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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医生和学生

作者:谁也不爱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封仇云这段时间很忙。


    自从这位中校半条腿踏进鬼门关(物理意义上的右半条腿),却又逼退了灰渊的进攻、安然无恙地回到这个世界,人类对灰渊的认知也就此改写了。


    这一突破性的起死回生提醒人类,或许灰渊的入侵和污染并非不能逆转和治愈。


    但,这位中校的特殊性是有目共睹的,说他是被神授才活了下来也有人信——因为研究所对他进行了为期两个月的检查,一无所获。


    而至于我们的中校,他得到了一则返聘邀请,前往人类联盟精英汇集的训练营担任总教官和战术指导。


    这一决策也表明,上面认为封仇云还能活很久。


    ——


    封仇云自从回到训练营后,就投身于继续为人类培养未来的花朵。


    如今营内的新学员们则惊奇地发现,他们这位威名赫赫的总教官在所有教官之中不能说是一呼百应,而是完全的“横行霸道”!


    理由很简单,整个训练营的教官中,有一半以上都接受过他的指导和“迫害”。


    起初不理解什么叫“迫害”,但在封仇云开始以个人喜恶为理由,罚人跑圈后他们就明白了。


    完全是恶魔!


    只是,姹紫嫣红开遍满园,某一朵被养在家里阳台的小花就被忽视了。


    逐渐的,封仇云发现自己不能太过劳累。


    第一次,他连续在办公室熬夜两个晚上,就为了替那些菜鸟制定他们专属的训练计划——第三天早上时,他就感觉到右脚开始发麻。


    是灰渊!


    紧急警报拉响,此刻叫车也来不及了。于是中校被一群教官抬着放在了医护室的床上,旁边训练营的医护不敢下手,直到外面停下一辆军用车,某个穿着白衣的人走了下来。


    说他穿着白衣,却又不是寻常的医护大褂,而是他自己的一身白色衣裤——混在一群医护之中竟然也像那么回事。


    封仇云躺在治疗床上望着天花板,面前人头围成一圈时不时看看他的表情,像是一个用人头做成的花圈……真不吉利。


    随即,一张戴着金丝眼镜的俊秀的脸出现在视野,封仇云定睛一看,差点从治疗床上跳起来。


    “怎么是你?”封仇云坐起身,“你现在不是应该在北军区吗?”


    封仇云的起身并没有让面前这个人后退半步,反而像是要上前抓住他的手臂。


    封仇云紧急避险,绝对不让那双纤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触碰到自己。


    那双手悬空轻握,却只接住了一阵诡异的安静。但很快它的主人就神情自若地收回去,理了理自己的衬衫领口。


    庞清站在一旁有些龇牙咧嘴地看着这一幕——太尴尬了!


    “咳咳,”庞清挤出笑意,迎了上来,“‘医生’啊,好久不见,怎么是你?”说罢,他向后面跟着的那些医护看了看,里面有几个眼熟的,经常给他们处理伤口。


    “这是灰渊。”


    ‘医生’的声调虽然平稳,但他的嗓音清远,像是钢琴琴键的尾音,每说一个字都像有一段留白韵味——


    “你觉得,他们能处理好?”


    ——就是说出的话不大好听。


    “是是是,”庞清接收到了封仇云的眼神,挤眉弄眼地谄媚凑上去,“那就拜托您老人家给我们中校看看。”


    ……?


    封仇云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瞪着庞清,这个叛徒!


    旁边的教官有些疑惑,怎么看起来中校好像有点怕这位衣着奇怪的医生?


    随即,他就看见那名医生也不检查中校腿上盘踞着的灰渊,而是从衬衫前胸的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来——金属链条落下,尽头俨然是一块怀表。


    怀表?


    紧接着,怀表自动弹开表盖,里面的时钟开始摆动——滴,滴,滴……


    “喂,别盯着看。”庞清推了一把那名教官。


    他这才如梦初醒,震惊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被神不知鬼不觉地催眠了!?


    灰渊,催眠?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


    紧接着,封仇云面色不善地向他们这里扫了一眼,庞清懂事地拽着几个没什么眼力见的教官往外走,其他人也跟着出去了,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看着他手里的怀表,封仇云蹙着眉,长舒一口气:“你知道,我不喜欢这个方式。”


    “但你需要它。”


    封仇云沉默片刻,缓缓抬起头,看着那双镜片后的翠色的眼睛:


    “施拉德,我不需要它。我需要的是你。”


    ——


    第二次,封仇云为了盯着他们集训,连续三天和他们一起窝在地底下的指挥部,一直没合眼。


    第三次,因为那些学员中产生了矛盾纠纷,封仇云要厘清他们间错综复杂的因果关系,然后挨个盯着做心理疏导,又是几天没好好休息……


    而每一次劳累时,灰渊的发作都会如期而至。


    不像是能夺人性命的污染,反而像是某种会导致腰腿痛的“慢性老年疾病”,反复提醒着封仇云:


    回家洗洗睡吧。


    说来也巧,封仇云自从第一次后,后面每次发作都选择直接回去休息,而一般在家里待个两三天就能见好。


    每次回去,家里的小孩儿也是像知道他会回来一样,居然早早备好饭菜等他,吃上两口他就能缓过来——庞清有时候都忍不住调侃会不会是“爱的力量”。


    封仇云一脚把他踹出门,坚信这是他和小孩儿之间的心有灵犀。


    ——


    这一次,当门外的院子里传来车辆停下的声音时,宓嵊正在将马铃薯切成块、削成片、切成丝……随即放下刀具,倒了一杯热水放在茶几上。


    封仇云年轻的时候喝惯了冷水,现在年近三十开始养老了,就差没用保温杯泡枸杞——前提是买得到枸杞。


    打开门,宓嵊眼中堆积的笑意和关怀还没来得及抹去,就看见了一张陌生的脸。


    门口的男人是一头棕色的头发,高挺的鼻梁、削瘦的脸颊好似带着一些病态。他身材修长,套在一件白色的长风衣里,像是一个秋风中游荡的幽灵,神秘、脆弱、俊美。


    宓嵊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随后看见一只熟悉的手扒上面前人的肩膀,将他轻轻推开,然后走上前来。


    “呀,看,这是我侄子。”封仇云的脸上明显有倦意,他看见宓嵊后一把揽上他的肩膀,然后对着那白衣青年炫耀道。


    “这是施拉德,曾经是TIKVAH的队医,现在应该是在北军区任职吧。”


    封仇云在介绍施拉德时语气中带着一丝别扭的敌意,面前的两个人都很敏锐地捕捉到了。施拉德却眼底笑意更甚,扫了一眼封仇云落在宓嵊脖颈旁的手臂。


    而宓嵊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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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散发出冷意,扯出一个天真的笑:“原来是叔叔曾经的手下,欢迎来我和叔叔的家做客。”


    封仇云没好气地拍了下小孩的脑袋,但很轻:“什么手下,队医也是我们的战友。”


    “原来是战友,我说错了。叔叔别生气。”宓嵊道了歉,然后上下扫了一圈封仇云,“叔叔是又发作了吗?”


    封仇云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没事,其实到了半路就好了。路上刚好遇到他,他非要跟来,就让他蹭顿饭好了。”


    宓嵊也不知道怎么从幼苗机构的炊事那儿学了不少手艺,据说是为了赚取幼苗积分兑换物品,就去帮忙切菜,一手刀法居然比那些备菜十几年的学徒还要精妙。


    宓嵊乖巧地招呼他们进门,这时却发现封仇云的身后竟还跟着一个人。


    “老师。”那少年走上前,不卑不亢地站在了施拉德的身边,笑意盈盈,“这位是您的侄子吗,看起来年纪不大。”


    “十二岁。”封仇云道,“算起来比你要小六岁。”


    “小弟弟,你好。”少年对着宓嵊伸出手,“我是中校的学生,我叫杜承希。”


    ……小弟弟?


    听到他的称谓,其实封仇云也愣了一下。


    宓嵊确实才十二岁,这是他跟着封仇云的第二年。可他的个头窜了不少,虽然一般胃口不太好、吃得不多,但发育得却是格外好,整个儿一开了省电模式。


    宓嵊看着面前的手,看起来手指还带着些婴儿肥,年轻、稚嫩,食指上却已经有了薄茧,皮肤更是粗糙。


    很显然,没有他这么完美。


    但宓嵊还是不会和他握手的。


    眼看着宓嵊的沉默,封仇云“害”了一声,将杜承希也一把揽着肩膀拉过来,“走走走,先进去再说。”


    封仇云左拥右抱,施拉德跟着他们进了屋,还顺便关了门。


    一进门,封仇云就躺在了沙发上,自然地拿起茶几上还冒着点热气的水杯灌了几口,如同老大爷般发出舒服的喟叹。


    施拉德坐在一旁,饶有兴味地看着那杯水。


    封仇云喝了一口,还没来得及把杯子放回去,从旁边伸出一只手来将水杯接了过去,然后在几人的注视下也仰头喝了一口。


    “……”封仇云无语,“你没水喝?我生病了。”


    施拉德轻舔下唇,微笑着回应:“我不介意,灰渊不会通过人与人的□□传播。”


    “……”


    封仇云懒得理他,嘎巴一下又躺了回去。


    腰酸背痛,那群小兔崽子……难道他真的老了?!


    “我来替老师捏腿吧。”杜承希自然地把包放在沙发上,蹲下身体,“老师在训练场站了那么久,太辛苦了。”


    双手抓在封仇云僵硬的小腿肚上,用力又柔和地捏放……封仇云又是一阵喟叹:


    “真不错,我这算不算颐养天年?”


    杜承希有些害羞地低下头,他满身是书卷气,戴着一副圆框眼镜,衣着打扮很规矩讲究。


    封仇云趴着,反着手摸在了杜承希的头上,揉了揉少年的头:“不错,你比那些小兔崽子乖多了,真让我省心。”


    杜承希调转姿势,侧过头来方便操作,姿势却不露痕迹地往那只伸来的手上蹭。


    与此同时,一双逐渐凝缩成竖瞳的双眼正盯着他的后脑。手起刀落,案上的马铃薯一分为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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