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长带她们去了义庄,五具尸体并排着,面色铁青,脖子上都有两个深牙印。
“尸毒。”陆修远检查了一下,下了结论,“是僵尸,而且至少百年道行。”
陈一鸣咽了咽口水:“百年僵尸,我们四个筑基期……”
“怕什么。”陆修远冷哼,“我离金丹就差一步,区区百年僵尸,不在话下。”
江知渔没说话,蹲在尸体旁仔细看,在她的阴阳眼里,尸体上残留着一丝极淡的魔煞气息。
僵尸和魔煞混在一起?这倒是稀奇。
她站起身:“镇长,这五人死前有没有去过什么特别的地方?”
镇长想了想:“要说特别,他们去过镇后的乱葬岗,最近有人传,说乱葬岗那边半夜有哭声,他们几个胆子大,就结伴去看。”
“乱葬岗,”江知渔点头,“今晚我们去。”
陆修远拧眉:“你什么意思?觉得不是僵尸?”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江知渔没多说,“晚上看了就知道了。”
夜幕降临,四人摸黑来到镇后的乱葬岗。
乱葬岗在小座小山上,杂草丛生,墓碑散落各处,月光惨白,映的那些墓碑影子像一个个佝偻的人。
“好阴森。”池繁缩了缩脖子。
“怕什么,”陆修远不屑,“有我在。”
江知渔没理会他们,闭上眼,全力催动阴阳眼。
再睁眼时,景象变了。
乱葬岗上空笼罩着一层雾气,雾气中隐约有普通的游魂在飘荡,大多无害,雾气最浓的地方在一颗歪脖子树下。
树下蹲了个东西,看起来不像鬼。
江知渔眯起眼,试图看清,那东西全身覆盖白毛,弓着背,两只眼睛幽幽发绿,身上缠绕着浓重的黑气。
江知渔认出那是魔煞的气息,并且还在吸收周围的游魂。
“找到了,”她轻声说,“是白僵。”
“白僵?”池繁茫然。
“僵尸的一种。”江知渔耐心解释,“死后尸体不腐,吸收月华怨气成僵,白毛是初期,动作慢力气大。”
她瞭了一眼白僵,又接道“这只白僵体内有魔煞,是被人饲养的。”
陆修远不解:“你怎么知道是被人饲养的?”
“野生白僵不会主动吸收游魂,它在用游魂修炼,这肯定有人教它方法。”江知渔指着那东西道。
陈一鸣听的浑身发麻:“那怎么办?”
“杀了它。”江知渔言简意赅,“不能硬拼,白僵皮糙肉厚,正常攻击效果差,需用火,还有它体内的魔煞会干扰神智,靠近了容易中招。”
她从储物袋里掏出符箓,快速分配:“陆师兄修为最高,负责正面牵制,陈师弟你等它被火符烧得行动迟缓后,用桃木钉钉它四肢。”
她把几张火符递给池繁:“小繁,你站远点,用雷火符远程攻击,别靠近。”
池繁紧张的接过符:“那你呢?”
江知渔已经往前走了几步,手里捏着两张特殊符箓:“我绕到它身后,用往生符超度它体内的魔煞,魔煞一除,白僵就只剩半条命。”
陆修远盯着她的背影,表情复杂。
漏刻,他低眉敛目:“都听她指挥。”
江知渔唇角轻轻扬起。
四人分头行动。
陆修远从正面逼近白僵,长剑刺向它胸口,白僵咆哮,顷刻间猛扑过来,速度比江知渔预想的还快。
江知渔眸光一黯,看来它吸收游魂后,实力比普通白僵强不少。
陆修远闪身避开,反手一剑削在白僵肩头,剑刃只留下一道浅痕,白僵怒吼,利爪横扫,陆修远后退几步,喊道:“它比想象的硬!”
江知渔加快脚步,绕到树后。
白僵正全神贯注对付陆修远,没注意到身后有人,她屏住呼吸,慢慢靠近。
差一步时,白僵猝然回头!
两双眼睛对上,一双是人的,一双是泛着绿光的兽瞳。
江知渔见状抬手拍出符箓,一张拍在白僵额头,金光亮起,往生符开始超度它体内的魔煞,另一张加强版定身符拍在它胸口。
白僵发出凄厉的吼叫,体内黑气疯狂涌动,和金光激烈对抗,它的动作僵住,但挣扎的力度惊人,定身符开始出现裂纹。
“快!”江知渔喊道,“它体内的魔煞在反抗,我撑不了多久!”
陆修远咬牙冲上来,长剑刺向白僵心脏,剑尖入肉三寸,再难寸进。
陈一鸣举着桃木钉冲过来,对着白僵的四肢狠狠钉下,第一根钉在左肩,白僵的挣扎弱了一分,第二根钉进右肩,它的动作明显迟缓。
第三根刚要扎下,白僵猛的挣断定身符,利爪横扫,将陈一鸣拍飞出去。
“陈一鸣!”池繁拍着符,表情惊呼。
白僵怒吼着扑向江知渔,它体内的魔煞疯狂挣扎,往生符的金光闪烁不定。
江知渔不退反进,双手结印,掌心冒出一团金光,直接按在白僵额心。
“阴阳逆转,魔煞归冥!”
这是她在曾夺泽用过的噬魔咒,费命,但此刻,她别无选择。
金光和白僵体内的黑气剧烈碰撞,江知渔脸色逐渐青白。
三息后,白僵的吼声慢慢减弱,眼中绿光暗淡下去,终于,他轰然倒地,再也不动。
江知渔顿时收力,弯下腰,喉咙微微发甜。
一只手从身后拉住她。
她回头,发现是陆修远。
陆修远神色复杂,默了默,松开手,声音含糊:“挺厉害。”
江知渔眉梢挂悦:“多谢陆师兄夸奖。”
陈一鸣从地上爬起来,揉着胸膛走过来,咧嘴笑:“江师姐,你真厉害!你怎么会那么多符?”
“以前学的,”江知渔咽下腥甜,故作若无其事,“白僵解决了,不过还有一件事。”
她看向乱葬岗深处,那里似有光。
“刚才白僵体内有魔煞,说明有人在附近饲养它,这个人可能还没走。”
陆修远神情一震:“追?”
“追。”
四人摸向光亮的方向,穿过一片枯树林,前方出现一间破旧的木屋,昏黄的灯光从里面透出。
江知渔做了个手势,四人分散包围。
她绕到屋后,透过窗缝往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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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坐着一个黑袍人,背对着窗户,正在摆弄什么,桌上放着几瓶丹药,还有一个打开的木盒,盒子里躺着几枚魔煞结晶。
就在这时,黑袍人抬起头,恰好对上面前铜镜。
铜镜里映出一张年轻的脸,五官俊美,气质温润,眉间一点朱砂痣,看起来像是正派修士。
江知渔一时间恍了神,这人她在江家时曾见过画像,药谷谷主的独子,民间传闻中的大善人叶怜生。
她印象能这么深刻的原因,纯是因为这张脸实在太秀气了。
恍神中,屋里传来一道清冷声音。
“各位朋友既然来了,怎么不进来坐坐?”
江知渔心知躲着没有意义,索性不藏了,抬手推门。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走出。
叶怜生转过身体,看见她们,眉梢轻挑:“星辰宗的弟子?大半夜往乱葬岗跑,胆子够大啊。”
江知渔没接这茬,径直问:“叶公子,外面那只白僵你养的?”
闻言叶怜生无辜摇头,浅笑道:“姑娘误会了,我来这是为了查一桩旧事,顺便找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他抬眼看向江知渔:“有人用药谷的方子,炼出了一种催化魔煞的丹药。”
说到这,他侧身让出那些结晶:“我追了两个月线索,没想到刚找到这些,你们就来了。”
江知渔盯着他,阴阳眼悄悄催动。
在金色视野中,叶怜生身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邪气,他说的应该是真的。
“那些丹药呢?”她问。
“毁了,你们来之前我刚处理完。”
他拿出一枚玉简递给江知渔:“里面记录了丹药的成分和炼制手法,还有我发现的其他几个可疑的地点,你们星辰宗消息灵通,或者能查到更多。”
江知渔接过玉简,心里飞快盘算。
叶怜生是药谷少主,医术丹道闻名修真界,他追查这件事,说明那个幕后黑手的势力,可能比想象中大。
“多谢叶公子。”她收起玉简,“我们会禀报宗门。”
叶怜生点点头,话锋一转:“姑娘怎么称呼?”
“江知渔。”
叶怜生若有所思的看着她:“江知渔,你是顾少宗主的道侣?”
江知渔面不改色:“正是。”
叶怜生笑的温和无害:“久仰,今日一见,姑娘果然不凡,改日若有机会,欢迎来药谷做客。”
他起身,朝四人抱拳:“此地事了,我先告辞,诸位,后会有期。”
说完,他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四人面面相觑。
陆修远有些诧异道:“药谷少主怎么亲自追查这种事,药谷是没弟子了吗?”
“可能丹药事件比较恶劣?”江知渔收起玉简,“回去再说。”
天亮后,四人带着白僵的尸体返回宗门,任务堂验收,按功劳分配奖励。
江知渔独得两百灵石,外加任务积分五十。
陆修远破天荒没说什么,只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池繁高兴的拉着她蹦:“江师姐你太厉害了!下次有任务还一起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