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茂想要行刺白池被暗卫所抓,干脆承认了自己杀害白造一事。
这个展开还真是意料之中,无趣至极。
上界那些仙族目前被鸿蒙山神子消亡一事搞得焦头烂额,懒得再与地界周旋,也不管她是否摘到归一花,能不能把白造的魂魄召回来,随便推个小鱼小虾出来认罪,把这事了结,省得纠缠不清。
“上界抽身得还真利索。”百厌低声自语,语气里听不出是嘲讽还是佩服。
一个白造,一个司茂,全是弃子。
只要涉及到利害得失,弃子要多少有多少。
这一点,向来是如今当道这位的行事作风。
冷震把要事禀告完,抬头便看到百厌坐在主位之上,一副要笑不笑的模样,瞬间回想起刚刚那抹杀意,背脊再度窜起一片冰凉,忍不住后怕。
总觉得魔主哪里变了,但又说不上来。
他硬着皮头说道,“边境的仙兵已经撤了,那个子善仙君回来了,说请您过去,要当面还地界一个交代。”
“交代?”百厌听后讥笑道,“上次还信誓旦旦要我们给他们交代,这才几天,就轮到他来给我交代了,这反转还真是令人发笑。”
冷震也觉得这事荒唐,刚想咧嘴附和一下,又想到要维护自己的正经形象,干咳了一声,继而说道,“我已经让手下把合瞳宫门口堵住了,那几个仙族,一个都没放他们走,等您过去发落。”
百厌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做得好。”她靠在椅背上,手指下意识地敲着扶手,“在地界,哪有他们自话自说的道理。”
冷震难得被赞,脸上又泛了红,粗声粗气地应了一声,“属下应该的。”
看来魔主心里还是有他的……
要不然也不会让他进入自己的寝殿。
冷震忍不住环顾了一下四周,见到床榻边随意搭着白色的亵衣,猛地低下头,脸上烧得发燥。
“鸿蒙山每隔数万年就会孕育新的神子现世,以免天道本源衰微,及时更替。”
百厌走了下来,站在冷震身侧探道,“神子消亡一事,上界有何说法?”
见对方走近,冷震赶忙收回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正色道,“据传回来的消息,上界正加大人手日夜排查鸿蒙山周侧的结界,确实发现结界上有些许裂缝,但要说有人敢冒着承受大因果的风险弑神……”
他摇了摇头,排除了这个可能性,一脸匪夷所思地说道,“又试问世间能有几人做得到,所以,那些眼高于顶的仙族大多的说法是,当今天道功高德厚,得到了祖神的认可,天道无需更替,如果真的像那些仙族所说,神子回归鸿蒙也不是没有可能。”
百厌若有所思地听着,末了才低声呢喃了一句,“这么说来,当今天道还真是欠我一个人情。”
冷震挠了挠头,一介武夫没听懂。
百厌思索片刻,抬步朝殿门走去,冷震连忙跟上。
推开殿门,旁边正蹲着一团脏兮兮的毛球。
狰兽见她出来,那双澄黄的兽瞳亮了起来,四条小短腿扑腾着往前挪了两步,却不敢靠太近,只低低地唤了一声:“主人……”
声音委屈得很。
百厌的脚步顿了顿,低头看它。
那目光淡淡的,已经没有了对它的一丝喜欢。
尽管主人也没有显露出喜欢,但不影响它的心此刻提到了嗓子眼。
它隐约知道主人为什么生气。
早上冷震暴击冷靖的时候,它就蹲在树上,眼睁睁看着那头小狼崽被揍得半死,自己则事不关己地幸灾乐祸。
“我们魔仰宫,向来容不得外人欺负自己人。”
狰兽和冷震同时浑身一僵。
“再有下次,”百厌看都没再看它一眼,抬步往前走去,“不要让我见到你。”
“……是,主人。”
狰兽耷拉着脑袋,尾巴彻底垂到地上,它盯着主人远去的背影,眼里写满了后悔。
它错了,下次再也不敢看热闹不帮忙了。
冷震呆在原地,四肢越发僵硬。
魔主这句话……何尝不是在警告他。
他想起方才在庭院里,自己对冷靖那几拳,想起自己当着魔主的面骂弟弟是废物……
背脊又凉了。
冷靖这小狼崽子!还真让他靠了个好码头。
他这个当哥的,怎么心里一股酸酸的。
二人来到合瞳宫时,司茂正跪在大殿正中,左右一个魔卫押着肩膀,头贴着地,一点挣扎的意图都没有。
白池站在一旁,眼眶红透,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往下掉,却紧紧捂着嘴,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可那压抑的呜咽,反而更让人觉得心疼。
“司茂师兄,”她声音破碎,带着哭腔,“哥哥一向把你当知己好友,你们从小一起长大,他总说你是他最好的朋友,怎么会、怎么会是你……”
话说到一半,泪水又涌出来,堵住了后面的话。
罗梭站在她身侧,脸色铁青,听到白池的话,他咬牙劝道,“师妹,你莫要太善良了,他不但杀了大师兄,还潜入你房间想把你一并杀害,这种人,你还帮他说话?”
“可是,”白池咬着唇,“我能感受到,司茂师兄并非真心想杀我,他只是、只是……”
这句话含在嘴里半天,也说不出个了然来。
她泪眼朦胧地看着地上那个颓然的身影,忽然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急切道,“师兄,你是不是入魔了,一时鬼迷心窍,才会做出这种事?”
在场的魔族闻言,齐齐抽了抽嘴角。
又来这套?
别什么脏水都往魔族身上泼行不行?
“师妹,够了。”
司茂终于抬起头,脸色灰败,没有了对生的渴望,语气平静又冷漠。
“在你们眼里,大师兄样样都好,才华横溢,待人温和,前途无量。”
“可他背地里是什么样子,你们知道吗?”司茂的眼神忽地变得凶狠,唾弃道,“自私自利,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你还想诋毁大师兄,你这个叛徒!”罗梭一听,顿时急了,要不是魔卫拦着,他都上前踹两脚解恨。
“原本师尊门下丹器首席的位置,是我的。”
司茂看向罗梭,眼里尽是不甘,“我入师门比他早,锻造之术在师兄弟中更是名列前茅,师尊也曾暗示,这个位置多半是我的。”
“可是,就在遴选前三天,大师兄来找我,说有一件急事需要我帮忙炼制一件法器,我信他,熬了三天三夜,耗尽了灵力,遴选那天,我根本无力参加,而大师兄,他顺利通过了遴选,成了首席,事后我才知道,那件所谓的急事,根本就是他故意安排的,就是为了耗尽我的精力,让我无法参选。”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从此以后,他平步青云,成了师尊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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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的红人,所有人都夸他天资过人,前途无量。而我呢?我只能在他光芒之下,吃他剩下的冷饭残羹,他随手赏我几句好话,我就得感恩戴德,继续为他鞍前马后。”
白池的眼泪止住了,脸色惨白地看着司茂,蠕动着嘴唇,不敢相信他的说辞。
罗梭也愣住了,脸上的愤恨逐渐褪去,想为大师兄平反,可司茂的话却也言辞凿凿。
司茂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直视百厌。
“所以,我杀他,不冤。”
百厌:……看着我干嘛,这个戏码也太狗血了,你看我信吗?
“我嫉妒他,恨他,日日夜夜都想杀他,地界之行是最好的机会,我趁夜潜入他房中,用摄清瓶抽干了他的清气,嫁祸给地界,既能报仇,又能挑起两界争端,可谓是一箭双雕。”
百厌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这个故事还真是又臭又长,像块擦脚布。
“你是说,凭你一个几百年修为的仙族,能将白造全身清气抽得干干净净,一丝一毫都不泄露?”
司茂愣了一下,随即惨然一笑,“我对锻造颇有心得,在岐黄公门下专司器具,摄清瓶这种东西,我能造出多精良,就能让它发挥多精良的功效。”
宣微微适时上前,双手捧上一只巴掌大小的玉瓶。
那玉瓶通体碧青,瓶身刻满细密的符文,隐隐有清光流转,一看便非凡品。
百厌接过摄清瓶,在手里转了两圈。
瓶身触手温润,隐约能感受到里面残留的清气,确实是白造存在过的最后痕迹。
人证、物证、动机都齐了,故事也天衣无缝,让人挑不出刺来。
“魔主。”子善仙君从侧方走出,依旧是身穿白衫,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
他走到殿中央,朝百厌微微欠身,“如今事情已然明朗,真凶司茂认罪伏法,人证物证动机俱全,在下有个不情之请,可否请魔主通融,让我等将司茂带回上界发落?”
百厌抬眸瞧了他一眼,还没说话,冷震便率先开口。
“你当地界是你家啊?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想污蔑就污蔑?想派兵就派兵?现在查出真凶是你们自己人,就想轻飘飘一句带回去发落?没那么便宜!”
子善仙君神色不变,依旧保持着客气的姿态,“司茂是上界之人,所害亦是同门,按三界惯例,应由上界处置。“
罗梭显然忘了上次被教训的痛,跳出来附和道,“上界已经撤兵了,司茂也已认罪了,你们还想怎样?!得饶人处且饶人,我告诉你们,再不放我们走,我对你们不客气!”
“不客气?”冷震往前踏了一步,魔气骤然释放,“如今道理都在我们这边,哪轮得到你在这叫嚷?你试试看,看看是谁对谁不客气!”
罗梭被他的气势一冲,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见打不过只好缩回了子善仙君身后。
子善仙君又再向百厌说道,“魔主,此事确实是我上界之过,查案不细,冤枉了地界,子善在此赔罪,还请魔主能够卖子善一个人情。”
上界天尊身侧大红人的人情,也不小了。
大家的目光纷纷都朝百厌看来,坐等她的答案。
良久,她才慢悠悠开口,“那就要看仙君你的人情有多大了?”
子善仙君微微一怔,随即也笑了,他上前一步,朝百厌礼貌作揖。
“魔主想要什么,不妨直说,在下力所能及之事,必当尽力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