,而答案当然是不会。
彗把自己带回来恐怕不是因为看上了自己的色相,而是在“怀疑”些什么想亲自接触观察。
彗很强,他是上位者。即便如系统所说这个时代雌雄并不平等,而雌虫地位低下也不能否认的强,他不会因为自己对他好一点,表现得和这个时代的雄虫与众不同一点而“掏心掏肺”,就像自己一样。
至于其他的,或许不能靠这个蠢系统,而是要靠自己去了解。
西里乌斯深深地看着眼前的雌虫,他在观摩对方的行为习惯进而判断对方的性格观念。
与此同时,彗也煎好了两块兽肉排端到了餐厅里示意西里乌斯过去享用。
“谢谢哥哥。”西里乌斯眉眼微弯,笑得无辜又天真,雀跃地坐到了彗的身边拿起刀叉开始享用食物,直到被切好的兽肉在他嘴里坚硬的像是木板一样嚼不动的时候他的笑容才开始凝固。
喉结上下一动,竟是直接吞了下去。
彗做饭的时候挺像那么回事的,做出来的东西却惨不忍睹,这块肉的质感或许本身就很硬,但是味道却是难以忽略的“五彩斑斓”,咸甜苦辣的味道在西里乌斯的口中交织,一时间令人说不出话来。
一条急切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尊上,雄虫的胃很脆弱的!你直接吞下去是会生病的。]
那我咬得动吗?我请问呢?西里乌斯似笑非笑;[你知道我的来历,那你知不知道我的原型是蛇?
别说吞一块肉,哪怕是吞一个人也是轻而易举。]
佩服蛇类强大的消化系统,虽然但是,一条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宿主你是身穿???]
西里乌斯并未否认:[嗯哼?]
一条开始凌乱了,它的处理器有些运转不过来,怎么说呢?好好的魔尊为什么会是妖?既然这样他是不是应该去隔壁的兽人族,而不是虫族?
事实上即便是身穿,也会为了符合这方小世界的法则逐渐被同化的,这都不是什么问题,就像西里乌斯突然冒出来的那两根触角一样。
但一条还是重新把自己关进了小黑屋,临了摔下四个字:[让我静静!]
西里乌斯对此颇为无辜,倒是彗瞧见西里乌斯发愣的模样忍不住开口问道:“怎么了?是不好吃吗?”
彗平时军务繁忙,也并不重口腹之欲,平时就用营养液解决,偶尔想吃顿饭了就去食堂或是外面的餐厅。
西里乌斯回过神来发觉彗竟然把他餐盘上的兽肉都吃完了,佩服之余不得不生出几分好奇来,难道种族不同味觉也不同?
西里乌斯乖巧地晃了晃脑袋,赤瞳中染上了一层水雾:“不是的哦,是肉太硬了,硌牙。”
西里乌斯一只手捧着脸委屈道:“彗,我牙疼。”
彗一时无言,毕竟没养过雄虫,他也忘了这类肉对雄虫来说的确是太硬了,遂忍不住关心道:“很疼吗?需要叫医虫来吗?”
西里乌斯顺着杆子往上爬,他起身跨坐在了彗的双腿上小心翼翼道:“没事的,彗帮忙呼呼就不疼啦。”
怎么会有这么会撒娇的雄虫?彗有些无奈,他忍不住伸手,指节触碰上对方的脸颊询问道:“是这里疼吗?”
西里乌斯忍不住用脸颊去蹭对方的手:“好多啦,已经不疼了。谢谢彗。”
西里乌斯的余光从那看起来就比较好亲的唇瓣一路下移的腰肢,双手也情不自禁的环了上去,感受着其中的触感浮想联翩:这口感一定很不错吧?
然后彗的副将罗伊刚进门就看到这么一副场景,手上的东西提不稳砸在了地上,连忙转身指天誓日道:“上将,我发誓,我刚才什么也没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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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伊有些欲哭无泪,他就不该不敲门就直接进来的,谁知道这两天军部里疯传的上将养了一只小雄子是真的啊?
跟了上将这么些年他都以为上将是雌性恋,琢磨着万一上将看上他了该怎么办?是该洗干净把自己送过去吗?还是义正言辞地拒绝呢?
谁成想……
哦,虫神在上,至少我的清白保住了。
彗根本不知道罗伊脑补了些什么,他起身把东西提了进来说了句:“你可以走了。”
就毫不留情地关了门。
路过西里乌斯时忍不住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心中竟生出一丝诡异的心满意足来:“乖,我重新去给你做饭。”
西里乌斯看着彗离去的背影微愣:虽然但是——且不论彗的做饭水平如何,就说他对自己这个“雄奴”是不是太好了点?
再然后在尝到彗亲手做的第二道菜的时候,西里乌斯的神色就变得微妙了起来,不是肉的问题,而是彗的厨艺就是这么的惊天动地!
但他又不能拂了彗的意,只能强忍着不适用完了这一盆汤?
然后又灌了一大杯水才有所缓解,如蒙大赦、重获新生。
西里乌斯看向彗的目光愈发复杂,他不禁想到自己以后不会还“有幸”品尝到此等佳肴吧?
不过当务之急要考虑的也不是这个,西里乌斯主动地撞进了彗的怀里,抬头看向对方眨了眨眼睛可怜巴巴地请求道:“彗能教我用光脑嘛?”
彗不习惯和雄子有过分亲密的接触,身体僵硬了稍许,不过还是将目光放向了那个手环:“谁给你的?”
西里乌斯有些不好意思道:“医虫给的。”
“不要随便乱要别虫的东西,我替你还回去。”彗夺过他手中的光脑,在看见对方的神情后生出稍许不自然的愧疚心理,“我去给你拿个新的。”
彗又把虫抱回了床上,不为别的,只是因为他觉得小雄子娇弱,坐不了太硬的地方。而他对雄虫的影响则停留在同事们平时的胡说八道,包括但不限于:
“不能放着雄虫一只虫,要经常陪他说话哄着他,不然会抑郁而死的。”
“雄虫要吃专门的食物或者营养剂,不然会生病。”
“不能让雄虫淋雨,不然会生病。”
“不能让雄虫感冒发烧,不然可能会死。”
“雄虫很娇弱,甚至于连凳子都搬不动。”
……
虽然但是,彗根本不知道他娇弱的小雄子刚才经历了他的一番怎样的荼毒。
他从杂货间找了台粉色的光脑来,上面还有着精致繁复的雕纹和宝石镶嵌,彗对此的评价是华而不实,也不知道是谁送他的了,不过想来小雄子应该喜欢这玩意。
彗拿着光脑坐到西里乌斯的身边给他戴上,两虫的距离很近,腿挨着腿,头发纠缠在了一起,呼吸交错。
彗耐心地给他注册着身份信息,然后又给他的账户上转了一大笔星币,最后才想起来西里乌斯的请求,偏头看向西里乌斯:“你不会用光脑?”
西里乌斯也同样偏过头来,然后鼻尖撞到了彗的下颚,差一点就要亲上了,他吃痛的捂住了鼻子闷声道:“不会,彗教我嘛。”
4. 第四章,色诱
因为彗上将的宿舍里住进了一只雄虫,所以连夜将宿舍各处稍微尖锐点的地方都贴上了防撞贴,床和桌椅也重新换了一遍,换成了更加柔软舒适并且可爱的款式。
自从西里乌斯学会了怎么用光脑,他就沉浸其中无法自拔,疯狂地汲取关于这个世界的知识。
虫族的历史漫长,但从来都是征服与掠夺的文明,在文化艺术方面一向不甚重视,在科技方面倒是高度发展,仅次于机械族。
所谓机械族就是机械生命,他们并不是自然演化而来的智彗物种。
除此之外还有兽人族、半神族等大小种族十余个。
话题又回到虫族上的历史上,虫族的母星名为海兹星,也就是现在的帝星,也是第一星域的主星。
最开始虫族只有这么一个星球,是逐渐繁衍、发展、掠夺到后来的九大星域。
虫族的好战几乎是刻在骨子里的,当没有战争的时候他们也要制造战争,然后就有了数百年前的那场雌雄对立的战争。
那场内部战争让整个帝国陷入动荡,雄虫的数量急剧下降,雄虫被圈养沦为生育工具,而有些的社会职能就由雌虫承担。
比如说战争中负责指挥作战的职位,雄虫因为具有精神力能够感知战场上的千变万化,他们天生适合这一职位。
但后来这些职位都由雌虫来替代摸索,如此又经历了一个漫长的时期。
其他种族便乘此机会侵略虫族,九大星域也就变成了如今的七大星域。
雌虫的体魄堪比机甲,拥有着在太空行走的能力,他们本身就是最好的战争机器。
而最开始的机甲就是为了雄虫而发明出来的,那时候的机甲就是一堆需要手动操控的破铜烂铁而已,机甲发展至今才成了能够媲美甚至超越雌虫的战争机器。
好战是整个虫族的事,那时候的雄虫可并不弱于雌虫,即便体魄有所差别,也可以从别的地方弥补。
西里乌斯的身份是亚成年,上网所有限制,但西里乌斯更有一个猜想:有虫族在试图潜移默化地抹去那一段历史。
导致数百年前这样一场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整个虫族的惨剧的大事记竟没有详细的史料记载。
而彗作为第五军团长驻扎在第五星域,他几乎可以称得上是这里的“土皇帝”,其实虫皇曾有意提拔彗为元帅,但那样就被召回主星效忠于皇室了,那不过是个荣誉虚衔而已,哪比得上实际的兵权重要,彗自己显然也明白这一点。
第五星域的地理位置特殊,与其他大半种族毗邻,当年机械族和兽人族就是从这里打过来的。
而彗临危受命,经过数十年的征战才稳住了如今的局势,但也没能夺回失去的两个星域。
彗的功勋地位,用西里乌斯所理解的一个词来形容大概是功高震主,也是当之无愧的“无冕之王”。
他是无数虫族的偶像,哪怕是其他星域的虫族也梦想着要到第五星域来参军,成为彗上将手下的将士。而第五星域,更是铁桶一块。
也就当然有了和中央抗衡的实力与底气。
至于虫族的雌雄比例是二十比一,但是像各个星域的主星这个比例会缩小,像帝星的雌雄比例是三比一,而第五星域的主星[000001]星则是三点六比一。
这得益于虫族对雄虫的优待政策,也得益于主星上的发达和富有,当然有无数的雄虫想要往主星上钻。
而像那些边缘星、荒星等落后星球的雌雄数量差距则是来到了惊人的数十甚至上百,更还有买卖雄虫的交易。
看到这里,西里乌斯只觉得有趣,这其实和他那个世界的凡人社会有着不小的相似之处,看似是两性地位的不平等,实则不然。
他那个世界的凡人,贵族男子有着数十上百个妻妾,而平民男子不仅要被抓去徭役甚至还要孤寡一生、断子绝孙。
那些世家子弟还会养娈宠,他们也并非是断袖,只是成日里无所事事便想要找些刺激,一些无权无势又长得好看的男子便被掳了去。
而有权有势的女子不也养着许多面首、男宠。
说到底是统治者一层层地向下剥削,所有的政策都是统治的手段,而非其他。
所以数百年前的那场因雌雄对立而引发的战争的原因就有待商榷了起来。
彗的军团里是还有军雄的存在的,数量还不少,这也或许是另一个雌虫想要到第五军团参军的原因。
而第五星域在彗的掌控下,或许是唯一一个没被如今的虫族教育洗脑得那么彻底的星域,这也是第五军团为什么还会有军雄的原因。
西里乌斯躺在床上翻着彗的那些光辉履历心动不已,毕竟人总是慕强的,西里乌斯也不例外。
西里乌斯过目不忘,他还想了解一下虫族的法律、科技,只是这具身体到了这方世界怎么会觉得饿了呢?
西里乌斯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来,但他一想到彗在保温盒里给他准备的午饭就挺生无可恋的,但似乎虫族的美食也就那样了,他在星网上点过一家好评如潮的餐厅的外卖送到军部门口过,满心欢喜地跑出去拿结果味道也就那样。
因此系统大夸特夸了他一通,说什么一个古代背景的魔尊来科技位面这么快就掌握了光脑的使用方法。
拜托,他只是古,又不是蠢。
只要他能认识这个世界的文字一切就都不成问题。
西里乌斯饿得只能把系统从小黑屋里抓出来:蠢东西,快点把我那个世界的菜谱给我一份。
一条义正言辞地拒绝道:[不行啊,尊上,系统也是有系统的规矩的……]
西里乌斯打断了系统的施法:得得得,又要做任务是吧,当我没说。
一条弱弱地补充了句:[其实……如果只是兑换菜谱的话,尊上也可以做些支线任务的。]
西里乌斯问:什么支线任务?
一条答:[开一次直播,做一次饭。]
西里乌斯颇感头疼,除了做饭就没别的可行了吗?哪怕是上阵杀敌也行啊。但他又接受不了那些仅仅只是为了填饱肚子的食物。
笑话,他堂堂魔尊什么时候受过这委屈,做饭就做饭!
西里乌斯把冰箱里的食材一股脑地搬进了厨房里,打开直播平台开始直播,他也不管直播间有没有人,弹幕里在说什么。
先扔调料、再放肉、最后放蔬菜……
开大火炖半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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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里乌斯觉得自己还是挺有烹饪天赋的。
至于一条已经提前为西里乌斯的胃开始默哀了:[尊上,直播间都在说尊上是药剂专业的,这是在炼金。
尊上这菜真的能吃吗?]
“笑话,怎么就不能吃了。”西里乌斯自信满满地从锅里舀起一勺成分不明的液体放入口中。
再然后西里乌斯两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他在短短的一周内第二次进入了军区医院,只不过上一次是受伤,这一次是食物中毒。
但好处也不是没有的,西里乌斯得到了一份菜谱,虽然菜谱上的食物调味和这个位面的大有不同。
一条在西里乌斯的脑子里哭得不成样子:“呜呜呜呜,尊上,幸亏我及时拨了急救,我还以为你要死了,你死了我可怎么办啊。”
西里乌斯才有点感动,就听得对方的下一句:“我的任务就失败了。”
西里乌斯的感动瞬间荡然无存,他咬牙切齿:“不想死就闭嘴。”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他的任务。
西里乌斯一进医院,医院的医虫就拨了彗上将的通讯,骤然看见对面出现在面前西里乌斯是有些心虚的,他决定装傻充楞,硬生生地挤出来几滴眼泪,放软了声音委屈巴巴道:“彗,抱抱~”
彗身形一僵,但还是走到了西里乌斯的身边坐下,他将自己光脑上的视频内容放给了西里乌斯看:“为什么要炼金?”
啊嘞?我这是做饭好哇。星网上的事情传播得这么快的嘛?西里乌斯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又听得彗问了句:“你想上学吗?我可以送你去军校。”
西里乌斯:……
他已经搞不懂彗的脑回路了,就算自己是在炼金好了,那又是怎么从这方面联想到自己想要上学的?
西里乌斯还没来得及回答,彗又谆谆教导道:“你喜欢这些没关系,但要在有虫在场的时候做,更何况做这些东西是很危险的,更不要说去吃了,要是吃出事情来怎么办?
应该要先拿去实验室检测化验。”
事已至此,西里乌斯也不敢说自己是在做饭了,将脑袋埋进了彗的怀里忙不迭的应声点头:“我知道啦,下次不会了。
只是我是不是给彗添麻烦了呀,这个时候彗应该还没下班呢。”
彗否认:“不麻烦,我先带你回宿舍?”
一想到家里的那锅东西,西里乌斯的笑容瞬间僵硬,干巴巴地回了句:“好。”
等回到宿舍,厨房里的残局是由彗来收拾的。
看着彗忙碌的背影,西里乌斯不由得出神:彗一个功勋卓著的上将,又怎么会是色令智昏地突然要收一个雄奴?他是在怀疑自己,毕竟自己出现的那样突兀,又怎么让人不疑心?放在眼皮底下才更放心不是吗?
但这些都与西里乌斯无关,他只想色诱对方。
西里乌斯这么想的,也就这么实施了,结果却是出人意料,雌虫的体魄非他能抗衡,只能被彗压在身下为所欲为着。
西里乌斯拼尽全力的挣扎就更像是情\趣了,他生无可恋地望着天花板:啊喂喂,死系统你给我出来,你不是说这个位面的雌虫都是受吗?
5. 第五章,哥哥别欺负我了
彗的一只手就能彻底掣肘西里乌斯的双手使他动弹不得,任他如何蹬腿都改变不了西里乌斯失城陷地的事实。
虽然彗的亲吻很舒服就是了,能吻得他喘不过气来,吻得他失神。
在法力恢复之前,西里乌斯根本没有和彗抗衡的手段,毕竟他能坐上魔尊之位靠的又不是拳拳到肉的单兵作战,毕竟有法力为什么非要折腾自己呢?
其实一开始西里乌斯是没有反抗的,毕竟系统告诉他这个世界都是弱攻强受,一般都是雌虫“脐橙”,自给自足什么的。
虽然西里乌斯不喜欢被动,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然后就得到了系统的强烈抗议:不喜欢为什么要干那种事啊喂喂喂,这种事是要彼此相爱才能干的,万一到时候分手了怎么办……
系统嘴里的很多名词西里乌斯都听不懂,但他想又为什么要克制自己,他可是魔诶,多少年没有委屈过自己了?
西里乌斯的青丝如瀑铺陈在床上,一双红眸氲氤着水汽,衣衫半解:“彗,难受……”
声音像是刻意撩拨似的,委委屈屈的直哼哼,勾得彗有片刻心软。
然后西里乌斯就如愿地将脑袋埋进了彗的胸口为所欲为……
西里乌斯的目光迷离,无法自拔地沉浸其中,这样的情况直到彗的手往西里乌斯的身后伸去为止,再然后就发生了方才的情况,西里乌斯当即炸了毛激烈地反抗起来——无果。
彗的手宽泛有力,掌心带着一层厚茧,那触感分外磨人。
糟糕,太舒服了,我不能就这样妥协,我得想个办法,对,想个办法让他放过我。西里乌斯灵机一动,他下狠心咬了下自己的舌尖,当即疼得眼角泛起了泪花,一双触角都可怜地耷拉了下去。
晶莹的泪珠从西里乌斯的眼眶掉落,他可怜兮兮地看着彗小声道:“哥哥,疼,我怕……”
彗胸口的异样感明显,是被眼前这只雄子磋磨的,见雄子的模样心中不由得生出异样的感觉来,他终于还是放过了西里乌斯坐起身来开始整理衬衫。
衣扣重新被扣上,彗敛了情绪:“刚才撩得狠,现在知道怕了?”
西里乌斯也坐了起来,他的衣服早就被撕得不能看了,黑色的长发凌乱地披在白皙的肌肤上,唇色红润微张,色情得要命,他委屈巴巴地控诉道:“彗好凶。”
“你都把我咬破皮了,你不凶?”彗轻嗤一声,言语微顿后继续道,“你想玩我陪你,但我不做下面的那个。”
西里乌斯敛了神色,余光看向彗:“为什么?”
“不喜欢。”彗目光赤裸地打量了西里乌斯一眼,“但是对欺负你这种小雄子挺有兴趣的。”
西里乌斯咬牙切齿,在心里愤愤想着:你给我等着,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系统接话:[莫欺少年穷,莫欺中年穷,莫欺老年穷。]
西里乌斯:没系统告诉你偷听别人的心声是不礼貌的吗?
系统理直气壮:[没有。]
西里乌斯:你不是跟我说,这里的雌虫都是受吗?
系统:[对啊,不仅是受,还能生孩子呢。]
西里乌斯一时间无言以对:那彗是个什么情况?
系统:[生理结构决定了他们的属性,但是做攻的硬件又不少,彗可能就是那个特例?]
西里乌斯:我谢谢你。
系统:[不客气。]
西里乌斯忽然想到了自己在网上看见的一个名词:那我和彗是不是有生殖隔离。
我看你还是想办法先保住你的屁股吧,当然这话系统不敢当面讲:[不同的物种间本来就有生殖隔离的。
怎么?尊上,你们那里没有吗?]
西里乌斯:我也不知道有没有,妖可以和魔生孩子,妖可以和人生孩子,仙可以和妖生孩子。
像这个位面,虫族和兽人族是有生殖隔离的,但在我们那蝉妖还可以和兔妖生孩子呢。
系统只负责虫族位面,它实在不了解别的位面的情况,现在它有点宕机:[那生出来的是兔子还是蝉呢?]
西里乌斯:看血统,哪方更强就会表现出哪方的特征。
系统好奇地问了句:[那尊上的隐性基因是什么?]
西里乌斯:朱蛾,凡人的《山海经》里的一种赤红色的虫子。
系统拨云见日:[那尊上现在您的隐性基因可能要转为显性了。]
西里乌斯心绪平淡:我已经感觉到了。
系统又问:[尊上那个世界是不是不存在不同种族之间语言不通的情况?]
西里乌斯:是。
系统茅塞顿开:[那就是了!所以尊上在这个世界和虫族沟通才不存在任何语言方面的问题啊。]
难道不是因为虫子其实是可以用触角沟通的吗?西里乌斯其实更好奇另一件事:关于雌虫的狂躁期的问题,我想知道,雌虫既然有精神海为什么不能外放精神力。
这个问题把系统问住了,它宕机了片刻后答道:[会不会就是这个世界的设定问题?]
就跟自己的那个位面每隔几百年自己这个反派就要和天道之子打一仗的道理是一样的是吧?西里乌斯一时间不知所言:你可以滚了。
系统得令,就麻溜地消失了。
而西里乌斯还在纠结雌虫狂躁期的问题,关于精神海暴乱和虫核破碎,又为什么需要雄虫的精神力安抚。
或许他真的应该学一学这个位面雄虫的精神力使用问题了,而眼前的这个就是一个很好的实验体。
西里乌斯看向彗,无辜地眨了眨眼:“彗喜欢欺负我?”
彗见西里乌斯的模样不忍,只能解释道:“只是看你可爱,忍不住地想要欺负一下。”
西里乌斯对自己相貌和那副无辜姿态还是有把握的,毕竟在很早之前自己还势单力薄的时候,便是靠无害可欺的做派无往不利的,他垂下眸子:“可是我很喜欢彗,能不能少欺负我一下……”
彗学过微表情心理学,他觉得这幅模样的西里乌斯分外有趣,似乎和他之前遇见过的所有雄子都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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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有秘密。
彗伸手抬起对方的下颚,直视着对方的眼睛满含探究意味,随后轻笑出声道:“我是喜欢你才要欺负你啊。”
西里乌斯:……
西里乌斯干笑了几声:“哥哥别开玩笑了。”
西里乌斯这副犯怂的模样挺有趣的,彗就当自己养了个宠物了,他松开了钳制住对方的手:“你别闹我我就不欺负你。”
行叭,反正到西里乌斯恢复法力之前是不敢再想这方面的事了。
西里乌斯刚经历过食物中毒,又差点被彗开了后门,遂生无可恋地躺在床上躺了三天三夜,饿了就吃乳果、渴了就吃雪果,循环往复。
终于在到这个世界的一星期整,被系统催促着起来搞事业。
西里乌斯终于玩换装游戏玩够了,他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抓了抓自己杂乱无章的头发,长叹一声后又继续躺了回去。
系统刚生出的希望又被浇灭:……
西里乌斯在床上打了几个滚:“系统,这里的时间是不是和我那个世界的不一样?
我总感觉我有点水土不服。”
系统解释道:[当然了,行星围绕着恒星自转公转,每一个宜居星球的时间都是不同的。
大部分宜居星球还没有一年四季,不过科技发达点的星球可以靠科技模拟出春夏秋冬来。
像宿主住的这个星球一天可是有二十四个星时呢,换作宿主那个世界的时辰大概就是十九个时辰呢。]
西里乌斯恍然大悟:怪不得我觉得这么奇怪呢。
西里乌斯有些不知日月,觉得困了就睡、饿了就吃,一天也不知道要睡几次、吃几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调整过来。
西里乌斯终于痛下决心,他又翻了个身终于坐了起来,开始在星网上找关于精神力的资料。
星网上的资料笼统匮乏,而大部分雄虫的精神力似乎就只能做到安抚作用,像精神力实质化和精神力攻击都属于高等雄虫才有的能力。
这种唯心的存在怎么说呢?和法力相似但又不同,按理来说不应该只能做到如此的。
西里乌斯要将法力模拟成“精神力”倒是不难,很快指尖便多出了一条透明的红色触手。
西里乌斯挑眉,看向这条稍有自主意识的触手,一方面觉得确实有点意思,一方面又觉得将法力凝实作为攻击手段太过浪费。
系统觉倒是得它如果有身体,应该感动得要泪流满面了,它的宿主终于开始上进了,它不遗余力地溜须拍马:[尊上不愧是高等雄虫,第一次尝试使用精神力就能精神力实质化了!]
我记得那份体检报告单上的精神力等级是F吧?现在又变成高等雄虫了?不过这一天天地躺下去也不是个事,确实应该找点事做了。西里乌斯遂告诉系统:“我今晚打算跟彗说一下,我要去参军!
成为一名光荣的军雄!”
系统:……
因为所以,虽然但是,我觉得以尊上您现在的身体素质,彗上将是不会同意你走后门的。
6. 第六章,雄父?
当宿舍门被打开的那一瞬间,西里乌斯就跟一颗炮弹似的撞进了彗的怀里,他手脚并用地挂在彗的身上和树袋熊一般无二:“雌主,我想当军雄可不可以?”
西里乌斯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彗眨巴眨巴,既单纯又无辜。
彗下意识地伸手托住了西里乌斯的屁股,关了门言语饶有兴味:“雌主?”
西里乌斯神情羞涩道:“我是您的雄奴,您当然是我的雌主啦。”
一条:……
系统觉得它的隔夜饭都要被恶心得吐出来了,虽然它也不吃饭。
“你想当军雄?”彗不动声色地往西里乌斯的脖颈上戴了个精神力抑制环,“好啊,你能在我手下走三招,我就让你参军。”
嘁,看不起谁呢?其实西里乌斯更好奇地是脖颈处的冰凉:系统,这是什么玩意?
一条:[回宿主,这是精神力抑制环呢,限制精神力的,一般不给雄虫用。]
西里乌斯的眸色渐深,他记得他的精神力等级体检出来的结果是F,弱到不能再弱的一个等级,而彗为什么到了今天才想起来给他戴精神力抑制环?
西里乌斯继续问系统:房间里有监控?
只有这么一个解释了,彗看到了他释放的所谓的“精神力触手”,对他的防备和怀疑更深,所以用这个方法控制起来。
一条弱弱答:[对不起,宿主,系统也不知道呢。]
那你知道些什么东西?西里乌斯无语凝噎,他可以示弱可以讨好,但他不喜欢这样被掌控的感觉。
西里乌斯看向彗的目光锐利,唇角扬起一丝戏谑的弧度,此刻的他锋芒毕露:“我不过是一只弱小的雄虫而已,上将是否太防备我了?”
“弱小的雄虫?”彗的一只手勾着西里乌斯颈处的抑制环,眼神玩味,“突然出现在战场上的雄虫?能挡下离子炮的雄虫?
在帝国没有档案记录的雄虫?隐瞒精神力等级的雄虫?
阁下,您可真是太弱小了。”
最后一句稍许嘲讽的意味,他们两此刻都没了做戏的耐心,就只剩下争锋相对。
西里乌斯从彗的身上下来后退了几步:“可是基因作不了假不是么?我的的确确是一只雄虫。”
彗的怀疑坦然直白:“谁知道你是被哪个种族养大的,有没有被洗脑被控制,成为其他种族瓦解虫族的工具?
或者你根本就不是自然雄虫呢?”
西里乌斯忍不住在心里给彗鼓掌:系统,彗不是蠢的,他是上将、他的军功不是虚的,他不会因为一个性格脾气与众不同一点的雄虫而产生被救赎的错觉。
我不需要被救赎、他也不需要,这世上从来就没有公平可言,而我和他是一类人。
系统,只有你是蠢的。
一条:……
好气啊,我可以骂人吗?
三招是吗?西里乌斯从来都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君子,而且他的确想揍一顿眼前的这个雌虫。
西里乌斯不动声色的无害地靠近彗,在拳风靠近彗的脸颊的时候,一条腿已经向彗的膝弯砸去。
再然后彗抬手生生地接下了这一拳,他握着西里乌斯的手往后一拉卸了对方的力,把虫往怀里一带轻而易举地扣住了西里乌斯面带欣赏地评价了句:“还不错。”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什么技巧都是枉然,西里乌斯隐约听见了自己手骨断掉的声音,他疼得冷汗直冒两眼一翻,成功地晕了过去。
至此,三进医院。
感谢虫族的科技发达,感谢虫族的医学水平够高,让西里乌斯在医疗仓里躺了一会又可以出院了。
医虫们对彗上将的残暴窃窃私语,有些的虫甚至忍不住开口劝慰彗对雄子温柔点。
还有的在推销他们军区医院的医疗仓,力求让彗买一个放在宿舍,理由则是:“这样无论上将把雄子阁下玩出什么问题来,都不会有外虫知道了。”
彗的脸色在医虫们的三言两语下变得异彩纷呈,好像在他们眼里自己有多残暴多饥渴似的,他牵过西里乌斯的手冷声道:“知道了,我带阁下先走了。”
一路上,西里乌斯都在用余光打量彗,说实话他知道彗不是故意的,归根结底还是自己的这具身体太弱了点,毕竟是从仙魔大战中死遁出来的身体,没有彻底毁掉就已经是万幸,要想真的回到以往的强度还需要不短的时间。
但退一万步讲,难道彗那逆天的战斗力就没有半分问题吗?
西里乌斯恍然想起彗的年龄和身高来:九十三岁,从军七十六年,靠自身的血汗一步一个脚印,在十九年前才坐上军团长的位置,相较于系统口中那些二三十岁的上将主角来说没那么逆天但更为合理。
至于身高一米九八,在雌虫中算是中等,但对于只有一米八出头的自己来说就高得有点过分了……
系统听见西里乌斯的心声后忍不住替彗发声道:[尊上,其实在虫族平均有四五百岁的寿命来看,彗根本不算老。
而且血脉等级越高寿命也会越高,彗上将活个七八百岁不成问题的。
至于身高,虫族的身高就是这么高的呀,其实尊上您已经很高了,在雄虫中绝对是出类拔萃的那种。
其他的更矮……]
西里乌斯没见过更矮的雄虫长什么样,好奇心起,是时候找个时间去见识见识了。
西里乌斯轻叹:我只是觉得彗太年轻了,至于身高,如果我想我大可以换一副躯壳承载我的灵魂。
系统:……
我真傻,我差点忘了宿主是个活了几千岁的老东西。
彗的声音突兀的响起:“你要真的想参军,我可以推荐你上军校,等从军校毕业你就是军官了。”
西里乌斯看向彗的目光稍有诧异:“你放心我?”
“不放心。”彗的言语微顿,看向西里乌斯的目光带着掌控一切的上位者的从容与笃定,“但我更相信我自己。”
冰蓝色的眼眸宛若一湾澄澈的海水在西里乌斯心底泛起了涟漪,对于西里乌斯而言更多的是兴奋,兴奋在这个世界找到了一个足够漂亮而强大的对手,这让他接下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都不会无聊了:“所以你想让我去?”
彗的言语平淡:“是你自己想不想去,如果想去的话在三天内告诉我你想去的专业。”
专业啊?西里乌斯若有所思:“行。”
说完西里乌斯眼中漫上一抹绚烂的色彩,看向彗的目光满是自信的跃跃欲试:“总有一天我要打得你跪在我面前叫爹。”
彗不明所以:“爹是什么?”
西里乌斯解释:“就是雄父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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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彗的尾音拉长,言语间带着点兴味,他靠近西里乌斯一只手揽上对方的腰,微微低头,呼吸交错间那声音低沉而性感,“原来阁下喜欢这种调调?”
彗偏头在西里乌斯的耳畔轻声开口:“那……雄父?”
那声音像长了勾子似的勾进了西里乌斯心底,西里乌斯耳廓微微发烫,却又不甘示弱,他将脸埋进了慧的胸口做了个按摩,迷迷瞪瞪间感觉自己要醉了。
下一刻西里乌斯被彗单手抱起往宿舍的方向去,发出的疑问意味不明:“喜欢?”
西里乌斯忙不迭地点头:“喜欢。”
彗轻笑:“既然这样,我可不是随便给你埋脸的,当然上手或者咬也不行。”
西里乌斯:!!!
他怎么这么坏?说好的雄虫一逗就害羞起来的高冷上将呢?这不是纯诈骗?
话虽如此,西里乌斯还是无意识地上手捏了捏、再捏了捏,紧实、饱满、一只手握不住……
等到了宿舍里,彗才开始跟西里乌斯谈条件:“阁下摸一次,就要给一只军雌做精神力安抚,刚才阁下摸了几次来着,一、二、三……”
西里乌斯从彗的怀里挣扎着下来,他忙不迭地去捂彗的嘴,可怜巴巴道:“哥哥,这种事情不是应该只给自己的雌虫做吗?”
彗扒开西里乌斯的那只手:“那抽信息素?”
西里乌斯:……
信息素我有没有还不知道呢。
彗正色道:“雌虫和雄虫的比例差距是现实客观原因,而且血脉等级高的军雌更需要雄虫的安抚,毕竟精神海崩溃不是开玩笑的。
雄虫的私生活我无法干涉,但第五军团的军雄无论是文职还是战斗指挥系亦或者是军医都有责任和义务向军团贡献精神力和信息素。”
西里乌斯:……
彗光伟正得想把他自己的雄虫贡献出去,系统,我不要活了。
西里乌斯在疯狂地汲取关于这个世界的知识的同时,系统也在兢兢业业地查关于这个位面的资料,眼下正是拨云见日、茅塞顿开的时候:[尊上,我知道彗为什么想当攻了!]
西里乌斯有些迫不及待:为什么?
系统的机械音十分笃定:[彗的生\殖\腔曾经在战场上受过损伤,不能再生育了。
他肯定是因为激素分泌不正常才会这样的!
我就说嘛,雌虫都是受,怎么可能会想当攻。]
西里乌斯抓住了黑暗中的一道曙光,他觉得他又有希望跟彗上床了:所以彗的生\殖\腔有修复的可能性吗?
系统故作高深:[理论上是没有的,但是按着虫族位面的设定,只要雄虫灌溉的够多,雌虫的生\殖\腔是有修复的可能的。]
这是什么愚蠢的设定,雄虫的……竟然还有这种功效?西里乌斯咬牙切齿:但是现在的问题是彗根本不让我睡,我睡不到他我怎么灌溉?这不是陷入死局了吗?
西里乌斯福至心灵:或许我可以偷偷给他塞进去?
一条的声音有些崩溃:[宿主你不要想这么不切实际的事情了,雌虫的生\殖\腔在正常情况下是紧闭的、是不可能打开的,只有在交\配的时候足够动情才有可能打开。]
西里乌斯:……
这可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呢。
7. 第七章,我可是尊贵的雄虫
彗给了西里乌斯三天时间,但西里乌斯只用了半个星时的时间就确定了他要学的专业。
虫族帝国的军校无外乎指挥系、机甲战斗系、机甲制造系、医疗系等专业。
以雄虫现在的珍贵程度,大部分军校已经取消了精神力疗愈系这个专业,但珀西家族名下的第五军校还有。
当然,这个专业和西里乌斯也没什么关系,因为他要选的是单兵作战系。
系统满是不理解:[宿主难道你想要去做战场上送死的大头兵吗?这个专业只能雌虫报考,因为雌虫可以在战场上虫化拥有堪比机甲的战斗力。
但是宿主你有什么?]
虽然但是,西里乌斯自认为他在指挥上还是在法力的运用上都已经一骑绝尘了,与彗相较,他差的是纯粹的武力值,当然要从这方面弥补一二:雄虫不能虫化吗?
系统无语:[当然不能了,宿主你在想什么?]
西里乌斯重伤未愈,其实他也不清楚他现在如果要变成原型的时候到底是蛇还是虫了,这两天他躺在床上的时候总是忍不住挠尾椎骨:系统,我感觉我要长尾巴了。
一条:[尊上,您这是要长尾勾了吧?]
西里乌斯:尾勾?
一条解释:[就是雄虫独有的另一个X器官,可以勾住雌虫大do特do,还可以深入到其他的深入不到的地方。]
西里乌斯恍然大悟:这虫族的设定真有意思。
一条:[是哒,等尊上长出尾勾就可以真正步入成年期了,还需要找一只雌虫辅助度过觉醒期哦。]
西里乌斯不以为意,他的躯体在被这个世界同化,但并不觉得觉醒期非得雌虫的辅助才能度过,从他了解到的资料来看,雌虫能起到的作用是缓解疼痛,如果找的是高等级雌虫还有可能帮助提高精神力等级。
可以,但没必要。
等真到了那天再说吧。
雄虫不能选单兵作战系可真是个令人悲伤的故事,西里乌斯只能退而求其次:既然这样那我就选机甲作战系吧。
选定了专业以后,西里乌斯在彗的监控下继续沉迷于虫族科技,左右他不会对虫族做什么,至于彗的怀疑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又碍于他雄虫的身份也只能这么养着他。
从游戏到电影到小说西里乌斯转了个遍,但都觉得没那么有趣。
西里乌斯转而继续去搜集星网上关于彗的资料:
彗是珀西家族的家主,名下有五十八颗宜居星球的所属权,其他行星若干。光是现金就有百亿加上动产不动产有近万亿。
西里乌斯在光脑上视女干彗的个人资料越看越兴奋,貌似哈喇子都快要流出来了:这只是网上统计的摆在明面上的,事实上只会更富。
哎呀,我怎么这么有钱。
系统第一次生出名为无语这种情绪:[尊上,您不觉得您配得感太高了吗?]
西里乌斯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系统无能狂怒:[你不要对别人的钱有这么强的占有欲好不好?]
西里乌斯回忆自己过往的光辉事迹,理直气壮道:那怎么了?我看上的东西,从来都是明抢的。
又有谁敢说一个不字?
一条:[身为一条外来鲶鱼你不能学本地雄虫吃雌虫的软饭啊,这样是没有未来的。]
西里乌斯若有所思:所以有什么活是来钱快的,最好一天几个亿的那种。
有谁需要杀人的可以找我,我要谁三更死、没人敢留他到五更,只要钱给够就行。
一条:……
差点忘了这是个法外狂徒,放在蓝星上分分钟大碗牢饭吃起的那种。
一条无言以对:[那您还是吃软饭吧。]
西里乌斯对这句话倒是颇为赞同,毕竟能吃软饭谁还想自己努力。
他又在星网上翻到了一条关于彗的视频,似乎是几十年前彗刚上军校的时候,那时候的彗还是短发,五官还有些青涩的稚嫩,那双蓝眸好似水洗后的天空澄澈,穿着件白色衬衫站在演讲台上,声音似乎还有些局促但坚定。
那是彗作为优秀学长在新生开学典礼上的演讲。
下一条是彗在学校公然挑衅教官的视频,彗着一身作战服勾勒出身体姣好的轮廓和年长他一倍的教官战斗了近半个星时。
开始的时候彗处于下风,从外人的角度来看过不了多久他就要输了,再到后来明明已经精疲力竭却不知从哪里爆发的能量,身形愈发飘逸、而一招一式愈发狠厉,彗不是在比试、是在搏命,他不想输也不会输。
喘息身愈发明显,白发被汗湿浸透,阳光洒落其上,那是少年最好的模样。
而结局则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人赢了。
西里乌斯被这样的彗所吸引,原来彗也有这样刺头的时候,不仅仅是刺头,就像阳光一样温暖得引人向往。
下一个却不是关于彗的视频,而是莫名其妙跳转到了一个雄虫做饭直播间。
那只黑发黑眸的雄虫做饭的同时在直播间大谈特谈他的爱情观以及对雄虫的看法对雌虫的同情,直播间在线人数以千万计。
只是这说法西里乌斯怎么觉得似曾相识呢?
西里乌斯质问系统:这是你带出来的兵?
系统像是一个被抓到出轨的丈夫有些心虚,但是转念一想它心虚什么?
那只雄虫和他又没什么关系。
系统弱弱辩解道:[不是的,尊上。你知道的,虫族帝国有近百亿的子民,在这样的一个国家要变革是很难的啦。
当然要广撒网、多敛鱼了。
只要抓来的灵魂够多,就总有一只虫是能够做到的。]
西里乌斯:……
西里乌斯好奇道:所以你们抓了多少蓝星人来?
系统骄傲叉腰:[也没有多少,太多了会引起小世界动荡的,也就十个叭。]
西里乌斯学着系统的语调说话:行……叭,说实话,我看上他做的饭了,感觉好香。
我们去把他抓过来给我们做饭吧?
系统:[他在帝星,离这里好几个星域呢?尊上你怎么去?你刚坐上星舰就被彗抓回来了吧?]
西里乌斯关闭直播间从床上下来,这每天靠吃各种果子填饱肚子的日子他实在是过不下去了,他要出门觅食,就不信这个世界的美食真的贫瘠至此:可以缩地成寸?
系统小声提醒道:[距离会不会太远了,哪怕是巅峰实力的尊上也做不到吧?]
西里乌斯:……
西里乌斯给彗发消息表示自己要出门逛街的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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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告诉系统:好了,知道了,你可以闭嘴了。
系统噤声,而彗那边的消息也发过来了:[确定机甲战斗系了?]
西里乌斯回复:[确定~]
彗的消息和他这个人一样板正:[好,你去吧,想买什么就买,天黑之前回来,需要我派人保护你吗?]
西里乌斯摸上颈处的粉色抑制环想着这其实还有定位功能吧?不知还有没有录音摄像的功能:[不用,谢谢雌主。么么哒.jpg]
通讯界面没再传来消息,西里乌斯这才关闭光脑出了军区。
西里乌斯每天在宿舍躺着倒不觉得有什么,一出来就被当作什么奇珍异宝般打量。
西里乌斯目前还不会开飞行器,他上了一辆前往市区的公共悬浮车,所有的雌虫自动让开一条道让西里乌斯进到雄虫专区坐下。
西里乌斯对情绪的感知敏锐,那些贪婪又跃跃欲试的目光好像盯上了一块刚出锅的红烧肉让西里乌斯不适,他高高在上的坐在软座上吃着雄虫特供的食物的模样俨然就是只本地雄虫。
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让雌虫歇了那些莫名的心思。
西里乌斯在中央广场下车,第一眼看见的是中央广场上坐落着的彗的雕像。
那雕像高数十丈直入云霄,令人看了望而生畏。
停留在上面的白鸽给锋利的雕像添了点温度。
“该死的贱虫,你撞到我了,把你的手上的玩具赔给我然后给我磕头道歉我就考虑原谅你。”
“阁下抱歉,这是买给家里雄弟的东西,不能给您。”
“我可是尊贵的雄虫,能看上你手里的玩具是你的荣幸,你竟然还敢不给我?”
……
刺耳的声音打断了西里乌斯继续观赏雕塑的心思,那是两只虫崽子,小雌虫抱着手里的玩具怯怯的后退,听到小雄虫的威胁犹豫着想给他跪下求饶。
小雄虫手里拿着根棒棒糖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稚嫩的五官看着也面目可憎了起来。
明明就是小雄虫看上了小雌虫的玩具故意撞上去的,结果要道歉求饶的成小雌虫,虫族的律法可真是……
这还是在第五星域彗的统治之下的结果,至于别的星域不敢想。
强者制定规则,弱者适应规则。
把这只小雄虫扔到边缘星上几年他就知道错了。
西里乌斯径直走过去抢了小雄虫的棒棒糖,拆开包装咔咔咔几口,就把半张脸大小的棒棒糖啃完了,嚼碎了放在嘴里还挺甜的?
系统瞠目结舌:[宿主,您再不要脸也不能抢小孩子的棒棒糖吃啊。]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小雄虫仰着脑袋看着西里乌斯的行为,等到棒棒糖只剩下一个棍棍他嗷的一声就哭出来了,坐在地上哭得惊天动地惹来了一堆观众。
小雄虫边哭边拨通雄虫保护协会的通讯,像是在外面受欺负的孩子叫家长。
虫小小的脾气倒是大大的,一只手指着西里乌斯:“你等着,我已经叫雄虫保护协会的虫来了,你完蛋了。”
西里乌斯理直气壮:“就许你抢别人的东西,就不许我抢你的?我可是尊贵的雄虫,能看上你的棒棒糖是你的荣幸。”
系统:……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8. 第八章,雌主,他们欺负我~
那个所谓的雄虫保护协会的虫子们来得很快,而小雌虫早就吓得浑身僵硬了,他抱着玩具孤立无援地站着,这四周没一个是他的依靠。
小雄虫倒是凶得很,雄虫珍贵也不会放任一只虫出门,他的监护雌虫早就开始跪着哄他了。
小雄虫凶狠地踹了监护雌虫一脚:“你怎么去得这么慢,我被虫欺负了都是你害的,我要告诉雄父让他狠狠地惩罚你。”
监护雌虫大概是去给小雄虫买东西的,没放在眼皮子底下一会就惹出了这样的事。他跪伏在地,背脊紧绷成一张拉满的弓弦,要么崩断,要么箭矢射向造成他这一切苦难的凶手。
穿到这个世界的这段时间,西里乌斯基本上都窝在宿舍里,关于这个社会的一切都是从星网上了解的。
如今亲眼得见,才觉得原来这样面目可憎。
西里乌斯顺手揉了揉小雌虫的脑袋:“别怕,有我在没虫能欺负得了你。”
然后系统在他的识海里疯狂乱叫:[啊啊啊啊啊,宿主,我就知道你是善良的。]
善良?西里乌斯听笑了,他只是不屑于欺负弱者而已:我是魔,没有魔是善良的。
系统有些兴奋的敷衍:[是是是,你是杀人不眨眼、吃人不放盐的大魔头。
但是魔尊大人,我好奇的问一句。在您的那个世界里您为什么有事没事要招惹那些天道之子呢?是太无聊了吗?]
西里乌斯:……
说实话,这是个副本任务,他只是个反派而已,他哪知道这么多?
西里乌斯不以为意:有一次,明明是那个天道之子的兄弟非要当我的小弟给我端茶送水的,我可不是虫族的这些雄虫,我给的是真的很多,所以他们心甘情愿为我做这做那的。结果那个天道之子非说“你若断我兄弟翅膀,我必毁你整个天堂”,一群人高喊着友情啊、羁绊啊乌泱泱的就冲过来了。
还有一次,仙界有个老头送了我件法器,有人非要说是我抢的,就……
西里乌斯的思绪戛然而止,因为雄虫保护协会的从小雄虫那里了解了“事情的始末”后,准备来找西里乌斯沟通了。
工作名片上写着丹尼尔的雌虫满脸写着公平公正四个大字,他露出一个和蔼的笑来:“阁下,根据监控视频来看,的确是您无缘无故抢了利奥阁下的棒棒糖的,按理来说您应该赔偿并且进行道歉。”
西里乌斯仰着个脑袋眼睛朝天,趾高气昂且理直气壮:“我可是尊贵的雄虫,你竟然敢要我开口道歉。”
丹尼尔似乎早就预料到雄虫的嘴脸,像这样两只雄虫发生争端的情况,一般都是要家里的雌虫来处理的:“好的,阁下,我已经通知您的监护虫这里发生的事情了,相信他很快就会赶来了。”
就这样?没了?那那只小雄虫要抢小雌虫的东西又该怎么算?西里乌斯问系统:我的监护虫是谁?
一条:[除了彗还有谁?不过尊上,您真是把雄虫的嘴脸演绎得惟妙惟肖啊。]
西里乌斯:……
他这么大只虫了还有监护虫?
而关于小雄虫要抢小雌虫的玩具一事,雄虫保护协会的竟然要小雌虫赔礼道歉,可算是开了眼了。
西里乌斯饶有兴味的欣赏着这场闹剧,他已经开始期待彗到来以后这些虫的嘴脸了。
等待之余不免问系统:雄虫保护协会的那些虫不也是雌虫吗?因为自己握有一点微末的权势便觉得高人一等,和寻常雌虫不一样了?
只可惜系统的重点不在这里:[尊上,你竟然分得清虫族的性别呜呜呜呜,这实在是太令系统震惊了。]
西里乌斯惊讶:分清楚这些很难吗?
系统应声:[很难呀,像蓝星上的宿主一般会把雌虫当成兄弟来相处,把亚雌当作需要被照顾的……伪娘?
把雄虫当作需要被送去思想改造的恶鬼。]
西里乌斯不仅是靠外貌分清性别的,还有气味以及身体构造,这三者之间还是有很大的差别的:分不清吗?
西里乌斯疑惑之余,更是将周围的每只虫都打量了一遍,乍一看确实都是男性的外形:分不清也情有可原。
西里乌斯拉着系统胡说八道的时候,彗开着飞行器来了。
飞行器落地,彗着一身作训服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常见的衣服穿在彗身上就显得名贵了起来,衣服布料勾勒出身材的轮廓,先不说那似乎能够将布料崩开的饱满胸肌,就那一双长腿就惹眼得要命。
如果能勾在我的身上……
西里乌斯失了神,连周围瞬间安静得像进了冰窖一般冷了几个度都未发觉,他小跑着到了彗的面前一如既往地手脚并用地挂在彗的身上,看向彗的眼神可怜兮兮:“雌主,他们欺负我~”
彗的身上挂了只雄虫依旧面不改色,他并未偏听偏信,只是小声询问西里乌斯:“你做什么了?”
西里乌斯讪讪:“我是不是麻烦你了?我就是顺手抢了那只叫做利奥的小雄虫的棒棒糖,他们就找雄虫保护协会的来了。”
彗觉得好气又好笑,但他又觉得西里乌斯不是这么胡作非为的虫:“我缺你一根棒棒糖了?”
西里乌斯小声咬耳朵道:“有原因的,那只雄虫太讨虫厌了。”
彗这才打量周围的虫从细枝末节里判断西里乌斯言语的真假,以及更深层次的原因,比如说关于那只小雄虫为什么讨厌。
跪在小雄虫面前卑躬屈膝的成年雌虫,被雄虫保护协会针对的幼年期的小雌虫……
彗眸色微深,的确挺讨虫厌的,他顺手把西里乌斯从自己身上扒下来,看着西里乌斯的委屈巴巴的神情转而牵上对方的手:“丹尼尔,请问我的雄虫做错了什么事?要你们把我叫来。”
丹尼尔震惊之余又有些畏惧,他们早就在星网上听说彗上将公然无视帝国的律法收了只雄虫当雄奴。
虽然星网上议论的沸沸扬扬,但他们也只是当个八卦来听的。
眼下亲眼得见,丹尼尔一时间不知言语。
而第五星域上的雄虫保护协会以及雄虫们都被彗敲打过不止一次,于他们而言彗不仅是帝国的最璀璨的那颗星辰,还是一尊煞神。
雄虫以及保护雄虫的相关机构就没有不怕彗的。
丹尼尔鼓起勇气上前一步解释道:“回上将,是西里乌斯阁下抢了利奥阁下的棒棒糖,我们也是收到举报才赶过来的……”
彗的眸色又危险了几分。
丹尼尔这才改了个说法:“不过是因为利奥阁下先欺压小雌虫,西里乌斯阁下见义勇为才出手的。
西里乌斯阁下可真是一位善良的好雄虫呢呵呵呵。”
这变脸的速度西里乌斯都敬服三分。
而彗则是警告道:“虫族的现状告诉我雄虫的确应该得到恰当的保护,身为帝国的子民我也不愿意和帝国的律法抗衡。
所以我允许了你们的存在。
但在我这里保护雄虫并不意味着可以和欺压雌虫划上等号。
那些其他星域流行的什么雌君雌侍手册以及婚姻法一类的东西我不敢苟同,但如果你们要奉行,我也不介意做些什么。
你说是吗?”
丹尼尔的额间渗出了冷汗,低着头连连称是。
彗也不愿再多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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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牵着西里乌斯先是走到了那只小雌虫面前蹲下,眸光温柔的看着小雌虫询问道:“小崽崽,你叫什么?”
小雌虫嗫嚅道:“诺亚。”
彗伸手揉了揉小雌虫的头发,他没有说你受委屈了就还回来这样的话,因为他保护不了这世上所有遭遇不公的虫:“很好听的名字,诺亚。
这世上有很多不公,但也有许多美好的情感和事物。
虫生很漫长,诺亚就慢慢地长大、慢慢地往前走。
如果遇见了黑暗,别停留,要努力去到有光亮的地方好不好?”
小诺亚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面对着彗行了个不那么标准的军礼,但神情又严肃得可爱:“是,上将。”
彗起身回了一礼,他转而又走到利奥的面前蹲下:“听丹尼尔说你叫作利奥?”
利奥被吓懵了,缩在监护雌虫的怀里不敢看彗。
彗继续道:“我不知道你雄父是怎么教你的,但是抢别虫的东西就是不对的,你的棒棒糖被抢了你也不会高兴是不是?
法律偏向雄虫不是你为所欲为的理由。
毕竟你要相信——”
彗想起在战友们那里听来的关于他自己在雄虫间的风评,补充了一句:“我一拳就能打死你。”
利奥想哭又不敢哭的模样:“我记住了,我以后不会再抢别虫东西了,你不要吃我,我不好吃的呜呜呜……”
西里乌斯:……
彗:……
彗第一次对罗伊的那句“其实在第五星域的大半雄虫们的心目中上将比什么恐怖故事异族入侵星兽狂潮都要来得恐怖”有了个准确的了解。
彗打开光脑转账:“棒棒糖的钱我还给你,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嗯?你是个好崽崽,应该向承受了你的语言暴力的雌虫道个歉对不对?”
利奥的眼底有了光亮,他害怕彗,毕竟小时候雌父总是用再贪玩彗上将就要来把你抓走之类的言语来吓他。
但他也知道彗上将真的很厉害,被这样的一只虫夸好崽崽,他还是勉强愿意道个歉的,嗯,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利奥抓着监护雌虫的衣袖看向诺亚:“对不起,我错了,我不应该故意碰瓷,抢你的玩具。”
事情到此为止,彗拉着西里乌斯先走出了虫群,余光瞥见西里乌斯用那双眼睛亮晶晶的盯着他看的时候,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怎么了?”
西里乌斯感叹:“只是觉得哥哥要是有孩子的话一定是个好雌父。”
彗失笑,他否认了西里乌斯的说法:“我既然站在了现在的位置上,我就有责任和义务去保护他们。
虽然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公平可言,但我想尽可能地去做到公平。
你也知道目前雌雄比例日益悬殊,而雄虫的地位也越来越高。
虽然这些年来我一直在严格把关第五星域的教育,但现在第五星域的这些发达星球的雄虫多多少少不可避免地受到其他星域的理念影响。
而那些边缘星因为雄虫普遍弱小,其实雌雄的地位又是颠倒过来的,当然雄虫也很少就是了。
要我说,雄虫保护协会的虫就应该去保护边缘星的那些雄虫,而不是在这里耀武扬威。
至于我自己的孩子,这辈子也没想过。”
西里乌斯毫不吝啬地夸奖道:“彗已经做得很好了。
毕竟教育不只是在学校里,还有家庭教育,星网上的那些也会潜移默化地影响一只虫。
但是话说回来,雄虫保护协会的那些雌虫是怎么回事?”
彗沉声道:“是钉子,陛下光明正大安插进第五星域的钉子。”
9. 第九章,约会
虫族偌大的疆域就属第五星域与众不同,得益于珀西家族在第五星域的底蕴深厚、得益于彗在虫族的威望过甚。
有个词叫作“天高皇帝远”,还有个词叫作“功高震主”。
思及此处,西里乌斯看向彗的目光不由得复杂了起来:“其实在第五星域,也有很多雄虫是喜欢雌主的。”
彗挑眉,饶有兴味地看着西里乌斯:“当真吗?”
西里乌斯指天誓日:“当真!没有人不慕强,就像刚才那只利奥一样,哥哥说一句好话他就高兴得跟什么似的了。
更别提那些边缘星的因为彗的原因得到保护的低等雄虫了,你就是他们的神祇。
第五军团有那么多军雄还不够证明什么吗?”
这些就纯属胡说八道了,和雄虫喜不喜欢他没有必然的联系。彗讽刺道:“但也有无数虫喜欢看天骄跌落云端深陷泥淖的戏码。”
其实这样的戏码在哪个世界都有人喜欢看,西里乌斯轻笑,言语骄傲而笃定:“那就再爬起来,把岸上看笑话的那些虫踹进去。”
阳光入眼,西里乌斯的眸色璀璨,他靠近彗整个人贴上去:“哥哥接下来忙吗?”
彗反问:“怎么?不想跟我回去?”
西里乌斯哀叹道:“我才刚出来,还没开始玩呢,怎么会想回去?”
彗睨了西里乌斯一眼:“刚出来就给我惹祸?”
西里乌斯的一双手抓着彗的胳膊左摇右晃,仰着脑袋看着彗眨巴眨巴:“好不好嘛,雌主~
我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风景,很多的事物都没见过也没玩过,雌主陪陪我好不好、好不好?”
一条死机了片刻,恨不得自戳双目,自觉关小黑屋去了。
而彗的脸上闪过一丝松动:“好。”
该说不说,西里乌斯也就在星网上了解过这个位面的科技,还没亲眼见过,心中免不了好奇和兴奋,只是没表现出来而已:“哥哥,我饿了,我们去吃东西好不好?
哥哥知道这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吗?”
西里乌斯对虫族的美食还是不死心,想着总有些食物是符合他这个外来物种的口味的。
彗几乎是下意识地一句:“几百米外有一家蛋糕店,味道还不错。”
西里乌斯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彗喜欢吃甜食?否则怎么会这么了解那家蛋糕店的坐标:“那我们去吧?”
浅金的阳光给彗的白发染上了令人眷恋的温度,声音有些温柔的缱绻:“好。”
西里乌斯的触角不受控地钻了出来,像是酒红色的果冻软乎乎的想要靠近彗。
在冰冷的科技和林立的高楼遍布的中央广场,牵着手的两只虫俨然成了与众不同的一道风景。
因为彗上将的到来,街道上的雌虫和雄虫之间的关系都变得友好而和谐了起来。
而西里乌斯的目光飘忽不定,对什么都满是好奇,涂装颜色特别的飞行器、模样可爱的陪伴型机器虫、还有一只雄虫身后跟着好几只雌虫的奇景……
“想要?”彗突兀开口,“别想了,没虫敢和我共事一夫的,我也不允许。”
西里乌斯的重点却不在这里:“你说我是你的夫?”
两根酒红色的触角动来动去,开心的都要冒泡泡了。
彗哑然,他就不该开这个口。
雄少雌多的现状决定了现在一雄多雌的婚姻制度,彗可以理解。
但他自己并不能接受,也有这个实力和资本不接受。
彗否认:“你目前还是我的雄奴。”
“哦~”西里乌斯拉长了尾音,意味深长道,“但是雌主目前只有我这么一只雄虫吧?总有一天我会上位哒,我会努力的哦。”
彗也来了兴味:“想上到什么位置?我的……雄主?和我有法定的婚姻关系绑定的那种?”
西里乌斯开始了他的幻想时刻:“也不是不可以,其实我不贪心的啦,雄主什么的再说,只要能做哥哥的雄侍什么的我就很满足啦……”
“闭嘴。”彗拉着西里乌斯在蛋糕店门前站定,“我们到了。”
蛋糕甜腻的香气弥漫进西里乌斯的鼻腔,光从视觉和嗅觉来看,这家的蛋糕就不会难吃,西里乌斯拉着彗进了门,他好奇的逛完了几个橱窗,觉得哪个都很好吃。
遂用胳膊肘碰了碰彗:“我不知道这些哪个好吃,哥哥给我推荐好不好?”
彗没有拒绝,而是雷厉风行地点了几款小蛋糕和饮品。
粉色的叫不出名字的奶油蛋糕入口,西里乌斯的瞳孔变成了一条愉悦的竖线,连两只触角都绷直了。
西里乌斯感动得都要哭了,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好吃的东西的,至少甜品就做得不错。
西里乌斯又挖了一勺小蛋糕迫不及待地要和彗分享,这该死的身高差,盛了蛋糕的小勺子撞上了彗的下颚,然后两只虫都僵在了原地。
蛋糕店的服务员原地磕起了cp:“彗上将和他的小雄子可真是般配呢。”
四目相触,西里乌斯无辜眨了眨眼,他微踮脚尖抬头吻去了彗下颚上的奶油随即恢复了原来的姿态:“甜的。”
店里的动静瞬间就不平静了起来:
“卧槽卧槽,小雄子好会。”
“我倒是觉得小雄子好勇,那可是彗上将,他就不怕死的吗?”
“那是彗上将的雄虫,怎么就这么可怕了?”
“是啊是啊,再说了,彗上将多好的虫,我觉得是那只小雄子走了大运了。”
“不是说彗上将杀起雄虫来不眨眼吗?”
“那是谣言啦,要是真的帝国那些贵族怎么会放过这个把柄?”
……
因为周遭的声音,彗难得尴尬了起来,他拉着西里乌斯逃离现场:“抱歉,下次我会记得戴模拟器出来。”
“哥哥是帝国星辰嘛,当然是万众瞩目的啦。”西里乌斯不以为意,他主动交换了彗手上的小蛋糕,“你尝尝看我这个。”
彗自然而然地接过粉色小蛋糕,看着西里乌斯简单而纯粹的笑容心中生出些恶意的揣测来:他真的这么简单吗?他真的不厌恶给他戴上精神力抑制圈的我吗?他掩藏实力和身份到底是为了什么?
彗想刨根问底,但忽然有点怕故事的答案不是他想要的。
他的神情冷凝了几分,看着西里乌斯的眼睛正色道:“无论你是在哪里长大的,抱着怎样的目的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但你要知道,你的的确确是一只帝国的雄子。
帝国不会伤害你,而其他的种族不一定。
尤斯,我确信你有自己的思想,个中利弊你自己考虑清楚。”
西里乌斯还以为彗这幅模样会说出些什么话来呢,原来就这啊?
彗的一番话简而言之就是八个字: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身为雄虫就应该背靠虫族帝国,而不是去当异族用以侵蚀虫族的工具。
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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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斯忍不住笑出声来,随即敛了神色以同样严肃的语调告诉对方:“上将,我的身份在你的视角看来的确可疑,但我不会做出任何对帝国有害的事情。
当初我会掉落在战场上的事情的确是个意外,至于我的来历,有机会的话我亲口会告诉您的。
我知道,您是因为我雄虫的身份所以没用那些军部审讯敌虫的手段审讯我,而是将我放在身边试图抽丝剥茧。
我应该谢谢我现有的身份给我带来的特权。
而我的目的嘛——
我第一眼见到您的时候就挺喜欢您的,想和您试试看算吗?”
西里乌斯眉眼弯弯,越说到后面越不着调。
彗轻嗤了一声:“你是喜欢我还是馋我身子?”
西里乌斯向前两步踮起脚身子微微前倾,呼吸交错间他告诉彗:“你的身体也是你的一部分嘛,而且说不定以后我会爱上你的灵魂呢?”
还真是意外的坦诚,彗闭了闭眼,从胸腔里发出一声闷笑,相较于那些指天誓日的情话,他还是更喜欢西里乌斯的言辞。
他们的性格意外的契合,而换个角度来看其实他也馋西里乌斯的身子。
毕竟西里乌斯的长相身材在雄虫中也算是独一无二的特别不是吗?
街道上虫来虫往,他们却旁若无人地调着情。
彗低头,正好吻上西里乌斯的鼻尖:“所以接下来你想去哪里?”
那样湿润的柔软一触即分,却是顺着肌肤直抵心口的滚烫,西里乌斯眨了眨眼:“去虫虫游乐园吧?好不好?”
在这个连街道上的植物都是能够以假乱真的拟真植物的世界,西里乌斯真的很好奇广受好评的游乐园到底是怎样好玩的地方。
虫虫游乐园一般都是雌虫带着他们的雌虫幼崽去的地方,对于帝国的雄虫而言还是太危险了,毕竟他们是连扛点重物都有可能累死的存在。
彗却下意识的觉得西里乌斯会喜欢:“那就去。”
彗拉着西里乌斯上了飞行器,西里乌斯被固定在副驾驶座上看着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光屏上的按键下意识地吹了声口哨,感叹了句:“帅!”
西里乌斯有些殷切地看向彗:“哥哥教我驾驶飞行器好不好?”
“等你进了机甲作战系,你会发现其实机甲更帅。”彗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而是眸光看向西里乌斯勾唇眼尾微挑,“带你转一圈?”
西里乌斯咬下最后一口小蛋糕,正襟危坐道:“好啊,我准备好了。”
没有任何的预警,飞行器几乎是直线窜上天的,一瞬间的后坐力让西里乌斯整只虫向后仰去。
天空是水洗的蓝,而他们几乎是要直冲云霄,却在中途戛然而止又重重地跌落下来,三百六十度转体后在即将撞上一栋大楼的时候灵巧地转了个弯擦着墙体飞了过去……
而这时的彗肆意从容,这些于他而言不过是小菜一碟而已。
只是要是被其他虫知道,又要说他虐待雄虫了……
西里乌斯是第一次借助外物这样飞,有一种别样的刺激萦绕心头,他不住地夸奖彗:“你好厉害呀,飞行器还能这样开。”
此刻的两虫将一切都抛之脑后,彼此的脸上都洋溢着真心实意的笑容。
情绪逐渐暴躁的只有接到举报的交警虫,他们开着飞行器跟在后面追着这辆疑似出了故障而违反交通规则却怎么追也追不上的飞行器,试图和驾驶虫沟通联系却怎么也沟通不上……
10. 第十章,谈心
飞行器在虫虫游乐园门口停下,而交警虫也终于追上了肇事虫。
彗一时间有些忘我,以至于现在看见交警虫后的神情有些尴尬,他自觉地交了罚款。
而交警虫在看见彗的时候也同样的尴尬,他们不知道应该屈服于权势的淫威之下,还是应该大公无私地指责彗上将的行为。
所幸彗上将比传闻中的好说话、也不吃虫,走完一套流程后交警虫就离开了。
西里乌斯倒是笑弯了腰:“原来这是违反交通规则的吗?”
彗绷着一张脸,拉着西里乌斯进了游乐园解释道:“毕竟如果所有虫在开飞行器的时候都这样炫技,那天上会乱成什么样子。”
西里乌斯想象了一下那样的画面:“说的也是哈。”
虽然交通规则不允许,但虫虫游乐园允许,几十辆飞行器在天上以各种姿势乱飞,但都做不到彗那样的流畅酷炫。
西里乌斯第一眼就排除了这个娱乐项目,决定询问身边的本地虫:“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吗?”
“有。”彗神色淡定地看向高空降落那个项目,“把虫从五百米的高空扔下来做自由落体。”
彗看向西里乌斯神色认真地补充了句:“因为不能开翅膀,所以还挺刺激。”
西里乌斯:……
那是靠什么避免摔成肉酱的呢?虫族科技吗?
西里乌斯倒也没有犹豫,拉着彗就去了。
站在数百米的高空,连蓝天都变得触手可及;而远眺过去,整座城市都尽收眼底。
有些小雌虫崽因为害怕由着他们家雌虫给他们做心理准备。
而西里乌斯因为是雄虫,工作虫员再三劝阻无果,遂签了免责声明,说是玩高空降落的时候吓病了或者吓死了都和游乐场无关。
西里乌斯:……
西里乌斯签完文件之后,手脚并用地挂在了彗的身上:“哥哥,我有点害怕。”
西里乌斯的身量在雄虫里面算高的,但到底比不上雌虫,骨架和雌虫比起来也偏小,整只虫就像是被彗藏在怀里:“我怎么没感觉到你害怕?”
西里乌斯神情夸张、煞有其事道:“哥哥可能看不出来,但其实我的心慌得厉害、腿也是软的。”
彗笑意吟吟:“那让我摸摸看你的心到底慌不慌?”
西里乌斯刚要骄傲挺胸,然后就被彗带着一头栽倒了下去。
整个过程中,叫的最大声的其实是关进小黑屋的系统:[啊啊啊啊啊啊啊,宿主,你怎么能不做任何防护措施就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来呢?
真的会死的啊啊啊啊啊啊啊……]
紧接着是一阵嘈杂的电流声,难道系统还会被吓死吗?
五百米其实就是一眨眼的事,西里乌斯在彗的怀里从未被拥抱的如此紧过,可以清晰地感觉得到对方的心跳、体温、气息……
仿佛他们是一对殉情的爱侣,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能做的只有将对方融入骨血。
在最后的二三十米,他们蓦地置身于微重力环境,然后轻飘飘地落了地,踩在了柔软的垫子上。
安全落地后,西里乌斯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如果虫族的这些游乐项目有虫刻意的想谋害一只虫应该很容易。
比如这个高空降落,只要微重力环境延迟打开哪怕那么一点点时间。
雌虫在离地最后二三十米的那零点几星秒能反应得过来展开翅翼吗?
几乎不可能。
但如果是彗的话,却是有可能的。
因为方才的高空降落,这一次西里乌斯的心是真的乱了,耳廓也染上了一丝绯色。
走出了场地,他直勾勾地盯着彗瞧:“还要摸吗?心慌不慌?”
彗的一只手抵在西里乌斯的胸口,而西里乌斯的身材是意料之外的好,穿着衣服看不出来,但身上的薄肌紧实匀称、颇有力量。
彗忽然就理解了西里乌斯为什么特别喜欢揉他的胸口,他收回手评价了句:“手感不错。”
西里乌斯失笑:“是吗?那要不要多摸摸?”
彗还是第一次见这样会撩拨虫的雄虫,他拒绝了西里乌斯的邀请:“等回去的吧。”
之后两虫像是小虫崽一样玩过了游乐园里的大半娱乐项目,期间吸引了许多的目光,有对西里乌斯的好奇、有对彗的尊敬,但或许都碍于彗的身份没有虫敢主动上前来打扰他们。
娱乐活动结束后,彗买了两个冰淇淋,他们就一起坐在游乐园的长椅上品尝着冰淇淋,顺便看着虫民最寻常不过的热闹。
彗在望向那些虫的时候,眼底的冰蓝融化成了一湾春水,他似乎很喜欢现在的生活:作为帝国的利刃、为帝国披荆斩棘、护一方安宁。
只要看着虫民的幸福安宁,彗就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在这一刻,西里乌斯忽然很想了解彗的过往,不是从星网上:“哥哥小时候会喜欢来游乐园玩吗?”
“嗯?”彗回神,反应过来西里乌斯问的什么,“谈不上喜不喜欢,但雌父会带我来。”
西里乌斯在长椅上舒展四肢,他自然而然地开口道:“哥哥,我们交换秘密吧?”
彗接话:“秘密?”
“嗯。”西里乌斯举例子,“比如我们的家庭、我们的雄父雌父、我们小时候的事情。”
或许是身为军雌常年的习惯,彗的坐姿极为端正,他生出了好奇心:“那你要用什么秘密来和我交换?”
西里乌斯的小时候,是久远到不能再久远的以前了,追溯着时间从记忆深处挖出来一点他不曾遗忘的,却像是别人的故事告诉彗:“
我雌父是被我雄父强迫的,哪怕后来有了我,雌父也不会认同这段关系,他恨不得要雄父死。
雄父知道拿孩子拴不住雌父的心也就放弃了我。
雌父试图杀死雄父不止一次,最后与其说是得手了不如说是雄父主动走进了雌父的圈套。
雄父走后,雌父也跟着死了。
而我又算什么呢?
雌父的家族因为憎恨雄父毁了雌父连带着憎恨我这个流着雄父血脉的存在,雄父的家族因为觉得是雌父杀死了他们心爱的儿子当然也不会接纳我。
在后来的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都不知道我为什么活着。
但我活下来了,活成了六合八荒的生灵都避之不及的反派。”
西里乌斯长舒了一口气,他语调轻快地告诉彗:“哥哥,轮到你了。”
虽然西里乌斯的来历不明,但彗知道他方才没有说谎,毕竟他的微表情已经告诉自己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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彗抬手想揉一揉西里乌斯的头发,又怕揉乱西里乌斯的辫子:“我雌父和我雄父步入婚姻的时候虽然雄虫稀少,但这还是个雌尊雄卑的国家。
雄虫是家族绵延子嗣和安抚精神力暴动的工具。
但我雌父对我雄父不止于此,雌父是喜欢雄父的。
没过几年,帝国动荡,雄虫保护法出台。
帝国沉疴已久、积弊深重,最开始只是出于保护雄虫的目的,也是为了帝国长久的发展。
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变了味,或许是从那一条条约束雌虫的规则和法律出来的时候,或许是从一条条维护纵容雄虫的规则和法律出来的时候。
刚开始加一条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而在潜移默化中、不知不觉间,那些陈条就多得像是一座压在雌虫身上的大山了。
帝国变成了雄尊的帝国,雄父和雌父的地位也就此颠倒了过来。
这几百年里他们一直没有孩子,是一双对彼此有着深刻误解但又狠不下心来放弃对方的怨侣。
雌父一直以为雄父恨他,雄父也觉得雌父只是把他当作纾解欲望和安抚精神力的工具。
听我雌父说,雄父经常会莫名其妙的生气,想学其他雄虫那样惩戒家里的雌虫却又学不像,鞭子抽到雌父身上不痛不痒,然后雄父自己哭成了个烧水壶,最后还要我雌父去哄。
这样的情况一直到雌父怀了我为止,但那时候他们的生命也即将走到尽头。
他们陪伴我的日子很短暂,但我见过了那种互相尊重、互相陪伴、互相扶持、互相理解的爱情。
是一只虫对令一只虫的独占欲,是自私也是无私。
他们的晚年为我考虑了许多,但他们改变不了大势所趋,接下来的路还要靠我自己走。”
彗靠近西里乌斯,在西里乌斯耳畔低声道了句:“其实我杀过雄虫,不止一只,你信吗?”
彗又像是无事发生的坐直了身子,他看着西里乌斯放大的瞳孔觉得有趣:“既然帝国的制度给不了我想要的公平。
那我就自己去谋求属于我想要的公平。”
即便双亲在离世前为他们的孩子百般绸缪,但在这样的大环境下,年少失怙的彗又要经历多少风雨、走过多少黑暗,才能走到现在的位置上?
杀几只雄虫算什么?以彗的品行,西里乌斯更觉得是那几只雄虫该死。
其实彗并不像其他雌虫一样向往雄虫,当然也不厌恶雄虫。只是站在他的身份上,守护的是帝国子民的和平,无论雌雄;平等的厌恶每一个虫族败类,也无论雌雄。
交换了秘密的两虫之间的距离似乎又迈进了一大步。
西里乌斯吃完了甜筒冰淇淋后,整只虫撞进了彗的怀里,脑袋埋在彗的颈窝蹭啊蹭,声音软乎乎的:“抱抱。”
彗的心下稍软,他回抱住了西里乌斯,将虫往怀里带了带抱得更紧了些:“时间差不多了,该回去了,嗯?”
“那下次还会陪我出来玩吗?”
“你知道的,我其实很忙的。”
“那我不回去了。”
“那等下次有时间了,我们再出来。”
“下次是哪次?”
“等你考上军校的那次?”
“好。”
……
11. 第十一章,大可爱
临了临了,西里乌斯发现军校是要考的,彗身为虫族帝国第五军团的军团长、第五星域的土皇帝,竟然不能给他走个后门?
西里乌斯的光脑上多了一堆的学习资料,宿舍里多了些稀有且罕见的纸质书用以提高文化课成绩,还有些锻炼器材用以提高身体素质。
至于全息仓则是用来积累战斗经验,一对一单挑、多对多合作或者模拟战场等竞技类型。
就算做的再逼真,但游戏和实战能一样吗?
彗的说法是:身体是会形成肌肉记忆和本能的,最主要的是在虚拟世界战斗,就不用经常被送进医疗仓了。
西里乌斯被虫族位面的数学生物等课程逼得头疼,他问系统:一条,等考试的时候你可以帮我作弊吗?
弱小可怜又无助的系统:[这个……是不好的行为哈。]
西里乌斯的指尖窜出一簇火苗:所以呢?我的世界里关于数学的最高建树是凡人的九章算术。
我的世界是科学管不到的层面,左脚踩右脚施点法术就能起飞的。
你现在要我学这些?
短时间里我怎么学得会?
系统:……
系统无情地嘲笑出声:[原来宿主也有学不会的东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西里乌斯一字一顿威胁道:你就说帮不帮我吧?你可要好好考虑清楚,要是说错了我就电死你。
这世上只有系统电宿主的,哪有宿主电系统的!系统装聋作哑无果,最终屈服于西里乌斯的淫威之下:[好的呢,宿主。]
前个两天西里乌斯买了个家政机器虫,然后把系统给的菜谱改良成了虫族本土版的之后喂给了家政机器虫。
既然科技这么发达,那为什么要自己做饭呢?
是自己做的饭营养价值更高还是更好吃?还是说真的有把这当作兴趣爱好的?
西里乌斯不理解,只知道他终于可以吃上一顿符合自己口味的饭菜了。
家政机器虫可以解决一切家务问题,如果不能那就是程序没设置好。
西里乌斯从床上起来,一头钻进了全息仓,作为一个习惯远距离作法并且把自己保护的很好的魔尊,其实他也很好奇自己的武力值到底在什么层次。
全息仓连接光脑,在后台身份信息是实名的。
不过西里乌斯为了避免麻烦选了亚雌的身份,眼睛选择蓝色的、头发选择白色的,身高拉高一点、肌肉搞得饱满一点,然后其他的数据都是默认数据。
至于身份ID则是:帝国星辰家的年年大可爱#15556
进入虚拟大厅,西里乌斯终于有了高人一等的感觉,毕竟他之前都是仰着脑袋看虫的。
只是他长得很丑吗?
为什么这么多虫的目光放在他身上?
西里乌斯好奇之余,就被一只有两个他那么大的雌虫壮士主动搭讪了。
双目炯炯有神、皮肤黝黑发亮,显得那一口白牙格外耀眼:“兄弟,你也是彗上将的粉丝吗?”
西里乌斯张了张口,看见雌虫的“尊容”一时无言,他又看了眼雌虫的ID:想做彗上将家的汪汪兽#53212
西里乌斯好奇:“你是军雌?”
汪汪兽仙人面露羞涩:“现在还只是第五军校的学生啦,不过过几年就可以成为彗上将手下的军雌了。”
西里乌斯:……
我觉得彗就算要养汪汪兽也只能养我这样的!
“那我们真有缘分。”西里乌斯答,“我也准备考第五军校,到时候我们就是同学了。”
汪汪兽仙人非常“靠谱”的锤了锤自己的胸膛:“那以后我罩着你。
对了,你准备学什么专业?”
这虫未免也太自来熟了,就因为他们都是彗的粉丝?西里乌斯诚实道:“机甲战斗系。”
汪汪兽仙人眼底难掩欣喜,差点就要伸手揽上西里乌斯了:“你竟然要考机甲战斗系的,你家里挺有钱的吧?”
西里乌斯好奇:“为什么?”
汪汪兽仙人解释道:“机甲作战系算是最烧钱的专业了,不仅学费贵,光是机甲的一个小零件就抵得上几个月的生活费了。
像机甲制造系虽然前期也烧钱,但后期还可以帮忙修机甲制造机甲挣钱。
但机甲战斗系是纯烧钱啊。
虽然烧钱但是酷啊,当年我也想报考机甲战斗系的,但因为家里穷还是放弃了。”
如果彗的雄子学不起机甲制造系,那么这世上就没虫能学得起了,这是抱了个帝国粗得不行的金大腿啊。
西里乌斯忽然好奇彗的机甲到底是怎样的了,不便宜的同时应该也很厉害吧?
“原来如此。”西里乌斯看向汪汪兽仙人询问道,“敢问怎么称呼?”
汪汪兽仙人答:“叫我卢卡斯就好,你呢?”
“就叫我年年吧。”西里乌斯答,他琢磨着送上门来的工具虫不用白不用,“我第一次注册这个游戏,你知道怎么玩吗?”
卢卡斯解释得还算详细:“看你更喜欢哪个,就去对应的大厅里参与匹配、加入游戏或者发起挑战。
注册账号的时候会有初始积分,参与游戏赢了就会加积分、输了就会扣积分。
游戏不同,加减积分的规则不同,相应的大厅里有积分榜,积分可以兑换实物,而这里有的是总榜。”
卢卡斯示意西里乌斯往后看:“总榜第一几十年来一直是彗上将,厉害吧?”
西里乌斯这才注意到光屏上的排名,彗的ID就叫做彗,尾号三个五,与众不同又符合彗的气质。
彗第一,他倒数第一,好气哦。
西里乌斯转而点开卢卡斯的个虫资料,点下发起决斗那一栏。
[帝国星辰家的年年大可爱#15556向您发起决斗,请问您是否同意?
是/否]
卢卡斯看见决斗申请后真心实意地劝道:“年年,别浪费积分了,你打不过我的。
你可以先去新手场里试试看。”
“我知道。”西里乌斯本来也没想赢,“我只是想试试看我的水平到底在什么程度,好有个心理预期。”
西里乌斯看着积分榜上排名第一的那个ID,重新燃起了事业心和烈火般的斗志:“毕竟作为彗上将的粉丝,目标就是有一天能超越彗上将呢。”
卢卡斯:……
卢卡斯语重心长道:“彗上将知道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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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标一定会很欣慰的,有理想是好事。但白日梦还是少做点吧。”
卢卡斯狠下心来同意决斗,他决定要打醒这个喜欢做梦的孩子。
在点下确认键后,一瞬间的场景变换,两虫到了擂台上。
卢卡斯问:“是用武器还是直接这么打?”
西里乌斯做了个他习惯的起手式:“直接来吧,请。”
虫族的武器他都用不习惯,要用也是冷兵器。
卢卡斯决定先试试这小子的水平,双手握拳朝西里乌斯砸去。
西里乌斯闪避不及,抬手接住了卢卡斯的一拳,那力道大得几乎要砸碎西里乌斯的手骨,痛觉直抵大脑差点就龇牙咧嘴了。
卢卡斯手上的青筋绽起,一拳又一拳地朝西里乌斯招呼过去。
西里乌斯深知不能正面对上卢卡斯,于是一直闪避防守着卢卡斯的招式,不动声色地寻找着卢卡斯的弱点。
所谓四两拨千斤、所谓以柔克刚,光是力量大的话也不一定能赢。
卢卡斯的拳风极为刚猛,但似乎并不习惯使用下肢,一双腿只用于奔跑,极少用到踢、踹一类的动作。
下肢的力量和灵活性不够吗?西里乌斯眸色微眯,他被逼至墙角后一个偏身,左腿一勾用尽全力踹上了卢卡斯的膝弯。
卢卡斯腿一弯,似乎讶异于西里乌斯能对他造成伤害,给西里乌斯腾出了一星秒的时间。
西里乌斯转到卢卡斯的身后,又是一脚踹上卢卡斯的另一条腿。
卢卡斯转身,又朝西里乌斯攻来。
不能被他抓住,否则就输了。西里乌斯像只灵巧至极的小虫子在卢卡斯的攻势下闪避腾挪,再时不时地蛰卢卡斯一下。
卢卡斯还有闲心说话,喘息声明显:“认输吧,年年,你一直这样躲下去,迟早会输的。”
西里乌斯并未回答卢卡斯的言语,他调转了全身的力气往卢卡斯下肢的同一个地方攻去,因为卢卡斯的下肢并不灵巧而屡次被西里乌斯得逞。
最后一次,西里乌斯从卢卡斯身后勾上对方的脖颈狠狠收力,然后屈膝顶了上去,大汗淋漓但却是说不出的肆意:“结束了,卢卡斯。”
卢卡斯的腿骨就这么应声被踹断了,铺天盖地的疼痛感并未让他放弃抵抗,而是抓住西里乌斯攫住他脖颈的双手躬身弯腰狠狠往前一掼,把西里乌斯整只虫砸到了地上,发出了不小的声响。
随即数米长的黑色鳞翼展开振翅飞到了数米的高空之中:“年年,是我小瞧你了。”
西里乌斯被这一下砸的后背生疼并眼冒金星。
怪不得擂台的场地这般大,据说雌虫还可以虫化,而翅翼是雌虫身上最强大的武器。
这算什么?拼尽全力战胜Boss,结果Boss进入二阶段了?
不会飞怎么打?
倒也不是完全不能飞,只是怕不靠翅翼飞起来,他会被抓去解剖研究。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西里乌斯果断地选择了认输,两虫登出一对一决斗竞技场回到了大厅里。
此战,让西里乌斯本不富裕的的积分更是雪上加霜,不过他现在想的是另一件事:彗的翅翼长什么样?我能看吗?一定很漂亮吧?
12. 第十二章,看翅膀
比试结束,卢卡斯也有些热血沸腾的兴奋。
卢卡斯一只手将要搭上西里乌斯的肩头的时候被西里乌斯不动声色地躲开了。
或许是因为现在两虫还不够熟悉,卢卡斯也不在意,兀自说道:“厉害呀,年年。
虽然你的力量虽然差了点,但是判断局势和分析敌虫弱点的能力很强。
而且你要考的是机甲战斗系,机甲是可以弥补身体力量上的不足的。”
西里乌斯微扯嘴角,打输了难道还是什么很光荣的事吗?
虽然西里乌斯对这些从来都是不屑一顾的。
有道是兵者,诡道也。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动用武力来达成一件事是最低级的方法。
更何况他还有法力。
不过虫族似乎特别崇尚武力,拳拳到肉的那种。
看了眼时间,西里乌斯主动加了卢卡斯的好友:“时间差不多了,我先下了,下次再约。”
西里乌斯说完就登出大厅,从全息仓醒来,明明一点伤都没有,身上却疼得厉害,他现在相信在虚拟世界里能积累战斗经验这件事了。
一条:……
原来宿主是这么以为的吗?一条只能替彗上将解释道:[宿主,其实彗上将给你的是军部专用的全息仓,不是用来打游戏的!你要打类似的游戏戴游戏头盔就行了。
全息仓连接的是玩家的精神海,会将玩家最真实的情况上传到虚拟世界中。
氪金不能变强,更不能增加技能点。
如果玩家现实中的身体变强了,虚拟世界里的身体也会跟着变强。
像军校的部分考试和考核都是在虚拟世界完成的,毕竟每次的考核内容不一样,在现实里找到需要的环境太耗费虫力和物力了。
顺便提一句,在虚拟世界里受到的伤害也会反馈到现实哦。]
西里乌斯一脸麻木:……
好了好了,师傅别念了,我知道我是个老古董了。
西里乌斯从全息仓出来,家政机器虫已经将午餐做好了,是红烧肉和糖醋排骨的香气!
看见餐桌上的饭菜,方才的不快一扫而空。
西里乌斯琢磨着像这样的美食就应该跟喜欢的人分享,就可以收获不一样的喜悦。
彗在中午其实是不会回来吃饭的,而西里乌斯不仅仅是想分享美食,还迫不及待地想看到彗的翅翼。
他指挥家政机器虫把饭菜放进保温盒里,然后指挥家政机器虫跟着他出门,至于西里乌斯自己,是一根手指都懒得动的,可以看得出来他当魔尊的那些年被伺候得很好了。
临出门的时候,西里乌斯给彗发了条消息:[哥哥,我来给你送午饭啦,你在哪里?]
几乎是一瞬间,彗发了条定位来,在军部的第三食堂。
西里乌斯回复:[哥哥等我,我们一起吃。]
彗:[好。]
西里乌斯现在也算是军属吧?住在军区宿舍里。
但他很少出门,没有仔细逛过第五军区,无外乎办公、训练、食宿、医疗等区域。
最吸引西里乌斯的其实是那些高科技武器,而能这么堂而皇之放在外面的都不算是国之重器,当然西里乌斯也没有使用权限就是了。
等晚点进全息仓倒是可以在虚拟世界里试试这些武器的威力。
第五星域的主星[000001]星其实有一个更好听的名字——伊兰星。
虽是正午,温度却是适宜,阳光热烈地笼在身上,却并不滚烫。
一路上,西里乌斯在跟系统商量要不要给家政机器虫取个名字的问题:要不就叫二条吧?
系统好奇地问西里乌斯:[宿主知道一条是什么意思吗?]
西里乌斯坦然:不知道。
系统跳脚:[一条是在蓝星上的一种名为麻将的牌类游戏的术语!]
西里乌斯恍然大悟:哦,我还以为是量词呢。
系统呆呆愣愣:[一条鱼、一条狗,说是量词倒也不错。]
西里乌斯:我还以为是路边一条呢?
系统气急败坏:[这是量词吗!这不是脏话吗?]
西里乌斯茅塞顿开:这原来是脏话吗?
商量至此,西里乌斯拍了拍家政机器虫的圆壳金属脑袋:“从今天开始,你的名字就叫做两条了,记住了吗?”
系统:……
之前还叫作二条,现在叫两条了?
家政机器虫拎着有它一半高的保温盒,眼睛变为愉悦的表情,用的是虫族幼崽喜欢的语音包:“好哒,年年阁下,从今天开始我就叫两条了~”
西里乌斯看着欢脱地迈着那小短腿在前面跑的家政机器虫不由得告诉系统:你看人家多可爱?
系统心想你不仁别怪我不义,它换上了夹子声线的语音包:[难道我不可爱吗?哥哥~
我不像两条那样会做饭给哥哥吃,毕竟人家连身体都没有呢。
我一直都陪在哥哥身边,哥哥现在却嫌弃我了……]
西里乌斯逐渐暴躁:闭嘴,声音换回来。
系统认怂向来是第一名:[好的,宿主。]
转眼间也到了第三食堂,而彗正在门口等着西里乌斯。
西里乌斯见到彗的第一眼,步伐也加快了稍许,他小跑着到了彗的面前,仰着脑袋眉眼弯弯的模样既无辜又可爱:“哥哥是在等我吗?”
“嗯。”彗看了一眼西里乌斯,又扫了一眼家政机器虫,他牵起西里乌斯的一只手抬腿就走,当然走的也不是正门。
他们从偏门进到食堂上了二楼的包厢里。
家政机器虫把饭菜摆上饭桌,然后自觉地去角落里罚站了。
到现在,西里乌斯才反应彗在门口等他的目的:“雌主是想把我藏起来?”
彗微楞,随后否认道:“不是,但我不喜欢被当作焦点的感觉,你要是喜欢你可以自己去。”
西里乌斯失笑,他给彗夹了块红烧肉:“但彗如今站的位置已经是万虫瞩目的焦点了。”
红烧肉炖的酥软,甜中带咸、醇香浓郁,就是有些腻了,要配着其他的一起吃。彗尝了一口红烧肉,又尝了点时蔬,都是虫族没有的菜式:“至少我不希望成为八卦的中心。”
西里乌斯耷拉下脑袋有样学样:“我知道了,哥哥是不想对我负责,我是见不得光的。以后哥哥会遇见喜欢的雄虫,然后把他娶回来。
到那时候家里就没有我的位置了,原是我自作多情。”
彗满脑子问号,他怎么听不懂西里乌斯说的什么呢?一块糖醋排骨塞进西里乌斯的嘴里:“闭嘴,吃饭!”
西里乌斯咬了咬嘴里的排骨,声音含混不清:“哦。”
西里乌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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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胡闹下去,毕竟他现在满心琢磨的都是怎么看两眼彗的翅翼。打一架不现实,把他打死了彗大概都不会放出翅翼这对大杀器;看彗和别的虫打架?但是以他现在的身份观战合适吗?
再或者是撒娇呢?雄虫想看自己的雌虫的翅翼正常吗?
一顿午餐结束,两虫都算是吃的餍足。
西里乌斯欲言又止、再言再止。
彗实在看不下去,遂主动开口道:“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西里乌斯斟酌词句后开口道:“今天我上帝国荣光,遇见了个雌虫,和他打了一架。
他的力气真的好大,把我打得好痛哦。
不过我很聪明哒,看出了他下肢力量不够也不够灵活,我就一直躲顺便猛攻他的下半身。
这样打了好久,我以为我要赢了。
结果,他把我整只虫扛了起来砸在了地上,我的后背到现在都觉得痛得要死呢……”
是的,军部特供的全息仓和全息仓自带的也是仅有的一款游戏叫做《帝国荣光》。
彗听得不耐:“说重点。”
西里乌斯这才道:“然后他用他的翅翼飞起来了,但是我不能飞,只能认输了。
就是说,我突然很好奇——”
西里乌斯挪了挪位置靠近彗,眼睛亮晶晶的:“我能不能看看雌主的翅翼呀?”
说了这么多,原来是这个目的?彗觉得有趣,他伸手掐上西里乌斯的下颚:“你自己的呢?”
西里乌斯吃痛,抬手掰了掰彗的手,他不明所以:“雄虫有翅翼?”
“部分高等雄虫有。”彗松了力道解释道,“不过并不能飞,只起个求偶的作用。
听说雄虫的翅翼比雌虫漂亮得多,毕竟那不是武器,而是漂亮的艺术品。
不过即便有翅翼的雄虫也吝啬在雌虫面前展现翅翼,更何况那不是随便给外虫看的。
你没有吗?”
西里乌斯:……
不是,我应该有吗?朱蛾应该有翅膀吧?应该吧?
西里乌斯讪讪:“我不是高等雄虫,所以没有啦。”
彗面露怀疑:“真的?”
西里乌斯举手投降:“也可能是我现在没长出来,我发誓,等我长出翅膀来了,一定第一时间给雌主看。”
彗莞尔,他松开掣肘住西里乌斯下颚的手言语玩味道:“真的想看?”
西里乌斯忙不迭地点头:“嗯!”
彗起身顺便把西里乌斯从餐椅上拉起来把虫往办公区带,言语果断:“去办公室,给你看翅膀。”
彗的办公室在顶楼,还有休息室和小厨房,一整面的单向透视钢化玻璃墙总感觉可以做些什么奇怪的play。
原谅西里乌斯在星网上刷到太多成虫向的视频了,他的脑子已经变了个颜色。
雌虫的衣服有独特的后背设计,数米长的翅翼在一瞬间展开把西里乌斯笼罩其中。
那是一双冰蓝色的鳞翅,薄得几近透明的冰蓝折射进浅金的阳光来,银色的脉络流转,翅翼上还有些粉色交织着红色的纹路瑰丽繁复又稍显可爱。
西里乌斯屏息,心跳骤快,他试探性地伸手却又不敢真正地触碰上去,怕用的力道弄坏了危险、斑斓却又脆弱的奇珍。
耳廓染上一层兴奋的绯色,西里乌斯看向彗,征求对方的意见道:“我能摸摸吗?”
13. 第十三章,摸翅膀
彗不轻易在别虫前展露翅翼,那是他全身上下最锋利的武器,也是需要精心养护的最脆弱的所在。
雌虫哪怕是被砍掉了一条腿也能在巨大的苦痛下生长出来新的肢体,但翅翼不能。
如今的翅翼在非战斗形态下变得异常柔软又脆弱,温顺的包围着西里乌斯。
怎么就鬼使神差的答应了呢?
翅翼好像有了自己的思想,将西里乌斯圈得更紧了些。彗无奈答应:“想摸就摸。”
西里乌斯这才大着胆子上手,指腹触碰上冰凉的翅翼,一点点地感受着其中的纹路,一双红眸愉悦的眯了起来。
一不小心,手上就沾了晶莹的鳞粉。
他顺着翅膀的边缘摸索到翅翼上最大片且瑰丽的花纹上,又寸寸往里,试图摸上翅翼根部的位置。
翅翼上遍布着丰富的神经,西里乌斯的动作惹得彗的翅翼不住地发颤,他的声音变了:“尤斯,你再动下去,我就忍不住要吃了你了。”
“啊?”西里乌斯不明所以,抬眼瞧见彗的神情的时候有了几分了然,原来虫族的翅翼这么敏感?
西里乌斯靠近彗,在对方的耳畔哑声道:“那哥哥预备怎么吃我?”
在一瞬间,彗扑倒了西里乌斯,一只手护着西里乌斯的后脑将虫压倒在地板上,巨大的翅翼在西里乌斯的眼前笼下一片阴影。
彗低头咬上了西里乌斯的唇瓣,撬开西里乌斯的唇齿步步深入……
西里乌斯被吻得失了神,眼角染上一丝泪意,他的一双手下意识地揉上彗的胸口,模模糊糊地想:彗在水下憋气一定能憋很久。
一吻毕,两虫坐起身,西里乌斯身上的布料早就变得皱皱巴巴的了,一看就是被狠狠疼爱过的样子。
彗收起了翅翼,理了理稍乱的衣衫又恢复了平日里的冷峻模样,只是看了眼西里乌斯被吻得通红的唇瓣,眼底漫上了笑意:“我晚点有个会议,你先回去。”
西里乌斯抬手摸了摸有些发麻的唇瓣,眼底的泪意不加掩饰:“雌主用完我就丢。”
彗心虚地移开了目光:“还不是你先摸我的翅膀的。”
西里乌斯也没继续胡搅蛮缠下去,他起身给了彗一个一触即分的拥抱:“那哥哥,我先走了。
你要照顾好自己。”
彗眸色微动:“好。”
西里乌斯离开大楼的同时收获了一堆意味不明的目光,诸般情绪交织其中,西里乌斯不在意也就不介意。
刚出大楼门口,他就遇见了一位少校军衔的雄虫?
对方明显就是刻意在等待自己,西里乌斯也不避不让:“等我的?”
雄虫并不否认,而是开口介绍自己:“阁下您好,我是西奥多,目前在第五军团后勤医疗部任精神力安抚虫。”
西里乌斯脑子里闪过这段时间他在虫族看过的小说以及从系统那里听来的狗血剧情:系统系统,这个是我的情敌吧?那我接下来是不是应该打脸虐渣了?
系统:……
看样子宿主还真是期待这些剧情呢。
西里乌斯秉持着输人不输阵的原则,把他几千年学会的礼貌用在了这一刻:“阁下您好,我是西里乌斯,彗上将的——雄虫。”
打脸炮灰第一式——开局表面正宫的身份。
西奥多的神色不变,言行依旧礼貌:“是这样的,听说军团长带您过来了,我才特意在这里等您,就是想跟您聊聊关于军团长的一些事情。”
来了来了,西里乌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好啊,我们去哪聊?”
西奥多答:“就去我的医疗室吧。”
西里乌斯应声:“好,劳烦带路。”
西奥多并不了解西里乌斯的心理活动,而是将他带到了自己的医疗室,又亲手为他泡了杯茶。
两虫面对而坐,西里乌斯怀疑茶水里有毒,并没有碰,他打量着医疗室的布局,虽然简单,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阁下有什么事,不妨直入正题?”
西奥多感觉得到西里乌斯的防备,他失笑过后又敛了神色:“是这样的,军团长的血脉等级非常高,也就意味着军团长有着卓绝的天赋和能力,与之相应的军团长的精神力狂躁期来得比一般雌虫要更早也更频繁。
相应的这需要高等级的雄虫的安抚。
从军团长二十一岁第一次狂躁期开始到现在已经过了七十二年。
这期间,军团长接受过不少雄虫的精神力安抚,也包括我。
但雌虫如果不信任雄虫的话,能得到的安抚效果是有限的。
更何况,军团长的血脉等级能与之匹配的雄虫更是少之又少。
接受同一只雄虫的安抚次数多了,容易产生精神力依赖,这也是军团长频繁更换安抚雄虫的原因。
但这样的方式治标不治本,之前是因为军团长一直没有雄虫,我们也不好说什么。
现在有了,那么军团长的狂躁期的重任……”
不是不是,怎么越说越听不懂呢?不应该是挑衅、陷害一条龙服务吗?
应该先诉说他和彗昔日的情分,让自己对彗产生误解;再通过一系列操作让自己恼羞成怒,让彗看清自己这个邪恶雄虫的本性转而对自己失望……
系统尴尬一笑:[哈哈哈,宿主的想象力真是不一般呢。]
西里乌斯没理会系统,而是开口问道:“为什么?你似乎很关心彗?”
“军团长是第五军团的领袖,军团里的每一只虫都很关心军团长。”西奥多先说了官方的理由,然后再开口说自己的私心,“
曾经,我只是一只边缘星的雄虫,边缘星并不像发达星球上雄虫地位那样高,在两性关系里反而是弱势的一方。
有一次,我差点被卖进地下拍卖场,是军团长救了我。
从那时候起,我就在想我要参军,要紧跟军团长的步伐守护帝国子民。
后来我考上了第五军校的精神力疗愈系,如愿实现了自己的梦想。
我的一家也从边缘星移居到主星上来了。
你看,就算是边缘星的雄虫也不一定非要傍上一个发达星球的雌虫才能改变命运的。
因为军团长的坚持,才有了现在的第五星域。
我才能上军校、才能进军部。
你别误会什么,军团长的职业注定了他这一生救过的帝国子民无数,我只是其中之一。
他不记得我,而我记得他,是因为他影响了我的一生。
但作为在军团长的保护下长大的子民,只是想要军团长平安、幸福,仅此而已。”
虽然西奥多已经解释过了,但是西里乌斯还是有些牙酸,彗的粉丝怎么就这么多呢?多得令人嫉妒。
系统倒是挺高兴西里乌斯的宛若吃醋的反应的:[尊上,您这是喜欢上彗上将了?]
西里乌斯否认:想多了。
话锋一转,玩味的言语中竟多了些认真的意味:但我并不否认对彗有好感,不止想和他发展出肉/体上的关系的好感。
这些还不够,我还想更深层次地了解他、陪伴他。
毕竟相较于外形,我发觉彗的品行、性格更加吸引人。
还有就是啊,彗的怀抱很温暖。
系统听得似懂非懂,西里乌斯也随它去了。
西里乌斯没有说的是,前个千年,他的生活看似前呼后拥却是因利而聚利尽则散,本质还是一个人在尘世踽踽独行,他孤独得太久了。
在刨去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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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环之后人人喊打的时候不少,却难得这样得到一个人的偏爱与温暖。
不掺杂任何目的的给予,非要说贪图什么,或许只是贪图他这个人,但是西里乌斯先贪图上对方的。
人非草木,西里乌斯又不是什么顽石,会动心也很正常不是吗?
但也仅仅是动心而已,还没到爱的程度。
至少西里乌斯无法想象在往后的漫长又无尽的岁月里,他会和另一个人绑定在一起。
那么一切就顺其自然吧。
西里乌斯经历过复杂的心理活动过后终于开口:“那你要我怎么做?”
这下不明所以的成了西奥多:“当然是为军团长进行精神力梳理啊,然后进行深沉标记啊。”
看着西里乌斯的模样,西奥多有了个大胆的猜想:“你别告诉我你不会,所以军团长至今还需要来我这挂号?”
一只雄虫不会精神力梳理?
西奥多算是对这个军部盛传的“野生的雄虫”有了个大概的了解,果然野的很生。
他起身在书架上翻翻找找,终于找到了两本关于精神力方面的书籍,随后丢给了西里乌斯:“军团长现在的情况信息素已经没用了。
这是我花费不少精力找到的古籍,比星网上的关于精神力资料要详尽。
里面似乎有关于精神力梳理的段落,你自己看看。”
西里乌斯接过,粗略地翻看了两眼:“万一我的精神力等级特别低呢?”
“就算精神力特别低也不是不可以锻炼。”西奥多上下打量了西里乌斯两眼,目光最后停留在西里乌斯的颈处意味深长道,“如果阁下的精神力等级真的低下,那么军团长也不会给你戴精神力抑制环了不是么?”
原来雄虫中也有西奥多这样的虫。
不过也是,大概最开始挑起两性对立的那群虫不是蠢就是坏、要么就是异族的奸细,这样做对一个种族的发展有什么好处?
不过是给异族侵略的机会而已。
西里乌斯起身,看向西奥多微微挑眉,他晃了晃手中的两本书:“谢了?”
西奥多见对方一副要离开的架势,主动开口道:“加个联系?”
西里乌斯摆手拒绝:“下次吧。”
说完西里乌斯便出了西奥多的医疗室,再晚点西奥多也要上班了,他也不好逗留。
西里乌斯没有第一时间去看西奥多给他的那两本书,而是问系统:西奥多成婚了吗?
一条:[据系统调查,西奥多阁下的雌侍名额已经满了,但没有雌君和雌奴。]
西里乌斯这才放下戒心,毕竟这么一个渣虫已经构不成隐藏情敌的威胁了。
又听一条继续道:[西奥多阁下娶这么多雌虫是有原因的,所有的虫都是在第五军团有军衔的军雌。
有些的是被帝星那边的贵族看上想要强娶,说到底是为了架空彗上将、侵入第五军团内部。
总之是这样那样的原因,西奥多阁下就娶了他们,但和他们并无实质性的关系。
其中还有两只雌虫是雌性恋,他们怕有一天被什么高等雄虫看上而无法拒绝惹来麻烦干脆和西奥多阁下缔结了婚姻关系。
其实不只是西奥多,军部的很多雄虫都会这么做。
上下一心,可谓是铁桶一块。]
这算不算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西里乌斯忽然开始为自己未来感到悲哀:那我以后是不是也要娶这么多?
系统不明所以:[尊上为什么会这么以为?]
西里乌斯咬牙切齿:这一看就是彗的主意啊,不然大家为什么都这么默契?总有一天,彗会想要我贡献精神力一样把我贡献出去的呜呜呜呜,我只是一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雄虫而已……
14. 第十四章,铁树开花也很正常吧
“你放那只雄虫进入办公区域了?”推开彗办公室门的是瑞安少将,五官相较于军雌不够锋利,更像是亚雌的身材样貌,金发碧眼、乍一看有些风流也不够安分,像是故事里写的妖艳贱货,可就是这样一副模样格外适合做些隐蔽的需要乔装的任务。
虽然模拟器也可以改变面貌,却是可以被仪器检测出来的科技产物。
瑞安是彗同专业的学弟,更是彗一手提拔起来的,他的梦想就是像彗一样在战场上指挥或者厮杀,结果军部的一些重大地下任务全交给他做了。
什么雄虫养在外面的妖艳亚雌、不幸沦落风尘的倔强白花、被家里骄纵惯了的小少爷……
因为任务的特殊性,瑞安是第五军团少数几只没有对外公布身份外貌的高级军官。
而瑞安总觉得他现在要是退役,去娱乐圈也能闯出一片天地。
前段时间突兀的出现在战场上的雄虫实在可疑,且不说怎么突兀的出现的,再说帝国的户籍档案完全没有这么一号虫。
那是一颗被战火摧毁的直径约为一万千米的行星,那么大的战场,又怎么偏偏出现在彗的眼前?
但雌虫的基因本能告诉他们这是一只雄虫无疑。
后来医虫检测出来的结果也是如此。
克隆雄虫?兽人族偷了雄虫蛋之后又给雄虫洗脑了,然后把雄虫送回来做奸细?还是说机械族的科技已经发达到他们看不懂的地步了?
瑞安以为彗是碍于帝国对雄虫的保护,不便对雄虫进行审讯而是放在身边监视,可现在把虫带进办公区域是怎么回事?
瑞安问彗:“他的嫌疑解除了?”
“没有。”彗抬眼看了瑞安一眼,随后又道,“但我觉得他可能真的只是个黑户什么的,总之不像是异族的傀儡。”
对此瑞安有些哭笑不得,他干脆一屁股坐到彗的办公桌上:“这不像你啊,你不会真的喜欢上那只雄虫,色令智昏了吧?”
彗挑眉,他反问道:“不可以吗?铁树开花也很正常吧?”
“不是。”瑞安有些难以置信,“第五星域也有不少好雄虫,你怎么偏偏喜欢一只来历不明的?
我之前还以为……”
你是个雌性恋。
彗打断了瑞安的话,没听见他未尽的言语:“长得好看的没他厉害,比他厉害的没他会撒娇,会撒娇的没他有心计,有心计的没他好养活。
还不够吗?”
瑞安哑然:“够了够了。”
看着瑞安的模样彗觉得有趣,遂解释道:“我是对他有好感,但不到色令智昏的地步。
我给他戴了精神力抑制环,不仅可以抑制他的精神力还可以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如果他真想做什么,也不需要我带他过来。
如果他不想做什么,那我带他过来也无妨不是吗?”
瑞安瞳孔地震:“你竟然给他戴精神力抑制环?雄虫没有发疯?没有把你告到雄虫保护协会?”
“哦,对了。”彗莞尔,又补充了一句,“他还特别乖,平时不是喊我哥哥就是叫我雌主的。”
这炫耀的模样只是有好感?原来彗喜欢这一挂的。瑞安撇了撇嘴:“可惜那些爱慕你的雄虫要失恋了。
更可惜的是今年年底你要回帝星向陛下述职,你还胆大包天的养了只雄奴,等出了第五星域我怕你被别的虫用唾沫淹死拿星兽蛋砸死。”
彗睨了瑞安一眼:“你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可以滚了。”
“哎,别啊。”瑞安弯腰夺过彗的签字笔,“我听说[091546]星那边有星兽侵袭,这次让我去呗,怎么样?”
彗整只虫后仰,靠在椅背上饶有兴味的看着瑞安:“怎么?手痒了?”
“嗯哼。”瑞安并不否认彗的说法,“手撕星兽可比什么察言观色勾心斗角的角色扮演有意思多了。”
彗翘着二郎腿,冰蓝色的眼眸神色未名:“在你之前西蒙也来过,他也想争取这次的机会。”
瑞安急了:“那你是怎么想的?”
彗意味深长道:“我怕你们为了争这么一个小小的军功影响战友之间的感情,所以我决定自己去。”
瑞安在办公桌上翻了个身从彗的一边起身,他弯腰拽着彗的衣领摇晃,像是个质问雄虫出轨的雌虫般:“你不能这么对我,军团长~你知道我在军部按时打卡上班多久了吗?我闲得虫翼都要退化了……”
彗一巴掌拍开瑞安的爪子,顺便抢回了他那只签字笔:“真的这么闲就去找只雄虫玩、顺便再生个虫蛋。
或者去帮第五军团练练新兵再不济去军校当教官也行。”
“你让我去带那些新兵蛋子?我怕第一天我就被他们气得弄出虫命来。”瑞安倒是认真考虑起来彗的建议了,“找雄虫玩玩一夜情倒是可以,生个虫蛋再去父留子。”
彗失笑,他从座位上起身,顺便拍了拍瑞安的后背:“走了,去会议室。
军部又不是我的一言堂,想去就自己争取。”
敢情刚才在逗自己?彗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腹黑,瑞安暗骂了一句,眼睛却亮了起来,紧跟在彗的身后去往会议室:“是!军团长。”
彗到会议室的时候,虫差不多已经到齐了,本来就不是多重要的会议,而是一群闲得发慌的校级甚至将级的军雌争抢同一个扫荡星兽的任务而已。
秘书负责速记会议内容,而会议到了最后,瑞安也没能“抢”到这个任务,美其名曰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虫族第五星域与机械族毗邻的边缘星[102623]星的地下城区有机械族的痕迹、还有买卖雄虫的交易。
这些雄虫不是被卖给了哪一个雌虫或者几个雌虫成为宠物,而是无一例外的在消失了。
军部怀疑是被卖给了机械族,机械族想从研究雄虫入手,掌握控制雌虫的方法。
雄虫的信息素也好、精神力也好,都会让雌虫按捺不住生理本能的臣服。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后果不堪设想。瑞安眸色渐深,总有那么些虫,会为了他们的利益不惜触犯帝国的法律甚至叛国,连亲朋好友都可以出卖牺牲又有什么是不可以的呢?
这些虫根本就不配称之为帝国的子民。
而瑞安的任务是:伪装雄虫去到[102623]星,成功被绑架卖进地下城区打入敌虫内部。
瑞安还是第一次接到伪装雄虫的任务:“为什么不让雄虫去?雌雄之间的差别不是说伪装得好就可以掩盖的,我怕暴露功亏一篑。”
“这次的任务比较危险。”彗解释,“让雄虫去太过冒险。”
瑞安轻嗤:“但他们也是军虫,当他们选择这一条路的时候,就应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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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牺牲的觉悟。
需要他们的时候不上,那军部招他们做什么?平白惹虫非议。”
会议室里唯一一只雄虫罗文主动开口道:“报告军团长,我想申请接手瑞安少将的任务。”
雄虫和雌虫的身体素质普遍存在差异是客观事实,哪怕是军雄也多是文职医疗岗位,能像罗文这样靠在战场上厮杀的军功被授予大校的军衔和那些文职校级雄虫还是不一样的。
罗文主动开口后,瑞安又急了:“罗文阁下,刚才是我失言了,我向您道歉。
但这是我的任务,您跟我抢活不好吧?”
彗同样犹豫,他不是没考虑过罗文,但雄虫稀少需要保护是客观事实,如果罗文出事了第五军团作为至今帝国唯一一个还会招军雄的军团要承受来自帝星皇室、贵族以及社会舆论的压力也是事实。
至少彗觉得没到非用雄虫不可的地步,迎着两虫的目光,彗挑眉道:“你们可以自己商量,我没意见。”
罗文和瑞安目光相触,颇有些争锋相对的意味:“我雄虫的身份更合适,这趟任务应该我去。
身为帝国的军虫,守护帝国子民是我的职责,不会因为我的性别而有所改变。
也请诸位不要区别对待。
我提前写好了遗书,如果有一天我牺牲了,把它公布出去,我保证我的牺牲不会牵连到第五军团。”
瑞安不依不饶:“我有多年的相关任务经验,曾扮演过各种各样的身份,这趟任务应该我去。
阁下,您唯一的优势就是雄虫的身份。
您会演戏吗?万一暴露了怎么办?您的武力值有我高吗?”
罗文看向瑞安的目光不避不让:“但他们会怀疑一只实实在在的雄虫会是来自军部的吗?
毕竟雄虫在虫民的眼里愚蠢、胆小又怕事,是弱小无能到只会对自己的雌虫施暴的存在不是么?”
瑞安哑然:“呃,其实也不必如此妄自菲薄,也不是所有雄虫都这样的。”
而彗却在想:其实瑞安刚才的那番话并不妥当,更何况有雄虫在场,若是真的计较起来的话瑞安该被抓进雄虫保护协会好一顿教育了。
当然瑞安也不是故意的,受原生家庭的影响对雄虫存有一定的偏见,又有些大雌虫主义,下意识地觉得雄虫都是废物。
瑞安和罗文争锋相对有十年了?相较于十年前现在的瑞安对雄虫的态度可太好了。
彗心中生出个很有意思的念头:“不如你俩一起去?毕竟雄虫出门要有雌虫跟随伺候才更合理不是吗?”
瑞安:……
军团长除了坑虫还会做什么?
罗文挑眉,挑衅似的目光看向瑞安:“我没意见。”
瑞安冷笑:“那请问罗文阁下,到时候应该给我个什么名分呢?”
“唔。”罗文若有所思,“雌侍吧。”
罗文的眼底漫上一丝玩味:“不过瑞安少将的称呼是不是该改改?毕竟不知道是谁说的他演技很好的。”
瑞安拍案而起,倾身逼近罗文,眼底闪烁着火花,随后勾起一抹虚假至极的微笑:“好的呢,雄主。”
“既然这样,相关资料文件罗伊到时候会给你们,准备的差不多了你们就出发吧,记得去做追踪器植入。”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会议就没继续下去的必要了,彗拍板道,“散会。”
15. 第十五章,我只是上火了,你信吗?
回到宿舍后,西里乌斯花了半天的时间读完了西奥多送给他的那两本关于精神力的书籍:我学会了!
在这一刻,系统忽然明白过来什么:[所以尊上让我帮您作弊不是因为您学不会,只是纯粹是因为懒吧。]
西里乌斯坦然道: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西里乌斯现在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彗的等级,以我现在的能力安抚不了他吧?此方世界灵气稀薄,我的法力恢复得太慢了,得用点别的方法。
一条颤颤巍巍:[尊上您想做什么?您可别想不开啊。]
西里乌斯解释:以正道功法借天地灵气修炼是那些正派人士该做的事。但我是魔啊,走的就是歪门邪道,怨气、死气、阴气什么不能用?
系统帮我查一查哪儿死的虫最多,我要找机会去一趟。
一条:……
这哪查得出来,除了战场上,虫族的每颗星球上每天几乎都有虫枉死,若说多的话,一条道:[那些边缘星吧,物资匮乏但虫口众多,每天都会因为争抢物资发生斗争,每天都会有不少的虫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而陷入死亡。
不过尊上怎么去?彗不会同意的吧?]
西里乌斯倒不担心这个问题:彗不出任务吗?他总不能天天待在军区吧?他只要离开了,那我想做什么还不是轻而易举?
西里乌斯话刚说到这里,不远处就传来了开门的声音,西里乌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窜到书桌前坐下,装模作样地翻开一本数学书开始阅读了起来。
等到彗走到西里乌斯的身边,西里乌斯才“恍然”发觉彗的存在,“惊喜”抬头道:“哥哥,你回来了!”
彗不动声色地帮西里乌斯手上的书籍调转了个方向,似笑非笑道:“拿反了。”
西里乌斯尴尬地放下书:“雌主,你听我狡辩。”
彗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西里乌斯的脑袋,西里乌斯用一根他所谓的“发簪”把长发束成了自己看不懂但特别好看的样子:“好,你慢慢狡辩。”
西里乌斯耷拉个脑袋颇为无辜:“其实我真的有在好好学习来着,你信吗?”
彗挑眉,言语戏谑道:“我信不信无所谓,重要的是两个月后的入学考试。其实我琢磨着让你去跟那些新兵一起训练一段时间来着。”
西里乌斯瞳孔放大:“啊?”
他拽着彗的一只手左摇右晃:“不要嘛,哥哥~
哥哥真的舍得把我放进全是雌虫的地方吗?
你不怕万一我变心了吗?”
彗弯下腰来与西里乌斯平视着,唇角弯起一个弧度,他学着西里乌斯的语气开口道:“我不怕哦。
你要是变心了,我就把你杀了,再把你的心掏出来看看到底变成什么样了。”
西里乌斯迎着彗的目光眉眼弯弯:“哥哥说得那么吓虫,我不敢的。”
彗站直了身子,恢复原先的姿态:“这件事的选择权在你,但我事先说明一下,入学考试要是过不了的话别说你是我的雄虫。
我丢不起这个脸。”
西里乌斯跟着从座位上起身:“那过了就可以告诉别虫我是彗上将的雄虫了吗?”
眼前这只雄虫似乎经常会找错重点,彗哑然:“随你。”
家政机器虫正在做晚餐,食物的香气弥漫进鼻腔,西里乌斯的五脏庙开始发起抗议。
说到底还是军部宿舍的空间不够大,西里乌斯只能拉着彗进了卧室,将香气隔绝在房门之外。
他一只手揽着彗的腰,把整只虫压在房门上,眼底颇有些跃跃欲试的意味:“哥哥,我帮你做精神力安抚吧好不好?”
西里乌斯的眼睛亮晶晶的,彗一时间还真狠不下心拒绝:“你会?”
西里乌斯言语坚定:“我会!”
彗的一只手揽上西里乌斯的腰,另一只手扣上西里乌斯的后脑反守为攻。
被压在门板上的就成了西里乌斯,整只虫被彗很好的圈在怀里,身高差迫使西里乌斯要微微仰头才能与彗的目光相接。
这个姿势才对,彗心满意足的抽回扣在西里乌斯后脑的那只手,转而触碰上雄虫颈处的精神力抑制圈。
指节微微扣进粉色颈饰与脖颈贴合的缝隙里,原本尺寸适宜的抑制圈给西里乌斯带来一定的窒息感,抑制圈周围的那层皮肉泛着充血的红。
西里乌斯喉结微动、呼吸局促,眸光湿润又满含祈求的模样实在是……
天地良心,彗之前说想欺负他是认真的,不掺半点水分:“那就让你试试。”
彗的指节触碰上精神力抑制圈上的指纹锁。
啪嗒一声,抑制圈开了,彗顺手把抑制圈勾了下来放在手上把玩着:“选个地方?
床上?椅子上?浴室里?
还是说你喜欢在门板上?”
这话说的,好像接下来他们要挑个地方颠鸾倒凤似的。西里乌斯不由得浮想联翩,然后气血上涌。
不是,住脑!不要再想了!西里乌斯有些控制不住某个跃跃欲试的部位:“还是去床上吧?”
彗有些意外于西里乌斯的选择,但还是将雄虫打横抱起走到床边后轻轻放下,而后自然而然地开始解自己上衣的衣扣。
衬衫被抛在床的一边,露出的则是彗坚实、饱满而富有力量的身躯。
衬衫被扣到最上面一颗的禁欲、亦或者是衣扣被全部解开的犹抱琵琶半遮面,再或者如现在这样的□□。
能带给西里乌斯的是不一样的冲击力。
好大的胸、好细的腰、好饱满的肌肉、好白皙的皮肤、再看那“雪山”之上的一抹红,还是很想啃……
西里乌斯瞳孔放大,气血上涌,再然后脑袋一昏,有什么东西从鼻腔流了出来……
西里乌斯下意识地仰起脑袋,拿着手捂住鼻子,他闭着眼似乎有些社死,这也太不争气了,鼻音有些浓重的自欺欺人道:“我最近有些上火,你信吗?”
之前又不是没见过,彗有些惊异于西里乌斯的反应,他取了个小型治疗仪来,扒下西里乌斯捂住鼻子的那只手。
铁锈味的血腥气弥漫进鼻腔,雄虫的血液里含有微量的信息素。
为了防止帝国的那些皇室贵族的阴谋诡计,彗其实做过抵抗信息素训练,但还是觉得那股奇异的味道无孔不入地钻入骨血,迫使着彗生出些原始的冲动。
治疗仪简单使用过后,西里乌斯止住了血。
身上的血迹被擦拭干净,彗的蓝眸里满是戏谑的笑意,他居高临下的跨坐在西里乌斯的身上,彼此的距离近得下一秒就要亲上去了似的:“我信。”
西里乌斯:……
其实我还是很单纯的觊觎彗的身子,这不比一些觊觎财产、想骗感情、谋财害命的好多了?
我果然是世界上最棒的小雄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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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西里乌斯心声的系统:我觉得宿主的脸皮应该贡献给国防做研究,应该比什么能量防护罩都顶用。
西里乌斯的一双手攀上彗的肩头,声音结结巴巴道:“精神力安抚需要脱衣服吗?”
彗诚实道:“有些雄虫需要通过虫纹才能勉强进入雌虫的精神海。”
西里乌斯嗷的一声就哭出来了:“所以哥哥其实给很多雄虫看过身体。
原来我不是特别的那个,我早就应该知道的,哥哥就是把我当作宠物,没事了逗两下。
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是我没有自知之明……”
“闭嘴!”彗被吵的虫纹发疼,他伸手捂住了西里乌斯的嘴,言语间有些恼怒却还是解释道,“只有你,没有别的雄虫。
我就把你一只雄虫带回家来过。”
西里乌斯眉眼弯弯的看着彗,眼泪更是说停就停。
下一刻,彗的掌心被柔软湿润所触碰,异样的触感透过彗的掌心直抵心口。
像是过了电一般,彗立时抽回了手,他目光凌厉的扫了西里乌斯一眼,像是警告。
西里乌斯却像是无知无觉又没脸没皮地缠了上来:“我就知道哥哥是喜欢我的~”
几千岁的魔一直喊不到一百岁的虫哥哥丢脸吗?
根本不!
只要我不说,系统不说,那还有谁知道他几千岁了,他就是一只柔弱无害的小虫崽呀。
彗的虫纹在背部,图纹像是故事里某种古老的符文般大面积的铺在后背颇具神秘感。
冰蓝的颜色流动在白皙的肌肤上,那图纹栩栩如生,像是生长在雌虫身上活着的纹路。
那样斑斓、瑰丽的纹路,西里乌斯下意识的屏息,就像第一次见到彗的翅翼一样觉得震撼。
真是个危险又美丽的种族,特别是彗。
西里乌斯忽然好奇彗虫化后是怎样的,不会是一只大蝴蝶吧?
这样的话打得过天牛那种有甲壳的吗?
那么自己的原型对方会不会喜欢呢?
红色的烛龙很漂亮的,当然红色的朱蛾也是。
西里乌斯遐想着摸上了彗背部的虫纹,因为体型差异,他把彗揽在怀里抱着的姿势看着有些吃力:“好漂亮。”
因为雄虫的触碰从背后传来的痒意让彗有些难耐,彗的声音低哑:“可以开始了吗?”
“可以了。”西里乌斯这才回过神来,他释放出“精神力”试探性的从虫纹处进入雌虫的精神海。
几乎是一瞬间,西里乌斯就意识到了雌虫的虫纹所谓何物,那其实算是一片用精神力绘成的纹路,连接着雌虫庞大的精神海。
从这里进入的确可以事半功倍,西里乌斯用虫族的方法操控着精神力,动作既温柔又小心翼翼,言语间还不断地哄着彗:“别怕别怕,放松一点,信任我一点。
没事的没事的。”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彗的颈侧,隐约可闻雄虫乱了的心跳声,彗莞尔,他抱着雄虫的腰的一双手紧了紧:“到底是谁在怕?”
西里乌斯哑然:那不是书上把雌虫的精神海说的那么危险又脆弱,他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嘛。
要不是好奇虫族的精神海和他的识海有什么区别,他才不费这劲呢。
绝对绝对没有担心彗的精神海的情况的意思。
西里乌斯狠下决心,终于进入到了雌虫的精神海……
16. 第十六章,精神力梳理
该怎么形容西里乌斯看到的景象?
那是一片无垠的星空,柔软的月光洒向湛蓝的大海,软风过处,海面上荡漾起粼粼的微光。远处的灯塔的光芒微弱但始终明亮。
这就是彗的精神海?还真是一片海,却是意料之外的平静,哪有半分书上所说的危险和狂躁?
只是平静得过分寂寥了,西里乌斯觉得这场景眼熟,就像是他曾度过的无数个漫长到听不见一点声音的星月夜。
贺新年这个名字是他给自己取的,其实贺不是姓,只是单纯的庆贺新年的意思。
有一年机缘巧合,他去到凡间路过凡人的城镇的时候恰逢凡人的新春佳节。
那一晚人间的灯火盖过了天上星子的光芒,那一晚人间喧闹传遍了八荒六合。
那一晚人间的烟火璀璨,夺目的绚烂升腾而起又转瞬即逝,却络绎不绝的绽放了整个夜晚。
那一晚的人间没有宵禁,街市上热闹非凡。
彼时的贺新年游荡在人群中,他与这些凡人素未谋面却收获到了许多个新年好。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诉说着对新的一年的期许,祈求接下来的日子里能够万事胜意。
而他的光阴太过漫长,对这些特殊的日子早就没了铭记的必要,他甚至忘了自己是何时生的。
但是那一瞬间,贺新年明白了其实许多事物也有要去铭记的意义。他喜欢这样的热闹,喜欢人声鼎沸、熙熙攘攘的热闹;更喜欢高朋满座,宾主尽欢的热闹。
他喜欢凡人的新年,也因此在凡间逗留了数日:桃符、爆竹、花火、屠苏酒、春联、饺子……
漫长的灰白记忆里增添进去了一抹独特的绚烂,他就给自己取了这么个姓名——贺新年。
有人说姓名是父母送给孩子的第一份礼物,承载着父母对孩子的所有的美好的期许。
贺新年却没有这样一份礼物,而如今来到虫族彗却送了他这么份礼物,即便是无心,也同样值得珍视。
起初的确是他并不在意自己到底叫什么,名字于他而言只是个称呼而已。
随着与彗相处的时日愈长,这个姓名也就逐渐有了意义。
西里乌斯·维·珀西也好,贺新年也罢,他都同样的喜欢。
精神海是雌虫内心深处的意识折射,就像西里乌斯的识海中也有许多他不想让外人知道的存在。
识海可以自洽,但雌虫的精神海却不能,进而需要雄虫的反复梳理。
而雄虫可以在雌虫的精神海留下精神印记,也就是所谓的标记,以此掌控一只雌虫。
但反过来想,雄虫对留下精神印记的雌虫进行精神力梳理会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这也是仅存的一点好处了。
夜晚的大海深邃无垠,看久了令人心生畏惧。
月纱太过清冷,天地寂静得听不见一点声音。
只有远处的灯塔散发出一点暖色的光。
那座孤零零的灯塔象征着什么呢?
彗自己吗?
一时间西里乌斯没找到任何需要梳理的地方,他只能潜入海洋。
意料之外的,海洋之中没有任何生物。
平静的水面之下是压抑到令人觉得恐惧的危险。
西里乌斯不断地向深海潜去,海水挤压着西里乌斯的胸腔,光线也愈发昏暗。
直至西里乌斯在海底看见了一座活火山。
熔岩夹杂着火山碎屑等物质喷涌而出,周围的海水瞬间被蒸发成水汽,那火红的光芒在不见天日的海底格外的灼热耀眼。
这座火山不知喷发了多少年月,喷发出的物质不断地冷却、凝结、沉积,在周围形成了一圈山峦。
西里乌斯隐约可以感觉得到远处火山喷发的炽热的温度,千言万语化成了一句话:哇哦,真他/妈酷,别告诉我要安抚的是这么一座海底活火山。
最终西里乌斯在浅海的地方用精神力制造了点奇奇怪怪的海洋生物点缀而告终。
这海水能养活吗?不确定。
是不是还是应该回头去学点生物?
西里乌斯又游荡了一圈觉得彗的情况真没西奥多说的那么严重,更别提像书上说的那种能把雄虫撕碎的雌虫精神海了。
末了西里乌斯给灯塔换了个更大更亮的灯这才退出彗的精神海。
意识回笼,西里乌斯才注意到彗的状态,眼底染上一层水雾,脸颊微红,整只虫软化在他的怀里,最主要的是彗的那一对冰蓝色的触角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微微颤动着。
这还是西里乌斯第一次看见彗的触角,之前西里乌斯祈求过彗好几次都没能看见的触角!
按彗的说法来说,只有未成年的小虫崽才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触角。
所以近百岁“高龄”的彗上将并不愿意给西里乌斯看触角。
视线下移,西里乌斯也耳廓发烫不自觉地移开了目光:起反应了,起反应了……
难道这是一种另类的神魂双修吗?
西里乌斯梳理着彗略带汗湿的白发:“还好吗?”
彗的声音沙哑,有些说不出的性感:“还好。”
彗从西里乌斯的怀里坐起身几乎是一瞬间恢复了深色清明的模样,触角也收了回去。
看着彗收回去的触角西里乌斯的目光满含遗憾,遗憾自己还没能上手。
但他对彗的精神海还有许多疑问,这么想的也就这么问出口了:“你的精神海到底算是个什么情况?
里面是没有白天的么?
海底的那座火山又是怎么回事?”
说罢,西里乌斯又吐槽了一句:“一点动静都没有,我不喜欢。”
彗失笑:“那怎么办?你要在我的精神海里开演唱会?”
西里乌斯哑然:“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的精神海很漂亮,是在满是冰冷的科技的主星上根本找不到的自然风光。
如果现实存在这样的地方,应该会是一大旅游景点。
但是没有生机,安静到让虫感到害怕。”
原来如此,彗条理清晰地解释西里乌斯的那一大堆问题:“我的等级比大多数雌虫都要高,也就意味着精神海更容易出问题。
但帝国愿意为我做精神力梳理的虫并不少,因此我的精神海并没有什么大的问题。
只是被同一只雄虫梳理的次数多了,容易对他产生精神力依赖,所以这些年来我一直都在更换雄虫。
因为收效甚微就只能增加梳理次数。
我的精神海里留下了很多不同的雄虫的精神力,它们并不相融。
我的精神海一直就是夜晚状态,但会有天气变化。
至于那座火山,之前是没有的。
医虫告诉我可能是因为不同的雄虫的精神力在‘打架’,也可能是我这些年的经历在精神海的折射。
但是他们都一致认为火山很危险。”
不同的雄虫的精神力啊,西里乌斯若有所思,他的确感觉到些不属于彗的精神力,但没在意,下一次可以把那些都给揪出来换成自己的。
至于那座火山,西里乌斯难以想象如果那片海洋连那座火山都没有的话该有多么的死寂。
西里乌斯喃喃,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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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不可闻:“我想在海里养鱼。”
雌虫的感官向来敏锐,彗回答对方:“养得活再说。”
彗下床从空间钮里取了套睡衣出来:“我先去洗个澡。”
西里乌斯依旧有些愣神,下意识地答了句:“哦哦好。”
呆呆的也很可爱,彗忍不住出声调戏了句:“要一起吗?”
一起什么?一起洗澡吗?西里乌斯这才回神,映入眼帘的都是彗坚实饱满的胸肌。
西里乌斯直勾勾地盯着瞧,喉结微动:“也不是不可以。”
意料之中的回答,很符合西里乌斯这只雄虫的性格,也不知道到底是在哪里长大的,这样没脸没皮的雄虫全帝国大概是仅此一只。
彗挑眉,他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个小玩具砸进西里乌斯的怀里:“我倒是不介意你和我共浴。
撩起虫来倒是不偿命,我是怕到时候你又哭着求我放过你。
你要实在是想就自己玩一会。”
彗说着转身就进了浴室,留下西里乌斯抱着粉色小玩具不明所以。
什么叫做我要实在是想就自己玩一会?
西里乌斯这个老古董压根搞不懂手里的这个小玩具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于是上光脑上查了查。
然后光脑像是中病毒了一般跳出来无数弹窗:全自动、紧致、吮吸、真实、颗粒感、柔软嫩滑……
西里乌斯瞳孔放大手忙脚乱地连忙关上光脑,手里像是接了个什么烫手山芋,小玩具啪的一下就飞了出去。
其实西里乌斯原先的那个世界也有许多小玩具,但是受科技和想象力的限制,并没有虫族这种把繁衍挂在嘴上的种族这么丰富。
甚至于有些刺激了。
西里乌斯莫名的想到了他之前不小心进去的成虫频道,里面有不少令人反胃的东西,当然也有不少令人面红耳赤的存在。
西里乌斯不免将里面的主角想像成了自己和彗。
科技发达就是好啊,嗯。
西里乌斯扒过被子,把自己裹了进去在床上翻滚了几圈,触角也不受控地往外冒。
这样的情况直家政机器虫两条进门喊西里乌斯吃饭为止,两条自带一点医疗功能:“经检测,主虫体内激素分泌失常,体温过高,初步判定为发烧……”
西里乌斯从被子里钻了出来,打断两条的施法:“停停停,我没病。”
一条对此十分了然:[宿主是没病,但宿主确实是发烧了,只不过烧字的发音是平舌音而已。]
西里乌斯:……
西里乌斯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他难得大方的成为了第一个电系统的宿主。
一条在西里乌斯的识海里乱窜乱叫,然后理所当然地晕了过去。
一切重归寂静,西里乌斯胸中的郁结一扫而空:啊,爽!
西里乌斯走到浴室前刚要敲门,彗就从里面打开门出现在了西里乌斯的面前。
虫族科技,刚洗完的头发就干了,从上到下一颗水珠都瞧不见。
看不到美人出浴图,西里乌斯不免有些失落。
但脱去了制服穿上身宽松睡衣的彗又别有一番韵味,特别是那一双比寻常虫命还长的腿。
西里乌斯觉得自己又可以了,他眨了眨眼,随即踮起脚尖啄了一下彗的唇瓣:“哥哥,吃饭了。
我刚想喊你呢。”
彗的余光落在了不远处的那个有些“可怜”的小玩具上,向来豪放的雄虫却总会在某些奇奇怪怪的方面表现出害羞来,真有意思。
彗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好,我们去吃饭。”
17. 第十七章,我和长官谈恋爱
那天给彗做完精神力安抚后,西里乌斯自觉重新戴上了精神力抑制圈,其实这东西对他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但如果能让彗安心的话,西里乌斯不介意这么做。
虽然做精神力安抚这件事本身也是彗纵容他的结果,毕竟西里乌斯并不觉得自己进入对方的精神海真的安抚了什么,反而是胡作非为了一通。
彗的精神海广袤,但远不如西里乌斯之前的识海,那几乎自成一个小世界,之所以说是之前,那是因为现在不如曾经的十分之一。
法力、感知能力等何止是大打折扣那么简单。
在虫族位面里大概是这辈子都恢复不了了,除非回去……
实力重要吗?
重要。
只有这样才不用在别人制定的规则之下活着,只有这样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才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但眼下——似乎也不那么重要了。
在这个世界他没有生存的压力,不必像过往那样为了提升实力不折手段,甚至可以称得上是自虐。
虫族的规则偏爱雄虫,而雄虫的实力弱得难以言喻,更何况他还有彗。
怀疑但偏爱他的彗。
西里乌斯决定过先过几年安逸的日子再考虑其他。
随着西里乌斯在星网上买的东西越来越多,原来布局简单的雌虫宿舍增添了许多别的色彩,连过道上也堆上了东西。
西里乌斯买了个大鱼缸来,按着生物书上描述的海洋生态圈布置鱼缸:自养生物、异养生物、无机质、分解者……
哦,还有水文条件需要测试。
虫族有许多鱼类和海藻是西里乌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比如长得像海草颜色一看就有毒的飘带鱼,身体会发出幽幽的绿光的灯泡鱼,还有身上有七八种颜色的彩虹鱼,长着青面獠牙的鬼面鱼……
请恕西里乌斯对这些敬谢不敏。
最后一条冰蓝色的蝴蝶鱼落入鱼缸,西里乌斯忽然反应过来什么:精神海这种唯心的存在可以用常理去判断吗?就算我学会了养活这些难道就能在彗的精神海里制造出一个充满生机的生态圈了吗?
说不定根本不需要这些呢?那些鱼也能活得好好的。
一想到昨晚彗说的他要出任务去了,西里乌斯的干劲就从山巅跌落谷底,他盘腿坐在地上发了好一会的呆。
直到光脑屏幕亮起,是彗的信息:[上号,教你开机甲。]
西里乌斯看见屏幕上的消息瞳孔放大,满脑子问号,不是,想一出是一出的,怎么就要教我开机甲了?
西里乌斯回复:[哥哥不是出任务去了吗?]
那边同样回复得很快:[是的,现在在星舰上,很无聊,正好教你开机甲。]
西里乌斯:……
彗这么多年找不到雄虫是有原因的,不止是事业心太强,还把雄虫当作雌虫鞭策。
谁愿意和长官谈恋爱啊?
我啊!
他们不愿意我愿意,彗真的超会的!
西里乌斯回复了句:[好的,等我。]
几乎是一瞬间,从地板上起身往全息仓跑,整只虫连带着拖鞋也一起送进了全息仓里。
但是话又说回来,彗的账号拒绝任何虫添加为好友,西里乌斯也还没有彗的好友,只是设置了特别关注。
加载进大厅,彗的账号处于离线状态。
西里乌斯在大厅里盯着彗的账号看了好一会,心中生出了几分莫名的怅然与失落来。
蓦地肩头被一只手搭上,西里乌斯还以为是卢卡斯,他刚要拍开的时候余光瞥见了肤色不对,这才抬眸看向来虫。
荧光绿的头发粉色的眼睛黑得发亮的皮肤,各个要素组合起来格外的难以言喻,但看身材样貌却像是只亚雌,再看ID:全星际最善良的大雌虫#12341。
西里乌斯的心情跌宕起伏的,他以为是彗来了,结果是一只不认识的雌虫。
西里乌斯果断拍开了搭在自己肩头的那只手,言语不善:“请问我认识你吗?”
全星际最善良的大雌虫唇角微勾:“你觉得你应该认识我吗?”
西里乌斯上下审视了善良的大雌虫一眼,总觉得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彗哥哥?”
彗自然而然地在西里乌斯的身边坐下,并没有否认自己的身份:“还算聪明。”
西里乌斯好奇道:“但是你是怎么认出来我的?”
彗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头顶的那个ID,将上面的字读了出来:“帝国星辰家的年年大可爱。”
西里乌斯还是不信:“但是会取这种ID的虫又不少,毕竟全虫族遍地都是哥哥的粉丝。”
彗不再逗小雄虫:“我是管理,有后台身份权限,要查你的身份信息轻而易举。”
西里乌斯看了一眼彗的样貌,还是有些不忍直视:“这是你小号吗?”
“嗯。”彗主动添加了西里乌斯的好友,主动解释了句,“大号太高调,一上线就万虫瞩目,做很多事都不自由。”
所以开个小号来放飞自我呗?但这也太放飞自我了。西里乌斯弱弱的建议了句:“有没有考虑过重新捏个身体数据?”
彗不解其意:“为什么?这不好看吗?”
完蛋了,他不会真的以为他现在的样子很好看吧?感谢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感谢虫族的孩子生下来就确定了样貌并不能自己选择。
西里乌斯口是心非:“还行吧。”
“我也觉得还行。”彗说着邀请西里乌斯进入机甲训练室。
西里乌斯勾选了同意,一瞬间的场景变幻,映入眼帘的是一架通体漆黑带有朱红色描边的机甲,庞大而流畅的身形,兼具力量与灵活性。
这是独属于科技的真理的浪漫。
能飞上天炸开的绚烂不止有烟火,还有导弹。
西里乌斯看向彗的目光难掩兴奋:“这是你的机甲?”
彗解释:“嗯,是我名下唯一一架手动操作机械驾驶的机甲X-001。”
嗯?手动操作?机械驾驶?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是早就已经宣布淘汰的那种一堆机械按键手忙脚乱按不过来的那种?
现在的科技不是已经发展到智慧机甲了吗?
机甲内部有一个类似光脑核心元件的核心处理器,一个和操纵者磨合后会自我成长的虫工智能。
操纵者的精神海链接机甲,而机甲跟随操纵者的动作和想法做出相关的反应。
所以机械驾驶是闹哪样?
西里乌斯整只虫打了蔫,讪讪笑道:“哥哥,我突然不是很想学了。”
彗果断而坚决地拉着西里乌斯进了机甲内部,把虫摁在驾驶座上:“如果你能把机械机甲运用得和你的身体一样流畅。
等到时候你再驾驶智慧机甲的时候就是事半功倍了。”
看着眼前数不清的按键,西里乌斯的脑袋就开始发晕,彗是真的把他的雄虫当作他手下的兵来练啊。
西里乌斯想躺平,奈何有虫逼他上进。
他是怀着约会的心思来的,不解风情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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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的雌虫。
西里乌斯轻叹:“那哥哥先告诉我这些按键怎么用吧。”
彗的眼底漫上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小雄虫的心思真的很好懂,他开始向西里乌斯解释这些按键的用法以及机甲的操作流程。
学校课堂上讲的都是虚的,像机甲驾驶这类的是上十堂课不如实践一堂课。
只是不知不觉间,彗将西里乌斯整只虫揽在了怀里,他牵着西里乌斯的手去触碰那些按键,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西里乌斯的耳畔,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直扣心扉:“记住了吗?”
西里乌斯的耳廓发烫,神思恍惚没听清彗说的什么,他看向彗眼底有片刻茫然:“什么?”
彗失笑,他看着西里乌斯这张与自己的特征有些相似的脸忽然歇了撩拨的心思:“我说我讲完了,你试试看让机甲动起来?”
不是?这就结束了?刚刚彗是不是故意在撩他啊?
故意的吧,一定是。
西里乌斯嗫嚅道:“哥哥抱着我会影响我发挥。”
彗这才收了手,恢复了原先那副正襟危坐的姿态,只是眼底的笑意怎么也掩盖不住:“我还以为你喜欢这样,下次不会了。”
“不行!”西里乌斯义正言辞地拒绝,这种甜蜜的负担多多益善好么。
色令智昏的是西里乌斯,在彗这里他总是能被撩拨得手足无措,平时的智商就更是呈指数级下降。
西里乌斯尝试操纵按键,黑色机甲开始缓慢地动作了起来,还没走出去几步,然后就像是上了年纪的老爷爷闪了腰僵在了原地开始休息。
西里乌斯刚明亮起来的眼睛又黯淡了下去,耷拉着脑袋委委屈屈地喊了一声:“哥哥。”
“第一次做到这样已经很好了。”彗轻声哄道,“我带你逛一圈?”
西里乌斯应声:“好。”
两虫的位置互换,彗驾驶着机甲换了个场景,这是一片广袤的雪原,目光所及皆是柔软的白。
偶有一群在极寒地带生存的星兽路过,不知去往何方。
天地间的这一抹黑红就显得格外绚烂。
彗驾驶着机甲,一双手的速度几乎快出了残影。
就像他说的那句把机械机甲运用得和身体一样流畅。
与此同时,彗还腾得出功夫同西里乌斯说话:“这片场景取自雪星,位置不在第五星域,你要是喜欢下次带你去看真的。”
看着彗驾驶机甲的模样,连带着他这副难以言喻的外貌都看顺眼了不少。
果然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雌虫也一样。
西里乌斯将彗的承诺放进了心底:“好啊。”
得到了回应的彗继续道:“时间差不多了,我该下了,下次带你用机甲杀星兽。”
西里乌斯这才看了眼时间,原来转眼已经过去了三星时。
机甲在雪原落地,然后消失不见。
哪怕是在虚拟世界里,西里乌斯仍能感觉得到那股冷意。
一双腿陷进雪里,西里乌斯一步一步地走到彗的面前拥住了对方,下颚抵在雌虫的肩头,言语认真道:“我记住了,你出任务要注意安全。
我在家等你。”
“好。”彗深深地看了西里乌斯一眼,说完登出游戏。
而雪原上就只剩下西里乌斯一个人,
两个人一起欣赏这片雪色是浪漫,一个人的话就只剩下寂寥了。
西里乌斯的怅然只是一瞬间,他去到了 1V1 solo 竞技场开始匹配,化失落为动力,他觉得他能打一天!
18. 第十八章,偷偷去边缘星
玩帝国荣光的即便不是军雌也是帝国军校生,哪怕是新手匹配场里的选手身体素质也强悍得可怕。
西里乌斯匹配了十场输了十场,他浑身伤痛但是愈挫愈勇,立志赢一次就下机。
直到把账号的初始积分都输完了,西里乌斯才开始懊恼没有问彗要点积分。
但他立志要超过彗成为积分榜第一,如果这积分榜第一是问彗要来的话,这第一做的就没有底气了。
西里乌斯只能问刚上线的卢卡斯借积分。
卢卡斯笑得直不起腰来:“我说年年,就算你是亚雌,也不至于这么弱吧,十场一场不赢?
其实积分是不能借的,但可以变成负的。
积分为负的账号的很多功能会被限制,直到积分重新变成正的。
要我说你别打1v1了,去模拟战场或者搜集物资说不定能匹配到个大神队友带你赢呢?”
多少年没被这样嘲讽过了?西里乌斯心中的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你别笑我,我就问你和彗打十场能赢一场吗?”
“我就这么说吧。”卢卡斯斗志昂扬,“彗上将这辈子都没赢过我一次,你说这到底是王不见王,还是彗上将在避我锋芒?”
西里乌斯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哎,这就是高处不胜寒的寂寞吗?”
卢卡斯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高山流水遇知音般:“年年,还是你懂我!”
西里乌斯有实力的时候也会说些逼话,比如什么你见我如一粒蜉蝣见青天什么乱七八糟的,但那时候的他也是真有实力。
但是像卢卡斯这样的乐子人,哦不,乐子虫。
还是太有意思了点。
西里乌斯言辞坦率:“你说的这话,和‘我和彗的资产加起来是第五星域首富’有什么区别?”
卢卡斯反驳道:“还是有区别的,我和彗上将的资产加起来还真是第五星域的首富。”
事已至此,西里乌斯觉得自己的身体素质的确差了点,再打下去也是输,还是得加强锻炼格斗技巧再来匹配。
要么就是用法力来作弊,但又不是事关生死的决斗,在游戏里西里乌斯还不屑于这么做。
西里乌斯懒得和卢卡斯扯皮:“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不会上线了。”
听及此言,卢卡斯有些失望:“怎么就不上线了?是有什么事吗?”
“锻炼身体。”西里乌斯没好气地说了句,“不然打十场输十场怎么考进第五军校。”
其实不止如此,趁着彗出任务的时候,西里乌斯打算去一趟一条所说的边缘星恢复一下实力。
西里乌斯想当军雄的目的也是如此,毕竟他又不是真的突发奇想。
只有成为军虫才能上战场,战场上的伤亡是和平星球无法比拟的。这样的话用不了多少年就能恢复他身为魔尊时候的实力,即便不能到巅峰状态,也能恢复个六七成。
在原本的世界或许不够看,但在虫族世界足够了。
虽然彗很强大,虽然西里乌斯还打算过几年安逸日子。
但世事无常,有备无患的才好。
若真遇事了他并不想一味的等着别人来救;若彗遇事了,西里乌斯想站在对方身边,而非身后。
下线后,西里乌斯让一条帮他做了个假身份顺便再解开精神力抑制圈。
西里乌斯经常躺在宿舍里就是整整一周,如果精神力抑制圈仅仅只有定位功能的话那就这么扔在家里也无妨。
但还有生命体征检测等功能,把这东西给另一只虫戴上?
可西里乌斯在虫族认识的虫就只有那么几只,谁又能和他同流合污?
西里乌斯坐在餐桌前,指节有一搭没一搭的轻扣着桌面,他看着在厨房里做饭的二条心中有了个想法。
西里乌斯买了只仿生机器虫,体温、脉搏、外貌特征和虫族一般无二。
不愧是虫族的科技,只是仿生机器虫的价格不菲,一般的家庭买不起,会买它的大部分是些不缺钱的雄虫,而许多雄虫又专攻下三路,仿生机器虫的功能就渐渐地往情\趣方面发展了。
西里乌斯捏了一把仿真机器虫的皮肤,觉得新奇之余缓缓地在它身上包裹上一层法力模拟自己的精神力波动,再把精神力抑制环给它戴上,又给它设置了固定程序:什么时候睡觉、什么时候锻炼……
至此,大功告成。
西里乌斯终于放下心来去吃饭了。
其实除了仿生机器虫以外,他还买了模拟器、光脑等物品。
系统给他制造了个名为亨利的亚雌的假身份,西里乌斯再把自己账户上的星币转过去一部分。
模拟器是用来改变外貌的,毕竟西里乌斯的性别外貌在边缘星上太过惹眼,容易招致祸患。
西里乌斯历来张扬,但他也知道现在的他没有足够的能力解决这些麻烦。
翌日清晨,西里乌斯戴上模拟器避开军部的天眼离开军部登上悬浮车。
西里乌斯不会开星舰机甲之类的,而去往[102623]星的星舰一天就一班,否则他才不会那么早起。
而这一班还不是直达[102623]星的。
主星上很少有直达边缘星的星舰,毕竟哪只虫没事了会从主星跑到边缘星去,都是要先到其他星球然后换乘。
因为是用亚雌身份买的票,票又买的比较晚,所以只买到了公共座位的票,像雄虫的专用仓更是想都不必想。
开始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西里乌斯坐在窗边的位置看着浩瀚宇宙。
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
但看着这无尽的宇宙中亿万星辰闪烁,西里乌斯忽觉自己不也是蜉蝣之于天地?
在人间看星空和身在宇宙置身其中看这些天体星云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西里乌斯告诉一条:系统,我好像有宇宙恐惧症。
一条倒是不觉得有什么:[正常啦,宿主也是第一次置身其中嘛,看着那么大一颗行星好像擦肩而过……]
言语未尽,星舰开始第一次跃迁。
西里乌斯的脸色一瞬间的苍白,头疼得更是要裂开一般,胃部翻涌好像要把早上吃的东西都给吐出来一般。
西里乌斯一只手捂住胃部,他躬下身子,另一只手扶着脑袋发出一声干呕,耳中嗡鸣,竟是什么也听不见了。
等到第一次跃迁结束又缓了半晌,西里乌斯这才缓过神来:原来星际跃迁这么难受。
一条言语着急又义正言辞地谴责西里乌斯道:[都怪宿主非要装什么亚雌,要是躺在雄虫专用仓里哪有那么大的反应?
我刚刚都差点以为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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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出事了呜呜呜。
星际跃迁哪怕是有些雌虫也是会有反应的,更何况是雄虫。
毕竟正常航行情况下需要一天的时间的路程用不到半个星时就完成了。
跃迁的过程又哪是会好过的。]
西里乌斯的耳朵嗡嗡的,不耐烦地将心中的想法开口说出声来了,言语不善的两个字:“闭嘴。”
隔壁的雌虫其实早就注意到了西里乌斯的动静,毕竟乘坐星舰有这么大的反应的雌虫,即便是亚雌也很少见了。
周围没虫开口说话,这只亚雌却突然喊了句闭嘴,星际跃迁把虫搞出幻觉来了?
雌虫礼貌询问:“哥们第一次坐星舰吗?”
西里乌斯看了雌虫一眼应声:“嗯。”
雌虫虽然觉得这只亚雌弱了点,但还是好心的安慰了句:“第一次有反应很正常,等次数多了就习惯了。”
西里乌斯:……
还要等次数多了才能习惯?
西里乌斯咬牙切齿地道了声谢。
不过是萍水相逢,接下来的路途并无过多的交集。
而一路上的几次跃迁要了西里乌斯的半条命,还点餐喝什么口味的营养剂?
西里乌斯怕刚喝下去就要吐出来。
经过整整两日夜的航行又换乘,西里乌斯终于抵达了[102623]星,他的步履歪歪斜斜的,要不是虫潮太拥挤,说不定就倒下去了。
终于离开星舰,脚踏实地的感觉,西里乌斯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只不过是微活,等虫潮散去,西里乌斯找了个地方蹲下,他浑身上下还是难受得要命。
整整两天没进食,胃里更是翻江倒海。
西里乌斯从空间钮里取出支营养剂咽下强制自己站起身试图让身体缓和过来:系统,我们现在在哪?
系统答:[我们现在在月城,是蓝月星上的主城,离宿主要去的地下城区还有一千两百公里的距离。]
[102623]星名蓝月星,因为在蓝月星上,晴朗的夜晚天空始终有一轮蓝色的圆月悬挂在天际而得名。
讲道理这个星球的名字的由来挺好听的,只有系统在知道这个名字的时候喊着什么是兄弟就来砍我。
西里乌斯确诊系统为精神类疾病,就没理它。
西里乌斯当即决断:那我们现在去地下城。
系统并不赞同西里乌斯的决定,它情真意切地劝道:[宿主,你现在这样怎么去地下城啊?要不我们先找一家酒店休息一晚?
听说地下城的虫是真的会吃虫的,我们没必要这么拼命对不对?
要不还是回去继续当彗上将的金丝雀吧?]
与此同时,彗给他的那台粉色光脑亮起,是彗发来的消息:[在做什么?]
西里乌斯回:[我刚吃完饭呢,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呀,我好想哥哥。]
彗:[一周后,乖。]
西里乌斯:[好,我在家里乖乖的等哥哥回来~]
见对方没再回复消息,西里乌斯也关闭了光脑,他的脸色依旧苍白,眸光却凌厉又坚定。
那背脊挺拔如松,这一刻才从西里乌斯的脸上窥得几分昔日魔尊的风采:要像你说的这样,我早就死了成千上万次了。既然来了,只要死不了,那就去做。
19. 第十九章,抓年年
[091546]星指挥部,彗的确是闲着手痒了才来担任这次清剿星兽任务的副指挥的。
至于为什么不是总指挥,彗的军功已经到顶了,还不至于跟其他虫抢这么一个小军功。
只是这一来,倒是被彗发现了些有意思的事情,就比如说西里乌斯离开了伊兰星去到了[102623]星。
但是精神力抑制环的定位还在伊兰星,包括西里乌斯的身份信息也没有离开伊兰星的记录。
至于彗是怎么知道西里乌斯已经去到了[102623]星的呢?
当然是因为精神力抑制环的定位功能只是个明面上的幌子。
事实上,在西里乌斯第一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的时候,西里乌斯晕倒在了自己的怀里。
而在自己送对方去治疗的时候,也顺便让虫趁对方昏迷之际,在对方的皮下组织埋入了一粒连雄虫精神力也难以探测到的追踪器。
彗坐在指挥室里,饶有兴味地看着光脑上的定位。
真有意思,也真沉得住气。
自己在的时候每天躺在宿舍里除了吃就是睡好像什么也没做,而自己一离开就去到那么远。
还偏偏是[102623]星,瑞安和罗文出任务去到的星球,查的还是贩卖雄虫、内外勾结一事。
不由得让虫多想。
所以你的身份是什么呢?
彗默念着最初西里乌斯告诉他的那个晦涩难懂的名字,星星点点的细节在脑海中浮现。
彗指尖轻点,给西里乌斯发消息:[在做什么?]
那端回复得很快:[我刚吃完饭呢,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呀,我好想哥哥。]
刚吃完饭?彗轻嗤出声,他差点就被气笑了。
这边的星兽清剿得差不多了,即便跟着大军一起返程也不过四五天的行程,彗却回复:[一周后,乖。]
又是一条令虫看了发笑的消息:[好,我在家里乖乖的等哥哥回来~]
彗翻看着聊天记录,还真是一只可爱又无害的小雄虫,不知真假,却惯会用撒娇来达成目的。
彗没再回复西里乌斯的消息而是关闭了光脑,看向总指挥官西蒙的方向半晌无言。
彗的目光令人难以忽略,西蒙觉得如芒刺背,终于忍不住看向彗:“你这是怎么了?
谁又得罪你了?”
彗起身,他并未回答西蒙的疑问:“这边的事情差不多了,剩下的交给你,我就先走了。”
西蒙叫住了彗:“主星那边出事了?这么着急?”
“没有。”彗否认西蒙的说法,“我休假去旅游顺便抓个虫回来。”
什么?西蒙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全年无休的军团长说要休假了?
西蒙欲言又止:“不是……”
只可惜彗没有给西蒙说完话的时间就已经出了指挥室的大门。
一架主体为银色带有冰蓝色的纹路的轻型机甲停留在门口。
这类机甲体型在机甲中算小的,重量也较为轻巧,以速度敏捷著称。
颜值是连雄虫也会喜欢的出类拔萃,但在雌虫中却并不怎么受欢迎,因为用这样的机甲战斗起来甚至还不如雌虫虫化的强度,只能靠机甲的敏捷性躲避然后用热武器覆盖,不符合雌虫的战斗习惯。
不过彗倒是挺喜欢这类轻型机甲的,应该说每类机甲他都收藏了那么一两架,这架用来赶路最好。
之前让西里乌斯练习的那架是X-001,而这架是X-005。
彗懒得取名,用的从来都是编号。
彗进入驾驶舱,精神海链接机甲,开启星际航行模式输入目的地。
而后一抹银蓝直入苍穹、遁入星海。
星舰要开二十二星时的路程,彗仅用了十二个星时就抵达了[102623]星。
在进入大气层之前,彗开启了隐形模式。
其实如果在主星和一些中等发达星球彗肯定会联系当地行政官报备之后再在该星球落地,否则在没进入大气层之前就会被该星球的防御系统检测到并且判定为入侵而被热武器射成筛子。
不过这是被虫族遗忘得差不多了的边缘星,数不清的虫民在这颗星球上挣扎求生,治安不好的同时科技的武装力量更是薄弱。
彗在无虫区落地,戴上模拟器后离开机甲,将机甲收回空间钮后开启定位。
这时候他用的不是通用光脑,而是军部专用的微型终端,既然到了[102623]星,联系在这里执行任务的瑞安和罗文也是情理之中的事:[这段时间我在蓝月星,有需要可以联系我。]
瑞安的回复简短,并没有问彗为什么会来到蓝月星的原因:[收到。]
彗告诉对方:[尤斯就在地下城区,我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你小心点。]
瑞安终于不再是简短的回复了:[你家那只雄虫?他怎么过来的?你带他过来的?]
彗回复:[我去围剿星兽的时候他瞒着我自己过来的。]
瑞安那边似乎也绷不住了,可以想像如果他站在自己的面前会有多暴躁:[他为什么会来蓝月星?
你别告诉我说是巧合。
那只雄虫是好看了点,但你是第五军团的军团长,你的每一个决定关乎着第五军团甚至第五星域的未来,可别色令智昏。]
看着终端上的文字,彗的眸色微沉:[我知道。]
关闭终端的一瞬间,通讯记录也随之抹去。
他现在不就是来处理这件事来了吗?
他对西里乌斯的戒备在日复一日的朝夕相处下的确弥散了稍许。
其实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他小看了西里乌斯的心计和能力,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一只雄虫从主星上跑到边缘星上来。
偏巧是在这样的时候。
真的是巧合吗?
还是说对方真的是另有身份?
许多疑问还是要等到他把西里乌斯抓回来才能有答案。
彗降落的无人区距离地下城还有两百多公里的路程,而后用翅翼取代机甲赶路隐入云层,朝西里乌斯所在的方位赶去。
·
而另一边,到了边缘星的西里乌斯才发觉在伊兰星上的那些雄虫欺负雌虫、强者欺凌弱者的事情都像是过家家。
虽然帝国的律法并不公平,但至少有条例可以遵循。
而在边缘星没有律法可言,哪怕月城是蓝月星上的主城也比不上伊兰星的万一。
西里乌斯从星际跃迁的不适中缓过神来后便注意到了周围的那些目光:贪婪、恶劣、无孔不入。
西里乌斯戴了模拟器,现在的他的面孔不过是一只相貌寻常的亚雌。
而这些虫看上的或许是一只从高等星过来的衣着不俗的实力偏弱的方便他们下手劫掠的亚雌。
之所以不贸然上前来,或许是因为僧多肉少,被太多虫看上了,他们各自提防,生怕这么一只即将到嘴的鸭子飞了。
这里有的何止是死气?
不过片刻的光景,西里乌斯就觉得自己的法力恢复的速度比在伊兰星上两个月都要快。
西里乌斯装作无知无觉地登上前往地下城区的悬浮车,有些的虫放弃了,而有些的虫竟还跟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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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有一只虫站到了西里乌斯的身后,正当西里乌斯悄无声息地运转法力打算搅碎对方的精神海的时候却听得那虫主动开口:“你是从其他星球来的吧?
第一次到边缘星?
以后不要再穿的这么好了,边缘星的虫为了一盒营养剂都可能杀虫放火。
更不要说你这样的看起来就很有钱的亚雌。
你被虫盯上了,等下了车他们就会动手。”
西里乌斯这才看向身后的虫,那是一只有些瘦小的雌虫,脸上有雀斑,皮肤是不健康的蜡黄,棕色的头发更显干枯,一双碧色的眼睛却像是什么宝石般明亮异常,天真又无害:“你是谁?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雌虫自报家门,活像是那些凡间不知世事的乱七八糟的话本子看多了的刚出家门历练的蠢的要死的世家子:“我叫贝利,就住在月城格兰街道白云小区。
看你虫生地不熟的,又遇到这样的事,我不能不管的。”
这样恶劣的生存环境却会有这样的虫,真是件罕事。
西里乌斯好笑之余,又隐约记得自己从前也是遇见过这样的人、收获过这样的善意的:
“吃吗?最后一个了。”
“这是什么?”
“凡人喜欢种的一种果子,说是柿子,柿通事,事事如意来着。”
“我不要。”
“那我自己吃了?”
……
“你是凡人口中的神兽,是九天上的烛龙,来这魔界做什么?”
“那你来做什么?”
“谁说我是主动过来的?我是被他们抓来的。”
“上面容不下我,魔界愿意收留我。”
“你以为那个魔尊有那么好心?”
“你想说什么?”
“因为你是烛龙,他贪图的是你本身这件至宝。”
“我知道。”
“你知道?”
“他剥我的龙鳞、剜我的心头血,取我的龙骨。”
“你就让他这么做?”
“反正死不了。”
“你要我说你什么好呢?要不这样吧,你要是不知道怎么活下去就当是为了我。
我活不了多久了,需要一个徒弟继承我的衣钵。
还有这八荒六合的风景很多我都没有看过,你以后帮我看一看。
再找一个漂亮的道侣相伴余生,我就喜欢看年轻人黏黏糊糊谁也离不开谁的那小模样。”
“……”
“你要是不说话的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
“小烛龙,要不以后你当魔尊吧?那时候的的魔界一定不像现在这样乌烟瘴气。”
“你废话真多。”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其实我还有很多愿望想让你帮我去做呢。”
“你自己为什么不去做?”
“你知道凡间有个词叫作望子成龙吗?
就是说做父母的自己的能力不足,就只能把期望强加在孩子身上,希望孩子能替他们完成梦想。
我就是那个望子成龙的父母。”
“别想占我便宜,我父母早就死了。”
“哎呀呀,我这不是打个比方吗?你可真是不解风情。”
……
有些人明明也同样身处无间,却像是一点在风雨中摇曳着微弱的光芒却从不曾熄灭的烛火,给同样处在黑暗中的人们带去光亮。
在这样的生存环境下同流合污容易,难的是坚守自我。
西里乌斯看着眼前的雌虫:“那你说,你想怎么管?”
20. 第二十章,我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
贝利靠近西里乌斯用彼此可闻的声音回答道:“这辆悬浮车的终点站是地下城区,我们就在那里下车。
一般虫不敢去到地下城区,而我在地下城区有认识的熟虫,他可以帮我们。”
西里乌斯的看贝利的目光瞬间有所变化:“你在地下城区有熟虫?”
西里乌斯的一句话,贝利就把他的家底交出来了:“偷偷告诉你,我在地下城区的角斗场工作呢,但我雌父不知道。
我雌父病了、病的很厉害,光靠捡垃圾的钱怎么能买得起雄虫的信息素?
那时候我就只能来地下城碰碰运气。”
什么病要用到雄虫信息素?雌虫缺少雄虫安抚的精神力暴动。
西里乌斯觉得更有意思的是贝利这么容易相信别人的吗?
但如果贝利在地下城区有人脉,哦不、虫脉的话,那的确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对象。
悬浮车上虫群拥挤,西里乌斯并未过多言语,而是微微颔首嗯了一声。
等到了目的地,悬浮车上的虫星星落落地下来,西里乌斯被贝利带着在狭窄的建筑之间的巷道中七拐八绕。
逼仄的巷道中不见天光,散发着腐朽难闻的潮气。
这一整座城就像是他们那个世界凡人战捷陈尸所垒成的京观,不知多少白骨和性命堆砌其中,才会积累出这样的死怨之气。
西里乌斯一时间有些反胃,他忽然觉得也不是非要靠这样的法子提升法力不可。
还有几只不死心的雌虫跟着他们到了地下城区,弯弯绕绕的却怎么也甩不开。
更是有两只雌虫到了他们的前面堵住了他们的去路:“喂,小雌虫,既然到了蓝月星就要遵守我们蓝月星的规则。
给我们一笔星币,我们保护你。
怎样?”
两只雌虫一唱一和:“是啊,你不会真的以为躲到地下城区来就安全了吧。
这里才是最危险的地方。”
贝利的情绪一点就炸,他双手握拳欲上前去结果被西里乌斯拦下了。
西里乌斯示意贝利回头看:“后面来虫了。”
他们陷入重围,西里乌斯不认为贝利一只虫能打得过这么多只虫。
而如果要赢,西里乌斯就势必要在贝利面前暴露些什么。
西里乌斯问贝利:“后悔了吗?多管闲事。”
贝利看向西里乌斯,一时间似乎没有反应过来西里乌斯问的什么,等反应过来之后说了句:“后悔什么啊?
雌父说,虫与虫之间本就是应该互帮互助的。
这种事我既然看见了就不能置之不理。”
“你雌父还有没有告诉过你,凡事要量力而行?”西里乌斯言语笃定,“从小到大你肯定没少挨揍。”
“你怎么知道?”贝利讶然,他又放低了声音告诉西里乌斯,“放心好了,他们要是敢在地下城区闹事,地下城的那些虫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这样一个充满了黑暗与血腥的地方有统治者是情理之中的事,地下城的那些虫会不会放过他们西里乌斯不知道,西里乌斯更好奇的是眼下自己的处境:“那现在呢?”
西里乌斯想知道如果自己不出手,贝利该怎么带着他脱身。
不对,还有虫在朝这个方向来。
西里乌斯的心弦绷紧,无形的精神力探出即将刺入那些雌虫的精神海。
系统还一个劲地在西里乌斯的识海中聒噪:[都说了宿主,蓝月星很危险的,以你现在的实力不适合来。
你却偏偏要来,现在完蛋了,我们不会死在这里吧,呜呜呜……]
西里乌斯被吵得脑壳疼,直到贝利开口的瞬间才神志清明了稍许:“有虫来救我们了。”
来虫似乎是贝利的熟虫,为首的是只身着正装的亚雌,他那双笑意不达眼底的桃花眼令人看了心生不适,偏偏贝利无知无觉:“布莱恩,你可算来了。
你再不来,我就要挨揍了。”
被叫做布莱恩的亚雌那张虚伪的脸在看向贝利的时候竟多了那么一丝的真诚:“毕竟你是我们角斗场的摇钱树,怎么能放任你出事呢?
倒是你,怎么这么能惹麻烦。”
贝利抬手摸了摸头发,神情略显尴尬:“好了,布莱恩,我保证下次不会了。”
布莱恩睨了贝利一眼,脸上的神情似乎写着几个大字:你最好是。
相较于那些将心思都写在脸上的莽夫,西里乌斯更提防布莱恩这样的笑面虎,可他竟然从那张虚伪的假面上看出了无奈来。
这算什么?
但易地而处,其实西里乌斯也会喜欢这种简单到一眼能看透的手下或是朋友,方便掌控利用。
布莱恩的发型和他这个人一样是一丝不苟的精致,他用那双戴着手套的手重新别了一下胸口的胸针:“来客人了怎么不告诉我呢?
阿洛,还不快请诸位到家里坐坐。”
布莱恩云淡风轻的打了个手势,又看了眼他身边的手下,那名被叫作阿洛的手下带着一群雌虫一拥而上。
原先那些对着西里乌斯他们咄咄逼人甚至几欲出手的雌虫又变了副嘴脸,恨不得跪地求饶、以头抢地。
西里乌斯看这风云突变的一幕,不由得和系统吐槽了句:一条,我觉得这个布莱恩好装但是好帅,我当魔尊的时候怎么没想着像他那样呢?
系统:……
作为一个还算了解自家宿主的系统,其实它很难想像西里乌斯装起来的时候到底是怎样的一番心理活动。
系统客观地说了句:[您可以等下次需要您装逼的场合再发挥。]
西里乌斯深以为然:你说得对。
随后布莱恩探究的目光看向西里乌斯,他上前几步在西里乌斯和贝利的面前站定那声音玩味:“新面孔?
贝利,不介绍一下吗?”
介绍什么?贝利讪讪:“他是我刚认识的朋友,我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呢。”
布莱恩的手下押着那些惹事的雌虫离开,逼仄巷道里就只剩下他们三只虫。
布莱恩言语间有些阴阳怪气:“这么看来我们的小贝利朋友可真是多呢。
刚认识的都能称之为朋友。”
言罢布莱恩的目光看向西里乌斯,满含探究意味:“那请问这位朋友叫作什么?看衣着不像是我们蓝月星的。
所以请问这位朋友来我们这做什么呢?嗯?”
布莱恩一口一个这位朋友,言语却是令人生理不适的不善。
西里乌斯心中虽然不悦,但也不是拎不清的人,他礼貌颔首致意,说出了自己一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我叫亨利,来自伊兰星。
我雄父要把我嫁给一个品行低劣的雄虫做雌侍,我不愿意就从家里逃了出来。”
像蓝月星这样的法外之地,他总不能说是来这里旅游的。
那就用许多雌虫会经历困境当作理由。
布莱恩讶然,他一本正经又义正言辞地说道:“像我们这样的亚雌能成为一只雄子阁下的雌侍已是莫大的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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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雄子阁下怎么对我们也是我们应该承受的。
你竟然为此逃婚,真是枉费了家里虫的一番苦心。”
西里乌斯挑眉:“您真是这么以为的?”
布莱恩轻笑,他又看向贝利:“你这个朋友我喜欢。”
布莱恩一只手搭上贝利的肩头:“既然来了,那就多留几天,我请客。”
贝利拉开布莱恩的那只手,颇为嫌弃地远离了布莱恩几步转而靠近了西里乌斯:“离我远点,谁要你请客了?
装模作样。”
贝利转而看向西里乌斯:“我们走。”
西里乌斯嗅到了瓜的味道,他站在原地并没有动作,视线一直在两只虫身上游移:系统,你觉得这像不像是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的强制戏码?他俩虐恋情深,他俩至死不渝。
一条觉得他这个宿主是虫族玛丽苏小说看多了中了毒了:[宿主,你清醒一点,他俩都是雌虫啊!]
西里乌斯不以为然:都是雌虫怎么了?虫族就没有雌性恋了?
系统一时无言,因为宿主说的好像也有那么点道理哈?
布莱恩拉住了贝利的手:“你这是用完就丢?可真是让虫伤心呐。”
“这次算我欠你的。”贝利的一只手被抓住,言语间满含烦躁“我会还的。”
布莱恩不依不饶:“怎么还我?我们的明星选手去角斗场多打两场帮我照顾生意吗?
都说了,你雌父的事情我会帮忙。
在角斗场里死生不论,你又不是特别厉害的雌虫。
万一你死了呢?你要伯父怎么办?”
“你怎么帮我?”贝利反问,“你这样的虫,我支付不起你要的回报。”
布莱恩轻笑:“我这样的虫是怎样的虫?
别忘了,贝利。
没有我你早就死了。”
贝利甩开布莱恩抓住他的那只手:“我知道,不用你一直提醒。
我说过了,我可以为你当牛做马。
但是感情的事是强迫不来的。”
布莱恩锲而不舍地去拉贝利的手:“我知道之前的事是我做错了,以后不会那样了。”
……
西里乌斯看了一场大戏,顺便从空间钮里拿了些果子点心来啃:不是,要不你们看一下我呢?我难道是什么空气吗?
系统也发现两只雌虫对话里的信息量巨大,原来他们还真是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的戏码?
现在是演到追夫火葬场了吗?
系统:[宿主是不是空气我不知道,但锃光瓦亮的电灯泡是一定的。]
西里乌斯不以为然:说不定我也是他们play的一环呢?
但是话又说回来,布莱恩在这种环境下长大性格有所缺陷也正常。
贝利是因为我才联系布莱恩的,如果不是你情我愿的话,我也有责任帮助他脱离苦海。
系统:……
宿主你清醒一点啊喂,布莱恩对贝利看起来像只是一厢情愿吗?
系统又像是想起什么:[按着宿主的说法,我怎么没发现宿主有什么性格缺陷呢?]
西里乌斯眸色渐深:你知道我的过去?
系统察觉到了西里乌斯问话中的危险:[知道一点点人物生平。]
西里乌斯这才放下心来,谁还没点过去,但他还没有在别人面前裸/奔的习惯,系统也一样。
他反问系统: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性格缺陷?我这样的人发起疯来——更有意思。
21. 第二十一章,你俩谁上谁下
故事的最后西里乌斯也没能跟着贝利住进布莱恩的家里去,而是找了间旅店开了两间房暂时住下。
本来贝利只想要一间房两只虫一起住的,但是布莱恩不同意,西里乌斯也不同意就不了了之了。
这个钱可以省但没必要,贝利不知道但西里乌斯自己还能不知道吗?在虫族他俩是绝对的异性,怎么能住一起呢?
系统听着宿主的心声顿觉无语:[所以宿主是怎么心安理得的和彗上将住一起的?]
西里乌斯坦然且理直气壮:当初明明是彗强迫的我,我只是一只柔弱且无助的小雄虫而已,我能怎么办呢?
其实现在西里乌斯更好奇的是另一件事,一个阴暗的想法在脑海中滋生:系统,我真的很好奇贝利和布莱恩之间的故事啊,你说我要是为了吃瓜对他们进行搜魂是不是不道德?
系统:……
系统要是有身体的话,它觉得它现在应该已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了:[他们没招惹你吧?
宿主要把他俩变成傻子难道是什么很道德的事吗?]
西里乌斯觉得一条的话有那么点道理但不多:说的也是哈,我总算明白小老头为什么喜欢看小年轻黏黏糊糊了,因为确实有点意思。
系统捕捉到了关键词:[小老头?是在宿主原本的世界的朋友吗?]
西里乌斯否认:不是,是一个过客。他那个人,蠢的要死。
一个在贺新年漫长的生命里的匆匆过客:
“小烛龙,魔尊要挖你的心增进修为,你快跑吧。”
“那你呢?”
“我帮你拦住他。”
“就你?”
“怎么?看不起我?”
“你要是能拦住他还会被抓到这里来?”
“当年那是一着不慎,这次不会了。”
“你觉得我会信吗?他要挖就挖,大不了就是一死,我早就活够了。”
“你这个年纪谈什么死不死的,老子叫你快点跑你就给老子拼了命的跑!”
……
素日里小老头温文尔雅,还是第一次那样暴躁。
幼生期的贺新年太过弱小,而这个世道又太过残酷。
彼时的贺新年觉得死了才是解脱,却有人拼了命的想要他活下来。
最终贺新年活下来了,而小老头落得个神魂俱灭的下场。
“当年那是一着不慎,这次不会了。”
还真是——不会了。
西里乌斯的识海里是有禁区的,否则他也不会放任系统在他的识海里乱窜。
他不想让旁人知晓的,旁人不能得知分毫。
系统自然也不明白西里乌斯这句话的意思,它真诚的建议它的宿主:[宿主你要是好奇的话为什么不主动问呢?]
西里乌斯又恢复了原先那副没心没肺的姿态:你说得对,我这就去找他!
西里乌斯正准备出门的时候房门被敲响了。
门一打开,站在门口的是贝利:“嗨,亨利。
我准备去角斗场,你有兴趣一起去看看吗?”
西里乌斯倒是有兴趣,但他现在明显对另一件事更感兴趣:“我是伊兰星上来的。
我有钱,还有获得雄虫信息素的渠道。
作为交换,我想听你和布莱恩的故事。”
因为西里乌斯突兀的言语使得贝利楞在当场。
系统也是急得跳脚:[宿主你不要用这种交换筹码的语气表达你想吃瓜这件事好不好!
他又不是你的敌虫,也不是什么只有利益往来的合作关系。
他怎么也算是你的救命恩虫啊,你这样是不是太不礼貌了?]
西里乌斯不以为意,千年来他和别人不知道做了多少场交易,这是最简单也是最有效的方法:“怎么?
答应吗?”
贝利神色微动:“钱就算了,但我真的很需要雄虫信息素。
话说回来,亨利你不会是什么作家吧?
才会这么想知道我们的故事,你需要从别虫的故事里获得灵感?”
西里乌斯:……
西里乌斯忽然觉得贝利的想法也挺天马行空的,他才应该去当什么作家。
西里乌斯冷着脸否认:“不是。”
贝利递给了西里乌斯一支营养液,他建议:“那我们去角斗场的路上边走边讲?”
西里乌斯接过道了声谢:“很远吗?”
贝利答:“不远,刚好够讲完一个故事。抱歉,昨天的事让你看笑话了。”
贝利指的是他和布莱恩之间的纠葛。
西里乌斯打开营养液一饮而尽,还是有些适应不了那股涩味:“是我应该谢谢你,毕竟你也是为了救我。
更何况我对你们的事还是挺感兴趣的。”
听及此言贝利面露尴尬,但还是道出了他和布莱恩之间的故事:“其实我和他之间也没什么。
我认识他在五年前。
那年我雌父病得厉害,我没办法只能来地下城碰碰运气……”
从旅店到角斗场的路途的确不远,贝利也没什么讲故事的天赋。
简单概括贝利和布莱恩之间的爱恨情仇大概就是:
五年前,贝利为了他雌父的病来到地下城,一个充满肮脏和潜规则的地方,他在地下城挣到第一桶金的同时也被其他雌虫盯上了。
贝利看着瘦小却有着一股不要命的拼劲,在他承受虫翼撕裂的痛苦干趴下最后一只雌虫的时候。
在角落里全程观望这一出好戏的布莱恩出现了。
彼时的布莱恩只是角斗场里的一个小管理,他看上了贝利的角斗天赋,并且问对方有没有兴趣成为一名角斗士,他可以把贝利捧成角斗场的明星。
布莱恩需要贝利成为帮他向上爬的一部分,而贝利需要钱,两虫一拍即合。
故事也按着他们想要的方向在发展。
贝利以为他们是各取所需的利益关系。
直到有一次,贝利被用了违禁药品的雌虫差点打死在角斗台上,他彻底失去意识之前落入的是布莱恩的怀抱。
那个使用了违禁药品的雌虫得到了他应有的惩罚。
蓝月星上的医疗水平有限,最好的医疗器械只有最顶层的那些虫才有资格用。
但贝利被救回来了,被布莱恩以贝利不知道的代价救回来的。
那之后贝利不再被允许上角斗台,甚至被布莱恩锁在了家里长达半年的时间。
也是那之后贝利才意识到布莱恩对他所抱有的异样的情感,从此开始了他们长达数年的纠缠……
贝利愤愤:“像布莱恩这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虫怎么可能知道什么是喜欢,只是对所属物的占有欲在作祟而已!”
贝利似乎被他雌父、被布莱恩保护得很好,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依旧一副天真不知世事的模样。
但在这样的地方生存,你不害人却有人要来害你。
不竭尽全力地往上爬又怎么保护得了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西里乌斯经历过,也就理解布莱恩的不择手段:“可是你遇到事情了第一时间想要联系的是布莱恩不是吗?”
贝利垂下眼睑,声音也蔫了下去:“其实除了那件事以外,布莱恩都对我很好啦。
而且那件事也是因为他看见我重伤、怕失去我吧。
只是用错了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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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我不是一件随他摆弄的物品,他可以什么不跟我商量就替我决定好一切,允许我做这件事,不允许我做那件事。
甚至连交朋友也管……”
西里乌斯抓住了重点:“所以你也是喜欢他的吧?”
贝利没有否认就算是承认:“雌性恋真的可以吗?”
西里乌斯唇角弯起一丝弧度:“不妨问问你的心?
至于你和布莱恩之间存在的问题,我觉得你俩应该约个时间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聊一聊,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剑拔弩张。”
目睹这一切的系统啧啧称奇:[宿主你刚刚看起来真的好像个心灵导师哦。]
西里乌斯一脸高深莫测:谬赞了。
其实令贝利真正犹豫的不是这些,他在很多事上是有些天真的想当然,但天真并不等于蠢。
很多时候只是嘴硬而已。
能在蓝月星上生存下去就已是不易,更何况是布莱恩,不知经历了多少才走到如今的位置上。
而当年他活下来,又是布莱恩跟上面的那些虫做了什么交易才换来的?
贝利不敢想。
很多时候他也会自卑,他不如布莱恩聪明、有能力,很多事情也看不明白,做不到像布莱恩那样滴水不漏、八面玲珑。
身为雌虫的他不如布莱恩漂亮,甚至连武力值也算不上高。
所有虫都有资格指责布莱恩不择手段,但其实他是没有这个资格的。
等级不算太低的雌虫未来还会经历精神力暴动,但布莱恩不会。
也就意味着他可能会比布莱恩先死……
贝利知道自己不够聪明,他是看不清布莱恩的心,但他知道布莱恩为他做了什么,而且他看得清自己的心。
贝利重新抬眸恢复了眼底的神采,他长舒了一口气:“或许你说得对,我应该和他好好谈谈。”
故事听得差不多了,西里乌斯更好奇另一件事:“你们做过吗?”
贝利不明所以:“什么做过?”
西里乌斯坦然:“就是你们上过床吗?”
贝利的耳廓染上一层薄红,目光也变得游移不定了起来:“做过的。”
西里乌斯面露兴奋,开始虚心求教了起来:“你们两个是谁在上面谁在下面?如果都想在下面或者都想在上面的时候是怎么解决的呢?
还有,虫族的那些玩具真的可以让虫爽到吗?”
贝利眼底闪过一丝茫然:“啊?两虫在这件事上的意愿互补当然是最好,但如果真的是彼此喜欢的话这种事都是可以互相妥协的吧。
至于那些玩具……”
互相妥协吗?其实之前西里乌斯对别人在感情上的事是不屑一顾的,也就是在遇见彗之后,忽然有些理解了那个老头子为什么喜欢看别人黏黏糊糊的谁也离不开谁的感情了。
大概他曾经也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
只是后来失去了又或者是分开了,才会在看见别人在一起的时候露出那样欣慰又寂寥还有些哀伤的表情。
西里乌斯平时装作一副柔弱顺从的模样,其实骨子里强势惯了。
一个乾纲独断了千年的人不会忽然接受自己处于下位。
最主要的是无论在哪个位面他的性别都是雄性,几千年的固有思维告诉他就是应该做侵入方的那个。
记得断袖之癖在原先那个位面也不是主流吧?
他一直觉得自己就算有魔后也应该是个漂亮姑娘,怎么会考虑那个做受的可能!
如果真的是彼此喜欢的话是应该互相妥协的吗?
西里乌斯有些恍然,怎么办?他似乎已经开始考虑那个可能性了……
22. 第二十二章,抓到年年咯
“所以你俩就这么互相搞来搞去?”
“什么叫做互相搞来搞去?那我们都是雌虫,有同样的需求不是很正常?”
……
西里乌斯坐在角斗场的看台上生无可恋,你俩都是雌虫有同样的需求,但我不是啊!
他能说什么?说他看上的雌虫当真与众不同?喜欢搞雄虫?
系统觉得宿主是杞人忧天了:[宿主,如果真的像他所说的,彼此喜欢的话在这种事上是应该互相妥协的话。
那为什么不是彗上将妥协呢?]
西里乌斯不语,他没有回答系统的疑问。
两个人谈感情为什么一定要想着对方为你妥协呢?
更何况还是你先喜欢上人家的。
欲要取之,必先予之。
你想要人家的感情,总要先舍得付出才行。
天底下哪有什么都不舍得给就可以一味索取的买卖。
想要就给了呗,纠结这么多做什么?
他之前只是没想过,又不是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
思及此处,西里乌斯茅塞顿开,他干脆也不在这件小事上纠结了。
眼下看台上的观众寥寥,而角斗台上的竞技显然是在为后面的角斗预热,西里乌斯看的有些意兴阑珊,干脆闭眸开始修炼了起来。
无形的法力铺天盖地,逸散到整个地下城区狂野地掠夺着自身所需要的一切,顺便还附带点侦查能力:
布莱恩、贝利、雄虫、雌虫……
不对,这只不是虫族。
生理构造和精神力波动尽管已经很像了,但还不是……
不好,被发现了。
西里乌斯心跳骤乱,及时切断了那一缕法力,然后将剩下的撤了回来。
只有这样才不会被对方反追踪……
西里乌斯睁眼、气息微喘。
奇怪,明明没有在对方的身上感觉到多强大的精神力,他又是怎么发现自己的?
还是现在的自己太弱小了,又是把法力当作精神力来用,用的不够得心应手。
不过在刚才撤回法力的时候倒是捕捉到了一丝熟悉的精神力波动,像是……彗?
西里乌斯顿觉心乱如麻,不会这么巧吧?难不成彗在这里出任务?
要是被彗发现了,那自己岂不是会死得很惨?
西里乌斯终于急了:系统,你知道彗在哪里出任务吗?
系统答:[这个我知道,彗上将在091546星出任务。]
西里乌斯满含怀疑:真的?
系统笃定:[宿主!你可以怀疑我的人品,但不能怀疑我的能力。]
但虫族的每一只虫的精神力波动都是独一无二的,西里乌斯确定他刚才确确实实的感觉到了彗的精神力波动:第一,你不是人,也就没有人品可言;第二,你如果真的有能力,就不会绑定到我身上了。
听及此言,系统在西里乌斯的识海里小声地委委屈屈假模假样地哭了起来。
这个不靠谱的系统,西里乌斯下意识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他现在戴了模拟器,应该不会被认出来吧?
系统救不了他,他只能自救了。
如果彗是来蓝月星办事,那么蓝月星上这么多虫撞见自己的概率太小;如果彗是来蓝月星逮自己的,那么逃到天涯海角也无所遁形。
西里乌斯想通了这一点后准备借这“风水宝地”继续修炼。
布莱恩却不知是什么时候来的,坐到了西里乌斯的身边,他递出一碟西里乌斯不认识的蓝白色的小果子:“谢礼。”
颜色挺好看的,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西里乌斯好奇问道:“这是?”
“莱茵果。”布莱恩解释,“无论是对雄虫的精神力增长还是对平复雌虫暴动的精神海都有微弱的作用。”
听及此言,西里乌斯也不客气的接过了,有这种妙用的果子,管他是谢我什么,先收了再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不过话说回来,你谢我什么?”
布莱恩坦然:“谢你在贝利面前说的那些话。”
所以他们现在的关系是有所缓和了?
西里乌斯打量着眼前的亚雌,听说在虫族亚雌更符合雄虫的审美,而布莱恩的确是个活脱脱的美人坯子,是穿着身严肃正装都压不住的美艳。
如果用种动物评价他的话,大概是蛇。
美丽、阴险、狠毒、伺机而动。
西里乌斯对这类人向来是敬而远之的。
不过布莱恩和贝利倒算是互补了。
亚雌的骨架偏小,身高也的确让雄虫没那么强烈的压迫感。
西里乌斯轻笑:“就算没有我,有情虫也迟早会终成眷属。”
“但不会有这么快。”布莱恩亦笑,“很多话你说和我说是不一样的。
我在他眼里是什么洪水猛兽,说出口的话十句里一句也不能信。
凭他那个脑袋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想通。”
西里乌斯忽然很好奇一件事:“亚雌都是像你这样的吗?”
布莱恩挑眉,因为事情变得有意思了起来,他看得出眼前这只虫用了模拟器伪装了外貌,但他没兴趣对其寻根究底。
而现在对方似乎不把自身归为亚雌的行列,那是什么?
雄虫吗?
布莱恩解释:“亚雌不像雄虫那样有帝国的偏爱和精神力,不像雌虫那样体魄强悍。
那总要有自保的手段不是么?
现在的大环境就是这样,雄虫偏爱亚雌,很多雌虫又把亚雌当作敌虫一样针对,觉得是亚雌害得他们不得雄虫的宠爱的。
可雄虫偏爱的真的是亚雌吗?还是说把亚雌当作宠物呢?
资源就这么多,要去争去抢,就只能如此。
至于我——
与性别无关,您也不要看到我就对所有的亚雌抱有刻板印象。
每只虫都是独一无二的,我想无论我是什么性别,都是布莱恩。”
布莱恩解释的已经够清楚了,从一句话里察觉出端倪,甚至还对自己用上了敬称。
西里乌斯就说他不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该用什么条件让对方从此闭嘴呢?
西里乌斯从空间钮里取出一小只前段时间他用凝实的精神力随手做的汪汪兽:“这是我事先答应贝利他告诉我你们的故事而我要给他的回礼。
也是送你们的新婚贺礼。
放心,这是特殊处理过的,不会产生依赖。”
看台上虫来虫往,难免不会被有心之虫盯上。最后一句话西里乌斯特意隐去了精神力三字。
西里乌斯手上拿着的乍一看就是个可爱精致的摆件,是他在研究过西奥多的那两本书后加上自己的理解得到的成果。
布莱恩也不客气,接过汪汪兽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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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及时的将其收进了空间钮,脸上换上一抹真心实意的感激之色:“多谢。
说实话我拒绝不了您这么贵重的回礼。
礼物我就收下了,就当欠您一个虫情。
以后有什么事需要用到我的尽管吩咐。”
西里乌斯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不必客气,就当我喜欢看小情侣黏黏糊糊谁也离不开谁的样子吧。”
布莱恩仍是道了声谢,眼看着看台上的虫越来越多,也快到了贝利上台的时候了,他这才起身告辞。
不知不觉间看台上挤满了虫,喧闹声不绝传入西里乌斯的耳中。
西里乌斯刚要屏蔽听觉,顺便尝一尝这莱茵果的味道,后背就被哪只虫拍了一下。
他以为他手里的莱茵果太过贵重又被什么虫盯上了,不明所以的回头看见坐在身后的一只黑发红眸的雌虫:“有什么事吗?”
雌虫的唇角弯起一丝弧度:“您好,我想买下您手中的莱茵果。”
西里乌斯当即拒绝:“不行,这是非卖品。”
“是么?”雌虫的眼底满含兴味,“我对您一见如故,请问我有这个荣幸和您交个朋友吗?”
不是,他这是在撩我吗?这身材、这表情、这说话方式,怎么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
西里乌斯满腹狐疑的看了雌虫一眼后礼貌颔首道:“我叫亨利,请问您是?”
雌虫莫名轻笑出声:“我叫贺新年。”
西里乌斯:……
西里乌斯满脑子问号,不是,你叫贺新年那我是谁?我成替身了?
在虫族有贺新年这个名字吗?
西里乌斯战术性假笑:“真是个很好听的名字呢。”
他不动声色的分出一缕精神力去感知对方的精神力波动,那缕精神力就兴奋地往对方身上缠差点就收不回来。
好了,可以确定了,这只黑发红眸的雌虫是彗。
神他/妈/的贺新年。
彗跟着假笑:“你的也不错。”
西里乌斯脸上的笑容凝固,他怕彗是认出他来了,但又怕彗是没认出他来在外面到处和陌生虫调情。
一想到这里,西里乌斯的心里就不受控的泛着酸,然后就转过身去不理彗了,给彗留了个黑色的脑袋:
就知道彗是个大色虫,当初把我捡回去是见色起意,他就是看上了我的色相。
今天喜欢这个,明天撩撩那个,彗就是个大海王。
系统,我不要喜欢彗了。
系统:……
说得您当初好像不是见色起意一样的。
西里乌斯气鼓鼓的啃掉了一颗莱茵果:彗怎么还不来找我说话?难道要我主动去找他?可我现在是亨利啊,他主动找我说话岂不是说明他看上别的虫了?
系统:……
我能说什么呢?我什么都不敢说。
彗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西里乌斯身边来的,他一只手拍上西里乌斯的肩头,语调温柔笑得意味不明:“你可以叫我年年。”
西里乌斯咬牙切齿:“好的呢,年年。”
彗倾身靠近西里乌斯,两只虫的距离在咫尺之间,彗直勾勾的盯着西里乌斯,眼底的笑意晕染开来:“我真的不能买下您的莱茵果吗?
我真的很需要这个。”
西里乌斯的心跳微乱,他整只虫往后仰着,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可以。”
23. 第二十三章,现在是什么偷情play吗?
莱茵果分了一半给彗,西里乌斯在看台上如坐针毡,遂努力地将注意力放在角斗台上。
主持虫宣布贝利上场的时候,全场都在高呼着贝利的名字,像是浪潮般涌来,一浪高过一浪。
西里乌斯也情不自禁地跟着那些虫起身,开始高呼贝利的名字。
“原来你喜欢这个?”彗的声音不大,却钻进了西里乌斯的耳中,“我比他厉害,你信吗?”
彗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跟着站起来的,两虫的距离挨得极近。
西里乌斯一偏过头,看到的就是对方的下颚,再抬眼寸寸往上,陷进对方温柔的目光里去:“我信。”
彗唇角的弧度愈发明显:“那你想看我打吗?”
西里乌斯:……
这孔雀开屏的姿态是在撩我没跑了,但我是该高兴呢?还是难过。
好好的一个军团长,平时看起来没多靠谱也就算了,还私德有亏。
西里乌斯颇为神伤:“你这样在外面讨好别的虫,家里的雄虫知道了不会生气吧?”
彗觉得逗起小雄虫来的时候真的很有趣,他本来是想来把西里乌斯抓回去的,眼下的情况陪对方玩玩也未尝不可:“没关系的。
我在家里并不受宠,雄主嫌弃我年纪大了,还不会生蛋,他不会发现的。”
彗说的每一个字西里乌斯都认识,但连起来怎么就听不懂呢?
什么叫做在家里不受宠?什么叫做雄主嫌弃他年纪大了还不会生蛋?
什么叫做他不会发现的?
所以现在是要进行什么偷/情play吗?
那不好意思,你家里的雄虫已经发现了。
彗口中的雄主不会不是自己吧?他在第五星域有那么多房产,不会每处房产都养着一只雄虫,自己只是其中一只?
思及此处,西里乌斯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这就是你在外面水性杨花的理由?”
西里乌斯的声音里隐隐有些怒气被彗所察觉,他在生气什么?
这模样就像是发现雄虫要纳新雌侍的雌虫……
他这是认出自己了?
不对,如果认出自己不应该是这般姿态。
亦或者是他认出了自己,然后他戴了个假面,所以以为自己是在这里撩拨别虫。
以为自己是出轨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自己对西里乌斯又加深了一分了解:睿智、强大、颇有心计、会示敌以弱……
这样的虫只会是上位者,那么他是异族派来的奸细这种可能性就不成立。
那么是帝国贵族甚至是皇族来的诱饵?
小雄虫就像是一本读不完的书,神秘而危险,令彗忍不住沉浸其中,迫切的想要知道其中的结局。
理智告诉他应该及时抽身,可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是身在其中了。
西里乌斯是怎么认出自己的暂且不论,那他敢表明身份吗?
他不敢。
彗神色依旧,丝毫不因为西里乌斯的指责而生出愠怒之色:“实不相瞒,我家雄主年纪大了,那方面不中用。
喜好用挥鞭子来彰显自身的能力。”
彗的胡说八道纯属试探,看西里乌斯的脸色愈发确定对方的确是认出自己了:“雄主他面目狰狞、满身横肉,我每次和他上床都会恶心上好久。
我这么优秀的雌虫为什么要摊上这么一只雄虫?”
彗步步逼近西里乌斯,指节勾上对方的下颚,拇指摩挲着对方柔软的唇瓣,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
雌虫臣服于雄虫是基因本能在作祟,是为了渡过精神力暴动期、为了活下去、为了生蛋。
否则雄虫有什么好的?
喜欢他们花心、喜欢他们暴虐、喜欢他们无脑吗?
不像你这么可爱漂亮。
你要是跟了我,你是想要钱还是权我都可以给你。”
西里乌斯被迫抬眸直视着彗那散漫玩味的目光,脑瓜子嗡嗡的有些听不清彗说的什么:系统,彗在外人面前那么污蔑我,我要惩罚他,我以后都不要让他抱着睡了。
系统坦言:[明明每晚都是宿主您像八爪鱼一样缠着彗上将睡的。]
西里乌斯:……
彗的雄主面不面目狰狞他不知道,但西里乌斯现在就挺面目狰狞的:他竟然真的出轨了,我要狠狠地打他的屁股直到他知道错了为止。
系统忽然觉得宿主有些可怜:[我很佩服宿主的勇气可嘉,但我觉得宿主会是被打的那一个。]
本就委屈又恼怒的西里乌斯现在更是被系统说的红温了,他干脆把系统电晕了过去。
人生在世,与其委屈自己,不如折腾别人。
哦,当然,系统也是一样。
西里乌斯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是,此时的他眼眶发红,一滴清泪自眼角滑落。
显然是委屈极了,也是好一副美人垂泪的模样。
彗这才慌了神,他用指腹轻抚去对方脸颊上的那滴泪,轻声哄道:“别哭了,我刚才都是胡说八道的。
我虽然不知道我家的雄虫来自何方,但我知道我家的雄虫特别可爱漂亮、聪明又乖巧。
虽然他有些小心思,但是无伤大雅。
他还是一只小色虫,每天都非常的欲求不满。
而且还有点懒,要是离开了我,我都怕他会饿死。
最重要的是我很喜欢他。”
西里乌斯雾眼迷濛的看着彗,他怎么忽然跟我解释这些呢?
不过我哪有那么色、那么懒……
西里乌斯也不理会对方,而是坐回到了位置上专心看角斗台上的表演。
不过情绪骤然大起大落,刚才的脑子里是一团浆糊,现在也回过味来了。
彗刚才的那一番解释可不是在向“亨利”解释,而是在向“西里乌斯”解释。
所以他是特地到蓝月星上来抓自己的?
什么时候发现的?
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伊兰星,发现自己在蓝月星的。
从自己离开军部的时候就被虫盯上了,还是说那个精神力抑制圈本就是个幌子?
事已至此,一切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西里乌斯的余光看向彗,彗的目光也同样向他投来,在这件事上两虫心照不宣。
台下的贝利不出所料的获得了胜利,铺天盖地的欢呼声震耳欲聋。
主持虫询问有没有虫愿意上去挑战的,陆陆续续又有几只雌虫上台挑战贝利。
“蓝月星有着全虫族最多的角斗场,这里充满着血腥与暴力。
车轮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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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对多,角斗场上没有规则可言,更是死生不论。”彗在西里乌斯耳畔轻声解释,“蓝月星上的生存法则唯有实力二字。
而虫族的文明也是征服与掠夺的文明。
暴虐是刻在许多虫族骨子里恶劣且原始的天性,这些会让他们热血沸腾。
也会有许多其他星球上的雄虫带着他们的雌虫来这里参与竞技。
于雌虫而言,为自己的雄虫夺取胜利是他们至高无上的荣耀,哪怕付出生命。
所以你想要我上台吗?
我不会输。”
彗没说的是,如果雌虫输了一般都会被雄虫视为耻辱后被虐待或是抛弃。
所谓的荣耀只是在雄虫看来雌虫能为他战斗甚至牺牲是莫大的荣耀。
不过这些西里乌斯没必要知道。
西里乌斯眨了眨眼,他并不认为声名赫赫的彗上将会输:“好啊。”
彗半跪在了西里乌斯的面前,他牵过西里乌斯的一只手低头亲吻上对方的手背,随后抬眸看向西里乌斯,神色温柔而缱绻:“等我回来。”
彗说罢起身,西里乌斯却勾住了彗的尾指,他抬头迎上彗的目光:“无论输赢,你早已满身荣耀。
我的将军,愿你所向披靡。”
彗微微颔首,随即离开了。
而西里乌斯却心跳得厉害,他锲而不舍地询问着刚才被他电晕过去又醒转的系统:怎么样怎么样?我刚才表现得是不是很完美?
系统晕晕乎乎的,说实话它也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只是求生的本能让它学会了拍马屁:[宿主,你牛大了。]
是吗?我牛大了吗?
西里乌斯面露怀疑、耳廓泛红的低头看了一眼这才如释重负。
系统无能狂怒:[宿主,不是那个牛啊!]
啊嘞?不是这个牛吗?西里乌斯茫然:不是你告诉我的牛的意思是这个吗?
系统无奈:[也不全是这个意思,我刚才的意思是说你很厉害。而且你还记得牛最基本的意思是一种草食性哺乳动物吗?]
西里乌斯理不直气也壮:那还不是你带坏我的!
一口黑锅扣在系统的头上:……
行,您说是就是呗。
贝利连胜后呼声不断,大家都以为没虫敢上场之后彗又去到了角斗台上。
主持虫采访彗是否有信心赢下贝利的时候。
彗不语,他的目光循向看台的方向,在虫群中寻找着他想见的那道身影。
隔着遥远的距离目光相接,彗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来,声音却那样自信而笃定:“我会赢下所有的胜场,向我心爱的虫献上全部的荣耀。”
角斗场内一片哗然,有说彗狂妄的、不自量力的,还有说彗浪漫的、恋爱脑的。
是不是恋爱脑暂且不论,西里乌斯明白至少彗说出口的前半句话可不是狂妄,他是真的能做到。
西里乌斯心跳骤快,胸口的热意一直漫延到耳廓。
彗太会了,他根本撩不过。
西里乌斯拍了拍脸颊:系统,我觉得我需要一本恋爱秘籍,你觉得呢?
系统理智客观道:[我这里有很多恋爱秘籍。做任务吧,宿主。]
西里乌斯:……
所以你还是忘不了你的那个任务是吗?
24. 第二十四章,孔雀开屏
按着系统的话来说是能力越小、责任越小,西里乌斯自认为他在身为贺新年的时候连一统三界都做不到,更别提一统虫族了。
什么天方夜谭?
像布莱恩这样在蓝月星的地下城能说得上话就已是能力不俗,像彗那样的存在更是凤毛麟角。
至于要在偌大的虫族帝国推行一场变革,那根本就不是一代人可以完成的事。
除非破而后立,但那需要无数的流血牺牲。
届时满目疮痍,那样的结局真的承担得起吗?
系统口号喊得响亮。
但要走过的路何止万水千山。
期间兵权、人心、钱粮、武器、虎视眈眈的异族……
方方面面要考虑的周周到到,行差踏错一步,会造成的后果都无法估量。
西里乌斯自认为承担不起一个种族的生死和未来,或者说这样的事本就不是个人英雄主义可以承担得起的,要的是千千万万……
他懒得跟单线程的系统解释这些,而是专心看台下为自己而战的彗。
雌虫的翅翼是他们身上最明显的特征,无法用模拟器进行伪装。
这也就意味着彗在战斗的时候不能展开翅翼、不能虫化。
雌虫身上最锋利的武器和最坚硬的铠甲不能使用,彗的实力被压制了大半。
角斗场上生死不论,西里乌斯心知彗的实力强劲也忍不住替他担忧了起来。
车轮战中的贝利战斗了太久,早已是半虫化状态,那黑色交杂着橙黄的斑驳纹路的躯壳庞大又哪有半分寻常时候瘦小的模样。
彗倒是从容,一招一式的躲避看似处于下风,实则颇有条理。
台上的虫喜欢看血腥的博弈,而不是这样的你追我逃:
“那只雌虫怎么还不虫化,真是急死我了。”
“事先那么狂妄,等到真正开打了也就这样。”
“他难道想靠这么一直跑下去累死贝利吗?”
“还好他遇到的是贝利,还能留下一条命,要是遇到别的雌虫就不一定了。”
“他难道不会虫化?”
“怎么可能?哪有雌虫不会虫化的?”
……
言语未尽,台上又是一阵惊呼,因为彗终于出手了。
彗对上虫化的贝利宛若对上一只庞然大物,那奔跑的速度快得几乎出了残影,在奔向贝利的时候像是蚍蜉撼树。
只见他一跃而起,手脚轻灵地攀上贝利的躯体眨眼间已经坐到了贝利的背部。
无论贝利怎么动作想把彗从身上甩下去都无济于事。
彗一拳又一拳地往贝利的背部砸去……
西里乌斯倒吸一口凉气,那拳头他曾经也尝试过,而那时的彗是收了力的,不像现在这样狠厉。
西里乌斯觉得自己的手骨又开始隐隐作痛了起来。
但虫化的雌虫所能承受的可不是雄虫可以比拟的,彗的攻击也不是毫无章法,他在找贝利的弱点。
片刻后,贝利再也经不住彗的动作而取消了虫化状态,然后又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他气息紊乱体力不支地躺在地上:“我输了。”
彗收了手,他起身仍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台上的起哄声不绝,刚才不看好彗、嘲讽彗实力不济的那群虫,又在怂恿着彗继续。
继续什么?
继续打死贝利吗?
他们既追捧强者,又喜欢看以弱胜强、天骄跌落云端的戏码,因为他们自己不是那个强者。
彗对这些置若罔闻,而是朝贝利伸出手去,友好的将虫从地上拉了起来评价了句:“还不错。”
贝利苦笑:“谬赞了,你才是真的厉害。”
彗是真觉得贝利还不错,比第五军团的一些军雌都要厉害,是个可塑之才,要是他能来参军的话……
彗还来不及多想,因为战胜贝利的他成为了新的擂主,接下来是一场又一场永无止境的战斗,直至他倒下、或是无虫再敢挑战。
前个几个挑战者倒算是正常,直至一只上场就是半虫化的雌虫到来,他似乎毫无理智可言,一上来就是凭借着野兽的本能在战斗。
彗再没了原先的那股从容,甚至有些狼狈。
雌虫一上台,彗就察觉到了不对劲,有虫盯上自己了,是想让自己死在角斗场上还是说想逼迫自己虫化?
才会刻意放一只完全失去理智的精神力暴动期的雌虫上场?
台上的看客被这样激烈的战斗所引燃,兴奋地看着这场热闹。
而西里乌斯也察觉到了角斗台上的不对劲,他跟着虫群站了起来,无形的法力延伸出去感知着那只“发了疯”的雌虫,虫核破碎、精神海几乎溃散,他救不了对方……
系统感知到西里乌斯的想法和情绪,并为之感到好奇:[尊上不是说在死的虫越多的地方修炼您恢复法力的速度就越快吗?
所以您现在在难过什么?]
系统是科技的产物,即便再像智慧生物,也少了所谓的感情。
该怎么解释呢?人生在世、我自逍遥,西里乌斯自认为当不了什么救世主,但让我看到了啊……
利用死气去修炼和刻意的去害人是不一样的。
自然也不能冷眼旁观看着别人死在自己面前。
西里乌斯不想让系统把善良二字安在自己头上,干脆没好气的解释了句:说了你也不懂。
西里乌斯不动声色地离开了看台,他在后台管理区找到了布莱恩:“那只精神力暴动期的雌虫是你们故意放上去的?”
布莱恩的言辞算是默认:“这件事不是我决定的……”
西里乌斯的眸光变得锐利,扫向布莱恩的时候极具压迫感:“所以是谁?”
布莱恩忽然有些不敢直视西里乌斯的目光:“是上面的虫。”
“上面的虫?”西里乌斯嗤笑出声,“他们想做什么?突然冒出来的雌虫动了他们的利益,他们想要那只黑发雌虫死?
还是说想把今天角斗场的盛况带入高/潮?
亦或者是想要逼迫那只实力强劲的雌虫虫化继而得知对方的真实身份?”
西里乌斯不动声色的设置了个结界,他毫不掩饰的在布莱恩面前释放出所谓的凝实化的精神力,红色的精神力触手直抵布莱恩的后脑:“告诉我,他是谁?”
布莱恩心下一惊,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面上却神色不显:“阁下,我要是告诉您了,我可就活不成了呀。
地下城有地下城的规则,如果您没有掀翻整个地下城的实力,那么我劝您最好别轻举妄动。”
还真是……
西里乌斯轻笑,所以他是谁呢?
那只险先发现自己的不像是虫族的虫?
还是说另有其虫?
西里乌斯一直都清楚实力有多重要,或许是前个千年活得太累,来到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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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又被彗保护得太好,他便对此有些不甚在意了起来,想着休息一段时间也不错。
但在彗遭受到暗算和威胁的时候,当这些现实问题清楚的摆在西里乌斯面前的时候,他才清楚的意识到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无论彗在外人心中有多强大,他也想为彗遮风挡雨、也想将彗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想与之并肩作战……
掀翻整个地下城的实力么?
西里乌斯恍然,到底是什么时候彗在自己心中有了这样的分量的?
布莱恩这里找不到突破口,或者说西里乌斯目前还没有掀翻整个地下城的实力,也经不起这样的麻烦。
西里乌斯收回了精神力,又给布莱恩下了禁制。
确保刚才的事不会被第三只虫知道,西里乌斯才回到看台上。
精神力暴动期的雌虫的武力值与平常不可同日而语,彗的形容狼狈,颈处多了几道血痕,汗湿浸透了衣衫、气息微喘……
认输不是彗的作风,那他会在蓝月星上暴露自身吗?
前所未有的激烈战局把整个角斗场带入了高/潮。
西里乌斯气息微凝、心弦紧绷,他的目光追逐着彗的身影;一方面精神力探出不动声色地刺入那只狂化的雌虫的精神海、彻底搅碎……
雌虫的情况恶劣到连西里乌斯也无可奈何,那么等待对方的结局就只有死亡。
更何况这牵扯到彗的安危,西里乌斯没有心慈手软的理由。
西里乌斯做不到贝利那样,凡事在不威胁到自身安危的时候他可以选择所谓的善良,一旦危及到自身或是亲近之人的安危,那就顾不得无辜有辜了。
只有活下去,才有资格谈选择二字。
这于那只雌虫而言也是一种解脱的想法是一种自欺欺人的谎言,不过是让自己的心里好受些,没那么重的负罪感。
西里乌斯不需要这种谎言,一个人的生死以及他需不需要解脱只有他自己说了算。
但那只雌虫现在威胁到彗的安全了,那就有出手的理由。
而西里乌斯想的只是彗的平安,他冷眼旁观着角斗台上的变化。
精神海的破碎、虫核的衰亡象征着一只雌虫的生命彻底走到尽头,而在台上不明所以的观众看来就像是并未虫化的彗拼尽全力杀死了一只陷入狂化的雌虫一般。
看客们兴奋地呼喊着“贺新年”的名字,而场上的彗显然没有那样高兴,他在为那只死去的雌虫难过,甚至没了在获胜后向西里乌斯炫耀撩拨的心思。
那些鲜花和掌声彗置若罔闻,他走出角斗场的路上思绪万千,直至看见了在门口迎接他的西里乌斯才开口问出声:“你做的?”
西里乌斯没有否认,而是行了个极为优雅的骑士礼:“欢迎回来,我的将军。”
西里乌斯听得懂自己在说什么,对方没有否认就是承认。
而彗只是想要一个答案,他知道那只雌虫的情况活不成了,是被有心之虫送上角斗场的,无论是出于什么目的,这都是最好的结果。
若说有错,是幕后的那只虫的错,是这个世道的错,但绝不是西里乌斯。
若没有西里乌斯出手,彗都不可能这样全身而退。
于情于理,他都没有责怪质问西里乌斯的理由。
彗轻笑出声,他单膝跪地牵起西里乌斯的一只手吻了上去,如他上场时那样:“我回来了,将我全部的荣耀都献与您。”
25.第二十五章,年年宝贝
一路上两虫沉默无言,直至回到了西里乌斯的住处才打破了这寂静。
彗检查了一遍房间、又布置了个能隔绝声音的能量罩,这才看向西里乌斯步步逼近,直至将虫逼至墙角。
彗一只手揽上西里乌斯的腰,把虫往怀里带了带,开门见山道:“在家里乖乖等我?
西里乌斯阁下?
还是说——贺新年?”
贺新年抬头才能看见彗的眼睛,他整只虫被彗罩在怀里,不满的辩驳道:“是年年宝贝。”
彗失笑,这种时候了还在计较这些,首先不应该感到心虚吗?
彗随即敛了神色,质问道:“所以你瞒着我来蓝月星做什么?”
贺新年眨巴眨巴眼睛讨好道:“我说我是来锻炼精神力的你信吗?”
彗眼底的笑意更甚,他伸手掐上西里乌斯的下颚:“你觉得我信吗?”
说罢彗松开了西里乌斯,他取出一管药剂递至西里乌斯的面前:“给你两个选择,这是军部专用的自白剂,如果你真的坦荡,就服下他。
我盘问过后自然还你清白。
第二个选择就是监禁。”
西里乌斯亦笑,眼底的锋芒再也藏不住,神情玩味的看着彗:“监禁是什么?监视囚禁吗?”
期间西里乌斯问系统:这个自白剂对我有用吗?
系统答:[应该是没用的,但喝不喝下、起不起作用,尊上自己就可以决定不是吗?
不过尊上到底想做什么?]
西里乌斯解释:我来历不明,一举一动落到彗的眼里都是可疑,但我不想彗这么一直怀疑我下去。
我是要坦诚,但不是现在。
我和彗的感情还没到那一步,还不到和盘托出的时候。
但我可以先坦诚一部分,先打消彗的戒心。
以免莫名其妙的进行到相爱相杀的剧本。
听到西里乌斯的疑问,彗解释道:“没那么严重,就是限制你的活动范围在伊兰星,并且你的一举一动都会有我派虫盯着。”
他是第五军团军团长,他有自己的责任在,他的怀疑理所应当。
身为军团长的他更不能徇私情。
但这又算什么监禁?彗还真是喜欢自己啊。
西里乌斯深深的看了彗一眼,他接过彗手中的自白剂,打开一饮而尽。
“你……”科技发展至今,自白剂对虫体的损伤已经无限趋近于零,但仍有那个可能性,彗眼见着西里乌斯喝下,又生出些后悔来。
彗伸手抱住了西里乌斯,他把虫抱到了床边坐下让西里乌斯倚靠着自己:“觉得怎么样?”
西里乌斯一双手环着彗的腰,脑袋埋在对方的颈侧闻闻蹭蹭:“有点晕晕乎乎的,要雌主抱抱才能好。”
彗的颈处丝丝缕缕的泛着痒意,却仍由西里乌斯抱着,反而将对方搂得更紧了些:“你叫什么?”
西里乌斯一口咬上彗的脖颈闷声道:“贺新年。”
这个晦涩难懂的名字竟然是真的,彗继续问:“贺新年的意思是什么?”
西里乌斯在彗的颈处咬出了血痕后又乖巧的舔了舔:“在我们那个世界,一年中最盛大的节日就叫做新年。
贺新年的意思就是庆贺新年。”
西里乌斯对彗上下其手、胡作非为的同时,还真像因为喝了自白剂变得迷迷糊糊的小雄虫,他心里却高兴得嗷嗷叫:系统,你有没有发现我喝下自白剂后,彗好像对我有点愧疚,我现在可以随便对彗摸摸亲亲!我以后可不可以天天喝自白剂!
系统:……
这玩意你想天天吃,彗也不可能天天有问题要问你吧?
在我们那个世界,彗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原来西里乌斯的本名还有这样的寓意:“你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虫?”
“不是。”西里乌斯答,“我在原先的那个世界被仇敌追杀,逃跑的时候掉入了时空逆流,就莫名其妙的到了你的世界。”
既然这样,那么西里乌斯和其他的种族就没了关系、和其他星域的那些贵族皇室也没了关系。
除非西里乌斯做过抵抗自白剂的训练,否则他不可能说谎。
彗又问:“那你为什么趁我离开的时候来到蓝月星?”
西里乌斯的一双手在彗的胸口又摸又揉:“来蓝月星做精神力训练。”
彗仍是不解:“为什么要来蓝月星做精神力训练?伊兰星上不行吗?”
西里乌斯蹙眉,他抬头看了彗一眼,满含雾气的眼眸中似有嗔怪:“这是我那个世界训练精神力的特殊方法。
要找一个风水好的地方才能事半功倍。”
最先绷不住的是系统:[每天死那么多虫,蓝月星的风水哪里好了!]
彗却是表达了自己的疑问:“风水的意思是?”
“就是一个星球的磁场、温度、湿度什么的,对我锻炼精神力很重要。”西里乌斯整只虫蜷成一团钻进了彗的怀里哼哼唧唧,“雌主,我难受……”
西里乌斯咬的那几口凭借着雌虫强悍的自愈能力都愈合得差不多了,彗轻拍着西里乌斯的后背:“睡吧,睡一觉就好了。
年年……宝贝。”
等怀里的雄虫的气息逐渐变得舒缓而平稳,彗才将雄虫放在床上,又替对方盖上了被子。
雌虫的视力极好,即便是端坐着他也能看清对方那长而卷翘的睫毛,肤色白皙仔细看的话连脸颊上那细软的绒毛都显得可爱。
得到了答案的彗是松了一口气的,至少自己不用在感情和责任之间挣扎了。
感情吗?
原来自己已经对西里乌斯产生这样的感情了吗?
转念一想,似乎也是情理之中。
抛开外貌不谈,西里乌斯这只虫就像是一团烈火,在自己面前又是那样的态度,很难不让虫心软。
西里乌斯说起话来总是真假参半,无论是说真话的时候还是胡说八道的时候都显得那样可爱。
对方看似喜欢胡闹,实则极有分寸。
不会计较自己因为怀疑给他戴上的精神力抑制环,包括不小心弄断了他的手骨,他也是一笑置之。
他会为雌虫出头而抢雄虫的棒棒糖,还口是心非的说他只是想抢那只雄虫的棒棒糖而已。
他会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盯着你对你毫不吝啬地诉说着喜欢,好奇、了解并且记住你的一切。
他会替你做精神力梳理、在你陷入危险的时候主动出手。
他会为了提升实力在虚拟世界里屡战屡败、锲而不舍,他会为了提升实力冒险来到蓝月星这种法外之地。
西里乌斯现在的确算不上强大,但你会相信有朝一日他总会站到你的身边来。
而这些是在彗抛开西里乌斯的雄虫这个身份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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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的。
哪怕西里乌斯是一只雌虫,也照样可爱的要命。
为什么不呢?
想通了这件事,彗觉得自己会喜欢上这样的一只虫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彗看向西里乌斯的目光又温柔了稍许。
与此同时敲门声响起,彗起身去开了门,站在门口的是在角斗场的那只跟西里乌斯谈话的亚雌。
彗整只虫挡在了门口:“请问有事吗?”
布莱恩始终维持着他那清浅的笑意,礼数周到:“您好,我是布莱恩,是卡利加尔角斗场的管理者。
恭喜您成为卡利加尔今晚最耀眼的明星。
我是来为您送上奖品的。”
彗断然拒绝:“不需要,谢过。”
布莱恩对彗的拒绝置若罔闻,他主动递上一张黑色烫金的邀请卡:“您是卡利加尔角斗场唯一一只没有虫化却成为当天的胜者的。
我们主虫很欣赏您,想见您一面。
再亲自将礼物奉上,不知道您肯不肯赏脸?”
布莱恩递上的是一张宴会的邀请卡,时间定在两天后的晚八点。
恐怕背后的虫不止是很欣赏自己那么简单吧?
就像角斗场上出现的那只精神海崩溃的雌虫一样。
彗深深地看了布莱恩一眼,他接过了邀请卡:“谢过,届时我会准时赴约。”
布莱恩的余光撇了一眼房内的光景,微笑着道别:“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布莱恩言罢离去,而彗则将邀请卡收起,琢磨着等西里乌斯醒来会不会饿。
他来得突然,也没带太多东西,得借个厨房给雄虫做点吃的。
彗在旅店的厨房里倒腾了半晌,等再回到房间的时候西里乌斯已经醒了。
雄虫呆呆愣愣的坐在床边,在看见雌虫出现后眼睛瞬间变得明亮起来,委屈地伸手就要抱抱:“哥哥你去哪了?我都找不见你了。”
彗把饭菜放到了桌上之后坐到西里乌斯身边顺便给了对方个抱抱:“怕你睡醒会饿,去给你做饭了。”
西里乌斯:……
倒也不必如此贤惠。
西里乌斯提出了他的疑问:“雌主是怎么知道我在蓝月星的?”
彗伸手摸上了西里乌斯的后颈,指腹轻轻一点:“我在遇见你那天,趁你昏迷的时候,在这里给你植入了定位器。”
西里乌斯了然,他的确没有仔细检查过自己的身体情况,而系统也是个废物。
更何况异世界的科技造物,他一时半会也未必发现得了:“哥哥就这么怀疑我吗?”
彗反问:“难道你不可疑吗?”
西里乌斯语噎。
彗继续问道:“你的姓名要改回来吗?”
“改回来做什么?”西里乌斯从彗的怀里钻了出来,他拒绝了彗的提议、神色认真的看着对方,“别虫都叫我西里乌斯,但只有雌主知道我叫贺新年,雌主不想独占吗?”
可真是歪理,彗莞尔道:“那我以后叫你年年?”
西里乌斯指正道:“是年年宝贝。”
第一次叫出口之后,这个称呼也显得不那么难以启齿了。彗顺手揉了揉西里乌斯的脑袋:“好,年年宝贝,该吃饭了。”
西里乌斯:……
这饭是非吃不可吗?
西里乌斯皮笑肉不笑:“好的呢,哥哥。”
26.第二十六章,因为我也想保护你
西里乌斯觉得他们俩都称得上是厨房杀手,唯一的不同是彗做起饭来还真像那么回事,有模有样的。
勉强算是能吃吧,至少不会把自己毒进医院。
而且彗的味觉系统绝对有问题,或者说他被他自己的厨艺荼毒惯了,他居然能面不改色的把他自己做的食物吃下去。
正在西里乌斯感叹彗的厨艺的时候,邀请卡的事彗也没打算瞒着贺新年:“过两天我要参加一个宴会,你在这里乖乖等我回来。”
西里乌斯的嗅觉敏锐,他很快地察觉到了其中的端倪,蓝月星上有问题?
如果自己来到的只是一颗普通星球的话,彗不会那么快放下他原本的事情来逮自己又给自己用自白剂。
也没必要在蓝月星上逗留去参加那个两天后所谓的宴会。
邀请彗参加宴会的是谁?
西里乌斯心中思绪万千,面上依旧没心没肺:“雌主一只虫去吗?不能带我吗?
我还没有参加过宴会呢。
我难道很见不得虫吗?
我知道了,雌主是想去艳遇,带上我不方便……”
这只雄虫也太缠虫了,像是星网上影视剧里的那些为了谋取雄虫宠爱不折手段的妖艳贱雌,用一个词怎么形容来着?
绿茶?
“闭嘴。”彗沉声道,“我不是去宴会上玩的,这张邀请卡是卡利加尔角斗场送来的。”
彗没有提及瑞安和罗文的事,只是说了角斗场的问题。
西里乌斯也想起了那只在角斗场上狂化的雌虫,如今对方竟然主动送上门来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幕后之虫的目的既然是彗,西里乌斯又怎么舍得让彗一只虫前往?
西里乌斯拉着彗的手左摇右晃,眼睛眨巴眨巴:“哥哥,其实我原来也是一只军雄来着,所以……”
彗差点没笑出声来,就问这话西里乌斯自己信不信:“谁家军虫像你这样无组织无纪律?
就算你是哪个世界来的也不能啊。”
西里乌斯:……
“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哥哥。”西里乌斯讪讪,他松开了抓着彗的那双手,一只手举起作发誓状:“其实我是军虫的对立面星盗头子来着。
我最了解这种灰色地带的事情了,你带我去我肯定不会给你拖后腿的。”
西里乌斯满嘴的胡说八道,他说的话只能信一半,甚至有时候连一半的可信度都没有,否则彗也不会对他疑心至此。
彗无奈地拉下了西里乌斯发誓的那只手:“在我面前提你曾是星盗头子这件事合适吗?
你不会是被军方追杀到掉入时空逆流的吧?”
西里乌斯理直气壮:“我在这个世界又没犯事,哪怕你是上将也没资格逮捕我。”
西里乌斯总有一套歪理,他说的话彗也没当真:“你真的想去?”
西里乌斯点头,回答得坚决又果断:“嗯。”
彗好奇心起,下意识地问了句:“为什么?”
西里乌斯回答得毫不犹豫:“因为我想保护你呀。”
想保护……我吗?多久没听到过这样的话了?
现在的彗早已成为了帝国的利刃,又需要谁的保护?
那些遗落在岁月长河中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你是雌虫,有什么资格成为珀西家族的家主?以后嫁出去就行了。”
“放心,你叔叔已经替你订了一门好亲事。”
“你说的好亲事就是那只从亚成年期开始就纳了三四只雌虫的不学无术贪财好色的雄虫?”
“怎么说话的呢,他们愿意给你的可是雌君的名分,你不要不识好歹。”
“我是珀西家族已逝家主的唯一雌子,你们凭什么就这么决定我的婚姻?”
“就凭我们是你的长辈。”
“不,你们不是。
我不会结婚,我要成为珀西家族的下一任家主。”
“就凭你?别异想天开了,你以为帝国还是几百年前的帝国呢?
你是雌虫,就注定了没有继承权。”
……
“你是谁?”
“我是谁?我是你未来的雄主啊,你叔叔已经把你送给我了,你不知道吗?”
“你别过来。”
“我别过来?我不过来又怎么享用你呢?话说回来,你长得可真漂亮啊,比那些亚雌都漂亮。”
“滚。”
“呦,还是个烈性子,没关系,我就喜欢烈的。
怎么样,我的信息素好闻吗?”
……
“凭什么那只军雌一来就可以得到教官的特别关注啊?”
“他长得那么漂亮,谁知道私底下和教官有什么见不得虫的关系呢?”
“因为他是珀西家族的雌子吧。”
“原来是这样啊。”
“有没有兴趣?”
“你想做什么?”
“我们去找他比试一下呗。”
……
彗不是一开始就站在这个位置上的,那些称得上痛苦的回忆都是他来时的路。
那段时间里,他为了得到家主的位置对待家里虫不折手段,在军部为了往上爬什么危险的任务都敢去接。
他清楚的知道,只有站到足够高的地方,才能有资格选择成为怎样的一只虫,才能得到想要公平,才能尽可能的给那些同样遭遇不公的虫带来公平……
所以哪怕这条路满是荆棘,会被扎得鲜血淋漓,他也要一往无前地走下去。
他忽然想起雄父临终前的话语来了:
“崽崽,你雌父离开了,我也要去找你雌父了。
接下来的路就靠你自己蹚了。
你要好好活下去,要保护好自己。
最好是能够开开心心的,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不能够也没关系,因为我知道我们的崽崽已经做得很棒了。
其实我和你雌父是想给你养一只童养夫的,只是还没能来得及。
现在的雄虫被养得太坏了,你可不要被那些花心滥情的雄虫骗了。
真的要喜欢的话,就喜欢一只像你雌父那样爱我的雄虫吧。”
彗始终记得雄父的话,这条路他走得辛苦、充实、孤独,但从不曾后悔过。
自雄父离世后,他就没有虫保护了,也不需要虫保护。
可现在眼前的这只雄虫说要保护他。
彗垂眸,眼底的思绪万千,随即发出一声闷笑来。
那声笑自胸腔发出,像是嘲笑、又像是感慨。
随后彗推倒了西里乌斯,把虫推倒在床上,拢在自己的怀中,他一只手放在西里乌斯的颈侧支撑着自己的上身,另一只手抵在对方的胸口感受着那炽热的心跳。
两虫的距离拉得极近,彗直视着西里乌斯的眼睛,试图从中探究出点什么:“你要保护我?
拿什么保护?
你这一拳就能打死的身板吗?”
西里乌斯感知到了彗骤变的情绪,也收起了那混不吝的姿态,他神色认真的告诉对方:“用精神力,可以吗?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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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精神力可以做到许多雌虫做不了的事,而且比大部分雄虫都要强大。”
彗的情绪转变只在一瞬间,他调笑道:“这么自信?”
“不是自信,是实力。”西里乌斯沉声道,“假以时日我会成为整个虫族精神力最强大的那只雄虫。”
西里乌斯的言语不似作伪,彗心下微沉,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届时的西里乌斯必定被捧到万众瞩目位置上去,而那时的西里乌斯还是现在的西里乌斯吗?
何况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届时觊觎西里乌斯的虫想必不计其数,而自己能保护好对方吗?
但他也是由心的为西里乌斯的优秀感到高兴,他看上的虫原来应该这样璀璨,而这样的虫将会是自己的。
他应该考虑的不是未来那没发生的可能性,而是当下:“这么看来我是捡到宝了?”
“那是,不厉害怎么做你的年年宝贝呢?”西里乌斯仰着个脑袋傲娇猫猫头,他双手合掌搓手撒娇道,“所以我能陪你一起去宴会吗?
哥哥,我很乖的,不会拖后腿的~”
彗到底是被西里乌斯的死缠烂打搞得软下心来:“可以一起去,但你要听我的话。
不该看的别看,不该说的别说。”
得到允许的西里乌斯往彗的下颚处亲了一口,发出响亮的声响:“是,雌主!
到时候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柔软湿润的触感让彗不由自主的抬手摸了摸下颚被亲的位置,与此同时军部专用终端传来了瑞安的消息:[军团长,罗文失踪了!]
看到这条消息的彗从西里乌斯的身上起身,他坐到床边开始回消息:[怎么失踪的?罗文有留下了什么线索?
现在你方便接通讯吗?]
那端的消息回复得很快:[报告军团长,我现在不方便接通讯。
我们查到地下城的那群疯子似乎是在研究什么基因融合,昨天罗文说是去地下拍卖场一趟,之后就没回来过,也彻底断了联系。]
基因融合?星际明令禁制的违背公序良俗和国际公约的研究,可真是疯了。彗看到这四个字之后神色变得凝重了起来:[这件事我会跟你一起调查,你那边方便了打个通讯给我。]
瑞安:[是。]
关闭通讯,彗偏头看见了一只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他身后用下颚抵在他肩头的西里乌斯:“看见了?”
西里乌斯回过神来,言语无辜装傻充愣道:“什么?”
“看见了就看见了,又装什么傻?”彗既然选择了信任,就不会再怀疑对方。更何况他现在的确有事要请西里乌斯帮忙,“你要帮我吗?”
西里乌斯呆呆愣愣:“怎么帮?”
彗坦然道:“听说精神力强大的雄虫可以感知到每一只虫的不同的精神力波动,你之前就是靠这个认出我的吧?
我要你帮我找出罗文的下落。”
西里乌斯提出了自己的疑问:“但我是记住了你的精神力波动才认出你来的,我不知道罗文的精神力波动是怎样的。”
“雄虫和雌虫的精神力波动是不一样的,罗文的精神力等级在A级。”彗解释,“而这样的等级在蓝月星几乎是凤毛麟角。”
西里乌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好,你等一会。”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笼罩而来,西里乌斯似乎进入了他自己的节奏。
彗诧异地看了西里乌斯一眼,他以为西里乌斯会像往常那样向自己索要奖励,却这样果断的答应了。
他似乎又发现了西里乌斯的一个优点……
27.第二十七章,哥哥,我想要名分
西里乌斯的精神力铺天盖地的逸散到整个地下城区,再往外延伸那就是他能力范围之外的事情了。
他搜遍了整个地下城区也没找到彗所说的那只A级雄虫。
西里乌斯随即收回了精神力看向彗摇了摇头,言语抱歉道:“整个地下城区都没有你说你那只虫。”
彗倒也没有失望的情绪,对方既然敢抓雄虫,那么屏蔽一只雄虫的精神力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他倒是难得见这般正经的西里乌斯,于是情不自禁的抬手揉了揉对方的脑袋:“没关系,年年宝贝已经很厉害了。”
能帮彗做事他超开心的!西里乌斯的眼睛弯成了一道月牙,他兴致勃勃地分享着他之前发现的那只不像虫族的虫。
让西里乌斯疑心的自然也会引起彗的疑心:“所以那只虫在哪?”
“刚刚没找到他。”西里乌斯失望的摇了摇头,“不过他很厉害,似乎对虫族的精神力研究得很透彻,之前我的精神力差点被他发现。
哦,对了,那时候他的方位大概是……”
西里乌斯赤着脚下床,他从犄角旮旯里翻出一张被揉作一团的地下城区的纸质地图,在地图上找到了那个地方:“这里。”
两只虫几乎是异口同声:“卡利加尔拍卖场?”
又是卡利加尔,看来两天后的宴会是非得去一趟不可了。
两天的时间转瞬即逝,期间瑞安来过一次通讯,简单的聊了聊他和罗文来到蓝月星执行任务的相关细节,并且约定在卡利加尔别墅的晚宴上见面。
因为罗文的失踪,瑞安失去了应有的理智,彗不禁问了句:“你很担心他?”
瑞安答:“我和他虽然不对付,但到底认识那么久了,是同事更是战友。
他还是尊贵的雄虫阁下,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彗对瑞安的解释不置一词,又简单地聊了两句后挂断了通讯。
而另一边,贝利来找西里乌斯道别,说他要离开地下城区了,两虫交换了通讯。
贝利感谢西里乌斯的礼物的同时又信誓旦旦的保证以后西里乌斯要是有用得到他的地方,他将为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本就是等价交换,西里乌斯并没有挟恩图报的意思:“布莱恩呢?”
“他啊。”提起布莱恩,贝利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耳廓,“他说他有事,让我自己回去。
不过没关系,我又不是小孩子,他本来就忙得很,很少出地下城区的。”
刚在一起就要分开吗?布莱恩是卡利加尔角斗场的虫,他又在其中扮演了怎样的角色呢?
此时的西里乌斯还不清楚彗的那张邀请卡是布莱恩送来的,只是他这个人历来多心,下意识的猜疑而已:“那祝你的雌父早日康复。”
贝利弯了弯眼:“谢谢。”
不知彗是什么时候到西里乌斯的身后的,最先发现的是贝利,他看见彗的同时眼底按捺不住的兴奋:“是你!
原来你们认识啊?
亨利,你这个朋友好厉害。
我还是第一次见非虫化的雌虫能打败虫化的雌虫。”
“你好。”彗朝贝利礼貌伸手,“你的身手也不错,既然生活条件囧迫,为什么不去参军呢?
我记得第五星域对军雌的待遇还算不错吧?”
贝利回握住了彗的那只手,两只手交握过后一触即分:“你好,我是贝利。
你说的那些我也想过,但是第五军团很少来我们这种星球上征兵的。
主动报名也不现实,在蓝月星上与外界沟通都算难,我们用的都是我们自己的局域网。
而且就算有名额,也是给了蓝月星上那些权贵的雌虫。”
贝利垂眸,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来:“我得先在蓝月星上生存下去,先保证我雌父的健康状况,我才有资格去考虑这些啊。
我已经算是幸运的那个了,很多的都没能活下来……”
虫族最不缺的就是雌虫了,贝利只是一个缩影。
一个军团每年要招收的军雌的名额也有限,在不同的星球上还衍生出了不同的潜规则。
不谈珀西家族做了什么,那关乎整个家族的利益,哪怕是彗也要诸般权衡。
其实每年彗都会从自己的私产收入中抽取近半用于第五星域的福利事业,比如孤虫院、福利学校、以及边缘星的基础建设。
然后再将剩下的盈余继续用以投资,达到钱生钱的目的。
其实他远没有外虫眼中的那么有钱,而将这些洒落到整个第五星域的时候,就显得杯水车薪了。
很多事岂能尽如虫意,但求无愧我心而已。
中间有多少中饱私囊的、有多少阳奉阴违的,很多时候其实彗也发现不了,也管不到。
在外虫看来彗是第五星域的军政一体的决策者,但其实他不管行政。
行政上的那些蝇营狗苟远比军事上要复杂得多。
而关乎民生的问题,又势必要从行政上下手。
虫族帝国太大了,哪怕是虫皇陛下也管不到每一颗星球。
彗若有所思,他考虑的不仅是在蓝月星上招收军雌一事上能够达到所谓的公平。
但这些在眼下显然不是最重要的,因为它是持久战,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
彗收回了情绪:“抱歉,是我说错话了。”
贝利摇了摇头:“没关系的。”
彗唇角弯起一缕客套而礼貌的弧度:“再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亨利的雌虫——贺新年。”
贝利面露诧异,目光在两虫之间游移了一瞬,又觉得是情理之中的事了:“你们很般配,祝你们百年好合。”
彗坦然接受了贝利的祝福:“谢过。”
面对彗的时候总能感到一种莫名的压迫感,贝利对彗还是崇拜更多,他转而看向西里乌斯:“好了,时间差不多了。
我要去赶悬浮车了。
下次见,下次我给你们准备新婚贺礼!”
新婚贺礼吗?西里乌斯还挺期待的,他应声道:“嗯,下次见。”
等贝利离开,西里乌斯才转身看向彗,仰着个脑袋眉眼弯弯道:“雌主是来宣誓主权的吗?”
“我还需要宣誓主权吗?”彗反问过后又自答道,“是,我是来宣誓主权的。”
“我刚到蓝月星的时候被坏虫打劫他救了我,不过他有伴侣了哦。”西里乌斯解释道,“我知道我是有家室的虫,我会和雌虫保持距离的。”
“我知道你有分寸,也没想把你变成一座孤岛,即便是孤岛也会与海水为邻。
想交朋友就交。”对于西里乌斯与这个世界有更多的联系这件事,彗还挺乐见其成的,“如果你要变坏,那我怎么控制你都是要变坏的。”
是控制、不是管着,这是两个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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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里乌斯是自己的雄虫,那该管的时候还是得管。
不仅仅是对自己的信任,彗本身真的特别自信,哪怕是在这样的大环境下,对喜爱的雄虫也不会有一种患得患失的情绪。
而这样的彗真的好有魅力。
唔,尾椎骨痒痒的,要长尾巴了。
西里乌斯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挠挠:“我永远都是雌主的年年宝贝,是不会变坏哒~”
这两天那股似有若无的味道一直勾着彗,眼下注意到了西里乌斯的动作就愈发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他伸手勾了勾西里乌斯的下颚,十足十的浪子做派:“小虫崽,你的蜕变期快到了。”
西里乌斯眼睛亮晶晶的看向彗:“那哥哥会帮我渡过蜕变期吗?”
“当然。”彗靠近西里乌斯在对方的耳畔留下一句话,“虫崽养大了就可以吃了。”
“唔。”西里乌斯被勾得耳廓发烫,哑声问道,“那哥哥想怎么吃呢?”
彗站直了身子,他后退了两步在西里乌斯面前站定,言语间故作神秘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西里乌斯的脑袋埋进彗的胸口哭唧唧地撒娇:“到时候哥哥会给我一个名分吗?”
彗没有回答西里乌斯的问题,而是拉着对方往住处去:“带你去换身衣服,宴会的时间快到了。”
西里乌斯:……
这话题转移得也太生硬了。
西里乌斯仍由对方拉着走,期间问系统:彗这是不是对我负责吧?一定是吧?
一条的下一句话问住了西里乌斯:[那你想和彗结契吗?]
西里乌斯一路无言,因为一条说得很对,迄今为止,他似乎没有想过和彗结契这件事,那么又凭什么要求彗给他一个名分?
他很少规划自己的人生,更遑论将另一个人规划进自己的人生里去。
算不上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性子,但也称不上多负责任。
是不够喜欢吗?
或许吧。
但也不是,他一个人孤独了太久,不习惯被另一个人入侵自己的生活乃至于生命里去。
那种生死与共的契约更是让他踟蹰不前。
西里乌斯恍然:原来我才是那个胆小鬼啊。
这幅模样的西里乌斯落入了彗的眼底,彗还以为是自己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让他伤心难过了。
彗拿出空间钮里的粉色小蛋糕哄西里乌斯,他的目光坦诚而真挚:“贺新年,坦白告诉你,我的确对你有好感。
这样的好感演变成喜欢,但我分不清其中有几分是冲动、新鲜感,是不是一时兴起。
我们相识得不久,对彼此的了解还不够透彻。
我不确定仅凭这样的喜欢能不能支撑一生一世的婚姻。
你要给我时间,也要给你自己时间。
等真的到了那一天,我会比你还要迫切的想和你缔结婚姻关系。”
“唔。”彗是什么时候准备的小蛋糕,那样的眼神灼得西里乌斯耳廓发烫,他不曾想彗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彗说他说起话来不着调,但在他面前的彗也没好到哪里去。
这算不算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千言万语被堵在胸口,西里乌斯一时间说不出更多的话来:“我知道了,其实我也一样。”
彗读懂了西里乌斯的意思,眼底的冰蓝化作一湾春水,一切尽在不言中。
28.第二十八章,宴会
卡利加尔别墅里觥筹交错,在蓝月星上可以称得上是纸醉金迷,但相较于皇室贵族的宴会来说还是小巫见大巫了。
凭借邀请卡,他们成功进入了宴会厅。
不同的是西里乌斯被留在了大厅里,而彗则被“请”上了楼。
彗一离开,西里乌斯就开始想他了,准确来说不是想,而是担心。
但他们又不是真的来吃喝玩乐的,西里乌斯不可能在这时候无理取闹。
西里乌斯对宴会厅里的那些酒水敬谢不敏,只捡了几块小甜品打发时间:系统,你知道瑞安在哪?
系统信誓旦旦:[我知道瑞安在卡利加尔别墅。]
西里乌斯:……
你说的这不是废话吗?彗和瑞安相约今天在卡利加尔别墅碰头,那他肯定在卡利加尔别墅。
只是现在彗被卡利加尔的主虫叫走了,接下来还不知有什么变故呢。
西里乌斯一口小蛋糕卡在喉口半晌才吞了下去,他语重心长:一条啊。
系统:[怎么了?尊上。]
西里乌斯轻叹:没事多读点书。
系统不明所以:[我读过很多书的。]
西里乌斯倒是心生好奇:比如?
系统如数家珍:[比如《太阳与七星币》、《小孩与湖》、《死了》、《千年孤独》、《难·爱》……]
西里乌斯:不认识、不知道、没听说过。
现在轮到系统语重心长了:[宿主所处的时代不知道这些名著也正常。]
西里乌斯:……
西里乌斯觉得就算是现在他也不想知道。
肩头被轻拍了一下,西里乌斯回头,看见的是一丝不苟的布莱恩。
他倒是忘了,布莱恩就是卡利加尔产业的工作虫员:“有事?”
布莱恩的声音细微,像是好心好意的劝告:“您不该来这的。”
西里乌斯言语玩味,他反问道:“为什么?”
布莱恩不再言语,西里乌斯却好奇心更甚,他应该刨根问底吗?
至少现在他没选择这么做。
而布莱恩默不作声的离开了。
抬头望去是一个弧形的穹顶,穹顶上镶嵌着各色的宝石与精美的壁画,折射着熠熠的光彩。
雕栏玉砌的石柱和绚烂夺目的彩窗。
与其说是一栋别墅,倒不如说是一座城堡。
里面住着地下城的实际掌权者。
而迄今为止,卡利加尔的幕后之虫都没有出现过。
在场的有不少雄虫,要动用精神力吗?
西里乌斯神思之际,肩头又被虫轻拍了一下,再回过头来是一只陌生的金发碧眼的“亚雌”?
西里乌斯刚想开口问一句你是谁的时候,他一下子被对方抱进了怀里。
像故友重逢似的:“亨利!原来你也在这里。我是亚当啊!
当年在孤虫院里我们是玩得最好的朋友,你不记得了吗?”
西里乌斯整只虫被抱住不停地拍着后背,对方的情绪万分激动,而西里乌斯觉得自己要被拍得内出血了。
瑞安这演技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西里乌斯艰难地说了句:“我记得,你先撒开我。”
瑞安这才松开西里乌斯后退了两步,神情举动仍是按捺不住的激动:“对不起,是我太兴奋了。”
眼下西里乌斯没心思计较这些,瑞安主动来找自己一定是有事要告诉自己,那要怎么在大庭广众之下不被虫发现呢?
西里乌斯用精神力搭建通道:[少将有什么事要告诉我?]
瑞安瞳孔微微放大,似乎惊异于西里乌斯没有开口又是怎么同自己沟通的。
西里乌斯看出了瑞安的疑惑,他解释道:[用意念,你可以在心里告诉我你想说的。]
瑞安有些急切的问西里乌斯:[军团长呢?]
西里乌斯答:[他被带上楼了。]
瑞安不动声色地端起了酒杯轻抿了一口蓝色的液体:[在你们进门的时候你们使用的外貌伪装就已经被他们的高端仪器发现了。
他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彗,派布莱恩送邀请函来也是如此,像彗这么强大的雌虫会是他们很好的试验研究对象。
只要彗的身份彻底暴露,结果可想而知。]
西里乌斯呼吸一滞,他清楚瑞安未尽的言语是什么:
要是彗的身份彻底暴露,那他们会不遗余力地将第五军团的军团长留在这里,届时第五星域势必动荡,就给了外族或是虫族的那些有心之虫一个乘虚而入的机会。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谁?
是自己吗?
若不是自己。
彗也不会上角斗场,也就不会暴露实力,不会引起那些“虫”的注意。
西里乌斯再也无法冷静,他抬腿欲走却被瑞安拉住了。
瑞安神色不赞同:[别冲动,用这个能力您能联系到军团长吗?]
一楼到二楼之间有一层无形的结界、或者说精神力屏障,否则西里乌斯又怎么可能不联系彗:[不能,但是我可以毁掉整座别墅,包括这里的虫。]
西里乌斯眼底燃着熊熊的烈火,他似乎真是这么想的,就像是忽然发了疯般,不像从前那般万事随心的状态。
刚才瑞安说邀请卡是布莱恩送来的?
西里乌斯忽然想起了什么:如果外貌伪装模拟器能被科技识别的话,那么在自己第一天到地下城的时候会不会就被注意到了。
他不知道卡利加尔到底是多庞大的一个组织,但他认识一只来自卡利加尔的雌虫——布莱恩。
彗在角斗场的那天,那只被送上场的精神力暴动期的雌虫。
他以为是幕后之虫的算计,但如果不是呢?
毕竟卡利加尔在地下城乃至于整个蓝月星的产业庞大,角斗场不过是其中之一。
怎么就那么巧,那天幕后之虫刚好就在角斗场,又恰巧看见了彗的角斗?
那么决定那件事的只有——布莱恩。
试探彗的实力吗?
想要彗死在角斗场上?
还是说为贝利报仇?
亦或者说还有更深的目的?
再或者藏木于林,布莱恩有可能是那个幕后之虫吗?
布莱恩、阿洛、贝利、卡利加尔……
西里乌斯的眸色渐深,唇角弯起一丝自嘲又像是嗤笑的弧度。
就说他不喜欢跟这类人打交道,相较于武力,心计有时候更能够杀人于无形。
西里乌斯告诉瑞安:[你说的事我知道了,彗事先让你怎么做你就去做。
你放心,彗会没事的。我这也有点小事需要解决一下。]
西里乌斯切断了和瑞安的沟通链接,循着布莱恩所在的方向去了。
几乎是一瞬间,西里乌斯的气场就不一样了,那样重的杀伐气,瑞安在军团长身上见过,这样的雄虫真的没问题吗?
瑞安刚才被震慑住了,一时间不敢反驳西里乌斯的决定,事后觉察出不对来但也晚了。
而另一边,西里乌斯出了宴会厅,循着精神力指引的方向找到了在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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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的布莱恩。
西里乌斯走近布莱恩的时候,布莱恩似乎也注意到了西里乌斯,目光看向西里乌斯,依旧是副精致客套的模样,唇角弯起一丝恰到好处的弧度:“阁下有事么?”
西里乌斯直入正题:“你是谁?”
布莱恩放下了手中的园艺工具,仍是笑着:“阁下说什么呢?我怎么不明白?”
西里乌斯步步逼近:“几天前的角斗场,那只精神力暴动期的雌虫是你放进去的。
邀请卡是你送给‘贺新年’的。”
和聪明人说话有时候不必讲得太清楚,布莱恩明白自己的意思。
布莱恩微怔,随后脸上的笑意更甚:“没有证据的事,阁下又何必咄咄逼虫呢?”
按着系统的说法来说,西里乌斯在虫族位面只能按着此方世界的法则来使用精神力。
受世界法则所限,如果西里乌斯还是像原先那个世界那样不断地施法的话,迟早会遭到反噬。
无奈于有些法术实在是好用,而且规则不就是用来打破的吗?
结界在一瞬间构成,一道红色的的精神力匕首刺入布莱恩的胸膛,西里乌斯的言语玩味:“实话告诉你,我的精神力可以搜索虫的记忆——一切的记忆。
只是搜索过后,无一例外的,那些虫都变傻了。
所以你可以选择主动告诉我,还是我自己来?”
布莱恩怎样与西里乌斯无关,只是因为贝利所以才好心提醒了句。
精神力刺入躯体的疼痛不止是血肉模糊那么简单,那是一种直刺灵魂的疼痛,亚雌本就微弱的精神力在此刻翻涌得厉害。
布莱恩蹙眉,额间渗出了冷汗,他没想到一只雄虫可以强悍至此,更没想过他的算计会被这样轻易的揭穿。
意料之外的,一只雄虫会对雌虫在意至此。
布莱恩的声音是满含痛苦的颤抖:“阁下想知道什么?”
西里乌斯答:“你的身份,你利用我们的目的,以及卡利加尔的幕后之虫。”
布莱恩背脊绷得笔直,哪怕是这时候他仍维持着他的优雅,不愿倒下:“罗南,卡利加尔的幕后之虫叫罗南。
我不清楚他是否是他的真实姓名,他是在二十年前忽然出现在蓝月星上的,花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在蓝月星上建立了属于卡利加尔的规则,他背后究竟有什么势力我一概不知。
十六年前的冬天……”
布莱恩的神情似有悲怆,随后又发出一声嗤笑:“我被他收养。
我是个孤儿,在蓝月星上活下去你不知道有多难,我以为我得救了,可坠入的是另一个深渊,变成了和他一样的恶魔。
我负责帮他物色雌虫、雄虫,那些虫送到他那里之后就再也不见了。
那时候我年纪小,一只小雌虫能有什么坏心眼呢?
我就这么骗过了一只又一只虫。
后来他把角斗场交给了我,期间我遇见了贝利,那只像是我小时候一样天真的雌虫。
也同样遇见了自己的弱点。
那次贝利重伤,我的弱点被罗南发现了。
每当我踟蹰不前的时候,他就以贝利为要挟推动我走向更深的深渊。
这样的日子还有多久,我能保护贝利多久?
我不知道……”
那些苦痛的回忆像是藤蔓一样死死地缠着布莱恩,将其拖入深海。
西里乌斯打断了布莱恩的言语:“所以这次你要送给罗南的虫是‘贺新年’?因为他很强大、很特殊,罗南一定会喜欢的。
是吗?”
29.第二十九章,哥哥,我会变身哦
那是一个寒冷刺骨的冬日。
蓝月星上的冬天真漫长啊,漫长得看不到尽头。
亚雌的武力值本就不如雌虫,彼时的布莱恩还在幼生期。
哪怕是捡垃圾他也抢不过其他虫,只能等其他虫离开了他再从垃圾场里捡一点别虫不要的东西。
那天他找到半管喝剩下的已经过期了的营养剂,便迫不及待地打开盖子一饮而尽。
从口腔到喉口是被砂砾磨过的疼,但至少肚子没那么饿了。
虫族有那么多被抛弃的雌虫,本就是多余的我为什么要活着呢?
布莱恩看不到希望,张眼望去只有无尽的黑暗。
布莱恩躺在垃圾场里昏迷了过去,整只虫的意识昏昏沉沉的,彼时的他想或许就这么死了也不错。
可等到他醒来的时候,是躺在一张柔软而温暖的床上。
布莱恩被一只雌虫捡回了家。
那只雌虫精心为他准备了水和食物,对方温声细语的告诉布莱恩以后可以安心住下。
彼时的布莱恩说是年幼也好、说是单纯也罢,他没意识到雌虫眼底的贪婪与恶念。
只是以为这是只好心虫。
布莱恩感激涕零,总是想着帮雌虫做些什么,直到他被那只雌虫下了药。
细数过往的那些雌虫似有若无的亲昵、甚至主动帮他洗澡,一股恶心的不适从胃部翻涌而来。
布莱恩假意顺从,最后一个花瓶砸在了雌虫的脑袋上逃了出去。
体魄强悍的雌虫又怎么可能被那力道砸晕?
雌虫追了出来,而布莱恩能做的只有拼命地跑、拼命地跑……
那颗剧烈跳动的心几乎要从胸腔里震颤出来。
与急促的气息相反的是他逐渐绝望的心情,要不就这么死了算了?
在即将被追上时,布莱恩撞上了另一只虫:“抱歉。”
布莱恩后退了一步,他看见了那只虫的衣着容貌是那样的不俗,也顾不得是否会从一个深渊跌落到另一个深渊。
布莱恩跪下请求那只虫,抓着对方的裤腿:“先生,那只雌虫想要侵犯我,求您救我。”
“没事的,我的孩子。”那只虫打了个手势,他的属下就将那只想要侵犯布莱恩的雌虫制服了。
那只虫蹲下身来,取出胸口的手帕温柔的替布莱恩拭泪:“哦,你才多大,他怎么能做这样的事?
他可真是个禽兽。”
“我叫罗南,孩子,你叫什么?”那只虫自我介绍道,他将一柄刀塞入布莱恩的手中,语调温柔地询问道,“你亲自想报仇吗?”
一道天光冲破布莱恩黑暗,在那一刻他以为他得救了。
那时的布莱恩十二岁,
也是第一次意识到当一只虫无力自保的时候,美貌只会给他招致灾祸。
故事的最后罗南牵着布莱恩的手将那柄刀推入了那只雌虫的胸膛。
那样坏的雌虫的血液也是热的,鲜血溅了他满脸,那样浓郁的血腥气布莱恩至今也难以忘怀。
而罗南揉了揉布莱恩的脑袋,言语鼓励道:“做得很好,我的孩子。”
“布莱恩。”
“很好听的名字,是你雌父给你取的吗?”
“不,是我自己。”
“哦,真是可怜的孩子。
你要跟我回去吗?我会给你一个家。”
……
那是布莱恩这辈子听过的最动听的一句话了,却是裹着蜜糖的砒霜。
家,多好的一个名词。
是布莱恩究其一生都在追寻的存在。
“布莱恩,你是雌父最优秀的孩子,你不会让雌父失望的对吧?”
“雌父这么做是为了你好。”
“布莱恩,你恨我吗?”
“我惩罚你是为了你好,可我是爱你的。”
……
爱吗?
多可笑。
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的手段。
可偏偏他们都乐此不疲。
所谓的惩罚是电击、是窒息、是反复地让你置身于你最恐惧的环境循环往复。
如果这算是爱的话,那未免也太荒唐了。
哪有什么上天垂怜,不过是从一个深渊跌入了另一个深渊。
为了不被惩罚,为了让所谓的“雌父”放过自己,布莱恩只能将更多的虫拖入深渊。
我这一生又做错了什么呢?要经历这些苦难?
布莱恩没有回答西里乌斯的问话,他整只虫的神情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先是轻笑出声然后笑声愈来愈大,在最高/潮的部分戛然而止,一滴泪自眼角滑落。
布莱恩全然没了平日里的矜贵优雅:“其实从一开始贝利也是我的猎物,他的血脉等级在蓝月星上不算低,雌父一定会喜欢的。
哈哈哈……
只要对雌父的研究有帮助,我就是有用的……”
布莱恩说着跌坐到了地上,以手覆面、声音哽咽道:“可是他好蠢啊,世界上怎么有那么蠢的虫……”
说罢布莱恩抬眼恶狠狠地瞪视了西里乌斯一眼:“我只是想活下来,我有什么错?
我不像你们,一出生就在高等星球,享有无尽的资源。
你们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什么都不用去争,就已经什么都有了。
不用为了一口吃的和别虫拼得你死我活……”
布莱恩的声音越来越小:“我只是想活下来而已,和我喜欢的虫一起……”
西里乌斯宛若看了一场盛大的戏剧,可惜的是他没有资格去评判布莱恩的对错。
在这样的大环境下许多事都不能自主,好人都死了,我只是选择生存。
如果硬要算的话,布莱恩这一生的原罪都是因为他是一只在边缘星上的雌虫。
布莱恩的苦痛、布莱恩的挣扎,西里乌斯都曾经历过但又不同。
但除自己以外其他的都是旁观者,世上最难做到的事就是感同身受。
布莱恩的罪自有帝国律法来审判,如果律法管不到边缘星也还有彗。
无论怎么做都会得罪虫的事西里乌斯才不想管,在他眼里布莱恩是伥鬼、罗南就是那只虎。
为虎作伥或许是无可奈何,但做了就是做了,总不能无罪释放吧?
西里乌斯言语讽刺:“因为你自己想活,所以你就要更多的虫死?”
布莱恩反驳:“我有什么办法?就算不是我,罗南也总会有更多更好更称手的工具的!”
在这件事上西里乌斯不想跟对方辩驳什么,而是继续刚才那个话题:“所以我刚才问你的答案是?”
“那天角斗场上,虽然他掩藏得很好了,但我还是通过他的身手判断出他是一只军虫。”布莱恩起身,他很快地又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仿佛刚才的那个几近崩溃的他只是演戏,“军虫来蓝月星的地下城区做什么?
总不能是来度假的吧?
那么他的目的就只有一个了,我不过是帮他一把而已。”
“你不是帮他。”西里乌斯揭穿了布莱恩冠冕堂皇的言语,“如果他赢了,那么你就从罗南这个深渊里解脱出来了;如果他输了,那么你又为罗南立下大功一件不是吗?”
“阁下真聪明,聪明得不像是一只雄虫。”布莱恩轻笑,他想要靠近西里乌斯,却被西里乌斯躲开了,“阁下既然知道答案了,那阁下想做什么呢?
或者说阁下能做到什么呢?”
西里乌斯收回布莱恩胸口的那柄精神力匕首,顺便在布莱恩身上留下一道精神力印记:“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言罢西里乌斯转身离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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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隐去身形的同时运转法力开始掐诀制造了与他外形一般无二的一具分身代替他参加这场宴会,随后取下外貌模拟器恢复了本来面貌。
科技位面管不到的东西总不能被所谓的高科技探查出来吧?
西里乌斯轻笑,那黑色长发的发尾变作了烈焰的红、赤色的竖瞳中染上了一层金,整个人透着一股落拓不羁的邪性。
识海像是一瞬间被抽空了一般,西里乌斯脸色苍白,喉口漫上一股腥甜。
强行动用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术法,这就是系统说的反噬?
他已经尽量少去动用那些法术了,要用也是用些小的术法。
但若这次把法力化用成精神力,那么根本做不到他想要的。
那等真正度过了虫族的蜕变期,又是怎样一副光景呢?
会变成真正的虫族?
西里乌斯将那股腥甜压了回去,他无视系统的劝告顺便用物理手段彻底让系统闭了嘴。
用魔的手段搜索一个人可比用精神力铺天盖地的延伸开来有用得多。
一瞬间,西里乌斯看见了整栋别墅里的所有场景:推杯换盏、觥筹交错,雌虫玩弄雄虫、雄虫凌虐雌虫……
其中的一个房间里倒了七八只雌虫,七零八落的满身是伤,是被揍晕的。
而彗安然无恙的出现在另一间房里,他颇有条理地翻找着些什么,一切的物件又被他归为原位。
知道彗平安,西里乌斯蓦地松了一口气,他该说些什么呢?不愧是上将吗?
或许这些于彗而言不过是小事,再大的场面对方都经历过了,而参加宴会的所有可能性对方也都设想过了。
只是在对方心中自己的定位是来玩的,所以一切的计划都没告诉自己而已。
真是平白替他操了这个心。
至于彗想找什么,不用问也知道个大概。
西里乌斯转眼间到了彗的面前,取消隐身术,整个人在彗的面前显形。
他头疼得厉害,却仍有心思开玩笑:“哥哥在找什么呢?我帮你找找?”
彗看见眼前的雄虫微诧,就对方在自己面前表现出来的,真的很难不怀疑对方:“你怎么来的?
你的头发烧着了?”
西里乌斯:……
现在的重点是这个吗?
西里乌斯闭了闭眼,长发逐渐恢复了原先的黑色,再睁眼赤金的竖瞳也恢复了清明:“雌主我会变身哦。
乌漆嘛黑噼里啪啦——虫虫大变身!”
彗:……
彗半晌无言,转身去找他需要的东西去了,至于对方是怎么忽然出现的也不是现在该纠结的。
头疼的不止有西里乌斯,还有深受西里乌斯迫害的系统:[宿主,值得吗?人家是第五军团的军团长,什么刀山火海没见过?
偏就你担心得要命,现在弄得自己一身伤。]
西里乌斯看着彗那欣长的背影、白发上笼着一层柔和的光晕,他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平静:值得。
如果我抱着彗很厉害的心态对这件事置之不理,万一他真的出了事,那我会追悔莫及。
现在看他没事,那不是很好吗?
我折腾这么一下,就非得英雄救美不可吗?
然后让他对我感激涕零、恨不得以身相许?
那证明他还是遇到危险了、甚至受伤了。
我希望看到的就是现在的情况啊。
他对我这么好,所以我也要对他好一点才行。
就怕自己做得不够,怕让他觉得委屈、怕他不够圆满。
西里乌斯朗声开口:“哥哥。”
彗百忙之中还有空回了句:“嗯?”
西里乌斯眉眼弯弯:“我知道罗文大校还有其他的虫在哪,准确的说我知道卡利加尔的实验所在哪。”
30.第三十章,第一次并肩作战
彗带西里乌斯来纯粹是被对方闹得没办法了,卡利加尔的幕后之虫既然举办这样的一个宴会,想必也不会在宴会上大动干戈,那么让西里乌斯过来凑个热闹也无妨。
左右自己保护得了他,而且彗潜意识的觉得西里乌斯本身也有自保能力。
西里乌斯本就不是军部的虫,想让对方帮忙的事先已经主动开口过了,并不存在更多利用的心思。
却不曾想西里乌斯会给自己这样一个惊喜。
既然卡利加尔事关瑞安这次的任务和帝国虫民的安全。
而据瑞安所言,对方的实验关于基因融合。
那更马虎不得。
彗想捣毁的不止是异族在虫族设立的据点,想救的不止是虫族被异族残害的子民。
一旦证实对方在虫族进行这种违背星际公约的惨绝虫寰的研究,那么虫族的远征就有了个师出有名的理由,届时可以收回部分失去的星域,救回那些流落在星际等待着回家的虫族。
虫族的那些星域丢失得太久,在星际上早已被默认为他国所属。
而虫族的掠夺其实不需要师出有名这几个字,纵观历史多的是不讲道理的征伐。
然后引起其他种族的群起而攻。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经历过那场内部动荡的虫族早已不复往日强盛,不如分而化之。
有个光明正大的理由总能站得住脚一点。
这些都是彗要从大局去考虑的问题,又怎么可能不准备万全?
而西里乌斯知道的只是冰山一角。
彗预料到了外貌模拟器会被识别出来,但对方也不能确定自己的身份,而他一只虫在对方的领地上,即便武力值远超常虫,那他也还是弱小的一方不是么?
他事先以第五军团军虫的身份联系了蓝月星的行政官以及驻地部队,在这样法外之地的边缘星上聊胜于无罢了。
彗也无法判断蓝月星上的行政机关是不是早就和这些势力勾结,也就没有真正暴露自己的身份,只是大致了解个情况而已。
强龙不压地头蛇,彗心知这样的情况下单打独斗是不行的,于是彗也联系了第五军团总部,让总部调用离蓝月星最近的星球的军队往这里赶来。
而现在要做的就是寻找证据以及等待时间。
蓝月星上的变故很大一部分是因为当初军部的判断失误,异族想做的不止是买卖雄虫和研究雄虫精神力那么简单。
瑞安和罗文经历的难度也自然比想象中的要大。
罗文出事他这个军团长也有责任。
彗凝神看向西里乌斯,下意识的就相信了对方的言语:“他们在哪?”
“罗文大校很聪明,既然精神力被阻断抑制了那就用血、雄虫的血。”总不能一滩血迹留在地上,也就意味着这样的线索很难被发现,但这已经是罗文能留下的唯一信息了。
以至于西里乌斯也是刚才才发现的,他牵过彗的手:“闭眼,我带你走。”
彗下意识地听话照做,转眼间他们就到了一个巨大的实验场,无数的不同种族的肢体躯干被浸泡在各色的液体中。
其中的一双雌虫的翅翼还在“鲜活”地振翅想要冲破桎梏。
整个实验所是机械的冰冷,十几只研究虫员来来往往,漠然地重复一项又一项实验。
彗呼吸一滞,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闷住了,一时间难受得喘不过气来,更遑论开口。
一开始西里乌斯就隐去了他们的身形,通过传音入密告诉对方:“这些研究虫里有一部分不是虫族。”
不同于用精神力构建的联系通道,传音入密是单向的,除非对方也会用、除非……
西里乌斯暂时抛却了后一种的可能性。
在虫族雄虫精神力对大部分雄虫而言只起到个安抚雌虫的作用,而强大的精神力可以作为攻击和防御手段、可以凝实、拥有感知力等,但并不具备真正的“隐形”能力。
也就意味着在这座研究所,雄虫精神力怕是会被轻易的检测出来,这也是他放弃构建精神力通道的原因。
这些虫似乎看不见他们,彗一时间分不清是西里乌斯使用的能力还是眼前的景象给他带来的震撼更强烈,不过眼下不是他情绪大起大落的时候。
彗看了西里乌斯一眼,西里乌斯读懂了彗的意思:“罗文阁下还活着,但这座实验所设有自毁程序,你想包围这座实验场解救实验虫、拿到实验数据以及这些犯罪虫员。
恐怕还是要我们先动手,要在极短的时间里制住这些研究员以及其他的工作虫员,防止他们启动自毁程序。
合作吗?彗上将。”
西里乌斯竟能明白自己心中所想,他口中所说的他曾是一只军虫的这件事仿佛又有了几分可信度。
这样在自己面前暴露无疑的强大、神秘而又危险的西里乌斯让彗有一种热血沸腾的冲动,想和对方产生激烈的碰撞,那大概会是一种灵魂上的颤栗。
棋逢对手、酒遇知音,不外如是。
彗颔首算是答应了西里乌斯的合作请求。
西里乌斯唇角微弯,一副实验所的布局图展现在了彗的面前:“这些是工作虫员的分布标记。
实验所的门需要身份识别进入,不过我可以帮你穿墙。
我会暂时控制住实验所的所有虫,而你要用最短的时间彻底制服他们,可以吗?”
其实在西里乌斯心里最简单的方法是释放一场精神力风暴,这是一种虫族高等雄虫的精神力的范围性攻击手段,缺点是不分敌我、无虫生还。
但他也知道彗不会喜欢更不会答应的。
在西里乌斯告诉彗作战计划的同时,彗花费了极短的时间记住了地图,他打了个手势示意可以开始了。
一瞬间,目光所及的研究员都陷入了一种定身状态,彗知道西里乌斯已经开始了。
但他不知道西里乌斯的这项能力能持续多久,速度自然是越快越好。
彗展开那双流光溢彩的冰蓝翅翼以极快的速度在解决虫的同时解决了实验所的监控,脑海中传来的是西里乌斯坚定而有信服力的声音:“相信我,遇到墙直接穿过去。”
实验所以及卡利加尔别墅的异常迟早会被卡利加尔的那些虫发现,但这个时候部队已经抵达蓝月星了。
那样厚的一堵金属幕墙,直接撞上去怕是会撞得个头昏眼花,但彗还是选择相信西里乌斯,他下意识地闭眼,在自然穿过第一堵金属幕墙之后的速度就更加的迅速了。
而在西里乌斯的视角来看,彗就像一只冰蓝的流萤在自己的眼前不停地划过,绚烂夺目……
彗将所有的虫都绑到了西里乌斯的面前,有时候抓着五六只虫来直接扔下又飞走了。
直到解决了最后一只虫,彗撞入了西里乌斯的怀抱。
西里乌斯下意识地接住彗的同时撤回了所有的法力,语调温柔言笑晏晏道:“哥哥真厉害。”
小雄虫的身躯在雄虫里其实不算是瘦小的,眼下感觉起来却摇摇欲坠一般,彗没敢将自身的分量压上去,反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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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就着这个姿势把西里乌斯抱了起来:“军队来了,接下来的事让瑞安处理。
至于你——年年宝贝,我还有事要审你呢。”
西里乌斯蓦然被打横抱起,双手下意识地攀上彗的脖颈在对方的怀里蜷作一团,他耷拉着眼皮声音也蔫蔫的。
强撑了许久的精神在这一刻像是被抽干了水分的植物,卖乖讨巧道:“我做的难道不好嘛?
哥哥审我做什么嘛?
没有我哥哥都不能这么快解决这些事呢,哥哥应该好好地奖励我一下才是。
让我想想……”
西里乌斯的声音戛然而止,再也压抑不住的那股腥甜漫上喉口,彼此的衣衫瞬间被染红浸透了一块。
西里乌斯头疼得厉害,耳中嗡鸣有些听不清周遭的声音。
包含着雄虫信息素的血腥气无孔不入地钻入彗的神经,刺激着彗的大脑,他的心沉了下去。
当初是敌众我寡,但事情进展到这里,后援已经抵达蓝月星,那么彗也没必要隐藏身份了。
他展开那双特征明显的翅翼后将西里乌斯护在怀里就往蓝月星的主城区月城飞去。
风声呼啸在耳畔,西里乌斯的意识模模糊糊的,其实他不知道彗要带他去哪,却看得见彗脸上的担忧,他不喜欢彗露出这样的表情。
西里乌斯在彗的怀里蹭蹭:“雌主别担心啦,就是你们这的酒度数太高了,我喝的胃痛,没事的……”
彗瞪视了西里乌斯一眼,一键三连道:“闭嘴,再说话揍你,你看我信吗?”
西里乌斯讪讪、遂不再言语,他们离天空是触手可及的近,彗的怀抱温暖带着点淡淡的汗湿。
倦意上涌,西里乌斯往彗的怀里一钻就睡过去了。
等到西里乌斯再醒来已经是在医院的病床上。
时间似乎是入夜后,窗帘并未透进丝毫天光,而屋内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应该说彗不愧是军雌,大半夜的整只虫板正地坐在床边双目炯炯有神的盯着自己瞧。
西里乌斯刚醒来,彗就开口了:“饿吗?需要开灯吃点什么吗?”
眼下这种场景彗表现得越温柔西里乌斯越害怕,言语试探道:“吃……吧?”
蓝月星上的设施比较落后,彗怕小雄虫适应不了一瞬间的强光,他伸手捂住了西里乌斯的双眼才去开灯:“慢慢睁眼。”
西里乌斯被捂住双眼的那一刻下意识地抬手去扒拉彗的手,又在听见彗的声音后乖巧应声:“唔,好。”
食物是一早就准备好的,就放在保温桶里。
最可怕的是彗拿出了雌虫手册里伺候雄虫的手段开始喂西里乌斯吃饭。
“那个我觉得……”是不是应该先洗漱再吃饭呢?
奈何西里乌斯的话没说出口就被堵了回去。
西里乌斯靠坐在床上,他现在的心情就是不适应、非常不适应,奈何彗不给他开口的机会,每每话刚说出口下一勺饭又被喂到嘴里。
西里乌斯麻木地嚼着,彗也不给他歇会的时间,一勺又一勺、直到保温桶见了底……
彗收拾好了保温桶又问西里乌斯:“要上厕所吗?”
西里乌斯犹豫着斟酌道:“有点。”
话音刚落西里乌斯就被彗从被子里挖了出来打横抱起往厕所走去。
西里乌斯手脚并用、手舞足蹈地挣扎着:啊喂喂,现在是闹哪样?我上厕所你不会还想给我把着吧,虽然也不是不行,但我怕你看到我雄厚的资本后你会自卑……
31.第三十一章,夫君
“是代价吗?”彗这话问得不明所以,他直视着西里乌斯的眼睛,试图从中窥探出些什么,“是使用那些能力的代价吗?”
彗真是……
什么都瞒不过他。
西里乌斯垂眸发出一声轻笑,随后抬眸看向彗:“是,但也不是。”
彗难得看到这样正经的西里乌斯,但往往这时候格外令虫心疼:“理由。”
“在我们那个世界这样的能力其实很常见。”西里乌斯被莫名其妙抱去上了个厕所洗漱过后又被抱回了病床上塞进了被子里。
呃,虽然被彗抱着的感觉很好吧。
但是他也可以单手抱彗的,虽然彗大概有两个他那么重,但是他还是可以的!
如果不可以的话,那下次再可以。
锻炼锻炼就行了,再不济就动用精神力。
而且他们的体型差也没那么大……吧?
至少没别的雄虫和雌虫的差距那么大。
彗就是军雌常年锻炼,身材结实了点,比自己高大半个脑袋而已……
呃,西里乌斯越感觉越不确定,但他还是很确定他很喜欢这具他原本的身体和外貌的,暂时没有换一个的打算。
西里乌斯琢磨来琢磨去,思绪也跟着跑偏了。
还是彗往西里乌斯脑门上敲了一记才拉回了西里乌斯的思绪:“但在虫族却像是神迹,有点天方夜谭了。
两个世界的很多规则其实是不一样的。
在这个世界我就只能遵循这个世界使用精神力的方法,而不是像原先那样使用,否则会遭到反噬。”
彗的语气不善,甚至有些疾言厉色:“你知道还用?”
西里乌斯揉了揉脑门:“那不是担心你,想帮你吗?”
“我是军团长,我当了几十年的军雌,你应该相信我的能力,不需要你这样冒险……”话说到一半,彗发觉自己的语气有些过了。
语言是会伤虫的,彗不想更不愿这样,于是敛了情绪转而道:“你说你担心我、想帮我,我很高兴。
但我也会担心你。
医虫检查不出来你的问题可你明明那样虚弱、还吐血了,你知道我当时有多心焦么?
年年宝贝,这些是我的工作,以后请多相信我的工作能力。
如果真的有需要我会请你帮忙的,但如果你自作主张伤害到自己。
那我以后只能把你藏在伊兰星锁起来了。”
这算什么?金屋藏娇吗?西里乌斯抓着彗的一只手左摇右晃撒娇道:“好了,雌主。
下次不会了,我保证。
其实只是看着严重,我有分寸的。
我现在就是有点精神力使用过度、脑袋有点疼,过一段时间自己就会恢复啦。”
小雄虫总是知道怎么让自己心软,彗想多了解西里乌斯一点:“在你们那个世界,情侣之间怎么称呼彼此?”
“夫君?”西里乌斯灵机一动,眼底透着狡黠,“雌虫喊雄虫夫君,雄虫喊雌虫夫人。”
那抹狡黠被彗所捕捉,一瞬间的豁然开朗,他还是喜欢这样的西里乌斯。
彗清浅的语调里掺杂着几分笑意:“好的,夫人。”
西里乌斯:……
西里乌斯小小的脑袋大大的问号,冒出来的红色触角都纠结得差点打了结:“不应该喊我夫君吗?”
彗佯作疑惑:“这么喊不可以吗?”
虽然不知道这两个词的真正意思,但就凭自己对西里乌斯的了解,刚才的他肯定又在打着什么鬼主意,如果真的按着他的喊,那不就让他得逞了吗?
反着来肯定没错。
西里乌斯磕磕绊绊:“也不是不可以。”
彗的声音带着点温柔的诱哄:“那你也喊我一声。”
西里乌斯像是壮士断腕般的慨然:“夫君!”
彗抬手揉了揉西里乌斯的脑袋,逗弄结束,也该满足一下对方的愿望了:“好了,夫君乖,该休息了。”
西里乌斯抬头看向彗的眼睛瞬间变得亮晶晶的,彗不由得失笑:“就这么高兴?”
“嗯嗯嗯。”西里乌斯忙不迭地点头,像是复读机似的对着彗重复着这两个字,“夫君,夫君……”
西里乌斯的声音轻快又愉悦,彗忍不住伸手捂住了对方的嘴:“好了,大半夜的,该睡觉了。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西里乌斯挪了挪屁股给彗让出来半张床,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一起睡。”
“我先去洗漱。”彗没有拒绝西里乌斯的要求,或者说他似乎早已习惯了西里乌斯的缠虫。
小雄虫到底是从什么时候侵入他的生命里的呢?
不确定是什么时间,更不确定是什么地点,又是因为什么对西里乌斯心生好感,生活里的点点滴滴,那些都是,但也都可以不是。
只是当他意识到的时候,西里乌斯就已经占据他心中的一角了。
彗从盥洗室出来后,小雄虫似乎睡着了,五官轮廓柔和了稍许,显得乖巧又可爱。
他关了灯轻手轻脚地平躺在了那半张床上,因为几十年的军旅生活而变得板正无比的睡姿因为西里乌斯本能般的手脚并用的缠绕变得不堪重负了起来。
彗刚想调整个睡姿,却听见西里乌斯的细语呢喃:“彗,遇见你是我三生有幸。”
骤然听见这样一句话,彗的心变得有些甜蜜的软:“我也一样。”
西里乌斯突发奇想:“我讲睡前故事给你听吧?”
彗好奇:“怎么突然想讲故事了?”
“就是……其实我的真实年龄比你大得多,却总是被你当成小虫崽哄。”西里乌斯的声音瓮声瓮气,还是像撒娇,“我也想这么哄哄你。”
“是吗?还真是看不出来呢。”彗颇为不以为意,他告诉对方,“你是我喜欢的虫,就算一辈子像是哄小虫崽那样哄你也是我愿意的。”
西里乌斯被撩拨得耳廓发烫,再这么下去他觉得他真的要牛大了:“你就说你想不想听我讲睡前故事嘛。”
彗轻声答:“想。”
西里乌斯的一只手轻拍着彗的胸口,颇有节奏的一下又一下,声音是温柔的低沉,说着他从系统那里听来的童话故事:“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对巨龙夫妇一直没有孩子,他们就向神明祷告,祈求给他们一个孩子。
神明回应了他们的请求,赐给了他们一个孩子。
巨龙非常高兴,他们邀请了亲朋好友来参加他们的宴会。
到场的所有宾客都献上了他们的祝福,直到最后一个宾客上场,他诅咒小龙在十五岁的时候会陷入永久的沉睡,变成一只睡美龙。
巨龙很生气,当即杀死了那个诅咒他们孩子的宾客,可却无法改变小龙的命运。
小龙渐渐地长大了,一天他提着点心要穿过森林去看望狼外婆,在路上他遇见了要拯救公主的骑士……”
西里乌斯像模像样的说着他的睡前故事,虽然彗并不知道巨龙是什么生物,虽然事情的最后是西里乌斯把他自己哄睡着了。
彗无奈的想着:是一个很可爱的故事,可惜没能听到结局。
翌日清晨,
小憩了片刻的彗照例起床,他洗漱过后从空间钮中取了支营养剂喝下就算是用过早餐了,又替西里乌斯点过餐后留了张便条这才离开办公。
蓝月星现在由第五军团实行军事管制,虽然大部分后续事务都交给了瑞安来处理,但彗既然在蓝月星上,总不能事不关己:
“丑东西,你会说话吗?叫一声来听听?”
“我家里的家政机器虫都比他好看。”
“你说这种不是自然演化来的智慧生命在星际凭什么和我们拥有同等的话语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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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一群冷血的机械而已。竟然用这么多虫来做实验。”
“我算是知道为什么我们虫族的仿生虫科技一直停滞不前了。”
“怎么?你还怕机器把你取代了?”
……
这两天刚下过雨,空地上满是泥泞,那几个机械族的孩子被雌虫拳打脚踢着,在泥淖里滚了一圈又一圈好不狼狈。
像只可怜的小兽。
彗出现的那一瞬间,所有的军雌都停了动作,步调一致的朝彗敬了个军礼齐声喊道:“上将。”
彗回了一礼后并未言语,而是将那几只瑟缩着的机械族的孩子从泥汤里捞了出来:“谁让你们那么对他们的?”
接下来的言语不甘有之、愤慨有之,
你一言我一语:
“上将,他们可是机械族。”
“您难道不知道他们在蓝月星上是怎么对待虫族的吗?”
“多少同胞惨死在他们手下,我们为什么不能这么对他们!”
“是啊。”
……
彗反问:“这些孩子是哪里来的?”
其中一只军雌主动站出来解释道:“是那是潜伏到蓝月星上的机械族的孩子。”
“孩子是无辜的,把他们送回去吧。”彗没有过多的解释什么,只是如此吩咐道。
彗知道他自己其实并不像其他军雌那样好战,
至少不喜欢毫无原则的屠戮抢掠。
战争是政治的延续、是政客的游戏。
而无论哪个国家的普通民众,多数只是想好好的生活下去而已。
幼年时想好好的长大飞向理想的沃野,成年后想有一份好的工作支撑家庭的生活。
简单、平凡,很多时候却是奢侈。
在几十年前,彗还不曾身居高位,还是一只普通军雌的时候。
虫族远征兽人联邦,而那次战役中彗身受重伤,他被一只浑身雪白的兽人族的小孩救了。
而那段时间,彗通过终端翻译器与那个小孩沟通,共同生活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小孩说:蛋糕是什么味道?
小孩说:我的血亲都被炸死了,我是从他们的尸体下爬出来的。
小孩说:我喜欢漂亮的花,可是现在这颗星球上没有花了。
小孩说:哥哥,你知道他们死了之后会去到哪里吗?
……
一群孩子蜷缩在废墟里,年长的保护年幼的。
在孩子眼里,他们不懂国家之分,没有民族之见。
善与恶,好与坏,是他们看待这个世界的方法。
战争是坏的,鲜花是好的,仅此而已。
因为他们在做好事,所以救了自己。
在那一刻,彗才明白过来,其实全星际的普通民众都是一样的。
彗问他们以后想做什么,他们说:我们可能明天就会被杀死,我们长不大。
孩子们说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柄锋利的匕首,往彗的胸口刺了一下又一下,刺得血肉模糊、刺得鲜血淋漓。
那地方破了个豁口,不断地往里灌着风,令虫疼得喘不过气来。
但那时的彗无能为力,对一切的一切都那样的无力。
明明是政客的游戏,又为什么要牵连这些无辜的民众?
机械族的研究残忍,虫族也不遑多让。
不谈战争与侵略,虫族对自己的子民甚至都那样的残忍,残忍到无数虫在类似于蓝月星这样的地方挣扎求生:知识不属于他们、金钱不属于他们、科技不属于他们、美食不属于他们、风景不属于他们……
虫族的生存法则残酷,所有虫都把这当成了理所当然。
可有些的虫一生下来就已经拥有了无数的资源不是么?
现在的彗能做的,比当年的那个彗要多得多。
32.第三十二章,别敲脑袋,会长不高
“这些是机械族在蓝月星进行虫体实验和基因改造的证据,其中包含那些研究员的证词什么的。
这次的实验牵扯到星际的其他几个国家。”瑞安将一摞资料交到彗手中的时候满是恶寒的吐槽道,“他们竟然还想把虫族的雄虫和兽人族进行杂交。
真是一群无可救药的实验疯子。”
“他们可不是疯子。”像这样的机密反而是纸质材料更为保险,彗颇为随意的翻看着这些资料,“他们是有野心。
就算弄出来点什么雄虫精神力、雄虫信息素武器都够我们喝一壶了,更何况他们做的还不止这些。”
“这些东西怎么处理?”按着流程来说,这样大的事情应该上报给帝星那边,而相应的资料也应该送过去,但瑞安既然开口这么说了,显然是有了他自己的想法。
“按正常的流程处理。”彗意味深长的看了瑞安一眼,“
但在处理的过程中,蓝月星的事情不小心被泄露了出去,闹得整个虫族甚至星际都知道了。
到那时候,帝星那些吃里扒外的老家伙可就不能捂嘴就此息事宁虫了。”
瑞安笑得无奈:“你啊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狡猾。”
“那只小雄虫怎么样了?”瑞安话锋一转,“听说又被你玩进医院了?”
彗将资料放回档案盒,他诧异地看了瑞安一眼:“这又是哪里听来的风言风语?
我那时候在做什么你不知道?”
瑞安恍然:“所以是因为那场宴会才进的医院?就说让你别带他去你不听。”
“但如果没有他事情不会进展的这么顺利。”彗神色认真地告诉对方,“瑞安,他比你以为的要神秘也要厉害得多。”
彗说的瑞安在宴会上已经意识到了,但一只雄虫再厉害能有多厉害,瑞安还是觉得彗夸大其词了:“不说这个了,我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
罗文阁下怎么样了?”
彗言语戏谑:“怎么?我们的瑞安少将还关心起雄虫来了?”
瑞安理直气壮地辩解道:“那他是我的战友,我们一起出的任务,关心一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彗言语随意道:“哦,他还活着,只是精神力什么的都被榨干了。”
“什么叫做都被榨干了啊!”瑞安急得就差抓着彗的两条胳膊质问了。
“就是各种意义上的榨干了。罗文大校可是为了机械族的实验做出了不小的贡献啊。”彗还有闲心开玩笑,他告诉瑞安,“你要是担心就自己去看。”
瑞安咕咕哝哝地说了句:“现在都说是我没保护好雄虫阁下,我一只罪雌去看他做什么?”
“罪雌?罗文可没说要把你送进雌管所。”彗调侃道,“你现在应该带上鞭子什么的跪在罗文面前请罪,这样等雄保会的虫上门来问责的时候,罗文还可能会出面替你说个情。”
瑞安翻了个白眼:“我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死也不可能的。”
“罗文告诉过我:他先是军虫,然后才是雄虫。
你只是相信罗文不会像那些蛮不讲理的雄虫一样追究你,才会有这样的表现。”彗一语中的,“
我要是被抓,你对我肯定不会这么愧疚,甚至心虚到不敢去医院看我。
我可告诉你,现在正是罗文心理脆弱、需要陪伴安慰的时候。
你不去可就要被别的虫乘虚而入了。”
听及此言,瑞安急得差点就要展开翅膀破窗而出,然后被彗拉住定在了原地:“蓝月星的后续事宜交给你和罗文。
我过两天回去。
对了,被机械族掳来的那些其他国家的民众你找个时间派虫送回去。”
瑞安微诧:“送回去?到时候他们还以为是虫族做的这些恶事,太麻烦了,我不想干。”
彗言语犀利地反问了一句:“那你为什么会让他们这么以为呢?”
瑞安哑然:“行,我知道了,蓝月星上的事交给我就行。”
彗这才松开了瑞安,瑞安离开后彗陷入了自己的思绪里去:
现在是事急从权,但蓝月星不可能一直处在军事管制之下,而蓝月星有着他们自己的一套生存法则和当地的行政机关不作为有关系。
边缘星的经济、科技落后,不是造成这种乱象的原因。
归根结底是天高皇帝远,而这样的一颗没有资源、没有经济、科技落后的边缘星球也是默认被放弃虫族的星球。
多一颗不多,少一颗不少。
毕竟虫族那么多星域、虫族那么多虫民。
行政班底要换,从政府到警署。
但不能是从其他星球调来的,会激起蓝月星的虫民的逆反心理,那么该选谁作为话事虫呢?
彗在心中勾出了几个虫选,而此时西里乌斯来了,他扒在窗户上敲着窗门,而这里是三十二楼。
彗心弦一紧,太阳穴突突地跳动了几下,小雄虫还说他比自己年龄大得多,没见过这么不让虫省心的。
彗行至窗边打开了窗户顺手把西里乌斯抱了进来搁在了地上然后关窗。
蓝月星上的建筑的窗户极少设有防护栏,其实雌虫也不需要这一道防护栏,只有雄虫需要,但这是西里乌斯另辟蹊径的理由吗?
“以后不准再用你的那些稀奇古怪的能力。”彗神情严肃地警告道,他实在是既担心又生气,忍不住的下狠心往西里乌斯的脑门上敲了两记,“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要是被发现了,你恐怕早就被射成筛子了。”
“唔。”西里乌斯煞有其事地痛呼出声,“以后可不可以不打脑袋,会变蠢、会长不高,我们换个地方打?”
都多大了?还长高呢?
似乎也有可能?部分雄虫在经历蜕变期以后确实还会再长高一点。
西里乌斯转移话题的功力依旧一流,彗反问道:“那打哪里?”
西里乌斯转了个身,弯腰把屁股一撅:“打这里,这里肉多。”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没脸没皮的雄虫?彗差点被气笑了:“不打,我怕把你爽死。”
彗把西里乌斯揪过来让他面对着自己:“所以刚才的话你记住了?”
“记住了。”西里乌斯被带着转了个圈,“以后不准用那些稀奇古怪的能力、不准在这种地方乱窜以免被当成可疑虫员击毙。”
彗忍俊不禁:“亏你还有点自知之明,乱窜这个词用得不错。”
西里乌斯以为自己过关了,高兴得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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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双手就要上去贴贴抱抱,想趁早把这件事糊弄过去:“雌主,我想你了……”
彗眼疾手快的一只手抵在西里乌斯的脑门上把虫往外推:“没看见我给你留的便条?
怎么从医院出来了?”
西里乌斯坚持不懈地往彗的怀里蹭,一双手张牙舞爪的:“我觉得我好了,而且医院里没有哥哥,我特别特别想和哥哥待在一起。
雄虫缺少陪伴会抑郁而死的……”
西里乌斯的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眸沾染了湿气,看起来分外可怜。
彗:……
别的雄虫会不会死我不知道,但眼前的这只一定不会死。
西里乌斯是被虫神偏爱的造物。这是瑞安的说法:就算他不想,也会有许多雌虫倾倒在他的外貌下前赴后继,你却还这么放心他。
眼下惊觉的确是妖异得过了分,西里乌斯的五官并不像其他雄虫那样柔和,像是宇宙中最瑰丽的星云一朵。
正经的时候整只虫会显得格外锋利,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刃;打鬼主意的时候眉尾会微微上挑眼眸乌溜溜地转个圈说不出的狡黠;撒起娇来的时候,眼尾微微下垂着连发丝也透露着可怜的味道……
他这样的一张脸总是无往不利的。
这是他的优点,会被虫喜欢也是情理之中。
彗一个心软,雄虫就像是一颗炮弹似的窜进了他的怀里。
西里乌斯的脑袋埋在彗的胸口蹭啊蹭:“昨晚的故事我还没讲完呢,哥哥想继续听吗?”
彗回抱住了小炮弹:“嗯,那你继续讲。”
西里乌斯开始叙说这个故事的后续:“小龙沉睡了百年,这期间他的城堡被开满了的玫瑰花丛所包围阻隔着所有想要进入其中的生物。
有一天,来了一只美人鱼,他也听说了小龙的故事,想要穿过荆棘丛去看小龙。
美人鱼走过荆棘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疼得他直不起腰来。
美人鱼经过艰难险阻终于走到了小龙的身边。
小龙的容貌是那样的美丽,美人鱼被惊艳得失语了,他情不自禁的走上前亲吻了小龙一下。
沉睡了百年的小龙终于睁开了眼睛,他发现美人鱼是个哑巴……”
西里乌斯叽叽喳喳个不停,终于讲到了故事结尾:“故事的最后,小龙成功杀死了小矮人,和青蛙王子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
系统的整个处理器里塞满了问号:[宿主你讲的是什么合订本!你以后要跟别人讲故事的时候千万别说是我告诉你的!]
西里乌斯对系统的请求置若罔闻,他满是殷切的问彗:“哥哥,我讲的故事是不是很好听?”
“是很好听。”彗转而提出了自己的疑问,“但为什么美人鱼是个哑巴?”
西里乌斯“机智”无比的解释道:“因为美人鱼被小龙的外貌惊艳得失语了呀!”
“为什么小矮人这么矮?”
“因为他们穿上了红舞鞋不停地跳舞所以只能把腿砍了呀。”
……
而故事的最后,彗从小雄虫这里听到了一个新奇的故事,西里乌斯也成功的转移了彗注意力,两只虫在办公室里亲亲抱抱举高高,幸福的度过了一个上午……
33.第三十三章,我们谈恋爱吧
机械族的孩子和一些被罗南及其下属掳来的其他种族的子民被遣送回他们的故土。
从机械族来的蛰伏在蓝月星的间谍以及像布莱恩这样的虫族叛徒将被押送回第五星域主星进行关押。
蓝月星的行政班底被彻底打破重组,第五军团将会重新派一支部队驻扎蓝月星。
贝利在彗的推荐下破例参与军虫选拔,想必不久后就会成为一名军雌。
蓝月星上的事情终于告一段落,彗驾驶着一架小型星舰带着西里乌斯踏上回归伊兰星的旅途。
可惜了西里乌斯第一次当红娘就成功打出be结局,彼此的深情厚谊、数年的牵扯纠缠,以为好不容易能修成正果了,可原来摆在贝利和布莱恩之间的远不止“他逃他追”的戏码那样简单。
彗驾驶得极为平稳,并没有初来时的不适感,至于之前因为过度使用法力遭到反噬而带来的头痛感西里乌斯已经习惯了。
置身于浩瀚宇宙,眼前是无数神秘而璀璨的天体,西里乌斯蓦然开口,他问彗:“布莱恩大概判几年?”
“他是胁从,会从轻处理。”彗回答,“至于多少年,要看他自己的态度。”
这样啊,西里乌斯闭眸,他整只虫往后靠去,仰躺在椅背上:
两只虫从此就走上两条路了,若干年后贝利或许已经成了军官,而布莱恩才刚从监狱里被释放出来、一无所有,两只虫的位置彻底颠倒过来。
到那时他们对彼此会生疏吗?还是一切如旧呢?
两只虫会经得起时间二字,还是说在现在就已经分手了呢?
忽然想起他在凡界经常听到的一句话——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易地而处,布莱恩大抵是会为贝利有这样的一个未来而感到由衷的高兴的,而他那样聪明的一只虫恐怕也早已预料到了自身的结局了。
只是贝利那个死脑筋……啧,真是麻烦啊。
像那个糟老头……
或许真是反噬得厉害,最近西里乌斯总是容易犯困,没一会就睡着了,等到再醒来,落入眼前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瑰丽浩瀚。
是光与雾的相拥,是银白与幽蓝的缠绵。色彩在宇宙中弥漫、晕染开来,在亿万年间流淌成最神秘的画卷。
在虚无的宇宙里那样的寂寥,只静静地呼吸着。
西里乌斯屏息,他被这样浪漫所震撼,那颗心剧烈地跳动着几乎要从胸腔跃出。
西里乌斯不由自主地牵上身侧彗的手、十指相扣,紧紧地交握着、良久无言。
良久过后,他才缓缓开口打破了这一寂静:“这是星云?”
彗温柔应声:“嗯。”
西里乌斯好奇:“叫什么?”
彗回答:“这是我发现的,还没有名称,你可以给它起一个。”
西里乌斯不假思索:“荼蘼。”
彗不解其意:“荼蘼?”
“开到荼蘼花事了。”西里乌斯解释,“在我那个世界的虫常将荼蘼花与衰亡、落幕之类的隐喻相关联。
但我不这么觉得,荼蘼开在最晚春、繁花落幕,可夏天也跟着来了。
是衰亡、也是新生,和星云很契合不是吗?”
西里乌斯偏头看向彗,他话锋一转,忽然道:“而且,雌主怕是不知道,荼蘼是我……信息素的味道。
因为这个世界没有这种花嘛。”
西里乌斯弯了弯眼,笑得颇为无辜,他干脆离开副驾驶座,跨坐在了彗的腿上,双手环上彗的脖颈,啄吻了对方的唇瓣一下:“谢谢哥哥带我来看这么漂亮的风景。”
要是彗自己一只虫,驾驶着机甲要不了多久就在伊兰星落地了,之所以选择驾驶小型星舰宇宙中爬行还是因为西里乌斯。
在这片星云停留也是因为西里乌斯。
但此刻的彗的心跳微乱,连带着耳廓也染上了一抹绯色,他承认他被这只雄虫撩到了,意犹未尽道:“就这样感谢?”
“彗。”西里乌斯收起了那副混不吝的姿态,他神色认真的告诉对方,“我们谈恋爱吧?”
西里乌斯觉得他现在可以想像得到那个有彗的往后余生了:“谈恋爱,然后结婚。
我们一起迎接生命里的每一个日出,我们一起去见证世界上所有美好的风景,我们一起经历风雨四季。
我们可能还会吵架,会觉得对方很烦,可能还会离家出走,然后在外面遇到好吃的食物、看到有趣的事物还是会想第一时间分享给彼此。
我们互为依靠、到死也不分开……”
西里乌斯又言语笃定地重复了一句:“嗯,我们谈恋爱、然后结婚。”
真好啊,被小雄虫说得动心了呢。彗眼睛微眨,他歪了歪脑袋诧异道:“我们之前难道不是在谈恋爱吗?”
西里乌斯诧异道:“我们之前难道是在谈恋爱吗?”
彗忍不住抬手捏了捏小雄虫的鼻尖:“不是在谈恋爱,那我们之前做的事算什么?
算是在耍流/氓吗?”
“唔。”西里乌斯皱了皱鼻子,似乎真在认真思考彗的说法,“我们之前难道不是雌主与雄奴、长官和嫌疑犯的关系吗?”
彗的一双手转而放到西里乌斯的腰上,西里乌斯的腰肢不盈一握,总能惹虫浮想联翩,他低头啄了西里乌斯的鼻尖一下:“长官不会让嫌疑犯每天抱着睡觉,长官也不会啵嫌疑犯的嘴。
你要是嫌疑犯的话……”
彗看向星舰外的浩渺,宇宙的光亮倒映在他的眼底,笑意晕染开来,他询问西里乌斯:“那我们现在像不像是在私奔?”
无垠的星海里,他们只是海床上的砂砾一点,比这更隽永的,是此刻的心情。
“像啊。”西里乌斯差点从彗的身上跳起来,他眉飞色舞道,“我们去星际流浪,一起看遍所有的风景、吃遍所有的美食,要是没钱了还能去当星盗……”
小雄虫还真是有什么说什么,彗眼皮微跳:“你可闭嘴吧你。”
西里乌斯讪讪,随即又凑近了彗,两虫的距离挨得极近,近得几乎可以听得见彼此的心跳声。
呼吸交错间,西里乌斯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彗瞧:“所以我们现在是在谈恋爱了?”
彗莞尔:“我想是的。”
西里乌斯忙不迭地打开光脑做备注:“我要把今天这个日子记下来。”
彗好奇道:“很重要?”
“很重要啊。”西里乌斯自然而然的回答道,“因为是值得纪念的日子,就像节日一样,以后我们可以在每年的今天庆祝一番。”
彗神色微动:“就像新年一样?”
对于连自己的生日都可以遗忘的西里乌斯来说,这样的仪式感不是与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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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来的:“嗯,就像新年一样。”
彗忽然很想看一看西里乌斯的那个世界,见一见那个热闹非凡的新年。
前几天他被西里乌斯的一个睡前故事搪塞了过去,时至今日倒是想起来了一些事。
彗直视着西里乌斯的眼睛:“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
彗的这幅姿态,害的西里乌斯在脑海中疯狂回忆他还做了什么事,要用什么样的理由搪塞过去,面上却是不显:“哥哥你问。”
彗言语笃定,甚至不算是疑问:“我身上有你的定位吧?”
西里乌斯的目光飘忽不定:“哥哥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从医院跑出来精准定位到我的方位然后找到我。”彗轻笑,“难道还能是运气?
或者你会借口说你是用精神力查探到我的精神力波动了。
但那栋楼在被军队接管之后出于保密考量是设置了精神力屏蔽仪的。
当然精神力足够强大也可以破坏屏蔽仪、甚至破坏一切,但我没有发现屏蔽仪有停止工作或者损坏的迹象。”
“雌主在我身上安的定位器也没拆掉。”既然被拆穿了,西里乌斯理直气壮的一句,“我们扯平了。”
彗好奇的其实是另一件事:“又是用你们那个世界的奇妙的能力做到的?”
“没有。”就算用了西里乌斯也不敢告诉彗,他只能含糊其辞道,“是在你的身上留了我的精神力什么的?”
“那好,这件事我们扯平了。”彗接受了这个答案。既然他没有拆除西里乌斯后颈处的定位器,西里乌斯自己也没有提,那他也没有立场说不让西里乌斯定位自己。
于是彗开始询问第二个问题:“我给你用的军用自白剂主要是针对虫族的,虽然你的生理构造是雄虫,但按着你所说你来自另外一个世界。
所以那天我的自白剂对你起作用了吗?”
冰蓝色的竖瞳带有洞悉人心的锋芒,西里乌斯微怔,他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对方的问题:“哥哥怎么忽然想到这个了?”
彗声音严肃:“你只需要回答我是或不是。”
躲是躲不过去了,该怎么回答呢?西里乌斯垂眸,他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没有,但是我那天说的话是真的。”
彗轻飘飘的一句:“我知道。”
西里乌斯蓦然抬眸,诧异地看向彗的眼睛,想从中寻求答案。
彗轻笑着解释道:“说谎是最容易的事,但要看他怎么做。
即便你那天说的是假的,但你后来做的事情已经告诉了我答案。
只要你不危及帝国以及帝国虫民的安危,那么无论你有什么秘密,我都可以慢慢去探索。”
心口的涩意漫延到了眼角,他总是这么轻易的被对方撩拨到。
怎么办啊,似乎又多喜欢了彗一点。
西里乌斯拥住对方,将脑袋埋进了彗的颈侧,他瓮声瓮气地问了句:“那当时你怎么就信了?”
彗回抱住了西里乌斯,他多用了两分力道,就是忽然想将这只雄虫揉入骨血:“年年宝贝。
在其位谋其事,但我不是机器,我也有色令智昏的时候。”
其实“色令智昏”这四个字从很早之前就开始了,不过是在进行一场豪赌、不过是在放纵自己沉沦,也准备好了承担这一切后果的责任……
34.第三十四章,礼物
“需要雌主抱抱才能好?嗯?”说完了正事,就该追究一些不重要的小事了。
彗挠着西里乌斯的痒痒肉,把虫折腾得蜷成一团又上蹿下跳的,却不知道躲避还坐在自己的怀里,“那天你乘机占了我多少便宜?嗯?”
“那你呢?”西里乌斯不甘示弱也想去挠彗的痒痒,可惜指甲抠到了彗的腹肌上,那肌肉硬得差点把指甲盖都给翻起来。
西里乌斯倒吸一口凉气,又愤愤地给了彗的腹肌一拳,然后自己的拳头红了:“我家雄主年纪大了,面目狰狞、满身横肉,还喜欢挥鞭子,还嫌弃我不会生蛋。
你说的是谁啊,我怎么听不懂呢?”
彗预设了航线,开启自动驾驶模式,星舰重新往伊兰星的方向驶去。
听及此言,不由得失笑,他收了作乱的那双手反问西里乌斯:“那你是我的雄主吗?”
不管是不是,反正当时的西里乌斯已经代入这一角色了。
“不是。”西里乌斯蔫巴巴道,不过他很快提起了精神,“但我以后会是的。”
“是,你以后会是的。”彗附和着西里乌斯的言语,转而问道,“但我不会生蛋这句话是真的,你会介意吗?”
“完全不介意!”西里乌斯絮絮叨叨地诉说着有虫崽的坏处,“虫崽会分走雌主的注意力,到时候雌主不喜欢我了怎么办?
雌主有我一只虫崽还不够吗?
而且雌主那么忙,到时候虫崽肯定还要我来带。
我肯定不会带虫崽,然后我会请虫来照顾虫崽。
然后那只照顾虫崽的虫肯定会待在家里很长一段时间,万一他有什么坏心眼。
引起我们之间的感情破裂那多不划算……”
彗无奈的想:他总是有那么多歪理。
彗年少时摸爬滚打受了不少伤,仗着雌虫强悍的自愈能力也很少用到医疗仓,经年累月下来,加上那一次的重伤,生/殖/腔就丧失了孕育虫蛋的能力。
当时的彗并不觉得难过,甚至有些庆幸,庆幸之后再也不用担心因为自身血脉等级过高而被算计被配/种,为的是留下一个甚至一群延续了他的血脉等级的幼崽。
遇见西里乌斯之后,却生出莫名的遗憾来。
其实也不是遗憾,而是怕对方会介怀,怕对方会觉得不够圆满。
有时候他也会觉得一个有着自己和西里乌斯血脉的虫崽应该会很可爱,而他也会很爱这只虫崽。
只是没有那个可能性。
从前彗想他这一生或许都要献给帝国了,而现在西里乌斯是他少有的私心。
一只不想要虫崽的雄虫,无论真假,彗都当真了。
一枚通体骨白夹杂点蓝的耳钉刺入西里乌斯的耳垂,彗告诉用泪眼汪汪的眼神控诉自己为何如此的西里乌斯:“这次真的是礼物,是用我的指骨做成的一枚耳钉。”
听及此言,西里乌斯也不哭了,着急忙慌地抓过彗的一双手检查着。
彗的指节微屈,勾了勾雄虫的掌心:“没事了,只是多年前被砍断的一节骨头。
早就重新长好了。”
西里乌斯松了一口气,他不自觉地抬手摸了摸耳朵上的饰品,像是光滑温润的玉石质地:“谢谢哥哥,我很喜欢。”
星舰外的星河璀璨,各色的天体点缀在无垠的黑暗里,又自眼前划过。
礼尚往来,西里乌斯觉得他也应该送彗一件同样珍贵的礼物。
略加思索过后西里乌斯有了个大概的想法,他牵过彗的手告诉对方:“哥哥闭眼,我也想送你一件礼物。”
小雄虫的礼物能是什么呢?彗想不出来,但并不妨碍他的好奇,但还是依着西里乌斯的请求闭了眼。
西里乌斯在脑海中过了一遍他原型的模样,然后再等比例缩小。
他调用了仅剩的法力,一条赤红色的衔尾烛龙手链圈在了彗莹白的手腕上。
通体晶莹的鳞片折射出熠熠的光彩来,那一对细小的龙角仿佛可以轻易折断,烛龙阖着眼,触须似有若无地飘动着。
这手链已经很精致了,但称不上栩栩如生的地步。
西里乌斯不愿这只是一个简单的装饰,他希望这件东西能在自己不在彗身边的时候、在彗遇到危险的时候,能够保护对方。
西里乌斯深吸了一口气,他下定决心施法剥离了自己的神魂一缕注入衔尾烛龙,从此这条手链才算是真正有了灵魂。
剥离这么一缕神魂对自身的损伤不算大但也不小,至少西里乌斯眼下对这件作品挺满意的。
那烛龙睁了眼,赤金色的竖瞳有如烈火,缠绕盘桓在彗的手腕处。
而通体冷色调的雌虫配上这么一抹红并不突兀,反而别有一番风味。
如果它不是脑袋追着尾巴咬的话……其实还挺威风的。
但现在就显得过于“智慧”了。
西里乌斯闭了闭眼,有些不忍再去看这条衔尾烛龙:不是,我有这么蠢吗?
“好了,哥哥。”西里乌斯调整好状态,“可以睁眼了。”
彗睁眼,冰凉的触感缠绕在腕处,手链吗?
不像,像是某种活着的生物。
却很难感到其中的威胁性。
通体赤红吐着舌头去追尾巴玩的模样还有些可爱。
特别是那双赤金色的眼睛,彗其实在西里乌斯身上见过:“谢谢,我很喜欢,我会好好收藏的。
只是职务所限,大部分时候我不能戴首饰。”
彗说着就要把小烛龙从腕上取下来,结果小烛龙缠得更紧了……
彗不禁看向西里乌斯询问道:“这到底是个什么生物?你从哪里抓来的?它安全吗?”
西里乌斯:……
“它是用我的精神力做的,所以它其实很喜欢你,因为我也很喜欢你。”西里乌斯解释道,他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蠢东西,“
至于它是什么生物,它其实是我的虫型。
是我们那个世界特有的品种。”
蛇又被凡人称为长虫,龙是蛇身,所以这是我的虫型,很合理,嗯。
“你有虫型?”彗面露诧异,他又重复了一遍,“雄虫能虫化吗?”
这一趟蓝月星之旅,西里乌斯的实力不仅没有进步,甚至倒退回了原点。
他本来想找个借口暂留蓝月星修炼的,但系统忽然告诉他说其实在虫族位面雄虫的精神力强度和灵魂强度挂钩。
所以他的精神力强度理论上来说已经是一骑绝尘的了。
之所以没有表现出来可能是因为还没有度过蜕变期,又可能是因为他太依赖“法力”,依旧把自己当作那个魔尊,而不是雄虫。
西里乌斯这才选择回到伊兰星。
于西里乌斯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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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只是一个全然陌生的世界,他又怎么可能真正融入这里。
不过是因为彗是他在这个位面的锚点,所以他才决心在这个位面停留。
这个位面的法则在把他慢慢同化成一只雄虫、会被自己的法术所反噬……
按着小说里的励志主角人设,他应该高喊着“我命由我不由天”,然后猛猛地与天道法则对干起来。
但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当初也不会选择死遁了,就应该干/死他丫的天道之子。
在哪里摔倒就应该在哪里躺下睡一觉,以前苦日子已经过够了,干嘛自讨苦吃呢?
但在得知这个消息的西里乌斯心情着实算不上好。
系统却告诉他:[其实宿主要是现在及时切断与这个位面的因果再回去的话是来得及的。]
因果已经产生了,又怎么切断呢?
西里乌斯不想也不愿:你是说我要是继续留在虫族,在未来的某一天里我会像虫族所有的虫那样接受死亡的到来?
系统含糊其辞:[可能?其实这个系统也不确定。]
西里乌斯的第一反应是系统说谎了,但他懒得计较这些。
左右他早就活够了,按着虫族的寿命他也有近千年的活头,如果陪着彗一起老、一起死,也挺浪漫?
左右西里乌斯也不确定自己以后会是烛龙、还是朱蛾,亦或者是会变成虫族的某个品种?
西里乌斯坦然道:“以前可以,但现在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到这个世界之后会变成什么样。”
这样啊,彗看着腕处的小烛龙愈发可爱了起来。
小烛龙似乎是听懂了两虫的言语,也意识到彗不再试图扒拉它了,于是乖巧地盘在彗的腕处不再动作。
所以——他一只虫来到异世界会感到孤单吗?会觉得害怕吗?
彗一时间有些懊恼,自己之前竟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你想回去吗?”
西里乌斯微怔,随即轻笑着反问道:“怎么?我想回去你就会让我回去吗?”
“你想回去我就想办法让你回去。”彗的神情言语都不似作伪,“或许你在那个世界有很重要的血亲、有你的朋友,有你难以放下的虫和事物。
我没有立场把你留下来。”
西里乌斯垂眸,眼底的神情晦暗不明:“那你就这么舍得我吗?”
“舍不得。”彗的言语认真,“但我不能阻止你去做你想做的事,不能强行让你在家、血亲、朋友、故乡和我之间选择我,那太自私。”
“彗,你怎么这么好啊。”等再抬眼,西里乌斯的眼眶红了,他笑着告诉对方,“我告诉你哦,我在原先那个世界早就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东西了,所以才来找你的。
你不用担心我会回去,你身边就是我的家啊。”
听及此言,彗的心中像是被什么细小的东西扎了一般,微微地泛着疼。他宁愿西里乌斯说想回去,言语宛若宣誓:“你会有家的,很幸福的一个家。”
“嗯,抱抱。”
“好,抱抱。”
“对了,哥哥不用担心戴首饰会违规,烛龙会隐匿身形的。
平常你也不会感觉到它的存在,所以也不会影响训练什么的。”
“烛龙?”
“我给它取的名字,我不在的时候它会替我保护你。”
……
35.第三十五章,蜕变期
识海的损伤导致西里乌斯头疼的症状依然存在,但在回到伊兰星之后他并没有选择像之前那样宅在宿舍里一宅就是一整天。
蓝月星上的事情刚告一段落,彗有他的事要去做。
而西里乌斯也有自己的事要做,离第五军校的入学考试还有不到两个月,西里乌斯选择和那些刚入伍的新兵一起训练。
所有虫都以为这只军团长的雄虫只是一时兴起,很快就会打退堂鼓。
可每一项训练西里乌斯都坚持下来了,而每天他都累得精疲力竭、四肢酸痛。
最终彗还是听取军区医院医虫的建议买了台医疗仓放在宿舍里供雄虫随时使用。
对于雄虫像是自虐般的训练方式,彗虽然心疼但并没有过多的阻止,如果对方想成为一名军虫,那这是他必经的路,任何虫也无法替代。
如果抱着差不多就行了的态度去溺爱他,那才是害了他。
可惜的是小雄虫变得不粘虫了,但这段时间的彗也同样忙得脚不沾地,两只虫每天唯一相处的时间大概就是晚上抱在一起睡觉的时候。
西里乌斯看着“帝国荣光”里的积分一点点地由负转正,看着自己在新兵营里各项训练的成绩从倒数第一变成了倒数第二再一点点地往前进,那颗心才算是落到了实处。
这段时间他甚至没空去品尝两条做的美食,而是用各种口味的营养剂对付。
把所有常见的、猎奇的、小众的口味的营养剂都尝过一遍后,西里乌斯觉得他还是喜欢原味的。
系统不理解西里乌斯的行为,就像它不理解西里乌斯为什么要剥离自己的神魂当作礼物送给彗。
宿主现在很少跟它开玩笑了、也很少跟它聊八卦了。
聊蓝星上的事,聊虫族的事,聊西里乌斯原先那个位面的事……
二者之间沟通的时候越来越少,而西里乌斯就好像在缓慢却又彻底地融入这个社会。
所以就不需要它这个同为异世界的来客来陪伴对方度过那些孤独的时光了。
系统忍不住开口劝道:[宿主已经很努力了,要不休息一天吧?]
炽热的阳光炙烤着大地,刚完成三十星里负重越野的西里乌斯满身汗湿,喉结不断地滚动、补充着身体流失的水分。
西里乌斯双腿像灌了铅般的沉重,他是一步路也走不动了,但他清楚的知道,只要教官的哨声吹响,他又会去完成一项又一项训练,直到身体力竭、直到彻底倒下去……
阳光强烈得西里乌斯睁不开眼,汗珠自脸颊滑落脖颈再落入作训服,他粗喘着拒绝了系统的建议:
你知道吗?我以前就像是踩在云里、是在观察这个世界。自恃只要恢复我原本的实力,这个世界的所有智慧生物都可以称得上是蝼蚁。
蝼蚁不会对我也不会对我想保护的人真正造成什么威胁对不对?
就像是高维生物看待低维生物。但也没那么夸张,还不到看不到的地步。
只是游离于这个世界之外,看似平易近人,实则有一种事不关己的漠视。
我一直执着于曾经的实力,直到你告诉我会被这个世界的法则所同化、没办法再像从前一样。
但更多的其实是因为彗,我知道我应该往前走了,也不会再回头了。
我接受了现在的身份,但我还是会用最短的时间站到彗的身边去。
无论在哪个世界,科技和文明发展到哪种程度,纷争和算计总是无休无止的。
不能因为我之前把自己装在罩子里,就可以无视这一切,让彗独自绸缪承担。
而且我觉得现在的我才算是真正在这个世界“活”着。
这是西里乌斯的解释,也是西里乌斯的答案。
这个世界有的不止是彗,还有贝利、有卢卡斯、有许许多多的虫……
得到这个答案的西里乌斯心态反而变得平和,对于恢复法力也不再执着。
日复一日的训练,改变的不止是身体素质,法力……
哦不,精神力也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增长。
识海重新变得平静,头疼的症状也逐渐缓和了下去。
人生一旦有了目标,生活也会变得充实。
系统对于西里乌斯的一番解释似懂非懂:[宿主……]
一条忽然想到了蓝星上的一句诗:人生若只如初见。
它觉得它还是喜欢原先的那个西里乌斯,可能因为现在的它真的很无聊吧。
教官的哨声响起,西里乌斯回到队列之中,接下来该进行的是射击训练。
雄虫的五感相较于雌虫偏弱,但可以用精神力来弥补,但西里乌斯却觉得他现在中暑了,四肢像是被一寸寸敲碎的疼痛,而脑袋也昏昏沉沉的看不见前方。
西里乌斯整只虫被汗湿浸透,双腿站立不稳、栽倒在了地上。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他感觉到整个训练场乱成一团:
“西里乌斯阁下进入蜕变期了,彗上将呢?”
“谁知道军团长在哪?”
“军团长似乎在训练室进行体能训练。”
“事不宜迟,直接把阁下抱过去吧。”
“没虫愿意抱吗?”
“你疯了?那可是雄虫阁下。”
“报告教官,雄虫阁下的信息素正在外溢,我怕我一个把持不住冒犯了雄虫阁下。”
“那可是军团长的雄虫,你不要命了。”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纠结这些。”
……
你一言我一语的吵得西里乌斯心烦意乱,在他以为自己会被太阳晒成烤虫干之前终于晕了过去,世界重归平静。
等到西里乌斯再醒来时,似乎已经回到了军部宿舍的床上。
浑身依旧疼得厉害,疼痛里又隐隐有一种燥热的冲动。
这种冲动在看见了坐在床边神情满含担忧的彗后化为了实质。
西里乌斯伸手一个用力直接把彗拉到了自己的身上,脑袋埋在彗的颈侧闻闻蹭蹭,新长出来的黑色骨质尾勾似乎有了它自己的想法缠绕上了彗的腰,背部也痒痒的好像要长翅膀了……
一瞬间,彗被一双从雄虫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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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生长出来的骨翼所笼罩。
那骨翼通体漆黑像是件精心打磨的冷兵器折射出满是寒意的锋芒。
骨翼的末端尖锐,由漆黑渐变成赤红,像是灰烬里零星的火光炽热。
彗被这样一双骨翼包裹其中,浑身的血液像是沸腾了一般带动着心脏剧烈的跳动,他不由自主的屏息,全部的心神被这样一件漂亮而危险的“冷兵器”所吸引。
西里乌斯却无知无觉地牵过彗的一只手。
他哼哼唧唧地撒娇道:“雌主,难受~”
彗这才回神,手像过了电般的下意识地想要收回,然后又被西里乌斯强势而不容拒绝地按了回去。
雄虫有这样的一双翅膀吗?
彗觉得相较于自己的,西里乌斯的翅翼更像是武器。
而他也忽然理解了为什么会有雄虫喜欢把雌虫的翅翼割下来赏玩……
西里乌斯的蜕变期来得并不算突兀,在之前就有了征兆,只是这段时间太忙了,一直没有注意西里乌斯的情况,而西里乌斯自己似乎也并不上心,才有了今天的情况。
彗轻叹一声,一只手隔着布料开始挑逗雄虫。
西里乌斯的脑袋埋在彗的颈侧小声地叫唤着,那绵长的声音撩拨得彗的耳廓发烫。
彗的一只手温柔地梳理着西里乌斯被汗水浸湿的长发,荼蘼花的味道弥漫进他的鼻腔,勾得他也同样的浮想联翩。
彼此的青丝交缠在一起,彗吻了吻西里乌斯的耳廓,在对方的耳畔轻声询问道:“要我帮你吗?”
“要。”西里乌斯下意识地回答了一句,他的思绪混沌,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往事,眉头纠结地皱了起来,“但我还没准备好……
其实也不是不可以,但哥哥要温柔点,我怕疼……”
听到小雄虫的咕咕哝哝的絮叨,彗不由得失笑,原来小雄虫还真考虑过在下面的这种可能性?
看样子还成功地说服他自己接受了。
“这次便宜你了。”彗妥协道,“是你主动还是我主动?”
彼此的位置在一瞬间颠倒,西里乌斯用行动告诉了彗答案。
白色的长发在床上陈铺开来,彗被西里乌斯的骨翼所笼罩,黑色的骨质尾勾缠上了彗的小腿……
“哥哥,你的触角冒出来了好可爱。”
“年年,尾勾不行。”
“翅膀可以吗?”
“贺新年,我想给你一下。”
……
雄虫的蜕变期持续了将近一周,前三天由西里乌斯主动,后三天由彗主动。
宿舍不算大,一周过后,从厨房到客厅、从卧室到浴室,各个地方遍布着痕迹。
雌虫的身体自愈能力强悍,最后看起来被欺负得惨了的只有西里乌斯,整只虫蔫嗒嗒地泡在浴缸里凄风苦雨的,也只有那一根尾勾被喂得油光水滑的了。
西里乌斯生无可恋地仰望天花板,深觉系统的小说误我,什么样的机器才能连续工作七天还不累?
我超级累的好伐,
但也很快乐就是了。
36.第三十六章,你要和我缔结婚姻关系吗
自从西里乌斯到来后,冷色调的军部宿舍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变成了五颜六色的暖。
两虫躺在粉蓝色的懒虫沙发上,西里乌斯抱着彗的脖颈嘬了半天好不容易嘬出来的吻痕过不了多久又消褪了。
感叹于雌虫那逆天的恢复能力,敢情到头来见不得虫的就只有自己?
其实要想消除那些痕迹往医疗仓里一躺就行了,但西里乌斯舍不得,他忍不住抱怨道:“好不公平啊。”
那两根小触角耷拉了下来,尾勾却勾在彗的小腿处偷偷摸摸地往上爬着,看起来精神得很。
彗不由得失笑,他牵着西里乌斯的手往自己的腹部放去:“年年宝贝很厉害,这里都满得溢出来了,像是怀了小虫崽。
大概接下来两年都不需要精神力安抚了。”
一瞬间,西里乌斯的触角精神地竖了起来,一米五往上的骨质尾勾也开始耀武扬威了起来。
西里乌斯的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彗的面庞:“真的吗?
我原来这么厉害?”
彗一把抓住了西里乌斯的那根过于兴奋的尾勾:“雄主的体力很强悍、资本很可观、持续时间也长。
就是下次不要让这玩意往奇奇怪怪的地方钻了。”
“我不知道。”忽然被抓住了尾勾的西里乌斯整只虫颤栗了一下,像是被抓住了要害,背脊绷直一瞬间“长高”了不少,他试图转移话题,“原来做这种事还可以起到精神力安抚的作用的吗?”
彗把玩着尾勾,看向西里乌斯的目光微诧:“你不知道吗?这是雄虫对雌虫进行精神力安抚最简单的方法。
毕竟大部分雄虫总是吝啬于贡献精神力进行深层次的安抚。”
西里乌斯:……
原谅他以前对精神力安抚的方式认知太过浅薄,原谅西奥多给他的那两本书籍太过正经,他还真不知道。
他对虫族生理知识的了解仅限于系统给他做的那些带点小颜色的科普。
毕竟来到一个全然陌生的世界的当务之急也不能是了解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被关了整整一周小黑屋的未成年系统:[那宿主在星网上看的那些小视频和小玩具是怎么回事?]
西里乌斯:那不重要,那是我为了和彗共赴巫山所提前钻研的珍贵学习资料。
那酥酥麻麻的痒意从尾椎骨一直漫延到大脑,西里乌斯试图把尾勾从彗的手里抢回来:“现在知道了。”
“年年阁下,下次你要是再敢把尾勾用到乱七八糟的地方。”彗终于放过了西里乌斯的尾勾,他轻笑着威胁道,“我就把你的尾勾塞到你身上同样的部位。”
说实话这个新长出来的部位,西里乌斯自己其实有些控制不住,特别是在面对彗的时候,它好像有自己的想法。
西里乌斯讪讪:“我尽量。”
“还有……”彗扣上西里乌斯的下颚,“你折腾了我一周,总该找个机会还回来吧?”
还是那句话,要就给了呗,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你来我往,合该这样才算是公平。
西里乌斯回想着他之前在星网上看到过的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无辜的眨了眨眼:“请雌主享用?”
小雄虫这是从哪里学来的话术?七天还没享用够吗?彗松开了钳制住西里乌斯下颚的那只手:“这件事等你入学后再说。”
还有几天入学考试来着?西里乌斯记不清了,他顺势把脑袋埋进彗的胸口,满是陶醉的咕哝了一句:“唔,大奈子。”
彗的身上满是荼蘼花清雅的味道,怎么也无法忽略。西里乌斯的心理一下子就平衡了。
彗曾一度怀疑西里乌斯在遇到胸肌更加饱满的雌虫后会跟着那只雌虫跑了,但后来发觉事实并非如此。
无可否认的是,西里乌斯的确特别喜欢这个部位,异样的肿胀感始终无法消褪。
彗的一只手覆上西里乌斯的背部,轻抚着那处的蝴蝶骨:“给我看看你的翅膀。”
巨大的骨翅在一瞬间撑破了虫虫幼崽毛绒连体睡衣,在彗的眼前展露开来。
依旧是不含血肉的冰冷、是利刃出鞘的寒芒,通体漆黑的光泽像是什么稀有金属,那点赤红的火焰让整双翅翼染上了一丝温度,又多了几分危险。
彗情不自禁的上了手,自外而内,骨翼冰凉感受不到丝毫生的温度,却在彗的手中开始有了些轻微的颤栗。
无论是那种形态的翅翼,根部总是遍布着丰富的神经末梢,西里乌斯的庞大的骨翅将彗笼罩其中轻颤着。
西里乌斯整只虫埋在彗的怀里发出一声难耐的低吟,易地而处,他似乎明白当初彗被摸翅膀的反应为何这样剧烈了。
彗询问西里乌斯:“小虫崽长大了,要重新去做一次精神力检测吗?”
“不要。”西里乌斯断然拒绝,他到后来才知道当初他的精神力等级检测为什么是F,因为要尽可能地把精神力注入那个精神力检测仪器才能有结果。
当初的他什么都不知道,自然什么也没干,说是F都算是高了。
至于现在,他就是单纯的嫌麻烦:“反正入学也需要体检。”
彗耐心解释:“但高等雄虫帝国是会授予爵位的,还会有很多福利待遇。”
“如果只是单纯的授予个爵位而不给予相应的权力的话,那也只是个虚衔而已。”西里乌斯不以为意,“而且我是哥哥的雄虫,什么样的福利待遇我会没有?”
“好,我知道了。”彗又问西里乌斯,“你想和我缔结婚姻关系吗?”
在彗看来他们已经发生实质性的关系了,走到那一步无非是早晚而已,那为什么不早一点呢?
不然自己在西里乌斯眼里可真是个吃干抹净不负责的大坏虫了。
经过蜕变期的西里乌斯头疼的症状已经彻底消褪,识海也是前所未有的清明:“不是说我们应该再认识得久一点,再互相了解一下吗?”
彗对西里乌斯的骨翼着实有些爱不释手:“但我忽然觉得当下即是最好,我们现在彼此喜欢,那为什么要去考虑那遥不可及的将来呢?
如果有一天,我们分开了,那就是我们不爱了。
而当下的心情也是真实的,现在的我喜欢的是西里乌斯,迫切地想要将他规划进我的未来里去。”
西里乌斯心跳得厉害,一时间讷讷不知所言,他迫切的想要答应彗,但他还有秘密没有告诉对方,而婚姻是需要坦诚的。
其实无论在哪个位面,这种发生了实质性的关系就要负责的存在都太难得。
可明明是自己蜕变期的原因才有了现在的结果。
但他们早就同居了,和外人说没关系外人也不能够信啊。
无非是早晚而已。
西里乌斯反问:“不是说谈恋爱吗?”
西里乌斯的犹豫彗看在眼里,现在还要说结婚的事反而像是强买强卖。他干脆学着西里乌斯惯用的语调说话:“我知道了,雄主就是想吃干抹净不负责。
我没关系的,毕竟身为雌虫能和雄虫一/夜/情就已经是莫大的恩宠了。”
西里乌斯:……
“不是的。”西里乌斯着急解释,蓦然间又反应过来为什么彗的说话方式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呢?
像是自己?西里乌斯无奈,他下定决心等到结婚的那天就把所有的秘密都告诉彗,然后让彗来选择要不要这么一个实际上是不同物种的伴侣。
虽然西里乌斯觉得彗并不会在意这些。
但眼下的他只能以毒攻毒:“就是我觉得雌主还没有向我求婚就要和我结婚了,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我看星网上雌虫向雄虫求婚都很盛大的,特别特别特别浪漫。
我也想要一个。”
彗若有所思,原来西里乌斯是这么想的吗?
也是,对方似乎很注重这样的仪式感。
“好。”彗答应了下来,“只是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会很忙,这件事的策划可能会往后拖上很久。”
“没关系哒。”三媒六聘本就应有漫长的流程,身份愈高着愈甚,有些的婚期甚至会有两三年之久。
西里乌斯觉得他和魔后的婚事也应如此,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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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自己要入赘,也该准备一份像样的嫁妆才是:“我们还可以谈很长很长时间的恋爱。”
彗终于放过了西里乌斯的翅翼,轻拍了两下示意对方收回去:“就算结婚了也可以继续谈恋爱,谈一辈子。”
西里乌斯收回翅翼,他真的很喜欢彗的说法,但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我的翅翼是不是很特别?
要藏起来吗?”
“藏什么?”彗反问,“我的雄虫长一对与众不同的大翅膀有什么问题吗?”
彗起身把西里乌斯放到沙发上,他从西里乌斯平时学习的书桌上拿了几本书来后重新坐到西里乌斯的身边:“马上就要入学考试了,正好今天我不工作,剩下的时间用来考察一下你学得怎么样了。”
西里乌斯:……
按着常理今天不是应该继续亲亲抱抱、腻腻歪歪,两只虫躺在沙发上看电影、再吃一顿浪漫的烛光晚餐吗?
系统,救救救救!
系统冷漠拒绝:[宿主你这是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不救。]
西里乌斯:钟什么?什么春?
“星历6273年6月12日在海兹星虫皇颁布了一本什么法典,成为了现代虫族基本法的雏形?”
“……”
“星历7253年在卡尔索斯星系战役中什么事件成为了整场战役的重要转折点?”
“……”
……
彗从历史问到数学,从数学再到物理。
当彗问出伊兰星的结构是什么,而西里乌斯的回答则是“原子、分子、离子、老子、孙子”的时候,彗就知道西里乌斯已经无敌了。
西里乌斯的历史不好,彗可以理解,毕竟他不是这个世界的雄虫。
但对其他的也一无所知,这已经不是不爱学习这么简单了,没上过学的孩子忽然要上大学是为难他了。
彗想像了一下西里乌斯在原先那个世界穷得甚至上不起学、每天为了生活而奔波劳碌的模样,心里就生出了一股莫名的慈爱来:“不用逼自己这么紧,入学考试成绩不好的话还有明年、后年,总有一年是能考上的。
晚上想吃什么?
我做给你吃。”
西里乌斯:……
不是,彗看我这是什么眼神?
系统语重心长:[大概是看傻子的眼神吧。]
西里乌斯:……
“那个雌主,其实考军校文化课成绩只占比百分之四十,我在其他方面是可以弥补的。”西里乌斯试图补救自己在彗心中的形象,“而且,我只是不爱学。
我要是认真起来,文化课成绩也一定不差。”
“是。”彗看小雄虫急于证明自己的模样,不忍心打击西里乌斯的自信心,“那我换个说法。
贺新年,不用着急,慢慢来。
易地而处,我理解你这段时间为什么这么努力的原因。
我的脚步不会在原地等你,但我的心永远为你停留。”
“而我的年年宝贝也不用那么辛苦。”彗言语微顿,他吻上西里乌斯的眉心一触即分,“相较于他拿多好的成绩、多久从军校毕业、多久能上战场、多久能和我并肩战斗。
我更希望他在这个年纪,能有一个在很久的以后回忆起来还不错的校园生活。
可能会在上课时间睡觉、会和朋友一起约着打游戏、会抱怨老师太严苛、会嫌弃食堂的饭菜太难吃、会想着什么时候放假、会因为睡晚了被教官惩罚、会和同学做一些很疯狂又幼稚的事……”
那温软的触感透过肌肤直抵胸口,连带着心跳剧烈。西里乌斯眼底闪烁着细碎的星子,他笑着接话道:“可能还会狂妄到挑战教官?”
彗哑然:“你怎么知道的?”
西里乌斯:“在星网上刷到的。”
“所以说——不用太着急。”彗揉了揉西里乌斯的脑袋,“我不希望我的身份给你带来太大的压力。
你可以慢慢长大,你看我那个时候和现在的军校生也没什么两样不是?”
西里乌斯故作深沉:“我考虑考虑。”
37.第三十七章,入学考试
其实军校的大部分学生早就已经录取完成,到了开学那天只需要去学校报道就行了。
只有像西里乌斯这样的部分特殊情况的学生才需要参加入学考试。
入学考试分为三个部分,和其他高校不同,文化课成绩只占总成绩的百分之四十。
体能测试占百分之三十,如果是雄虫报考的话其中精神力等级测试再占去其中的百分之十五。
虚拟实战演练占百分之三十,今年战斗学院的演练内容是——猎杀星兽。
将所有的考生投放到一颗虚拟星球上,星球上充斥着危险等级不同的各类星兽。
考生可以自行选择组队或是单打独斗的方式来猎杀星兽。
通过猎杀星兽来获取积分,星兽的危险等级不同能获取的积分也就不同。
插播一条:考试规则并不限制考生通过掠夺其他考生的方式来获取积分。
入学考试安排在开学前一周,考试成绩以及拟录取名单在所有考试结束的当天就可以公布。
而第五军校以及第五军团最关注的其实是这些刚成年不久的学生在虚拟实战演练中的表现,其中不乏因为实战表现良好破格录取的。
其实彗已经做好了西里乌斯今年考不上第五军校的准备,意料之外的是西里乌斯的文化课成绩和体能测试成绩都是出乎意料的好。
只要虚拟实战演练的成绩不要太差,第五军校新生的名单中就会有西里乌斯的名字。
“记不记得在虫虫游乐园那次,我告诉过你等你考上军校后我再陪你出去玩一次?”彗揉了揉西里乌斯的脑袋,“去吧。”
彗不主动提起,西里乌斯都有些忘记了。
但彗这个大忙虫似乎会把他们之间的每一件小事都记在心里。
自从西里乌斯从系统那里了解到尾勾其实算是雄虫的另一个X器官之后,他就习惯把尾勾绕个两圈藏在衣服里了,现在却有些钻出来的冲动:“可是,可是……别的好多虫都有家长陪同的。”
“那可惜了,你不属于好多虫的其中之一。”彗逗完了小雄虫以后又告诉对方,“但我会和监考官们一起看你的表现。
等你入学后,我会在开学典礼上演讲。”
西里乌斯牵过彗的一只手放在自己的左胸处,用殷切的目光看着对方。
彗揉捏了一番,感受了一番后,满含笑意的评价了一句:“大奈子?”
西里乌斯:……
不是,这不是我的词吗?
“确实大了不少,这段时间的锻炼是有效果的。”彗在西里乌斯即将炸毛之前收回了手,低头在对方的鼻尖上落下一吻,“好了,我们的年年宝贝心跳得厉害,需要一个亲亲才能好。”
西里乌斯学着当初彗的模样,半跪在了彗的面前牵过彗的一只手低头吻上了彗的手背过后,抬眸看向对方,眼底闪烁着细碎的星子:“等我回来。”
彗指节微蜷,他笑着询问西里乌斯:“那我现在是不是应该说——愿你所向披靡?”
“嗯哼。”西里乌斯理所当然的应声,然后起身昂首挺胸地离开像个即将奔赴战场的战士。
西里乌斯离开,彗也该前往监考处和监考官们一同监考了,以往他是不管这样的小事的。
真要连这种事都管,那么彗一天就算有多少个星时也是不够用的。
而这次,他只是想参与西里乌斯的虫生中的每一个重要时刻而已。
每年第五军校的入学虚拟实战演练的热度都不算低,总会有记者在校门口蹲守采访,像西里乌斯这样性格活泼容貌出众的小雄虫会成为记者们的目标是情理之中的事。
光脑屏幕上:
“打扰一下,请问雄子阁下能不能腾出一点宝贵的时间接受我们的采访呢?”
“可以。”
“雄子阁下可以做个简单的自我介绍吗?”
“大家好,我的名字是西里乌斯·维·珀西,大家也可以叫我尤斯。”
“好的,尤斯阁下。刚刚听到您的姓氏是珀西,请问您是珀西家族的雄子吗?”
“是的哦。”西里乌斯冷峻的脸上瞬间绽开一抹笑意,连说话方式都可爱了不少,似乎是记者问到点子上了,“准确来说我是彗上将的雄虫,是入赘到珀西家族家哒!”
记者虫:……
雄虫最好面子,哪有将入赘两个字说得那么光明正大的,甚至连姓氏也改了。
记者虫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崩裂,随后又恢复了官方的笑容:“这么说您是彗上将的雄主了。
作为帝国星辰的雄主来参加这次考试的压力大吗?”
“是伴侣哦。”西里乌斯纠正了记者虫的说法,“压力的话,当然是有的。但有压力才有动力嘛。
毕竟我的雌虫这么优秀呢。”
“尤斯阁下也不用有太大的压力,毕竟您还这么年轻,不像彗上将已经从军近百年了。
而且雌虫嘛,总是要以雄主为主的。”记者虫“好心”安慰道,“请问尤斯阁下为何要选择第五军校,对这次入学考试有信心吗?”
“我想追逐心爱的虫的脚步守护帝国。
而这一次,我会取得最好的名次,才足矣配得上帝国最璀璨的星辰。”西里乌斯在炫耀般的话语结束的一瞬间就冷了脸,“时间差不多了,我该入场了。”
西里乌斯说完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彗看完了采访内容后关闭了光脑,他大概能明白西里乌斯不高兴的点在哪,也是十分的没礼貌了,但符合雌虫对雄虫的刻板印象。
彗去到监考处的同时,西里乌斯也步入了考场。
作为一只精神力检测等级为S级又是唯一一只报考机甲战斗系的雄虫,西里乌斯的出场是万众瞩目的。
但不同于对强者的崇拜,而是雄虫对雌虫天然的吸引力:
“尤斯阁下,待会我们组队吧,我保护您。”
“就凭你的体格能保护好尤斯阁下?别开玩笑了,阁下您看看我。”
“尤斯阁下,他们都不中用,我来自温斯顿家族,家族世代从军,我从小就开始训练了。
您和我组队吧,我们得到的积分五五分。”
……
虽然西里乌斯在彗面前装成小虫崽的模样,但他真觉得这群雌虫在自己面前孔雀开屏的模样真的很幼稚。
事关入学资格,那么这些虫都是对手。
怎么能为了得到雄虫的青睐就这样呢?
原来自己在他们眼里是需要保护的啊?
西里乌斯眉眼微弯,露出一个无辜又天真的笑来:“你们说的是真的吗?那太好了。”
随即他又可怜兮兮地垂下了脑袋:“但我不知道你们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要不等考试开始,你们攒够了积分再来找我吧?
我想和比较厉害的那个组队。”
说罢西里乌斯又抬眸,他像是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的慌乱摆手:“我没有别的意思,是我不够厉害,怕拖累了别虫……”
见此状雌虫你一言我一语地安慰西里乌斯:
“尤斯阁下,没关系的,我们都懂。”
“嗯嗯,你不用内疚。”
“等开考后,我会找到阁下的。”
“到时候阁下一定要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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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组队呀。”
“我会打败所有雌虫站到阁下身边来的。”
……
主考官入内,神情严肃地干咳了几声,考生们才回到各自的位置上去噤声不语。
主考官诵读着考试注意事项的时候,西里乌斯正拉着系统胡说八道:你怎么能说我这是不讲武德呢?
正所谓兵者,诡道也。
上兵伐谋。
我这是三十六计中的美人,哦不,美虫计。
毕竟美貌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我这么受欢迎可怎么办呢?
系统一语道破天机:[难道不是因为雄虫太过稀少,而雌虫又存在着精神力暴动期,所以哪怕那只雄虫是一坨,雌虫们也会忍不住上去啃一口吗?]
西里乌斯:……
西里乌斯:一条,你的话有点多了。
系统在被电的边缘反复试探,恰到好处的转移话题:[虚拟实战演练我不能帮你作弊了,所以尊上打算什么做?
真的要和他们组队吗?]
西里乌斯立即否认:怎么会?
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什么叫作作弊?除了文化课成绩,别的都是靠我的硬实力好吧?
系统:[反正没有文化课的那百分之四十,尊上您也不会被录取。]
西里乌斯:……
这倒霉系统的情商,不欺负它都对不起自己。
主考官把考试注意事项讲完后考试正式开始,考生们被随机投放到某个虚拟星兽星球上的各个点位。
西里乌斯被投放到的是一片雨林。
四周是树木交错的浓荫,空气中混合着泥土与草木的清冽气息。
仰头望去、不见天日,只有点点的碎光从树隙间落下来,微风过处,带起了斑驳的光影。
时间慢得几乎静止,整个世界静谧得似乎连风声也听得见。
西里乌斯深吸了一口气,他觉得自己隐约有了些醉意,他被这片雨林所包裹,与万物一同生长、呼吸。
西里乌斯刚想要和系统说些什么,又恍然想起系统并不在这里,少了很多逗系统趣味性,那接下来的三天还是待得很无聊的。
不知道彗有没有看到自己的采访视频呢?
要不找个合适的地方野炊?
虽然理论上来说在虚拟位面吃东西不能填饱肚子,但五感还是真实的。
先吃饱了,再睡一觉。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雌虫本身就是天然的武器,而西里乌斯不能虫化、又不想这么快的展露翅翼,那就只能用到精神力了。
他顺手用精神力做了把弓箭开始射鸟,而后耳边不断传来播报:积分+0.1、积分+0.1……
是我唐突了,这也算是星兽的吗?
西里乌斯提着十几只死鸟找到了由一棵古树死亡而形成的林窗。
天空是水洗过后的湛蓝,阳光自林窗倾泻而下,与周围幽暗的森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金色的阳光照亮大地,一切都散发着勃勃的生机。
这道林窗让西里乌斯的心情都变得通透了起来,他脱了件外套铺在地上然后坐了上去,用精神力制成的小刀开始剖腹剥皮,而另一边他操控着精神力触手在周围拾捡着枯枝堆成了一个小山状的篝火堆。
岁月静好,一切都那样的合时宜。
直到西里乌斯踌躇满志地开始烧烤:
一定是这个鸟肉有问题,这个鸟肉有毒吧?一定是这个鸟的肉质太硬了,这个鸟的肉质就是这么的难熟,这个鸟的肉怎么烤一会就糊了?
总之不可能我的厨艺有问题……
38.第三十八章,我就是整个考场最靓的仔
不得不承认的是,在这个社会上长得好看的确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加之西里乌斯的性格加持,那段在校门口的采访视频以极短的时间火爆了虫族星网。
现在所有虫都知道那只漂亮得不像真虫的雄虫是彗的雄虫,星网上一时间议论纷纷:
[彗上将什么身份,是什么雄虫都能碰瓷的吗?]
[拜托,你不会以为大家称某军团长是帝国最璀璨的星辰他就是什么了不得的珍宝了吧?
寻常雌虫二十岁左右就已经定下雄主了。
他只是个高龄单身老雌虫而已。]
[彗上将要是愿意嫁,有的是雄虫愿意娶。
他只是不屑而已,真以为这世上的雄虫是什么好虫吗?]
[呦呦呦,之前不屑,现在怎么又愿意了?]
[话又说回来,万一是那只雄虫胡说八道的呢?
说不定彗上将根本没什么雄主呢?]
[谁说一定是雄主的?你们还记得之前星网上传的彗上将养了只黑户雄虫当雄奴吗?]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彗上将真是吾辈楷模了。]
[楼上的,我国有一部完整的雄虫保护法。]
[说得好听,帝国那么大,那些荒星边缘星上的低等雄虫怎么就没见你们去保护?]
[但是话又说回来,看那只小雄子秀恩爱的语气怎么看也不像是雄奴的样子吧?他被养得很好啊。]
[谁知道他是不是真心的?]
[不过话说回来,这只小雄子真的好帅,是我见过最帅的了。
特别是最后他冷脸看镜头的时候,就像是在看什么垃圾一样。
我已经反复观看了三百遍了,只想高喊一声:雄主踩我。]
[楼上的兄弟,这里不是无虫区。]
[我倒是觉得小雄子中间的那句“是入赘到珀西家族家哒!”特别可爱。]
……
考场的情况由各自的主考官和副主考们盯着,监考处的监考官们只负责统筹全局而已。
多数虫是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彗上将,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喘,就盯着各个考场的情况生怕出了什么纰漏。
只有一只虫还有闲心刷星网,顺便好奇上一句:“他真是你的雄虫?”
说这话的是塞缪尔,他是温斯顿家族的雌虫,也是彗的同学兼战友,在几十年前他们就选择了各自的方向分道扬镳。
塞缪尔选择成为了第五军校的老师,而彗则选择在第五军团坚守,当年的那些同学因为各种原因退伍的退伍、死亡的死亡……
大学以及并肩作战的那几年——真的是很好的一段时光啊。
在时间的洪流下,现在还留在第五军团的同学已经没有了。
现在的彗是军团长、是上将、是领袖、是虫族的利刃,但唯独不再是那个会和教官顶嘴、会和朋友抢食的少年。
所以彗才希望西里乌斯能够好好地欣赏沿途的风景,而不是为了追赶自己忽略了那些美好。
彗看着其中一块光屏上正在烤肉的西里乌斯,唇角弯起一丝弧度:“是。”
塞缪尔循着彗的视线注意到了那只在考场里无所事事的雄虫,有些控制不住地抽了抽嘴角:“看不出来你还是个颜控。
他这是在做什么呢?在度假吗?”
彗不可置否,他的确几次三番地被西里乌斯的外貌所迷惑,但西里乌斯吸引他的远不止外貌这么简单:“在以逸待劳?”
贪图享乐就贪图享乐,塞缪尔觉得以逸待劳这个词用在雄虫身上就很荒谬:“以逸待劳什么?
等着那些雌虫考生把积分送到雄虫阁下的手里,亲手送雄虫阁下进入第五军校吗?”
彗看着光屏上把肉烤糊后露出烦躁神色的西里乌斯,他忽然反应过来很早之前西里乌斯在家里“炼金”以身试毒把自己送进医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以后又有了一个可以逗弄小雄虫的点了。
彗漫不经心地回答塞缪尔的疑问:“有可能?”
当年塞缪尔婚后为了看住自家雄虫在前途一片大好的时候选择了退伍,他舍不得战友、舍不得第五军团,但他更不能接受因为自己的工作长期不能回家导致雄虫把一个接一个的雌虫往家里领。
婚后的雄虫对他诉说着喜欢、思念与孤单,他就什么也顾不得了,就只想陪在雄虫身边。
而那时雄虫身边也只有他一只虫。
虫族的寿命太过漫长,两虫之间太容易走到相看两厌了。
不知从何时起,雄虫对他就越来越不耐烦,在雄虫第一次把一只雌虫领回家说要娶那只雌虫为雌侍的时候,塞缪尔是闹过的。
而雄虫第一次对塞缪尔动了手,为了娶那只雌虫不惜以雄虫保护法和雌君手册来要挟他。
迫于雄虫保护协会和家族的施压,塞缪尔不得不妥协。
长辈们告诉他因为所有的雌虫都是那么过来的。
雄虫对那只雌虫就像当初对自己一样浓情蜜意,那样你侬我侬的画面像是一柄利刃不断地往塞缪尔的胸口刺着,刺得鲜血淋漓、不得喘息。
可后来雄虫又有了新的雌虫,一只接着一只……
家里的所以雌虫都到过天堂,也都坠落过地狱。
那一瞬间,塞缪尔就看开了、也后悔了。
他不该为了一只雄虫放弃自己的事业,他选择回到军校教授学生,就像看到无数个当年的自己一样。
就算不能再继续从军,他也可以为帝国教授出更多更优秀的军虫。
这应该是他想要靠近自己少年时的理想最好的方法了。
至于那只雄虫——所谓的雄主,就当是一个缓和自己精神力暴动的药好了。
虫族的寿命是不是只有朝生暮死,才会有所谓的一生一世?
塞缪尔轻嗤:“把雄虫放进雌虫堆里,你还真是心大。”
彗对塞缪尔的说法不可置否。
西里乌斯是很重要,有时候彗觉得他甚至重过自己的生命。
但如果把余生十等分的话,西里乌斯只能占三分,三分留给帝国、两分留给亲朋、一分留给世俗、再有一分留给自己。
西里乌斯也同样,不能因为机甲战斗系都是雌虫就阻止他去选择他喜欢的。
那只小雄虫平时看起来没心没肺的好说话,其实主意大得很,他也不会喜欢别虫替他做决定。
如果有一天他变心了,那他就不是现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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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里乌斯了,仅此而已。
战斗学院的考场里猎杀星兽的战况激烈,有些考生因为摸不清星兽的实力或者说误判了自身的实力而被星兽“猎杀”后终止考试。
战斗学院包含单兵作战、机甲战斗和星舰战斗等专业,显然报考单兵作战系的学生战斗力更为强悍,短短几个星时下来积分排行榜上他们的名次就已经一骑绝尘。
而所有的考生中积分垫底的是西里乌斯——一点四分。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毕竟西里乌斯是这届为数不多报考战斗学院的几只雄虫之一,更是战斗学院唯一一只和雌虫同台竞技参加入学考试的雄虫。
其他学院的雄虫也不是没有,譬如说精神力疗愈、武器制造……
但在武力值这一块,雄虫是全星际默认的弱。
西里乌斯先是烤肉、又是睡觉,然后在周围摘了许多粉白小花编成了个花环给自己戴上,坐在枯木上的样子像是只精致而漂亮的玩偶。
他还闲得给自己讲睡前故事,玩着扔石头的游戏。
如此过了一天,终于有雌虫来找他了,应该说终于有雌虫找到他了。
最先找到他的雌虫是那只在考前自称是温斯顿家族的来自军虫世家的橙红发色的雌虫。
雌虫第一眼看到西里乌斯的时候满是欣喜,他把自己这一天所获得的积分展露在西里乌斯面前:“尤斯阁下,您还记得我吗?
我叫哈维,请问我有这个荣幸和您组队吗?”
西里乌斯看着光屏上的积分是藏不住的笑意:“有的,兄弟,包有的。”
西里乌斯不动声色地靠近哈维。
被这样的一只雄虫靠近,哈维心跳骤乱、脸颊染上了一层绯色,他以为雄虫阁下要答应他的请求了。
又怕自己的身高太有压迫感,于是半跪在了西里乌斯的面前。
西里乌斯的红眸中满含温柔的笑意,他跟着蹲了下来,不动声色地伸出精神力匕首,一刀扎进哈维的胸口——快准狠,然后怕对方“死”得不够透彻,又狠狠地补了几刀。
“阁下……”哈维不敢置信的目光看向西里乌斯,他现在再想虫化已经来不及了。
西里乌斯笑得无辜而又天真:“‘杀’了你,积分不就全都是我的了吗?”
哈维的身形开始虚化随后消失在雨林中,而西里乌斯看着骤涨了上百的积分兴奋得不能自已,他就喜欢这样不劳而获的感觉!
西里乌斯找了个大石块站上去,他摆出个忧郁又惆怅的姿势,伸出一只手往空中虚虚一握:“桀桀桀桀桀桀……”
然后开始叉腰大笑:“天不生我贺新年,虫族万古如长夜!”
时刻注意考场情况的彗:……
同样注意考场情况的监考官们:……
塞缪尔半晌无言,随后神色复杂的看向彗:“主星医院的精神科不错,让你家雄虫不要放弃治疗。”
彗同样看向塞缪尔,言语颇为无辜:“我记得那只雌虫是你们温斯顿家族的雌虫吧?
听说是年轻一代最出众的孩子。
色令智昏啊,可惜了,这么好的苗子。”
塞缪尔:……
我现在把哈维抓过来打一顿还来得及吗?
39.第三十九章,这是谁啊,这么装?
而对于西里乌斯来说,游戏才刚刚开始。
精神力铺天盖地地延伸开来,他开始定位每一只雌虫的位置。
“而这一次,我会取得最好的名次,才足矣配得上帝国最璀璨的星辰。”
拜托,这句话都放出去了,说不定现在在星网上都流传开来了,那我不拿第一名,我不要面子的啊?
西里乌斯文化课和体能测试成绩偏低,那就只能从别的地方找补了。
只要把这颗星球上的所有考生都干掉,那我就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了。
别的考生骤然少了这百分之三十,我就不信有谁还能超过我。
最开始的时候,西里乌斯是走到某只雌虫必然经过的地方,假装被他绑架来的呼噜兽追击,然后仓皇逃窜。
雌虫看不下去尊贵的雄虫阁下遭受这样的迫害,于是英雄救美,最后安慰受到惊吓的泪眼汪汪的雄虫阁下。
趁这个时候,西里乌斯手起刀落,“干掉”了一个又一个考生。
这样的手段屡试不爽,只是这样一个个碰瓷过去效率太低了,而且突然无故“死”了那么多虫总会引起某些虫的警觉。
时间还剩一半,该用一个计划把所有的考生聚集到一块。
该怎么办呢?
西里乌斯依靠着一棵高耸入云的树木,脚下是厚厚的落叶层,抬眼望去,漫天的星辰闪烁,陈铺在黑色的幕布上散发着熠熠的光芒。
雨林的幽暗与星河的浩瀚相呼应。
在这样静谧的夜里,生命的气息便显得格外的明显。
这颗星球并不算大,也或者是蜕变期过后的西里乌斯精神力的突飞猛进,他可以感知到这颗星球上的每一个角落。
虚拟位面链接的是每一个虫的精神海,西里乌斯在考试过程中使用的精神力是会真实损耗的。
只是一次考试而已,如果要发动一场精神力风暴肯定会影响那些雌虫们现实的精神海情况。
最简单有效的方法又不能用了,真麻烦啊。
微风穿过树隙,发出的声音在这样的夜色里有些怖人,雨林深处黑魆魆的看不清任何光亮。
西里乌斯并不认为雄虫的吸引力可以大到把所有雌虫都聚集到一起,那就只能是危险。
前所未有的危险、能威胁到所有考生的成绩的危险,只有这种时候大家才能万众一心、共同对敌不是么?
消失的雌虫和危险的星兽,谁又能想到那些雌虫是我“杀”的呢?
毕竟我只是一只柔弱无助的雄虫罢了。
西里乌斯想着想着,忍不住笑出声来,不由得感叹:我可真卑鄙啊。
卑鄙是对一只魔最高的赞赏。
接下来的时间西里乌斯没有再手起刀落,而是逢虫就说那些“死了”的雌虫是被雨林洞穴深处的3S级星兽杀死了。
而这样的消息在考生中流传开来,当然也有质疑的声音,说是他们展开翅翼在天空巡视了大半星球都没有发现3S级星兽的踪迹。
这样的一颗星球上怎么可能会有3S级星兽?
当然没有了,但有一只S级的,在西里乌斯的精神力的加持下可以让那只星兽表现出不止S级的战斗力。
星兽在雨林中觉醒,它有着比雌虫虫化还庞大的身躯、还坚硬的外壳和更加锋利的利爪和獠牙,它嘶吼着掠夺着侵入着这片雨林中的一切。
当一小队雌虫亲眼看到另一小队的雌虫“惨死”在星兽的手中,他们就信了这个消息。
而所有的雌虫团结了起来:
“考场怎么会有这么危险的星兽?”
“说不定是学校给我们的考验呢?”
“那只星兽是哪一种星兽,有虫认得吗?弱点在哪?”
“我记得是S-00005号星兽吧?除了一些温顺的无威胁的星兽可以被驯化成宠物的星兽,其他的大多以编号命名,编号越靠前的越危险。”
“它绝对不是S-00005,我看过星网上猎杀S-00005星兽的视频,完全不是长这样。”
“到底是谁惹了它,让它再这样狂躁下去我们都得‘死’。”
“我们这么多军虫预备役,打不过一只星兽吗?合作吧,难道你们想虚拟实战演练的成绩都拿零分吗?”
“要保护好雄虫阁下。”
……
西里乌斯乖巧的坐在角落里小口小口地喝着兽奶,脑袋上的花环已经有些蔫了,他仔细地听着考生们商议击败星兽的战略:
哪几只雌虫负责干扰,哪几只雌虫负责猛攻……
哦,还有自己这个拖油瓶呢,西里乌斯恍然大悟。
说实话他们的策略挺合理的,甚至连战斗开始前如何消耗星兽的精力都计划好了。
说实话那星兽是真的丑,蓝绿的配色加上头部数不清的眼睛有点掉san值,但也是真的大,它奔跑在雨林里,所到之处、一片狼藉。
吼叫声震天动地,更像是一种精神力攻击的手段,能使虫族陷入短暂的失神。
一应雌虫虫化,与星兽陷入了车轮战。
他们还留下一只雌虫保护西里乌斯,雌虫想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和雄虫接触,西里乌斯却用精神力关注着这场战局:
“尤斯阁下别怕,我会保护您的。”
“嗯。”
“我是从第三星域维加星来的,尤斯阁下您呢?”
“伊兰星。”
“原来您是本地虫啊,不用远离家乡真是太好了。
我离家的时候,我雌父可担心了呢……”
……
西里乌斯听着雌虫自言自语,从家里有几口虫聊到他上学时候的趣事如此这般的聊了一个多星时。
西里乌斯虽然不耐,但还是回应着对方。
而战局在此时出现了转机,虫化后的雌虫们的翅翼在星兽身上划出一道又一道的伤口。
星兽的下肢在不断地进攻下终于不支跪倒在了地上,那动静就像是另一颗小行星撞击了上来,星兽发出一声响彻云霄的悲鸣。
双方陷入了僵持,而星兽的“死亡”只是时间问题。
又是漫长的等待,等到那只星兽彻底“死”去的时候,雌虫们也已力竭。
而这时就到了西里乌斯发挥的时候,西里乌斯先刀了身边的这只喋喋不休的雌虫后,展开那双黑色的夹杂着火光的骨翼。
骨翼在阳光下折射出锐利的寒光,西里乌斯振翅到了考生们的上方,赤色的眼眸中闪烁着点点的金芒。
西里乌斯逆着光,那声音狂妄而欠揍:“给你们个机会,自杀、或者被我杀。”
经过了一番大战的雌虫们第一时间没认出这是只雄虫:
“靠,这是谁啊,这么装?”
“打星兽的时候不见他来,现在来做什么?”
“他不会是太菜了挣不到积分,想趁虫之危抢我们的吧?”
“神他雌的自杀或者被我杀。”
“真是我们虫族之耻。”
“这也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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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险了。”
“别怕,兄弟们,我们这一群虫还打不过他一只吗?”
……
西里乌斯轻笑,他打了个响指,言语嚣张:“恭喜你们,答对了,我就是这么阴险。
你们可以选择一个一个上或者一起上。”
虽然考生规则不限制考生通过掠夺其他考生的方式来获取积分,但好像年轻虫都格外的心高气傲,不屑于这么做。
他们觉得他们应该靠自身的实力去与星兽战斗来获取积分,而不是肘击未来的战友。
但西里乌斯不管。
这波啊,这波叫做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先利用星兽把考生们聚集起来,再让他们在和星兽的战斗中损失不小的体力。
这下就轮到我出场了,绸缪了这么久,总要装波大的。
桀桀桀桀桀桀,我实在是太帅了!
雌虫们从地上坐起身来,眼底都难掩怒火,其中一只雌虫喊了声:“我们一起上,非要好好教训一顿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虫不可。”
众虫齐齐应声,便振翅朝西里乌斯的方向冲来,翅翼直迫西里乌斯的面庞。
扇动翅翼所带来的风吹动了西里乌斯的发丝,他不断地振翅在雌虫间穿梭闪现,动作快得只看得见残影,声音从容不迫道:“都那么急着送死吗?”
刚经历过一场大战,雌虫取消虫化后一时间无法再次进入虫化状态。
而西里乌斯的精神力化成了各种小型冷兵器展露在众虫面前,那精神力对雌虫的天然威压散发着说不出的危险。
雌虫对雄虫的精神力触感敏锐,直到这时候他们才发觉他们要攻击的是一只雄虫,所有虫几乎都僵了一瞬,其中还有虫惊呼了一句:“尤斯阁下?”
在战场上,这样的机会转瞬即逝,西里乌斯很快地抓住了这一机会,操控着数不清的兵器从各个方向刺入那些考生的要害。
在这攻势下,只有几只雌虫躲开了。
西里乌斯略感诧异,微微挑眉道:“还不错?”
其中一只棕发雌虫阴阳怪气地“夸奖”了西里乌斯一句:“阁下才是令我们大开眼界。”
“过奖过奖。”西里乌斯嘴上谦虚,那笑容都快咧到后脑勺了,“在我们家乡有个词叫做谋定而后动。
弱小的雄虫怎么打得过星兽,我这也是穷则思变了。
见谅见谅。”
棕发雌虫瞳孔放大,他这辈子第一次见这么厚颜无耻的虫,就这?打不过星兽?糊弄小虫崽呢?
想抢就直说,还拐弯抹角的。
棕发雌虫先礼后兵:“刚才是我们冒犯了,但这是在考场上,事关我们的未来,我们不得不与阁下交手。
尊贵的阁下想必是不会和我们计较这些小事的,对么?”
棕发雌虫想要一个免责声明,否则他怕西里乌斯事后去雄保会投诉,到时候在场的所有雌虫都免不了雌管所走一遭。
西里乌斯听懂了棕发雌虫的意思:“那是自然,我们未来是同学、是战友,总免不了互相切磋的时候不是吗?”
“那就……”棕发雌虫言语微顿,他不动声色的到了半虫化的状态,扇动着翅翼虫化的利爪朝西里乌斯颈处袭来,声音清朗道,“得罪了,阁下。”
意料之中的,总有些雌虫不会因为西里乌斯是只雄虫就影响战斗状态的。
虽然扮猪吃虎也很有意思,但在这一刻,西里乌斯才感觉到那种游走于危险边缘的深入骨髓的兴奋与颤栗。
40.第四十章,哥哥,我是第一名
雌虫的攻击带过的气流惊动了西里乌斯的长发,因为躲避不及颈侧带了一道血痕。
西里乌斯侧身后退了几步,而雌虫们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一道又一道的攻击不断地袭来,他只能不断地躲避。
其实雄虫精神力的存在天然克制雌虫,他可以把精神力凝成有“附魔”效果的冷兵器使用,但他并不打算对雌虫进行实质性的精神力攻击,那会对雌虫的精神海造成影响。
事后,西里乌斯可不想被彗按着一个个地给这些雌虫做精神力安抚。
而且这种危险不断逼近的生死一线快/感不也挺刺激的吗?
其实西里乌斯之前就在想如果雄虫和雌虫之间要以命相搏,而雌虫的武力值又远高于雄虫且能虫化、雄虫的攻击性精神力的存在又天然克制雌虫,那么故事的结局是雌虫先雄虫一步在精神力被搅碎之前弄死雄虫、两者同归于尽吗?
似乎雄虫想要脱身太难了,更遑论现在的大多雄虫的精神力都偏向温和并不具备攻击性,甚至连精神力安抚都做不到,就别提精神力攻击了。
精神力化成一柄赤红的匕首,西里乌斯一个振翅闪身到了其中一只雌虫的身后。
那只雌虫反应过来要转身时已是来不及,西里乌斯对准雌虫的翅翼根部狠狠地扎了两刀后抽出匕首,他一只手锁住雌虫的脖颈,对雌虫垂死挣扎的虫爪和翅翼加诸在他身上的疼痛置若罔闻,然后手起刀落在雌虫的颈处扎了个对穿。
鲜血喷溅而出,而雌虫顿时失去了全部力气自高空坠落而下。
西里乌斯远程法师做太久了,但这并不代表着他不会近战搏命的方式。
毕竟他也有过法力低微的时候,他也有过人人可欺的时候,而那时候的他无数次的生死一线,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战斗还在继续,西里乌斯白皙的脸颊上已然沾染了鲜血,有如红梅落雪。
刚才雌虫的攻击后残留的疼痛像是从骨头里透出来一般,西里乌斯喉口漫上一股腥甜,眼底的兴奋更甚,一双红眸变成了赤金的竖瞳。
他不断地辗转腾挪,翅翼相撞的力道让西里乌斯猛地后退了几步,一双翅翼被撞得发麻,险先维持不住身形跌落下去。
三千青丝散落,西里乌斯的一截头发也被削去。
面对着向他袭来的危险,那双不曾用来战斗过的翅翼渐渐苏醒,像是本能般的骨翅刺穿了一只雌虫的胸膛。
骨翅饮血,那黑色中微红的星火仿佛燃烧得更旺盛了。
战况愈演愈烈,西里乌斯沾染了汗湿的青丝凌乱,他啐出一口鲜血后又继续着方才的攻势。
不会停歇更不会疲倦,以命相搏的本能被唤醒,西里乌斯的攻势变得更加血腥。
但碍于雄虫没有那一副坚硬的虫质化的外壳,西里乌斯身形灵巧的不断闪避着的同时却又用着一寸短一寸险的冷兵器。
西里乌斯耳中嗡鸣,只听得见周遭的风声,他的喘息声剧烈,眼前一片模糊,并未察觉到从手背处一路往上蔓延的若隐若现的赤金色的鳞甲。
考生都被解决得差不多,只剩下眼前的这一只棕发雌虫,也是给自己造成最大威胁的雌虫。
之前打得那么辛苦是因为一对多,但现在一对一可就不一定。
棕发雌虫的攻势袭来,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相较于之前的几只雌虫有过之而无不及,只见他闪到西里乌斯身后,一个膝击踹上西里乌斯的后背。
西里乌斯弯腰,竟是又呕出一口鲜血。
战局不容得他有叫苦喊痛的机会,在棕发雌虫下一次攻击到来之前,西里乌斯一个闪身躲了过去,那声音是斑驳的沙哑:“你刚才留手了?”
“一群雌虫围殴一只雄虫阁下未免胜之不武。”棕发雌虫解释的同时攻击不断,“而阁下您的表现也远超出我的预料。
现在才是最公平的对决不是么?”
棕发雌虫还有余力,甚至可以说是太有余力。
这算什么?凡人口中所说的君子?
君子不乘人之危。
可惜了自己是小人。
君子求诸己,小人求诸人。
不过如是。
西里乌斯仓皇躲避之余忽然笑出声来:“公平吗?那你错了。
或许下次会有公平吧。”
因为他也留手了呀,棕发雌虫会防备他在先前从未使用过的雄虫真正意义上的精神力攻击的手段吗?
西里乌斯毫不犹豫地释放出精神力强行刺入棕发雌虫的精神海,棕发雌虫因为精神海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动荡和痛苦而减缓了攻击的动作。
而西里乌斯趁对方因为这一瞬间的痛苦而分神之际解决了最后一只雌虫。
至此,战斗学院的考试提前一个星时零十六星分结束。
整个监考处乃至于整个观看这场直播的虫都处于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中,他们看到了什么?一只雄虫在虚拟实战演练中干掉了所有的雌虫?
呃,虽然使用的方式不那么光明正大。
但谋略高啊,简直是天生的阴谋家,哦不、是指挥官。
这可是一只拥有翅翼的高等雄虫,而且雄虫阁下可是亲自上场战斗了的,还是一只虫挑战一群虫。
这和之前那只采访时说着“是入赘到珀西家族家哒!”的雄虫是一只虫吗?
一时间[暴力战损雄虫]和[雄主踩我]两个热词的话题就这么爬上了星网论坛榜首居高不下。
当然,西里乌斯收获了一大批粉丝的同时也收获了一大批黑子,说什么那些表面温文尔雅的雄虫私下里虐死雌虫的事还少吗?像西里乌斯这么暴力的手上指不定有多少条虫命呢。
到了后半场,监考处的所有监考官几乎都在关注这只叫做西里乌斯的雄虫,他们想看看这只雄虫到底想做什么以及能做到什么程度。
太……变/态……了,这是能说的吗?
考试规则虽然并不限制考生通过掠夺其他考生的方式来获取积分,但这么些年来很少有虫会选择这么做。
或许是因为报考军校的多数虫是从小就开始接受训练和思想教育的,在他们看来这些都是他们未来的战友,还是第一次有虫在考场上把你未来的战友都“干死”的。
但其实在考场上大家也都是对手不是吗?
规矩也就意味着刻板,像西里乌斯这样特立独行另辟蹊径的就显得少见。
但军队所需要的也就是规矩,而不是多鲜明的个虫特点和个虫英雄主义,像西里乌斯这样的在部队里怕不是要被训死。
塞缪尔倒是挺欣赏这只雄虫的,像现在第五军团的高级将领在年轻的时候又有几个是规矩的?
不都是数一数二的刺头?
年少不轻狂那等到什么时候再轻狂?
就是吃的苦头多一点而已。
“彗上将看上的雄虫果然是与众不同。”塞缪尔满含兴味,“有实力、有心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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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一己之力让除他以外所有的考生在虚拟实战演练这场考试中夺得了零分的好成绩。
这样的一只雄虫,怕是要在星网上大出风头了。
顺便告诉你一句,我很可能会成为你家雄虫的入学军训教官兼班主任。”
彗一语道破:“是因为哈维吧?”
塞缪尔真正要教的不是西里乌斯,而是他们温斯顿家族的未来。
后台的成绩已经统计公布出来了,彗并不像在场的这些虫一样激动,而是起身准备离开。
塞缪尔叫住了彗:“诶,你去做什么?难得见一次,不叙叙旧?”
彗坦然:“去接雄虫。”
“差点忘了,我们的军团长也是有雄虫的虫了,当然要以雄虫为中心。”塞缪尔起身,“我跟你一起去。
但是话说回来,你的婚姻状态为什么还是未婚……”
彗觉得塞缪尔的话实在是有些多了,但他又很欣慰昔日的同学在走过风雨后还能找回自我:“改天一起吃饭。”
塞缪尔言语夸张:“第五军团的军团长约我吃饭诶,那我可以炫耀一辈子了。”
当年塞缪尔为了雄虫发疯,和这些战友、朋友以及同学几乎都断了联系,也就只有彗了,虽然联系得也不多,但偶尔会聊上一句。
主要家里的那只雄虫在得知自己和彗曾是同学的时候,总是明里暗里想要自己和彗打好关系,他是白日做梦、痴心妄想,以为彗还单身,就妄想攀上珀西家族的家主、妄想攀上第五军团的军团长、妄想攀上第五星域的领袖。
现在好了,彗有雄虫了,那只败类也不用妄想这些有的没的了。
即便雄虫恶劣,但塞缪尔并不觉得以彗的性格会走上自己的老路,那剩下的就只有欣慰了。
彗唇角微弯,他没有理会塞缪尔的调侃,在半路上他就遇见了朝自己奔来的西里乌斯。
西里乌斯小跑着手脚并用地跳进了彗的怀里叽叽喳喳满是雀跃的吵着:“哥哥你看到了吗?
我说了我会拿最好的名次,我做到咯。
奖励奖励~哥哥这次我们去哪玩?
还有——我的腰好痛。
那些雌虫好暴力,都不像哥哥这么温柔。
他们揍我,揍得我好痛,我现在浑身都痛。”
“是吗?”彗满含笑意地接住了西里乌斯,“哪里痛,我帮你揉揉?”
坑了一堆虫的西里乌斯现在像是没骨头的趴在彗的怀里哼哼唧唧:“胳膊,还有腿,还有背……”
然后彗就依言替西里乌斯揉着腰:“带你去吃饭,再吃点小蛋糕?”
彗?温柔?塞缪尔做梦都不敢把这两个词联系到一起。
他只觉得嘴里好像被塞了一堆什么,反正他现在已经饱了,他没想过那只大杀四方的雄虫在彗面前会是这幅模样,但看对方考试的时候那副不要脸的样子似乎又是情理之中。
这边你侬我侬,而塞缪尔在看到虫群中的那一抹橙红发色后越想越气:“哈维,你给我站住,你给我解释解释当时你是怎么想的,你这辈子没见过雄虫吗?
我说你给我站住你没听见?你跑什么。”
“见过雄虫,但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哈维逃跑的同时还忍不住出声反驳,“我不跑我还停下来给你揍吗?我又不是蠢的。”
塞缪尔一瞬间冲了出去,两只橙红发色的雌虫你追我跑的画面俨然成了校园里的另一副景色……
41.第四十一章,回家
答应了雄虫的事情总不能失信,更何况西里乌斯还取得了这样的好成绩。
星网上关于西里乌斯的议论如何的喧嚣都与他们无关,因为彗已经带着西里乌斯回家了。
不是那个军部宿舍,也不是彗在伊兰星上买的房产,而是彗长大的地方,也是珀西家族的主宅,准确来说是一座坐落在无垠原野上的城堡。
夕阳染红了半天云霞,原野编织成了暖色的橘,漫天的空旷只留下了风声与鸟啼。
远处青灰色的石墙在暮色里泛着浅金的光,藤蔓攀援着斑驳的城墙,绕着泛着冰冷光泽的金属大门蜿蜒生长,远处的钟楼敲响岁月的钟声,那是一个家族千百年的回响。
沿途成片地绽放着不知名的蓝紫色小花,西里乌斯好奇地询问彗:“这是什么花?”
“星眠花。”彗答,“坚韧、渺小,花期也同样漫长,一年四季都会生长。
在夜晚会看到点点荧光,就像是星星落在了原野上一样。”
西里乌斯恍然大悟:“所以就叫做星眠花?”
彗牵着西里乌斯的手在蜿蜒的小径上漫步:“是。”
西里乌斯歪了歪脑袋,好奇地问道:“雌主喜欢什么花?”
彗不假思索:“荼蘼花?”
这是因为自己信息素的味道吧?西里乌斯哑然:“那哥哥以前喜欢什么花?”
“星云雪盏。”彗反问西里乌斯,“你呢?”
“牡丹花吧。”西里乌斯解释的同时,动用精神力做了一朵盛放着的牡丹花展露在了彗的面前,“我们那个世界的一种特别漂亮的花朵,层层叠叠的花瓣像是锦绣霓裳。
有一句诗叫做‘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
我觉得做虫呢就应该像这种花一样,活得盛大而热烈。
我就想这么活着,朝生暮死也没关系。”
彗看见了西里乌斯手中的牡丹,的确是很漂亮的花朵,像是天边的云霞层层叠叠、满支锦绣,不仅盛大热烈而且华贵艳丽。
盛大而热烈吗?彗看着西里乌斯的模样:“你已经是了。”
“是吗?”西里乌斯眉眼微弯,眼底倒映着落日的余晖,“雌主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了。”
彗被这样的情绪所感染,他也跟着笑:“情人眼里出西施是什么?”
西里乌斯解释:“就是说因为我是你的伴侣,所以在你眼里我什么都是好的。”
“也不是吧。”彗若有所思地否认道,“你长得没我高,力气没我大……”
“嫌弃我?”西里乌斯挣开了彗牵着他的那只手,作势要去锤对方:“不准嫌弃我,不然我就揍你!”
彗作势要躲,两只虫一路追一路跑,他满含笑意地解释道:“但是我们的年年阁下已经很厉害了,而且特别可爱。
我特别喜欢抱着年年阁下,要是太大只了就抱不动了。”
既然话题聊到这了,西里乌斯作势就要抱彗:“谁说太大只就抱不动了,我就抱得动你!”
西里乌斯一只手扶着彗的背脊弯下腰来,一只手勾上彗的腿弯,他竭尽全力……抬起了彗的一条腿?
彗饶有兴味地看着西里乌斯任由对方动作。
而西里乌斯则尴尬一笑:“哥哥应该把手放到我的脖子上。”
彗一只手搭上西里乌斯的后颈,双手在西里乌斯的颈处环成了一个圈:“这样?”
“是哒。”西里乌斯深吸了一口气,颈处可以看到明显的青筋,这一次他终于把彗抱起来了。
彗感到西里乌斯整只虫都在发抖,不免觉得好笑:“累吗?”
“不累,我可以抱你回家。”西里乌斯的夸张行为更多的是博君一笑而已,不过彗的分量也确实不轻就是了,他略略借助了点法力让自己抱得更轻松些,把彗抱到了大门前放下。
西里乌斯靠在彗的肩侧可怜兮兮道:“我这算是嫁入豪门吗?雌主的家里虫会不会嫌弃我穷又没文化?
会不会给我五百万让我滚。
雌主的家里不会还有一只未婚夫等着我吧?
那到时候还有我的容身之所吗?
没关系的,我可以做小的,只要能陪在雌主的身边……”
面对这样一只惯会胡说八道的小雄虫彗真的很难不动手,他抬手给西里乌斯脑袋上来了一下:“闭嘴。”
这栋建筑是千年前的古建筑了,仿造的是虫族还没走出海兹星时期的建筑风格,每年的维护费用不少,但却是彗长大的地方。
彗刚到门口,管家就来开门了:“家主。”
“瓦伦叔叔,这次我回家里住两天。”彗颔首致意,向两虫介绍彼此:“这是家里的管家瓦伦,这是我的雄虫西里乌斯。”
管家是一位已经显露出衰老期特征的有着斑驳的白发和满脸的沟壑的老年亚雌,想来是彗的雌父雄父还在的时候就在住宅里工作的看着彗长大的一位长者。
脸上温柔的笑意像是黄昏时分的阳光:“尤斯阁下您好,在家里的两天有什么需要您尽管吩咐我。”
西里乌斯同样颔首致意:“您客气了,瓦伦叔叔。”
瓦伦眼底的惊异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欣慰,眼底似有泪光闪烁:“知道您要来家里什么都准备好了,您带着尤斯阁下逛逛吧,我就不打扰了。
等晚餐的时候再叫您。”
这句话瓦伦是对着彗说的。
彗应声,他带着西里乌斯往里走:“说了几次家里有机器虫,也有帮佣,您应该好好休息,您怎么不听呢。”
瓦伦的声音有一种不疾不徐的温和:“老了就更闲不下来了,您得允许我做点事,否则我会胡思乱想的。”
彗劝了许多次也心知劝不住:“那您也不要太劳累。”
彗带着西里乌斯往花园的方向去,瓦伦去的是主楼,两虫在一条小径上分开:“我记得的,您也是,在外面不要那么拼命,要保重自己。”
彗答应得认真:“好,晚餐就劳烦您了”
西里乌斯静静地听着两虫谈话,像是许久不见的亲人迫切地想要和对方亲近起来却又无从下手的模样觉得有趣。
等到他们的谈话结束,整个空间就只剩下彼此的时候西里乌斯才开口调侃道:“你们这样您来您去的挺有意思。”
“瓦伦叔叔在家里几百年了,他是看着我长大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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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就是我的长辈。”彗牵着西里乌斯到一架爬满花藤的白色秋千上坐下,秋千迎来了它的访客轻轻地摇晃了起来,“
但是在他眼里我现在是家主了,他应该恪守礼节。”
西里乌斯依偎在彗的怀里:“但他是关心你的。”
“是,我知道。”彗从来都知道。
瓦伦这些年其实一直担心自己的婚事,只是现在的雄虫品行实在不佳,他又不敢催得太紧。
又怕自身时日无多,留自己孤身一虫在这世上无虫陪伴、无虫照顾。
如今看见西里乌斯,瓦伦心中的大石才算是落了地。
珀西主宅的花园很大,各色的鲜花竞相绽放着,不远处还坐落着一间不小的玻璃花房,在斜阳黄昏下折射出熠熠的光芒。
中央立着一座古朴的喷泉,细碎的声响在空气中散开,水珠轻落溅起的涟漪不断。
晚风吹过,花香与草木的气息交织,是说不出的温柔与寂静。
西里乌斯的一颗心前所未有的平静:“这是哥哥长大的地方吗?”
“是。”彗眼底的冰蓝晕开,娓娓道来过去的故事,“我雌父在怀我的时候,就和我雄父商量着退休回归生活。
他们回到这里安居,也重新将这栋建筑修缮了一番,那间玻璃花房就是我雌父为我雄父建的,里面种着我雄父最喜欢的月影兰。
我也是在这里出生在这里长大的。
他们都是很好很温柔的虫,那时候雌父喜欢带着我飞,然后被雄父发现了就乖乖挨训。
雌父说雌虫没那么脆弱,雄父却拿对待雄虫崽的方式来对待我,生怕我磕了摔了,他甚至想着在家里装一个小型游乐场然后被我雌父拒绝了。
雌父呢,因为雌虫崽皮实就带着我漫山遍野地跑,但我要是被别的雌虫崽欺负了,雌父就会毫无原则的选择以大欺小。
虫族衰老期也就几年的事,之前的都算是青壮年期,外貌变化不大。
那时候我还没意识到我的雌父雄父不能陪我一辈子这件事,他们就离开了……”
西里乌斯看向彗的同时,彗的目光也朝西里乌斯望来,四目相触,像是过了电般的,空气中充斥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气息。
晚霞渐褪,最后的一抹橘红也消逝不见,夜晚的幕布升起被疏疏落落的星子所取代。
旷野的风吹过的声响清晰,城堡亮起的灯火是无边无际的黑暗里唯一的光。
西里乌斯深深地看着彗的眼睛,言语认真地承诺道:“以后有我陪着你,一辈子。”
彗心跳骤乱,或许是此刻的氛围太好,他情不自禁地靠近西里乌斯,低头吻上了对方的唇瓣。
这个角度彗脸颊上的细碎的绒毛依稀可见,那双蓝眸说不出的清澈漂亮,西里乌斯忽然觉得彗特别可爱,总之不像自己“矫揉造作”的可爱。
西里乌斯张口,纵容了对方的长驱直入。
这个吻漫长而深入,西里乌斯气息跟着心跳一起乱了。
两虫的唇齿缠绵共舞,发出清晰而黏腻的水声,西里乌斯看着彗闭着眼轻颤的睫毛,他忽然意识到——这个视角的彗是不是仅有自己可见?
42.第四十二章,美味小蛋糕
晚餐是瓦伦准备的,西里乌斯已经做好了“慷慨赴死”的准备,无论多难吃都不能拂了长辈的意,应该要夸上一句好吃。
却没想到瓦伦准备的食物竟是意料之外的好吃,虽然不合西里乌斯的口味,但绝对称不上难吃二字,相较于之前尝过的那些虫族食物几乎可以称得上珍馐了。
两个不同地域的口味都有所差异,更何况是两个位面。
西里乌斯的眼睛亮晶晶的,埋头品尝菜肴的同时不住地夸赞着瓦伦叔叔的手艺。
“尤斯阁下喜欢就好。”瓦伦温和地笑着,他忍不住调侃起彗来,“家主从小就很聪明,什么都学得很快。
就是厨艺怎么也学不好,但看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老家主说是家主的味觉出了问题,什么食物尝起来味道都是一样的,所以也尝不出差别。
左右也不会吃出问题。
主要是因为奥利弗阁下溺爱家主,家主做什么他都说好吃。
也就没虫会去纠正家主,久而久之,厨艺就固化了。”
西里乌斯对瓦伦的说法深以为然,他热情地同瓦伦攀谈道:“对对对,我很早之前就这么觉得,彗的味觉一定有问题,但他下厨的时候真的像是在做什么大餐。
但我现在最怕的就是彗突发奇想要下厨了。
瓦伦叔叔一起坐下来吃啊。”
瓦伦拒绝了西里乌斯的邀请:“谢过尤斯阁下好意,我就不打扰你们用餐了。”
瓦伦说罢就离开了餐厅。
那道苍老的身影在西里乌斯面前渐行渐远,虫族的衰老期也就是几年的事,彗一定很难过吧?
这种明知结局的倒计时,见一面少一面,想多见见,有时候却又不敢看这背影。
似乎因为生命是有限的,反而更能感觉到时间和感情的珍贵。
西里乌斯的余光看向彗的方向,他半开玩笑道:“瓦伦叔叔这是自己开小灶去了吗?”
“算是吧。”彗是笑着的,那笑意满是兴味,但笑意未达眼底、也称不上愉悦,“我做的饭很难吃?”
彗的情绪绝不止是因为刚才瓦伦和西里乌斯的调侃,他面前的餐食甚至都怎么动过。
回到这处承载了许多美好的居所,记忆在时间长河中回溯,思念像野草般疯长,温暖又悲伤。
“怎么会呢?雌主做的食物也就是也就是味道比较特别、口感比较清奇?”西里乌斯起身作势要抢彗的餐盘,“
哥哥要是不想吃的话不如就把食物让给我吃?
正好我比较想吃。”
彗护食地把餐盘挪了挪:“谁说我不想吃了?”
西里乌斯这才坐了回去,怅然道:“那真是太可惜了。”
小雄虫平时看起来没心没肺,心大得要命,其实很温柔细致,该什么场合做什么事。
像现在安慰虫的方式也这么的与众不同。
不过彗现在的确没什么食欲就是了:“你知道吗?雄父去世后我才知道,原来小时候我有情绪的时候喜欢闹着不吃饭这招只对他有用。
现在还对你有用。”
其实是对爱你的虫有用,因为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们会在意你的身体健康、关心你吃没吃饭。
西里乌斯若有所思过后又义正言辞地说了句:“没关系哒,以后我可以当你的雄父!”
彗: ……
彗方才的不快一扫而空,就是说他现在很想揍西里乌斯一顿。
彗恶狠狠地回了句:“闭嘴,吃饭。”
“哦。”西里乌斯这才重新开始埋头用餐。
彗倒是用的不多,雌虫本就不像雄虫那样需要按时按量地进食,他年轻的时候经常一顿吃饱顶几天,也不见肠胃出什么问题。
不过是陪着雄虫而已,彗见西里乌斯用得差不多了一把揪住对方命运的后脖颈把虫从椅子上抓了起来:“现在轮到饭后运动时间了,你是想在花园里、花房里、长廊里、钟楼里、地下室里……”
彗言语微顿,他靠近西里乌斯低头在对方的耳畔呢喃:“还是餐厅里?”
不是,你说的这个饭后运动它正经吗?西里乌斯听得警惕心起、寒毛直竖,背脊绷得笔直跟站军姿似的。
西里乌斯战术性假笑:“哈哈哈哈,哥哥,饭后剧烈运动对肠胃不好。”
彗“善良”地安慰了句:“放心,不让你出力。”
西里乌斯欲哭无泪:系统,他根本不是带我出来玩,他这是蓄谋已久吧?
一条:[别问,我不知道,未成年系统旅游去了,再见。]
西里乌斯的识海重归寂静:不是?你一个系统旅什么游?
西里乌斯的尾勾倒是有了它自己的想法,从衣服里钻了出来在彗的手腕上缠了一圈,兴奋得要命,然后就被领地意识极强的衔尾烛龙教训了……
尾勾可怜兮兮地缩了回来在彗面前晃来晃去,像是撒娇似的。
西里乌斯: ……
西里乌斯转身仰着脑袋看着彗,小声请求道:“就不能是在房间里吗?”
“如你所愿。”彗弯腰将整只小雄虫单手抱起往房间去了。
一路上,西里乌斯坐在彗的手臂上都在想一件事:我是不是又被彗坑了?他是不是根本没打算在这些奇奇怪怪的场所,一开始就是打算在房间里的。
在彗面前的时候智商怎么就这么低呢?
西里乌斯想不通干脆就不想了:算了,反正彗又不会把我卖了。
西里乌斯进入到的是一间充满童趣且富有科技感的蓝白色调的房间,整张床就像是一艘小型星舰,天花板上则是星河万里,还有数不清的机甲模型和虫虫玩偶错落有致地安放在房间的各个角落。
房间里还可以切换各种模式:睡眠模式的灯光更加昏暗柔和;哄睡模式则会响起温柔的歌谣;娱乐模式的床会被收起来,房间里多出许多的娱乐设施,完全就是一个小型的游乐场……
“这是我小时候的房间,童谣是我雄父的声音。”彗解释,“我想你应该会喜欢。”
“我很喜欢。”西里乌斯答,“我喜欢关于你的一切事物,而且我从中得知雌父雄父真的很爱你。
一想到我心爱的虫有这么一个美好的童年,我也会感到幸福的。”
西里乌斯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家里就瓦伦叔叔一只虫吗?”
“你以为呢?一个大家族的虫住在一起?”彗想像了一下那副场景,“那样的话可真要活得心力交瘁了,哪怕是在家里也要勾心斗角。
不过我回来了,这两天会有虫上门拜访的。”
听及此言,西里乌斯赞同地点了点头。
“你呢?”彗询问西里乌斯的意见,“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你本来就是雄虫,要是不愿意也无可厚非,左右我这辈子也甩不开你去找别虫了。”
当初不顾自己的意见动手动脚,现在箭在弦上倒是会询问自己的意见了。
西里乌斯慢条斯理地解开自己的衣扣,露出风光一片,他张开双手眉梢上扬道:“请雌主享用?”
彗也跟着笑,他的一只手握上了西里乌斯的腰,另一只手扣上对方的下颚,低头吻上那看起来很好亲的唇瓣。
西里乌斯被带着步步后退,两虫就这样倒在了床上。
一吻毕,西里乌斯的红眸里沾染了水汽,他不明所以地看着彗手中的小玩具:“这是什么?”
彗戏谑着解释:“用来满足你这只大色虫的东西。”
西里乌斯的尾勾警惕地竖了起来:“我不需要。”
彗言语认真:“不,你需要。”
然后西里乌斯的挣扎全被镇压了回去:“唔,不,我不需要。”
再然后,彗开始品尝独属于他的奶油蛋糕,软白的奶油绵密,舌尖触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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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的瞬间只剩下了甜。
温度融化掉了表层,奶油变得更软了,轻轻一压仿佛就要溢出来似的,又重重地陷了进去。
奶油在口腔中化开进入喉口,黏黏腻腻的口感带着化不开的甜。
指尖触碰到的地方,是轻轻一按就会留下痕迹的软,让虫忍不住要想品尝更深处的松软香甜的蛋糕胚。
气息交缠着,浓郁得化不开。
外层微凉的奶油蛋糕内里却是温暖炽热得过了分,入口即化,满室都是甜香。
那是一种从舌尖到灵魂的颤栗,令虫不愿停歇,怎么品尝也不够。
彗的精力旺盛,压着西里乌斯翻来覆去。
黑白的青丝交织在一起,都沾染了潮热的湿气。
手臂的青筋绽起,西里乌斯的指节陷入了被单里去,他呜呜咽咽着话也说不清楚,一滴清泪自眼角滑落:
“不要玩具了。”
“唔,尾勾不行。”
“哥哥,我错了,放过我。”
……
彗同样情动,他的背后被抓出了一道血痕,低喘着告诉对方:“年年阁下,你知道吗?
西里乌斯这个名字其实是我少年时给未来虫崽取的名字。”
西里乌斯意识模糊地想着:是因为我在餐厅里说要当彗的雄父吗?这果然是报复。
西里乌斯历来能屈能伸:“雌父,我知道错了……”
然后彗似乎更兴奋了……
窗外的夜色正浓,晚风交织着荼蘼花的气息萦绕在整片原野中,而星眠花羞涩地蜷起了花瓣藏进了不断地摇曳着的草浪里。
两虫折腾到翌日天明方才停歇。
故事的最后西里乌斯又满身痕迹且可怜兮兮地泡在了浴缸里,一副被狠狠欺负过的模样。
只有那一根尾勾被喂得油光水滑的了,只是这一次喂它的虫不同而已。
西里乌斯小半个脑袋埋在水里吹泡泡,满是委屈地控诉道:“这不公平,不公平~”
彗好笑地看着西里乌斯:“哪里不公平了?”
“无论是上一次还是这一次,都是我看起来特别惨。”西里乌斯言语微顿,声音放低了些支支吾吾的一句,“而且……我那里有点合不拢了,水还会进去。”
“我错了。”彗言语真诚,“但雌虫的体质就是如此,你不能要求自愈能力强到能够断肢再生的雌虫在这事上留下多‘壮烈’的痕迹。
这也是许多雄虫喜欢对雌虫用刑具的原因之一。
要是你喜欢……也不能对我用。”
西里乌斯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说话大喘气的彗:“那那些玩具呢?”
“这个可以,我可能还会哭着喊着求你不要继续了。”彗忍不住摸了摸西里乌斯脑袋上的红色触角,他提出了另一种构想,“你要是真的想,或许可以在我身上留下点别的标记。”
西里乌斯下意识地摸了摸耳垂处的骨钉:“你是军虫,又不能戴首饰,而且这样的标记已经有一件了不是吗?”
“是信息素。”彗对那对蜷起的触角有些爱不释手,他有时候会怀疑西里乌斯到底是不是一只雄虫,连最基本的生理常识都没有,“雌虫对雄虫信息素敏感,而信息素也是雄虫宣示所有的一种方式。
我身上的信息素的气息还不够浓郁吗?”
西里乌斯问:“如果我想在你的精神海留下我的精神力印记呢?”
那几乎等同于将自身的生死交给另一只雄虫掌控。
彗微怔,他坦然道:“除非在你身上留下一道同样能威胁到你生死的存在,否则我不会同意。”
并非不够喜欢,而是这本就不算公平。
感情是建立在平等的基础上的,自上而下的是施舍、是支配、是掌控,但唯独不是爱情。
西里乌斯眉眼微弯,他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好,我知道了。”
43.第四十三章,哥哥,有虫欺负我
临近开学,他们在主宅能待的时间不长,每天彗要花上很长的时间来办公。
而这个时间就是西里乌斯自由活动的时间,他会花上一部分时间来学习数学、地理、历史等文化课程,也会花上一部分时间来锻炼精神力,除此之外就是娱乐发呆的时间了。
西里乌斯逛遍了主宅的每一个角落,这里遍布着岁月的痕迹:角落的青苔、斑驳的石墙、并不准确的钟声……
西里乌斯最喜欢的还是彗的房间、可以眺望远处的钟楼以及那坐落着象征彗父辈们的爱情故的玻璃花房的花园。
花园里的花朵争奇斗艳,漂亮但对于西里乌斯而言也同样陌生。
西里乌斯坐在秋千架上摇晃,他忽然觉得他和彗现在的生活就像是故事里所描述的度蜜月。
他闭着眸子,吹拂起青丝的缭绕在耳畔的风声和萦绕在鼻腔的馥郁的花香就显得格外的明显:我想要一些花种,刺玫、牡丹、月季、蔷薇、丹桂、荼蘼、梅花、石蒜……
这也要那也要你怎么不上天呢?系统这种话当然是不敢说出来的:[亲亲,这边系统建议您做任务呢。]
西里乌斯难得接系统的话:除却那个主线任务,还有什么支线任务?
系统翻了翻任务栏:[宿主在虫族的粉丝量达到一千万,宿主打脸一次渣雄,宿主拯救一次失足雌虫……]
系统滔滔不绝地说着它那些任务清单的时候,有虫靠近了这座花园,不是彗、也不是瓦伦、不是机器虫、不是帮佣……
是新的客虫呢:一只雄虫和一群雌虫。
西里乌斯刚要睁眼,先传入耳中的却是一道纨绔无礼的声音:“喂,你是哪里来的虫,不知道这里是我的地盘吗?
该死的,你还不快去把他抓过来打一顿。”
随侍的雌虫有些犹豫:“雄主,可他是雄子……”
“怕什么?”又是那雄虫嚣张的声音,“我可是珀西家族的雄子,我雄父说了,以后整个珀西家族都是我的。
谁敢招惹我?”
“脑子呢?”西里乌斯轻嗤一声,他终于睁眼打量起眼前的雄虫来。
该说不说,还是有部分彗的特征的,比如说那一丛白发,应该说是珀西家族的特征。
仅看彗的外貌,就算别人告诉他珀西家族都是美人,西里乌斯都不觉得奇怪,这只雄虫的外貌自然也差不到哪去,只是相由心生,便觉得面目可憎了起来。
阳光给西里乌斯的红眸染上了一层浅金,他淡然自若地坐在秋千架上询问对方:“彗是你什么虫?”
雄虫鼻孔朝天,比了个极为嚣张的手势:“那是我叔叔,怕了吧?”
西里乌斯:……
自己只是装傻白甜,敢情这里有只真傻白甜?
且不说这只雄虫刷不刷星网,就说自己出现在珀西家族的主宅里这件事,对方就不愿意多想一想吗?
“傻孩子。”西里乌斯轻叹一声,语重心长道,“作为长辈,我真的很担心你的智商问题,不要放弃治疗。”
你看,跟在这只雄虫身后的一群雌虫都笑了。
我一般不笑,除非是忍不住。
生气的只有这一只虫而已,雄虫气得跺脚:“科尔,你还不把这只该死的雄虫抓过来打一顿,你是要气死我吗?
你再不动手,我就要休了你了!”
还是那只雌虫,他满含无奈地哄那只雄虫:“雄主,您不是说要来找家主的吗?
何必在这里浪费时间呢?”
雄虫就差躺在地上打滚了:“我不管,我不管……”
如果说刚才的西里乌斯觉得这雄虫面目可憎的话,那现在的西里乌斯只觉得这雄虫是只“大聪明”。
这样的一只雄虫娶这么多雌虫真的镇得住后宅吗?
西里乌斯表示怀疑。
西里乌斯也不让这些雌虫为难了,他也哭着喊着“雌主,有虫欺负我”的同时噔噔噔地往屋里跑了。
彗刚下楼,就听见了西里乌斯的鬼哭狼嚎声,步伐加快了几分想去看看雄虫的情况,然后就看到一只黑发雄虫撞了过来啪嗒一跳跳进了自己的怀里。
那眼睛像是沾了晨雾的红宝石,脸上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西里乌斯向彗委屈巴巴地告状道:“雌主~有雄虫闯进我们的家还说要打我一顿。
雌主可一定要替我出气。”
彗忍不住调侃道:“什么样的雄虫你打不过?还要找我替你出气。”
“啊嘞?我有这么厉害吗?”西里乌斯装傻充愣,“我很弱小的。”
那只雄虫看着西里乌斯夸张的行径和嘴里还喊着什么雌主瞳孔地震了一瞬,心想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这么难以形容的雄虫。
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带着一群雌虫追了过来,然后就看见西里乌斯跳进了他叔叔的怀里,叔叔还笑得这么温柔。
雄虫差点惊掉了下巴,然后怒从中来,挥着拳头就要冲上来把西里乌斯从他叔叔怀里扒拉下来:“谁准你抱我叔叔的,你不准抱!”
“埃德蒙。”彗只是看了白发雄虫一眼,那只雄虫就被定在了原地,就像是被站军姿似的站得笔直。
西里乌斯惊奇地看着这一景象,原来这只“丑不拉几”的雄虫叫埃德蒙啊?
西里乌斯将彗抱得更紧了,他满是嚣张地看着埃德蒙炫耀道:“我就抱,我就抱!
我不光抱,我还亲呢。”
西里乌斯说着又往彗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埃德蒙瞳孔放大,他急得快要哭出声来,似乎不愿意看这场景,然后把自己气得别过脸去了。
而西里乌斯脸上则是志得意满的炫耀。
彗看着这场景觉得好笑,像是两只喵喵兽张牙舞爪地朝对方龇牙咧嘴,吵输了的那方气得炸了毛又有些蔫巴巴的,而吵赢了的那只骄傲地竖起了尾巴,扬着下巴开始标记巡视领地。
“埃德蒙,科尔,既然来了就留下住两天,有什么事晚些再说。”彗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要先安慰我家受到惊吓的雄主。”
彗的这声雄主在埃德蒙心里落下了一道惊雷,他僵硬地站在原地不知该作何反应。
还是科尔先应声:“好的,家主。”
彗带着西里乌斯上楼的时候,西里乌斯在彗的耳畔叽叽咕咕:“你们家哪来的这么蠢的雄虫,和你一点儿也不像。
那些雌虫都是他的雌侍什么的吗?
这也太夸张了,都可以组成一个小班了……”
“他是我堂哥的孩子,是珀西家下一辈唯一的一只雄虫阁下。”彗满足着西里乌斯的好奇心,“从小就被惯坏了,惯得不知天高地厚。
我雄父离世之后,一群虫都在争家产、争这个家主之位。
因为家族纷争,那时候的珀西家族曾一度衰落下去。
为了这个位置也闹出过虫命。
我那个堂哥也是当年参与斗争的虫之一,后来他败了,就把目标放在了下一代。
说不定他每天都在祈求虫神让我早点死在战场上,这样根据现在的继承法,埃德蒙就能成为下一任家主了。”
“呸呸呸,什么死不死的。”西里乌斯不满道,“哥哥要长命千岁、长命万万岁的。”
西里乌斯捧着彗的脸啄啄啄:“那时候的哥哥一定很辛苦吧,才当上家主之位,才走到如今的位置上。
可惜我不在。”
“还好,那时候辛苦但都是为了自己。
不如现在要考虑得多。”彗揪着西里乌斯的小辫子往后拽了拽阻止对方往自己脸上不断地糊口水,“还要不要听埃德蒙的事了?”
西里乌斯偃旗息鼓:“要要要。”
“埃德蒙从小就被我堂哥灌输了些要争这个家主的思想,但作为雄虫阁下又被惯得……”彗斟酌着措辞,半晌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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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出了一句,“脑子不太好?
我和他见面的次数不多,但一年里也会见上那么几次,他似乎格外的怕我。”
西里乌斯纠正了彗的说法:“不是怕,是尊敬,是崇拜。
要是我家有这么厉害的一位叔叔,我也会特别特别崇拜他的,会把他当作偶像和目标。
你不知道刚才我们的侄子在知道我是你的雄虫的时候有多生气,差点就要吃了我了。”
“好,是崇拜。”彗失笑,“他的性格有些顽劣,还有些目中无人、喜欢肆意挥霍。
但在大是大非上倒是不会犯原则性的错误,或许是怕我会惩罚他。
至于那些雌虫不是埃德蒙娶的,是科尔带回家里来的。
科尔是和埃德蒙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雌虫,科尔也是帮助埃德蒙度过蜕变期的雌虫,是埃德蒙的第一只雌虫。
那时候埃德蒙嘴里经常说着什么‘要是我不要你的话,就没有雄虫愿意要你了,我就勉为其难地给你一个名分吧’。
然后就给了科尔一个雌君的名分。
科尔是生意虫,平时工作很忙。
埃德蒙却用雌君手册的那一套来要求科尔服侍。
科尔不愿意,埃德蒙就像把‘我要成为珀西家族的下一任家主’一样把‘我要休了你’和‘我要娶一堆雌虫,这样你就不用照顾我可以去忙你的工作了’这样的话语挂在嘴边,一天要说上好几次。
但他总是嘴上说说并不付诸实际行动,也不会限制科尔的事业。
后来是科尔主动履行雌君的职责往家里领了这么一群雌虫,把埃德蒙气得半死。
现在只要埃德蒙出门身后就跟着这么一大群雌虫,别虫都夸埃德蒙好福气。”
“这么折腾的吗?”西里乌斯可算是了解到作精二字到底是什么样的了,“咱侄子这是爱而不自知?”
彗挑眉:“谁知道呢?”
说着他们到了阁楼上,阁楼有一个小露台可以眺望远方的风景,透过玻璃彩窗的光映在室内的浮雕上、显得格外栩栩如生。
整个空间并不宽阔却格外的透亮,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白色的十分富有科技感的五弦琴,而桌上花瓶里插着一束粉色的星云雪盏。
星云雪盏的花语是——星途万里,不负家国。
西里乌斯既欣喜又感动,他忍不住上手触碰琴身:“之前我就是随便提了一嘴你什么时候做的琴?”
“虫族并不注重文化艺术这方面,无论是绘画还是音乐借助科技就可以了,现实中有的乐器并不多,会演奏的虫就更少了。
我是请虫定制的,不知道做得对不对。”彗并未回答西里乌斯的疑问,而是告诉对方,“你试试?”
原先那个世界,琴身多用木料制成,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五弦琴。
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的,却是彗的心意。
西里乌斯坐下,他上手调音,耐心地告诉彗何谓他那个世界的五音十二律:“这是宫、商、角、徵、羽……”
西里乌斯上手时,琴弦还会散发出深浅不一的粉光,十分里有十二分的有意思,他仰着脑袋看向彗:“
谢谢哥哥,我很喜欢。
我唱歌给你听好不好?”
彗坐到了西里乌斯身边的位置:“我的荣幸。”
指尖落在弦上,清音漫出在阁楼里,像是那抹细碎的阳光倾泻而下。
西里乌斯唱的是在凡间听到的一首情诗,歌声伴随着琴音流淌开来,似流水潺潺、清风入耳:“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西里乌斯用的是一种极为陌生的语言,彗听不懂却可以感觉得到其中的情愫,娓娓道来像是情人间的低语,彗一时间有些沉醉其中。
对了,其实粉色星云雪盏的花语是——星云永恒,不负此生。
44.第四十四章,彗崽崽
接下来的两天里,西里乌斯总算知道了为何埃德蒙是第一个到访主宅的、为何彗要邀请埃德蒙在家里住上两天。
因为这么一位趾高气昂又无法无天的以珀西家族准继承虫自居的尊贵的雄虫阁下真的可以抵挡很多麻烦。
那些无休无止的登门有所求的访客都被这位尊贵的雄虫阁下轰走了。
像一只战斗力高昂的大公鸡:
“你这该死的贱雌,你竟然敢觊觎我的财产,企图让尊贵的雄虫阁下给你让利。
我要向雄虫保护协会举报你。”
“身为珀西家族未来的家主,我有责任守护好属于家族的每一分财产。”
“嗯哼,你是在挑衅尊贵的雄虫——埃德蒙·达里安·珀西阁下吗?”
“你可以滚了。”
“难不成我还要留你吃饭吗?”
“科尔,帮我教训他一顿,否则我就休了你,哦不,我要狠狠地惩罚你一顿再休了你。”
……
埃德蒙着一身藏蓝色束腰礼服,领口与袖口是繁复的暗金刺绣,面料昂贵,而身上的配饰更是惹眼。
领口以一枚蓝宝石金扣固定,胸前的带有家族族徽的别针,腰间的腰带,袖口的袖扣,手上的戒指,颈处的吊坠……
活脱脱的一名骄矜的贵族王子。
西里乌斯穿着宽松的T恤坐在沙发上,比那些雌虫的装束都要简单些,他看着埃德蒙都觉得累。
在送走最后一名远房亲戚后,西里乌斯忍不住给埃德蒙竖了个大拇哥:“大侄子,做得不错。”
埃德蒙别过脸去哼了一声:“别乱叫,我才不是你的侄子。尊贵的雄虫是不会喊雌虫雌主的,这是有违帝国的雄虫保护法的。
而且,叔叔的婚姻状态还是未婚,我是不会承认你的。”
“行吧。”西里乌斯挑眉,“我这就带你叔叔去婚姻登记。”
埃德蒙疾声道:“不准去!”
西里乌斯又坐了回去,顺便给埃德蒙转了一大笔星币:“改口费,孩子,无论你承不承认,我都是你的叔叔。”
言罢西里乌斯挑眉:“年纪比你小的叔叔呦。”
埃德蒙脸颊绯红,他觉得他的虫核都要被气炸了:这这这……这只雄虫好不要脸啊,叔叔怎么会找这么一只雄虫,一点也配不上叔叔。
彗在两只雄虫即将打起来之前喝止了两虫:“尤斯,跟我过来一下,带你去一个地方。”
西里乌斯即将开学,而他们的假期也将结束,这一次是游玩,是约会,也是带着雄虫回家见一见重要的虫。
西里乌斯起身小跑着牵起了彗的手,在离开之前还回头颇为幼稚地朝埃德蒙扮了个鬼脸。
他被彗牵着上了飞行器:“哥哥以后真的会把珀西家主的位置交给埃德蒙吗?”
彗把西里乌斯安在了副驾上,又取了点水果点心放在雄虫的身边:“你为什么会这么以为?”
西里乌斯理所当然道:“因为看得出来你其实挺喜欢埃德蒙的。”
“喜欢就要让他当家主吗?”彗言语微顿,他客观地评价了句,“目前的他当不起。”
西里乌斯咬了颗乳果,然后又把剩下的一半塞进彗的嘴里:“好像也是哦,现在我们要去哪?”
飞行器直冲云霄,奶味在口腔里漫延开来,彗答:“去见一见重要的虫。”
西里乌斯好奇:“是雄父雌父吗?”
彗讶异:“雄父雌父离世后,他们的遗体跟着雌父的机甲一起去往宇宙流浪了。
你为什么会这么以为?”
“唔。”西里乌斯解释,“可能在我那个世界有祖先崇拜吧。”
彗反问:“祖先崇拜?”
西里乌斯继续解释道:“就是我们那边的虫坚信虫死后灵魂仍在,且会保佑自己的子孙后代。
所以他们会举行隆重的仪式让死去的虫入土为安,然后在每年特定的日子里还要带上水果食物、香火纸钱到墓前祭拜。”
彗恍然大悟:“你说的这个习俗在某些星球上也存在。”
西里乌斯好奇:“那你们思念逝者的时候怎么办?”
彗诧异地看了一眼西里乌斯:“虫族的记忆力非常好,是不会忘记自己想记得的事的。
而且还有影像资料。
如果你想的话,现有的科技也可以实现理论上的机械永生。
但虫族一般不认为当仿生虫继承复制了一只虫的思想和记忆他就是那只虫了。
在法律上是明令禁止的。
你要是想看雌父雄父的影像资料我可以分享给你。”
西里乌斯:……
是我唐突了,对虫族的科技没有点数。
西里乌斯:“谢谢哈。”
文件发送到西里乌斯光脑上只是一瞬间的事,彗答:“不客气。”
关于彗幼年时的影像资料很多,日期都一一标注,时长大概有上千个星时之久。
背景似乎是在庭院里,
幼生期的彗很可爱,胖嘟嘟软乎乎的有点婴儿肥,脑袋上是收不回去的蓝色触角,眼底的冰蓝像是水洗后的天空澄澈明媚。
他拿着颗咬到一半的乳果,手中还沾着汁水,小短腿追着镜头跑,那对瑰丽的小翅膀扑棱扑棱的却飞不起来,声音也是软乎乎的:“雄父,给我……”
记录这个镜头的是瓦伦口中的奥利弗阁下,那声音轻快:“不行的哦,崽崽的一颗果果还没吃完,怎么能要第二颗呢?
做虫不能太贪心。”
彗嗷的一声哭了出来,泪眼汪汪地坐在了草地上:“雄父坏。”
奥利弗就把乳果一股脑地塞进了彗的手里:“不哭不哭,都给你都给你,雄父抱抱……”
画面戛然而止,接下来的是一家三口在游乐场的照片,一只白发金眸的雌虫出现在镜头里,抱着彗崽崽要去玩那个高空降落的项目。
彗崽崽兴奋地手舞足蹈,而那只白发金眸的雌虫大概就是珀西家族的上一任家主,也是彗的雌父希恩。
彗崽崽殷切地看着奥利弗的方向,不断地喊着:“雄父,雄父,一起……”
希恩也饶有兴味地询问奥利弗:“真的不一起吗?这可是崽崽的愿望呢,作为全星际最棒的雄父你也不忍心让崽崽失望吧?”
“希恩,你知道的,对这些我是真的不行。”奥利弗断然拒绝,又带着些可怜兮兮的意味,“好崽崽,你就让雄父明天再做全星际最棒的雄父好不好?”
……
第三段视频则不是奥利弗阁下亲自录制的,而是由机器代劳,画质画面有了明显的区分,而奥利弗阁下也出境了。
那是一只金发蓝眸的雄虫,形容举止有些斯文儒雅的意味。
他正在列举当军虫的诸多缺点,苦口婆心地劝彗崽崽更换理想。
说到最后口干舌燥没办法了,他询问彗崽崽:“那崽崽为什么要当军虫呢?”
彗的触角竖着,小翅膀扑棱扑棱地跑进了奥利弗的怀里:“小朋友们说我很厉害,以后长大了可以当军虫。
会特别特别特别威风哒。”
奥利弗满是温柔的接住了彗崽崽:“但是当军虫并不是为了威风你知道吗?是责任与使命。
我这么说你可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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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
崽崽不是一直说想养一只汪汪兽吗?
如果你养了它,你就要保护好它对不对?
要像雄父养崽崽一样养着汪汪兽。
这就是最基本的责任哦。
还有哦,我知道崽崽很厉害,同龄的小虫崽都打不过你。
但是,用拳头你打赢了一只虫最多也就打赢一只虫而已。
你知道怎么战胜一百只、一千只甚至更多的虫吗?”
彗崽崽似懂非懂,冰蓝的眼眸里满是无辜:“不知道。”
奥利弗点了点彗的脑袋:“用这里,只有学会了用这里,你才会是万虫敌。”
……
西里乌斯发觉原来彗的发色是遗传雌父,而眼睛是继承雄父的啊,真是分外相宜了。
最让西里乌斯觉得可爱的是另一段视频:
不要小看雌虫的战斗力,哪怕是雌虫幼崽,一个不注意彗崽崽就把花园里拆得像是某种灾难现场。
奥利弗气得喊彗的全名喊了几遍,奈何无虫应答。
彗崽崽手上还拿着朵花花好奇地看着他的雄父:“雄父,你在叫谁呀?”
奥利弗被气笑了:“叫你呀,你的名字不是彗·彻·珀西吗?”
“不是哦。”彗崽崽的蓝眸无辜,“我不是叫崽崽吗?崽崽就是崽崽呀。”
奥利弗脸上的神情转为哭笑不得,他弯腰把彗抱了起来:“是,崽崽就是崽崽。”
……
西里乌斯看这些视频入了迷,奈何飞行器总会抵达目的地。
彗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西里乌斯眉眼微弯尾音上扬:“崽崽?”
彗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虫族对幼崽的称呼都是崽崽。”
“是吗?”西里乌斯满含怀疑,但他仍是感叹道,“哥哥有一个很幸福的童年。”
“嗯。”彗坦然承认,“童年的回忆将照亮我一生的路途。”
彗把西里乌斯从飞行器上接了下来:“年年阁下,虽然现在您已经成年了,但您在我这可以永远享有幼崽的待遇。”
西里乌斯神色微动,但却嘴硬道:“才不是,幼崽才不能做彗上将的雄虫呢。”
他们到的是一栋独栋小别墅,和珀西家族主宅的古朴不同,整栋别墅像是一块被精心打磨过的液态金属棱镜,从进门的智能管家机器虫到花圃里的自动灌溉系统,屋顶是可以调节透光度和光照温度的材质……
西里乌斯刚进门就被机器虫管家来了个从头到尾的消毒:“或许你真的很想当我的雌父?”
彗看了西里乌斯一眼,表情十分无奈,西里乌斯就像是小太阳一样明媚灿烂,但彗知道其实不是的。
当初他们在虫虫游乐场分享的秘密或许只是西里乌斯经历的万一,那样的笑容、不羁、散漫、随性都是他的保护色,是他的习惯使然。
他的内心远没有这么轻快,他不是天上漂浮的云朵,而是被流水侵蚀了无数日月的岩石。
西里乌斯的内心始终有一块禁地,哪怕是现在的自己也无法踏足。
过去的经历无法弥补,彗想给西里乌斯一个足够无忧且幸福的未来。
西里乌斯听得懂自己的意思,只是懂和装聋作哑并不冲突。
彗捏上西里乌斯命运的后脖颈,扯出一个官方的微笑道:“是,毕竟我这么大年纪了还没有只幼崽。
想当你的雌父也是情理之中。
其实想要成为我最亲密的虫也不一定要用雄主这个身份,年年阁下,您觉得呢?”
这下轮到西里乌斯战术性假笑:“哈哈哈,雌主,您真会开玩笑。”
45.第四十五章,结契
等到了地方,西里乌斯才知道他们到访的是彗的孙辈科林的家中,虫族的生命漫长,而希恩家主和奥利弗阁下又是晚年得子。
彗的年纪小,但在珀西家族中的辈分可谓是德高望重。
三百岁的科林是九十多岁的彗的孙辈,但在希恩家主和奥利弗阁下离世后,又照顾彗颇多,且是家族中为数不多支持彗继承家族的虫。
两虫的关系按着辈分来说是祖孙,按着相处模式来说是叔侄。
科林从事科研工作,而他居住的家就是一个巨大的研究所。
西里乌斯在星网上公开他是彗的雄虫这件事,而彗则带他回家见了彗所珍视的所有虫。
他被彗介绍融入对方的家庭与社交圈,这样的感觉——还不赖?
“彗,你来了。”科林看起来像是刚从实验室出来,还穿着一套实验服,他兴奋地把一叠文件资料交到彗的手中要彗看一眼,连家里来了别的客虫都不知道,“
你看看,这是我研究治疗雌虫精神力狂暴的舒缓剂的实验成果。
现在已经到了临床前研究的阶段,但是之前你给我的那笔钱我花得差不多了,我需要资金,大量的资金来支撑我完成这项研究。
我还需要助手……”
彗打断了科林的言语:“需要多少?”
科林犹犹豫豫:“一……八千万星币?”
“一亿八千万星币是吧?”彗答应得毫不犹豫,“可以,但这不是无条件给你的,晚点我让律师草拟一份合同出来。
我也不要你实验室的股份、也不要你的专利权,只要你的药物上市后优先供给军队。”
科林:……
我能说其实我是想要一亿星币,但是觉得太多了,所以改口八千万的吗?
科研就是个无底洞,那些生意虫要看到前景才会愿意投资,也幸好科林背靠珀西家族,才不至于为了钱财设备的问题东奔西跑、看遍世态炎凉。
科林问了个很真实的问题:“你有没有想过万一这笔钱打水漂了怎么办?而且我这就算研究出来了也只是个舒缓剂,目前雄虫的精神力和信息素对雌虫而言仍是具有不可替代性。”
彗半开玩笑:“那就当听个响?你以前向我要钱的时候怎么没说过这话?”
“那能一样吗?”科林反驳,“以前要多少,现在要多少?以前的数目加起来也没现在的一次多。”
“那是,你以前还有不少动产不动产,手上也有不少专利,哪像现在这么缺钱。”彗调侃道,“几百年里一心搞研究。
实验室外面的事是一点也不关心。
价值一亿的房产两千万就能卖出去,价值五千万的专利五百万就给出去了。
从来没有回过本,也亏你姓珀西。”
“是生在珀西家才能不知世事。”科林自嘲,“等到雌父雄父留给我的资产花完了才知寸步难行。
以后不会了。”
彗把文件资料交还到了科林手里,这才拉过在一旁安心看戏的西里乌斯向科林介绍道:“科林,这是我的雄虫西里乌斯。”
“啊?雄虫?”科林是三百岁大龄寡雌,他的家世和身份让他并不缺雄虫信息素,也就没了精神力狂躁期的困扰,一心宅在家里搞研究。
忘我起来甚至会把手头的实验药剂当成营养剂食用然后被送进医院急救。
别说雄虫了,雌虫都很少见。科林一时间不止如何是好,仓促间他朝西里乌斯行了个礼:“阁下日安。”
西里乌斯:……
这是哪里来的呆子?智商看起来不像是彗口中所说的那么高。
西里乌斯:“你也日安。”
“阁下请坐。”科林整只虫感觉起来手忙脚乱的,他叫来了家政机器虫,“咕噜,快去给雄虫阁下准备零食水果饮料。
啊,不对,雄子阁下的食物要雌虫亲自准备……”
彗打断了科林的言语:“你别忙了,尤斯并不在意这些。
你拿对待我的方式对待他就行,我今天带他来见你只是想让你们认识认识。”
“哦哦哦好,那我来做饭?”科林又往厨房的方向去,“雄子阁下喜欢吃什么?
是不是一定要新鲜的食材?”
西里乌斯感觉自己只要在这科林就不会好了,与彗目光相触,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出了无奈来:“科林,你不用忙,让家政机器虫来就好。
我没那么难伺候的不是么?”
“是,阁下请便。”科林仍是局促,但不会像之前那样无措了。
三虫一起用了餐,西里乌斯和科林交换了联系方式,这才起身告别。
他们的假期结束,也该回到第五军区了。
此行彗带西里乌斯认识的虫不多,但都是自己在意的虫,也是能帮西里乌斯在这个社会立足的虫。
能在自己出任务的时候,西里乌斯遇到困难了之后能帮上一把的虫。
等西里乌斯开学之后,他们各有各的事要忙,就没这个时间了。
回去的路上,他们天南海北地聊着。
西里乌斯问:“把埃德蒙一只虫丢在主宅合适吗?”
彗不以为然:“他自己会回去的。”
他们似乎都不习惯告别呢,可都要学着告别。西里乌斯干脆调转了个话题,言语间颇有酸意:“哥哥可真大方呢,一出手就是近两个亿,对我都不曾这么大方过。
这个孙孙在哥哥心目中的分量真是不轻。”
“科林的雄父雌父在他还没破壳的时候就因事故离世了。”彗开启了飞行器的自动驾驶模式,他转身看向西里乌斯解释道,“科林要是雄子家族里肯定一群虫抢着养,但他是雌虫。
科林被辗转寄养在各个家庭。
我雌父不忍心,正好膝下也没有虫崽,就把科林接过来养了。
科林严格来说像是我兄长。
当时的情况,有一群不赞同我当家主的,当然也有支持我的。
科林是为数不多支持我的那只虫。
他这样性格的虫却为了我卷进那些勾心斗角里。
他说我的雌父离开了,我是雌父留下来最珍贵的宝藏。
他要保护好我。
年年宝贝,他在我心中的分量很重。
如果你问我你和他掉水里我先救谁这个问题我没办法告诉你答案。
感情不是星币,一星币和两星币的价值是可以比较出来的。
但是我清楚,我喜欢的虫是谁,我想要与之共度余生的虫是谁,我想要与之欢乐与共、祸福相依的虫是谁。”
还有许多话彗藏在心里,不会告诉西里乌斯:你是我几十年来唯一的私心,你的存在胜过我本身……
这样的言语太过假大空,但时间总会给出答案。
“唔。”意料之中的言语,彗总能用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眸瞧着你,将话题引向煽情的一面,而他的言语像是宣誓,你总是忍不住去相信。
西里乌斯忽然反应过来彗带自己来认识这些虫的意图所在:“现在星网上关于机械族在虫族帝国设置秘密实验室、残害虫族公民的消息已经沸反盈天了。
几乎所有虫都在请求帝国出征讨伐机械族的。
你是不是即将要离开伊兰星了?”
“是。”彗并不打算隐瞒西里乌斯,“但这不是一件小事,需要不短的筹备日程。
帝星那边请我去商议。”
彗之所以预备前往帝星,其实并不是为了商议出征事宜,而是之前彗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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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蓝月星带出来的那一大堆资料里找出了些机械族与帝星那边有所勾连的端倪。
这些资料彗并没有让帝星那边知道,纵观历史,一个国家的动荡更多时候是从内部开始瓦解的。
铲除叛徒这件事才是重中之重。
“我知道,‘国之大事,在祀与戎’嘛。”西里乌斯一双手托着个下巴,轻叹一声,“机械族那么欺负我们,如果我们还默不作声的话,他们只会以为我们好欺负,进而做出更过分的事来。
有道是‘止戈为武’,但有时候也要以武止戈不是么?”
彗的指节轻点了一下西里乌斯的额头:“你啊,总是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道理。
我不在的日子里你要乖乖上学,有什么需要就找瓦伦他们。
一个是珀西家族几百年的管家,一个是在虫族生物医药方面最顶尖的科研人员,还有埃德蒙可以帮你更好地帮你融入雄虫圈子。
总之他们都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你也不用跟他们客气。”
西里乌斯眉眼弯弯地看着彗,笑得无辜。
其实虫族内部也不太平,彗不仅是星网上说的帝国最璀璨的星辰,还是帝星许多贵族政客的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他们做不到彗那样问心无愧,他们嫉妒彗的名声,嫉恨彗的实力,他们恨自己不是彗。
他们不相信世上真的有这样的虫存在,他们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天骄跌落云端,他们想要证明彗和他们内里其实是一样的丑恶。
于是他们就用最恶劣的心思揣测彗,用最阴毒的计谋算计彗。
只是目前的西里乌斯不能同彗并肩作战,他担心彗的安全,彗却担心他上个学会遇到什么事不能自己解决,替他打点好了一切。
哪有这样的啊?
彗是分不清轻重缓急吗?
“谢谢雌主,我知道的,你放心,没有虫比我更懂得照顾自己啦。”西里乌斯轻声询问道,“彗,我们结契吗?”
彗不明所以:“结契?”
“结生死契、主仆契、道侣契之类的,结完契之后我们就是真正的生死与共、祸福相依了。”西里乌斯解释,“和雄虫对雌虫的精神力印记不同。
这是双向的、平等的、互相约束的。”
彗有些恍然,亦有些心动:“那你想和我结哪种契约?”
西里乌斯半开玩笑:“总不能是主仆契约。”
彗答应了下来:“好。”
虫族没有神魂的概念,其实西里乌斯也不确定契约能不能成,他分出一缕神魂之气同时意料之外的轻易地从彗的精神海的最深处勾出了一缕“精神力”,两缕气息缓缓靠近、缠绕交融到了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西里乌斯默念口诀,那道红蓝交织的流光溢彩瞬间化作了一道灵契,然后又分为两缕重新打入彼此体内,在精神海深处中留下一道永生不灭的印记。
从此悲喜与共,生死相随。
西里乌斯甚至能隐约感知得到彗的情绪,其实按着正常流程结契还要对天地盟誓的。
毕竟在原先那个世界这才是正儿八经的婚契。
但彗其实都不明白这究竟是个什么,就这么把他的余生与自己绑定在了一起。
你看,原来像彗这么腹黑的虫也会上当的嘛。
西里乌斯的心情是说不出的愉悦:“好了,哥哥,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了。”
当然,你也将属于我。
西里乌斯无声立誓:
今天地为证,日月为鉴,贺新年与彗·彻·珀西结为道侣。
自此生死相缚、祸福同担。
不欺、不负、不离、不弃。
若违此誓,神魂俱灭,永堕无间。
46.第四十六章,双修?
回到第五军区后的第二天彗就带领着一队虫启程前往帝星。
而西里乌斯也到了开学的日子,其实他对开学并没有多兴奋,兴奋的是他与彗结契了。
西里乌斯其实很自私,他可以放彗去保家卫国、去实现理想、去从事那些危险的工作,但是要生一起生,要死也一起死。
因为道侣契约,西里乌斯忽然想起了几百年前手下给他搜罗来的一堆双修功法,说是从什么人间界的合欢宗抢……哦不,借来的。
说是只要通过双修就能提升实力,实在是太适合我们这种修炼不走正道无恶不作的大魔头修炼了。
一群魔站在大殿里还喊着什么魔尊大人千秋万世、横扫八荒的中二口号。
就连西里乌斯这种自诩为不要脸的大蛇,都忍不住尴尬到脚趾扣地。
彼时的魔尊大人高高在上、面无表情、冷若冰霜、云淡风轻、大发慈悲地从那一堆册子里面挑出了一本翻到其中的一页,打算瞻仰一下传说中的双修功法。
然后就看到了两只妖精在“打架”,一瞬间魔尊大人就把册子甩了出去。
迎着属下们不明所以的目光魔尊大人硬着头皮解释:“且不说本尊走的是另一条路,再者以本尊的实力用不到这些功法。
这些功法就赏给你们了。”
魔尊大人绷着一张脸接受了手下们的千恩万谢,脸上的热意却久久未曾平息。
那之后,魔界就有传言,说是魔尊大人其实走的是无情道。
荒唐,无情道和魔道是两个极端,堂堂魔尊怎么可能走的是无情道?
顶多算是……没开窍?
但对于现在的西里乌斯而言,除了悔就是悔。
无论是神魂双修、还是□□上的,他其实都一窍不通。
从浩瀚的识海里找不出一丝浅薄的记忆。
不然……那该有多爽?
西里乌斯开始对系统进行精神攻击:系统,我要双修功法,一样给我来一本。
如此进行复读机模式。
系统不堪其扰,但仍旧义正言辞:[做任务!]
这次西里乌斯答应得极为爽快:好!
一路上商量着,西里乌斯心情颇好、昂首挺胸地走进了第五军校的大门。
哦,当然……没能走进去。
鉴于雄虫的珍贵,西里乌斯刚到门口就得到了两只“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雌虫热烈欢迎,从开学礼物到宿舍门卡、从飞行器到家政机器虫、从水果到零食……
仿佛西里乌斯不是来这个学校入学的学生,而是这个学校的股东?
像是某种高级领导驾临?
但可能都得不到雌虫如此的小心翼翼。
西里乌斯接过塞满了礼物的空间钮满心怀疑:难道我会吃虫吗?
“谢谢。”西里乌斯好奇问道,“是所有新入学的雄虫都是这种待遇吗?”
“是的,珀西阁下。”雌虫依旧毕恭毕敬,“我们是您的引导虫,负责带您了解学校、入住宿舍、办理新生登记等事宜。
因为珀西阁下没有带伺候的雌虫入学,我们可以抱着您去到宿舍。
如果珀西阁下觉得冒犯的话,学校也配备了代步工具……”
雌虫的话还没说完,西里乌斯迎面就看到了一只疑似残疾的雄虫被一只雌虫抱着进入了校门。
呃,虽然西里乌斯也喜欢赖在彗的怀里吧,但是在外面他还是很喜欢独立自主的:“不用了,谢过二位。
接下来的事情我自己来就好,不用麻烦了。”
接下来两只雌虫再三恳求,西里乌斯再三推诿这才作罢。
即便是不在学校住宿,雄虫也是有宿舍的,作暂时休息之用,虽然没有其他学校一只雄虫可以拥有独栋别墅那么夸张,但也拥有一整层楼的空间。
厨房、游戏室、卧室、浴室、客厅……
比西里乌斯住习惯了的彗的宿舍还要宽敞上两倍。
里面的设施更是一应俱全。
西里乌斯把自己带过来的行李一一摆放过后坐在床上开始填写光脑上的新生登记和入住登记表格。
与此同时,不久前互相添加了光脑号的卢卡斯发了条消息过来:[年年,你到学校了吗?
正好饭点,一起吃个午餐?]
等到真正要见面的时候,西里乌斯才反应过来什么,他在卢卡斯面前似乎一直用的都是亚雌的身份,哪怕是添加了通讯方式之后也是设置的隐私模式。
卢卡斯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除彗以外第一只熟识的虫,西里乌斯并不希望失去这么个朋友:[是有点饿了。但是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是一只雄虫怎么办?]
卢卡斯似乎没当真:[哈哈哈,你要真是雄虫,那就只能让兄弟爽爽了。]
说着卢卡斯又发了条定位来,第五军校第三食堂正门。
西里乌斯:……
说实话折腾了一上午的西里乌斯的确有些饿了。
事已至此他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去见卢卡斯,鉴于入学考试上的一战成名和西里乌斯雄虫的身份,西里乌斯一路上接受了不少目光:好奇、畏惧、向往……
西里乌斯冷着脸,那些虫也不敢主动上前冒犯。
第三食堂离得不远,西里乌斯并没有使用代步工具,而是步行到了食堂门口,他一眼就认出了卢卡斯,而因为自己在帝国荣光里用的是虚拟形象,卢卡斯并没有认出自己。
西里乌斯只能主动上前打招呼:“你好。”
被雄虫阁下主动搭话,卢卡斯满是局促,连礼仪也忘了,当然他也没认出西里乌斯的声音:“阁下您好,请问阁下您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西里乌斯无奈,他把通讯号展露在卢卡斯面前:“我是年年。”
“年年?”卢卡斯瞳孔地震,他又重复了一遍,“你是年年?你真是雄虫?”
卢卡斯后退了两步朝西里乌斯行了一礼:“对不起阁下,之前我不知道您是雄虫冒犯了阁下,请阁下惩罚。”
“我们是朋友不是吗?”西里乌斯轻叹,“你怎么能因为我的性别就这样对待我呢?
不能像之前那样吗?”
卢卡斯猛地抬头,他慌忙解释道:“不是的,我就是太震惊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西里乌斯眉眼弯弯:“好了。我名西里乌斯,你可以叫我尤斯,不能再叫我年年了。”
当时是为了图个方便,但现在只有彗可以叫我年年。
卢卡斯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他的目光惊疑不定:“你是……星网上那个在虚拟实战演练测试的时候打败了所有雌虫的声称是彗上将的雄主的雄虫阁下?”
“是。”西里乌斯坦然承认,“但我是彗的伴侣这句话是事实。
我知道我接下来要说的话有些自恋了,但我还是想事先说好:我这辈子只会有彗一只雌虫。
你是我朋友,但也是异性,我不会借朋友之名行暧昧之实,在这方面你放心。
但我希望你也一样。”
卢卡斯表示理解,他半开玩笑道:“雄虫阁下实在是太受欢迎了,我们在门口聊天,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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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都快把我刺穿了。
我们先进去点餐?”
食堂也有自然食物的窗口,就是因为价格太好反而冷清。
雄虫特供的窗口就更是无虫问津,大概雄虫都是让雌虫送餐到宿舍的?
西里乌斯先去了雄虫特供窗口领取了一份免费食物,水果、肉类、蔬菜一应俱全。
“为了感谢你这段时间的陪练,这顿我请你。”卢卡斯说过他的经济情况不太好,大概他本来是想请自己到食堂来吃营养剂的,结果因为自己是雄虫迫不得已选择自然食物。
西里乌斯领完食物后去到自然食物窗口帮卢卡斯付了星币。
卢卡斯也没有拒绝,而是说了句谢谢。
两虫找了个位置面对面坐下,中间不发一言,自顾自地用着食物。
只是中间有胆子大的雌虫主动上前搭讪要西里乌斯的联系方式的。
不过被西里乌斯冷着脸拒绝了,他学着埃德蒙的语气来了句:“你也配要我的光脑号?
滚!不然我就向雄虫保护协会投诉你。”
一瞬间雌虫们如鸟兽散,世界重归安静。
就像系统说的,因为雄虫的稀少和雌虫的暴动期的存在,所以哪怕雄虫是一坨,雌虫都想上来尝尝咸淡。
西里乌斯并不喜欢被当作珍稀动物的感觉,在军区的时候并不觉得有什么,在外面始终有一种不适感,这种不适感让他习惯伪装亚雌。
但他也不能一直伪装亚雌,他要以雄虫的身份站在彗的身边,就要克服这种不适感。
这时候埃德蒙的趾高气昂就十分有借鉴意义。
卢卡斯对西里乌斯的突然变脸并没有提出过多的疑问,而是在餐后询问对方:“需要我带你逛逛学校吗?”
“改天吧。”西里乌斯婉拒,他看得出卢卡斯的局促,似乎没适应自己从可以称兄道弟的亚雌到“尊贵的雄虫阁下”的身份转变。
大概没见面之前想说的一堆有的没的都没能说出口。
卢卡斯需要时间,西里乌斯也不便叨扰:“今天刚开学,我还有一堆事情要忙呢。
你也不用送我,改天我们打一架,试试现在我的实力到底如何?”
卢卡斯跟着起身,他答应了下来:“嗯好。”
两虫分道扬镳,西里乌斯总算是明白过来彗和瓦伦见面的尴尬氛围是怎么回事了,因为现在他和卢卡斯网友见面也是这样一种心情,彼此尴尬又想要拉近彼此距离的心情。
回宿舍的路上,彗拨来了通讯。
西里乌斯找了个少人的荫凉处这才接了通讯,彗的轮廓样貌在光屏上显现:“今天开学感觉怎么样?”
“还不错?”言罢西里乌斯又煞有其事道,“就是哥哥什么时候来学校看看我,顺便告诉所有虫我是你的虫?
这样别的虫就不敢觊觎我了。”
“哦呦,我们的年年阁下这么受欢迎呢?”彗打趣道,“可是你不是已经在星网上公开说你是我的雄虫了吗?”
“那可不,我超级超级超级受欢迎的,所以哥哥要看好我了,不然我被别的雌虫拐走了怎么办?”西里乌斯可怜巴巴道,“我是公开了呀,可是雌主又没有承认我。”
“拐走了我就不要了。”彗的一只手似乎在操作着什么,片刻后他告诉西里乌斯,“年年宝贝,看星网。”
一年不在星网上发点什么东西的都是转发第五军团官号的动态的彗上将的账号突然发了条私虫动态,转眼间点赞量超过百万:
[彗·彻·珀西@西里乌斯·维·珀西;雄虫,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