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文匙停顿了一下。
昏黄的灯光衬着文匙白皙的皮肤,睫毛随着眼睛的闭合在眼珠留下清浅的阴影。
贺嵩其实知道文匙不会说出什么暧昧的文字,却仍然因为这一秒感到紧张。
“你命特别硬吧。”文匙这样回答。
贺嵩的心像是坐了过山车,从很高的云霄坠下,但是因为早有准备,所以也算平稳的落在了地面。
“是吗,这怎么看出来的?”贺嵩努力用很平静的语气说。
文匙低着头,脚尖踩了踩自己的影子,微微思考了片刻。
“不知道是天生阴阳眼的原因还是是我经常和鬼混在一起的原因。我身上阴气重。”文匙停顿道,“对我本人好像没什么影响,但是和我接触的活人容易生病。你是唯一一个认识这么久还身体倍壮的。之前是以为你头脑简单,所以四肢比较发达。现在这样看,你更加阴一点。”
贺嵩低低地笑了两声,睫毛随之轻轻颤动了两下,“毕业这么多年,我每次联系你你都找借口推掉,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文匙歪歪头,“准确来说,我没联系任何人。”
文匙想,和人产生羁绊也太痛苦。要忍受猜疑,犹豫还有生死。
每一个他爱的人,都比他先走一步。
无论他怎么努力,也只能看见死亡的背影。
所以他选择走一步看一步。
缘分让他和贺嵩相遇,他也并不抗拒这段友谊。
上大学贺嵩在娱乐圈风生水起,他也不想强求两个大相径庭的人为彼此逗留。
还是这么绝情,贺嵩看着文匙一如既往冷淡而柔软的侧颜,心里想。
但还是好喜欢,怎么办。
贺嵩飘到文匙的前面,堵住文匙的去路。
文匙走投无路,只能抬头仰望着贺嵩。
“你完了,现在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贺嵩直勾勾地盯文匙像小猫一样上挑的眼睛,认真地说。
文匙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拨开他,然后熟练地掏出钥匙,在锁芯转动了两圈。
贺嵩以为文匙懒得理他,或者是压根没有听清。
但文匙只是一边低头换鞋,一边淡淡地说:
“也行。”
由于前一天舟车劳顿,第二天文匙睡得很晚才醒。
迷迷糊糊的时候,他想到应该要开始筹备逐梦娱乐圈的事了。
他之前在网上就看到了消息,之前包养方纯的导演吴霖最近在筹备新剧,他作为副导演任职,正在招募演员。
不管是贺嵩的演艺理想,还是方纯的报复,都需要这个机会作为跳板。
但是他一个一毕业就靠给别人抓鬼谋生的人,哪来娱乐圈的人脉啊?
而且这个死王蛋,说好的会提供场外援助,结果最近不知道在哪里潇洒,打了八百个电话没一个接的。
留他一个人孤军奋战。
在懒床十五分钟后,文匙打开了微信,寄希望于某个客户能帮他引荐一下。
在愁眉苦脸地将好友列表翻了一半后,文匙终于找到了一点希望——
何军,文匙以前的邻居,现在应该是个小公司的经纪人。
文匙父母去世的早,何军和他们家也算老邻居,对文匙也多有怜惜。
何军父亲死的时候刚好赶上地府设备维修,鬼差没法及时对接死去的灵魂。
何军父亲就一直逗留在家里的厕所,导致何军每次上厕所的时候都觉得屁股阴风阵阵。
有一天文匙路过的时候刚好遇到老头子在家附近散步。
他也就很往常一样顺手打了声招呼。
没想到老头子一下双眼泛光,浑浊的眼睛几乎闪着泪花。
老头子身泪具下的和他倾诉何军上厕所有多么臭。
文匙有点尴尬地联系了王蛋,让他赶紧送这位死后还要被厕所味道攻击的老头子开启新生。
没想到这老头子也是仗义,走之前还托梦给何军让何军报答文匙的救命恩情。
娱乐圈的人本来就有点迷信,加上何军也确实感觉最近上厕所屁股暖和多了,自然对文匙感激得不行,握着文匙的手说有需要一定要联系他。
虽然搬家后也好几年没联系了,但也总比什么都不做好。
这样想着,文匙拨通了给何军的电话。
叮铃铃,电话很快接通了,对面是个很爽朗的中年男子。
“诶,小文,找何叔什么事啊。”
文匙先是寒暄了两句,随后单枪直入,“何叔,你认识吴霖不。”
电话那头爽朗地笑了两声,“认识,但不太熟。咋了,想当明星啦?我不是之前找过你,你说你没那个兴趣吗。”
文匙眼睛一下亮了起来,“人总要讨生活嘛。何叔,你可以帮我安排个试镜吗。”
何军很爽快,“行啊,刚好他们最近好像在招人。我把地址和角色名单发给你,你看一下过两天来片场就行。”
“谢谢叔了。”文匙连连道谢。
挂了电话,文匙打开手机,眼睛上下扫视何军给他发的试镜须知和人物小传。
贺嵩坐在对面,他一大早就起来了,在厨房忙上忙下,给小芸搭建堂口。刚才才歇息一下,托着腮看了文匙打了好一会儿电话。
他很少看见文匙在这种社交场合的样子。
算不上热情,但是比他在现实乖巧一点。
“我们文匙真厉害,这么快就搞定了。”
文匙白他一眼,“比你强点。”
文匙掐着时间估摸了一下,这个点小芸应该也差不多该送回来了,该是接的时候了。
他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桌面,对贺嵩说,“过两天试镜的时候,记得把小芸带上,你看着她。”
过几天的试戏,这只小狐狸可是有大用处的。
时间很快来到了试镜的日子。
文匙很早就来了片场,片场人不少,男男女女来来回回地踱步,不少人抓着助理的手深呼吸。
文匙远远地就看见何军朝他挥手臂,“小文,在这里。”
“何叔。”文匙侧着身挤过人群,走到何军身边。
至于贺嵩就方便点,他背着半透明的猫包,悠悠然飘到空中,跨越人群降落到离文匙不远的角落。
猫包里的小芸舔舔爪子,一副好不惬意的模样。
何军比文匙高一些,他把手臂随意地搭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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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匙肩膀上,开口问,“你想好演什么角色了吗?”
文匙点点头,“我想试试小风。”
文匙试镜的这部剧是个年代剧,描述了不同阶级的人在动荡年代产生的恩爱情仇。
文匙说的这个角色是男四号。
虽然是男性,但是长期在戏园子里饰演女角色,因此一举一动也带着女儿的娇俏与风情。
戏份不多,但胜在出彩。
何军自然也是看过剧本的。他上下打量着文匙,摸了摸自己下巴,“这……感觉不太适合你的气质啊。”
这话倒是不假。文匙上下都穿得朴素。白色衬衫,浅色牛仔裤,一双黑色板鞋。
很干净的大学生。
好像和妩媚和风情不怎么搭边。
文匙只是笑笑,眼神不经意朝小芸的方向扫了一眼,"是吗。"
“下一个。”远处响起场务的声音。
何军本来还想说些什么,见状也只是摇了摇头,拉着他的手往前走。
“没事,小文,你随便演。如果这个进不了,叔再给你找个小角色。别紧张啊。”
面试的场地不大,几个人坐在一张简易的桌子旁边,中间是一个稍显严肃的中年男人,文匙猜测这位应该是导演。
他弯下腰鞠了个躬,“导演好。”
而他们此行的目的,吴霖则坐在导演旁边,像打量物品一样上下打量着文匙,眼睛里流露出一点兴味。
他很少遇见这么对他品味的了。
大眼睛,小脸,不笑的样子冷冰冰的。
虽然不太适合这个角色,但是给他做做知心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上一个也挺好的,就是太作了。
吴霖脸上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眼神仍然像胶水一样黏在文匙身上。
“何军,这就是你介绍的人。长得……挺清纯嘛。”
吴霖特地把“清纯”两个字咬得很重,语气轻佻,在场人几乎没有人不明白他的意思。
“就是不知道演技怎么样了。”
吴霖来回翻动着眼前的简历,上面很简单,只有基础的姓名和毕业学校,连公式照看着也是手机随便照的。
他将公式照背过去,心中更产生一丝轻蔑。
“文匙是吧,好好加油啊。”
贺嵩在一旁听得恶心,狠狠地朝地面跺了一下脚。
这么多年过去了,吴霖还是这么恶心。
中间的导演适时地开口,打断了这场骚扰,“可以开始了。”
导演也没抬头,只是翻阅着手里的文稿,疲惫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这个角色已经面试了好几天,迟迟没有定下来。
这种小年轻他在这两场面试里见得很多,长得好看,好点的科班毕业,台词和演技都不算尴尬,但就是演不出那种有点娇俏的感觉。
有的更夸张,直接翘着兰花指捏着嗓子演完全程。
至于眼前这个熟人塞进来的年轻男子,长得确实漂亮,是上镜的类型。
但是离小风那种雌雄莫辨的感觉还是太远了。
他本身也没报什么希望,随意地抬手示意了下,“选一段剧本里的自己发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