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虽然是趴在桌子上睡的,可温似月睡的格外沉,等她醒来的时候,那两位都已经吃完饭回了许府。
客栈也再没了说书人的声音,她打了哈欠伸了伸懒腰,肚子咕噜叫了起来,再看看对面坐着的人。
“师叔,我睡了多久啊。”
“不久。”
“那就好。”她左右看看,都是一些生面孔,“烟儿和阿羽呢?还有师兄弟他们人……”
“已经过了用午饭的时间,你也才睡了一个来时辰,他们该干嘛就干嘛去了。”
温似月愣住,所以你说的“不久”是一个来时辰是吧,她下意识的去碰了碰嘴角。
“你要是饿的话,就让小二去后厨给你端碗面,不饿我们就回许府,休息好才能继续查这件事。”
闻人行修说着,却没有起身要动的意思,显然是想让她先填饱肚子,这期间温似月有好几次都想说什么,可最后都忍住了。
面吃到一半的时候,温似月抬起头,“师叔我是不是睡着后说梦话了。”
“你认为呢?”
温似月又塞了口面,“应该没说什么奇怪的吧,这说梦话我也控制不了啊,师父以前还说我呢,以为我又魇住了,最后才发现,就只是白天想的多了,所以睡着后就说胡话。”
“你那时候经常魇住吗?”
“嗯,师父说我刚去山上那几年,不是身子不好嘛,晚上就老做梦,梦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说是掌门师叔也给看了,多半就是风寒反复高烧引起的,后来养好了,就很少出现那种情况了。”
那时,他们只知道宋晓星从山脚捡了个孩子回去,这种事原本山上也偶有发生,所以大家也没在意。
只是最后宋晓星执意要把她留下来,大家才为了这事讨论过,所以最初那三年,温似月的确是因为身子不好,一直在星月阁没怎么出去过。
“原来是这样啊。”
“有什么问题吗?”
一碗面全部下肚,温似月问的话他没回,人站起来什么话都不说就往外走。
“莫名其妙。”
温似月跟着小跑了出去,这人刚睡好又吃饱,猛的一出去后,一股凉风灌了过来,她顿时冷的抖了两下,那披风都被吹了起来,前面的人才停下等着她。
“我说这两天真的好冷啊。”
昨日去那卖豆腐店里的时候,飘了会雪花,可很快就停下,今日天更冷了几分,两人走出去没多久,竟是大雪飘落。
客栈到许家还有一段距离,中间会经过几个商铺街和好几个住家胡同,其中就有昨天去的那豆腐店所在的街。
今日闻人行修没打算从那边过,天冷了,大多数的人都呆在屋里不怎么出门,街上行人少,年味都冲淡了一些。
“山上好像从未曾下过如此大的雪。”
“你喜欢?”
温似月没有回答,伸出双手接了一捧雪,可很快就被体温融化,闻人行修走近给她拢了一下披风,抖掉上面的雪花把帽子给她戴好。
“别调皮,冻感冒就老实了。”
这话他说的太自然,两人都没有注意,温似月的手红红的,有些凉,“师叔,我手凉。”
闻人行修愣了一下,又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牵住了她。
大雪下,两人并肩而行,温似月也没有挣脱开,但心中不免和师父的手掌比较起来。
师叔的手好像更大,也更暖和些,和师父的不一样,师父总是牵的小心,像是生怕捏疼自己一样,可师叔……他牵的紧,却又不会让她觉得疼。
她这么一思考问题,步子就有些跟不上。
“怎么了?”闻人行修停下来等着她。
被整个披风裹住的人,因为手中的温暖全身都暖和着,扬起泛红的脸蛋看向他,”没怎么,就是觉得好玩。”她说着,另一只手也自然的握了过去,这下两只手都温暖了起来。
至于为什么好玩,温似月才不会告诉他,因为这事要等到以后有了师婶才能说,说什么呢,告诉师婶,他们这些小辈都一直以为师叔是个面冷心冷浑身都冷的人,没想到他不但不冷,还怪暖和的。
她心里想什么,闻人行修也不会追问,只是被她突然撒娇拱上来的另一只手,而弄的慌乱了几分。
两人就这样走了好长的一段路,都没有谁再开口说一句话,天地间也静悄悄的,那别的声音就清晰了些。
那是有人低声抽泣的动静,闻人行修和温似月对视一眼,显然是都听到了。
闻人行修从她的眼中看出了好奇,“去看看?”
好奇宝宝自是点头如捣蒜。
住家胡同一趟连着一趟,那轻声的抽泣声就是从其中一家传出来的,两人相携往那边走去,很快就寻到了出声的地方。
那门前挂着红色的灯笼,门上贴着的大红喜字尤为亮眼,”师叔?”温似月叫了一声,握住的手下意识的紧了紧。
闻人行修知道她这是又好奇又有些疑惑担心,“没事,跟紧我。”他原本就牵着,这会再说跟紧,温似月都觉得他这是说胡话了。
不过还是眼前的事要紧,大门虚掩着,两人走近,那抽泣声愈发清晰,落雪的小院无人清扫,推开门一眼就能看到前堂低声哭泣的妇人。
而那原本应该布置好的喜堂,被刺眼的白布裹满,那大红的喜字和入眼的苍白形成鲜明的对比。
推门声让堂前哭泣的妇人抬头看了过来。
“谁?”那妇人跟前的中年男人开口问道。
“我们……”
那男人没有等她解释,自己先大声吼了起来,“你们要是那康家派来的人,回去告诉他,我们罗家自知攀不上他,当初是他自己求的,如今撇的倒是干净。”
越说到后面,那男人的声音越小,妇人的哭泣声倒是大了起来。
“大叔,你误会了,我们根本就不认识那什么康家的人,我们只是……”温似月原本想说他们真的只是路过,好奇来看看。
闻人行修捏了她手一下,她话才没说完。
“听大叔的意思,可是家中发生了什么事?我们确不认识那康家,不知你可听过城西许家,我们是那许家的远房亲戚。”
“许家?”这边隔着一条街,有好几家许家的布店,他们当然知道,可还是谨慎的看着二人,“你们真不是那康家派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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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放心,我们真不是。”
“罗叔罗婶,阿娘叫我……”女子的声音从二人身后响起,看到他们愣了一下,随后脸色一冷,“你们是谁,来这里干嘛。”
“翠芝,这二位说他们是许家的远房亲戚,应该和康家没关系。”
“罗叔,不要别人说什么,你们就信,你忘了上次康家的人都说什么了,还威胁你们说若不签了退婚书,就让罗家在温泉镇待不下去呢,我看他们就是不死心,非要和你们撇清关系不可。”
那翠芝伶牙俐齿,温似月竟不知该如何解释,她拉了拉闻人行修的手,小声说道:“师叔,要不我们先回去,回头让叶大哥带我们再来瞧瞧。”
虽不知道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从他们的语气中能猜出些许来,多半是那什么康家和罗家之间,有一些无法解决的问题,而这个问题多半还牵扯着人命。
闻人行修点点头,二人正准备转身离开,又被翠芝叫住,“等会。”
“姑娘可是有什么问题?”温似月看着她,见她脸皱着。
“你们认识叶大哥?”
“你说的是叶鸿韬吧,府衙的衙役。”温似月解释。
听她这么一说,翠芝脸色才好了些,“你们真是许家的远房亲戚啊。”
温似月轻声笑道:“方才就解释过的,只是你不听,我们也没办法啊。”
“谁让那康家的人不要脸,竟整些损招,谁知道你们是真是假。”翠芝小声嘟囔着。
“看来姑娘你也认识叶大哥啊。”
“嗯,我阿娘在叶家当帮厨。”翠芝说着,让二人跟着自己往里走,“外面冷,进去说吧。”
二人进屋后才了解到,那康家的人一大早就来了罗家闹事,妇人一想起去世的闺女,情绪自然就有些控制不住,这才在家伤心难过,被好奇的这二位给听了去。
“翠芝你既然认识叶大哥,为何不告诉他这事?”温似月看着一直忙前忙后的女子。
翠芝给她们添好水,“还不是那康家的人,说什么如果我把这事说出去,就会找罗叔和罗婶的麻烦,还说……”
她顿住没继续说下去,温似月自然好奇的很,“还说什么?”
“还说小溪刚嫁过去,就死在他们家,冲了他们家风水,若罗叔不签那退婚书,他们就不把小溪的尸体给我们。”
翠芝说着红了眼,“可是明明他们已经行了礼,按规矩,小溪就已经是康家的人了,若是这个时候被退婚,那算什么事啊,还威胁罗叔他们,不准把这事说出去。”
温似月一愣,“怎么还有如此枉顾王法之人,你们应该报官啊”
“没用的,那康启凡认识的人是楚府的门客,如今靠着这关系,在楚府吃香,官府怎么可能管这事。”
楚府?又是这楚府,温似月眉头拧到一起,想说什么,被闻人行修拉住,她抬头看向他,明白他是不让自己继续说下去。
那妇人许是身子不好,坐着都需要靠在男人身上,此刻又讨论起她闺女的事,她红着眼没听几句起身往里屋走去。
“翠芝你帮罗叔招待一下客人,你婶儿……”
“我知道了罗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