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嵊面前,站着神情如同便秘一般的庞清以及昨天那个护士。
庞清看着宓嵊,不知为何却不敢跟这个孩子的眼睛对视,他将这归咎于昨天用枪指着他太久。
半晌后,护士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庞清突然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两手一拍:
“也罢!小孩儿长得标致!”
护士松了口气,蹲下身对着宓嵊道:“庞队长要带你去见你的领养人,一定要听话,知道吗?”
宓嵊意料之内地没有回答,其实是因为他现在对于人类的语言了解还不够深,硬要说就只能像昨天一样说出一堆他们听不懂的音节。
不过这一切,幼苗机构给了他一个自圆其说的借口:因战争创伤而引起的自闭症,表现为语言能力受限,但理解能力正常。
——
庞清的车已经停了很久,他将安全带解开,又系上,看了眼旁边神色淡然的宓嵊,叹了口气,又解开,又系上……
“唉!”
庞清还是一拍方向盘,打开车门,招呼宓嵊下了车。
这里是联盟军的军官住所区域,而面前的这幢是绕过了无数平房、位于大院深处的房子。
要说其他房子依旧维持着军区的肃穆感,面前的这个完全可以说是小门小院农家乐。
门口挂着的红色灯笼上有个“喜”字,外面却被蒙上了一层灰。进了小院子,里面可以说是花盆开会——摆满了一整个院子的花盆密密麻麻,有大有小、高矮胖瘦都齐全了,却没有看见哪个里面有出芽的痕迹。
庞清领着宓嵊从旁边绕过去,屋子的门是关着的,门上还贴了一副对联:
右边:【有事通讯没事别烦】
左边:【打不通就是拉黑了】
习惯性地无视了那十六个字,庞清开始敲门。
“封哥!队长!队长——”
“砰砰砰!”
“封哥!封仇云——”
“砰砰砰!”
别说是来人开门了,屋子里就连脚步声和回应都没听见。
庞清有些忧愁地看了眼宓嵊,然后在后者的注视下,直接将门上的把手一扭、一推,门开了。
随即,好像刚才的“私闯民宅”没有发生过一般,庞清将宓嵊招呼进来,就关上了门,开始在屋子里喊:
“封哥!”
“哗啦——”
没等他继续喊第二声,房间的开门声响起,伴着一个男人低沉带着些怒火的声音:“庞大水你要死是不是,谁准你进来的?”
宓嵊抬头看去。
男人从屋内探出上半身,头上顶着几团白花花的泡沫,头发被水浸湿向后抓起。紧接着是一张成熟俊逸的脸,眉尾向上扬起好似两把斩刀,黑色的眼瞳一秒锁定了屋内的两人。
他背后还蒸腾着水汽,颈窝聚成两洼水塘,胳膊抬起撑在门框上时,水流溢出向下滑去,从他健硕的前胸上吻过,磕磕绊绊地在腹肌中打转,最后汇成一股继续向下。
与宓嵊对视,是封仇云意想不到的。然而还没等庞清向他介绍,只听见“砰”的一声,门被狠狠地关上,里面传来了洗漱用品被撞倒的声音。
庞清自觉惹了麻烦,龇牙咧嘴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膛,陷入了回忆和淡淡的失望之中。
半晌后,房门再次打开,此刻的封仇云套着一件白色的浴袍,腰带被他系得很紧,饱满的地方也被他欲盖弥彰地尽数遮住了。
耷拉着拖鞋,封仇云扫了眼立刻站起身的庞清,走到沙发边,看向那里坐着的小孩。
嗯,皮肤白皙,个子算是高的,头发倒是不长,刘海遮住了眼睛。抬起头时,小孩水灵灵的大圆眼珠子活像当年封仇云在潜水时看到的一种鱼类,也是剔透得像矿石,只是这小孩儿长得比鱼要好看得多了。
漂亮!
封仇云得出结论。
他坐在沙发的扶手上,手掌举起在孩子的后脑,又放下,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
“你叫什么名字?”
庞清发誓这辈子没听过封仇云这么温柔地跟人说话。当年在训练营的时候,封仇云作为他们的教官,平时一嗓子能吼得人吓到飞出二里地。
宓嵊不会说话,庞清替他回答了:“叫宓嵊,我带了他的资料来,他有点……创伤后遗症,你自己看吧。”
封仇云瞥了他一眼,接过资料:“这名字少见。”
“他自己选的,这两个字。”庞清道。
至于宓嵊自己,他根本就是随便点了两个字。
“等等。”
封仇云突然蹙起眉,把资料上那几行字反反复复颠来倒去又看了几遍,然后盯着那孩子,问道:“男孩儿?”
同庞清对视了一眼,随即在后者意味深长地肯定点头后,封仇云一胳膊就将庞清架了过来,用文件戳着他的脸:
“老子有没有说过要女孩儿?”
“诶呦我的亲队长,您能别像个老变态吗,还女孩儿。”庞清的脸被戳红了,语重心长,“女孩们都是受到特别保护的,领养要求也一定要是夫妻都在或是女性独居的退役人员,并且每过一段时间都要审核。”
他以为在野外接了宓嵊回来,或许能近水楼台直接带来给封仇云抚养,却没想到他也是个男孩儿。
至于封仇云,队里上面的人也都知道,封仇云出身平民,是在灰渊降临后加入队伍的,从最底层的士兵做起,一步步爬到了中校。
然而,封仇云从小父母连见都没见过几面,后来被远房的某个小姨带走了,那小姨离婚还有一个女儿。
只是灰渊让母女二人下落不明,身处联盟军的封仇云却活了下来。
队伍里的人信他只是因为怀念才对孩子有执念,不代表其他人也信。
“这孩子是我昨天在野外遇见的,没受伤,就是有点自闭。”庞清小声说道,“不太能说话,你知道的。”
封仇云听到孩子有问题后犹豫了一下,再次看了一遍文件,在看到“身份不明”一栏后,眉头又锁住了。
“来自b级区?”他问。
庞清思忖了一阵,试探性地开口:“没办法确认身份,我昨晚查了一遍,确实有点蹊跷,所以送到你这边是最好的选择。”
“他最好不是。”
封仇云深深地看了庞清一眼,随后将他一把推开,拍了两下肩。
走到宓嵊身边,封仇云弯下腰来,与男孩对视:“以后你跟着我,我叫封仇云,你叫我叔叔,懂吗?”
——
这个人的灵魂很强。这是宓嵊在看到封仇云时想到的第一句人类的话。
但他活不久了。这是宓嵊看见他右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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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蔓延到膝盖下方的灰渊时下的结论。
原本还想将他作为备选,不过既然是已经被他的子民给盯上,他也不愿意抢。
封仇云腿上的灰渊很特殊,强大只是一方面,这类灰渊还有个特点就是如同一座休眠的火山,蛰伏时间很长,没有人知道会在什么时候爆发,但一爆发就必定是痛如蚀骨钻心。
别看封仇云现在好好的,人在极度痛苦时便会产生放弃、死亡、解脱的念头,那时他的灵魂便会被削弱,灰渊极有可能瞬间取他性命。
不过,他在人类中的身份作为宓嵊的跳板倒是正合适。
庞清看着他们很快要发展到叔慈侄孝的场面,及时插了个嘴:“还有啊,全——上面让我告诉你,你的返聘申请被驳回了。”
“……”
眼见封仇云要发作,庞清又道:“亲爱的队长,你就好好闲着吧,种种花养养孩子不也挺好的?”
养孩子封仇云倒是说不出什么,但养花……
庞清突然笑了一下,捂着嘴跑开八丈远:“话说,封哥,你院子里怎么光放花盆不播种啊!”
“我去你的!”
结结实实挨了一脚后,庞清一边擦着衣服上的水一边出了门,还贴心地给门关上了——虽然关没关也没什么区别。
——
庞清走后,屋子里安静了下来。封仇云有些手足无措地拉了拉浴袍,莫名感觉有股子风从他小腿往上吹。
不过,一想到面前这孩子也是个男性,他瞬间就自在了许多。
虽然这么小的孩子没带过,但是十八九岁的新兵他还是见过不少的,其中被家里娇贵地养着的,进了训练营就是天天鬼哭狼嚎、哭爹喊娘,但只要听到封仇云的名字就都乖乖闭上了嘴。
因为封仇云从不讲人情,他没什么害怕失去的,纯靠军功说话。再加上他的身体似乎天生就是为了战斗而创造,不少年轻人都慕强,哪怕有不服的看见他的单兵战斗成绩后也是哑口无言了。
只是吧,任凭那些新兵再娇贵,封仇云都觉得他们不及眼前这个小孩儿。
也不知道这小孩儿是怎么在现在的世道还跟一粒花骨朵似的,皮肤白里透着红,脸颊肉像嫩豆腐,身上竟然还没有什么伤口。
看上去幸运又漂亮的孩子,谁不喜欢呢?
封仇云甚至有些邪恶地想着,最好不要是哪家走丢的孩子,别养着养着被人强行带走了,然后甩给他几百个积分点警告他离小少爷远一点。
想到这里,封仇云兽/性大发,忍着力气,捏了一下那小孩儿的脸。
水嫩!
封仇云越看这小孩儿,居然越想掐他。
这小孩儿正襟危坐地在他旁边,对他的动作竟然也没有反应。
控制住自己的毁灭欲,封仇云把手收了回来,在浴袍上擦了擦,然后起身问道:
“有没有想吃的东西?饿不饿,庞大水是不是一早就带你过来了?他那大老粗肯定没带你先吃饭。嗯?有没有想吃的,叔叔给你做。小……小嵊?”
封仇云越说越尴尬,干脆摆烂了,走到开放式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两颗鸡蛋。
“这蛋是他们送来的,我这个军衔一个月也只有两个,给你煮了吃怎么样?”
也不管小孩儿同没同意,反正封仇云是扔进锅里放水开始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