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渔却如鱼得水,她怀里的玉佩轻微发烫,将涌入体内的怨气转化为温和的灵力。
感应着灵力她心中欢喜,看来玄真子给的聘礼,比想象中还有用。
走了一会,几人前方就出现了一间祭祀石屋,石屋旁插着七面黑旗,旗面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怪味。
江知渔看清后惊得睁大眼睛:“七煞聚阴阵!有人在用这里天然阴气,炼制更厉害的魔煞!”
话音刚落,石屋门猝然打开。
一个披着斗篷的身影踉跄跑出,看到他们,先是一愣,随即嘶声喊道:“快跑!里面、里面是陷阱!”
话音未落,石屋里涌出滔天黑气,黑气中隐约可见数十张扭曲的人脸,哭嚎着扑向众人。
“结阵!”顾星渡厉喝,长剑出鞘,剑气如虹,瞬间斩碎最前面的几张人脸。
但人脸碎而复聚,更多黑气从四面八方涌来,两名弟子挥剑抵挡,剑刃直接从黑气中穿过。
江知渔余光瞥见,顿时明白,物理攻击对这些魔煞效果甚微。
“用火符!雷符!”江知渔提醒时,手上还不忘画符,她的血符效果显著,每拍出一张,都能清空一小片黑气,但杯水车薪。
顾星渡也发现了问题,他剑法虽强,但对魔煞这种无形之物,十成威力只能发挥三成,眼看黑气要淹没那个斗篷人,他抬手掐诀,准备动用损耗极大的秘法。
“都退后!”江知渔倏忽喝道。
众人听到她这不容置疑的语气,都不自觉听令后退。
江知渔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以血为引,在空中画出一个复杂的金色符文,符文成形的刹那间,整个区域的煞气都为之一滞。
“阴阳逆转,魔煞归冥!”她双手结印,金色符文轰然扩大,化作一个巨大的漩涡,开始疯狂吞噬黑气。
斗篷人惊呆了:“这、这是阴阳师的噬魔咒?你怎么会有失传的古法?!”
江知渔没空回答,她的脸色惨白,身体摇摇欲坠,印诀也跟着发抖,漩涡越转越快,黑气如百川归海,尽数没入其中。
顾星渡飞身上前,一手扶住她,一手将灵力源源不断的输入她体内:“撑住!”
有了他的灵力支持,江知渔强打起精神,咬紧牙关,将最后一丝黑气也吸入漩涡。
最后一点黑气消失后,她猛的合掌:“散!”
金色漩涡炸开,化作漫天光点,缓缓消散,石屋旁的七面黑旗齐齐断裂,旗面自燃。
一切恢复平静,只有浓雾依旧。
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少女,显然还没从死里逃生中反应过来。
江知渔确认完安全后,腿一软,倒在了顾星渡怀里。
少年下意识抱紧她,感觉到她的身体冰凉,灵力几乎耗尽,心里莫名一揪:“笨蛋,谁让你逞强。”
“不逞强,大家都得交代在这。”江知渔虚弱的笑了下,看向那个斗篷人,“现在,该你解释了。”
斗篷人掀开兜帽,露出一张憔悴但难掩美貌的脸。
“我叫柳玉颜,是两个月前失踪的内门弟子。”她苦笑道,“我是被困在这的,有人在这里布置了大型养煞阵,用我们这些失踪弟子做祭品,炼制魔煞大军。”
“谁?”顾星渡问。
“我不知道真面目,”柳玉颜摇头,“他戴着面具,声音也用法术改变过,不过我知道他的目的。”
她看向江知渔,眼神恐惧:“他要炼成万煞鬼王,然后攻打星辰宗,不,是攻打所有宗门。”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江知渔若有所思:“万煞鬼王需要至少一万魔煞为基,曾夺泽撑死也不到三分之一,要想短期炼成除非……”
“除非他在多个地方布阵。”顾星渡接话,脸色难看,“清虚子搞炼魂鼎,这里养煞人,这些是同一伙人!”
“可能不止一伙,”江知渔撑着他的手臂站起来,“少宗主,我们必须立刻回宗门禀报,如果还有其他养煞点,必须尽快清除,否则万煞鬼王一但炼成,后果不堪设想。”
顾星渡点头,正要下令撤退,江知渔又看向柳玉颜:“柳师姐,你说你被困两个月,是怎么活下来的?”
柳如颜垂下眼眸:“我躲在这石屋,靠存粮和雨水……”
“不对。”江知渔摇了摇食指,阴阳眼再次泛起淡金,“你身上有契约的气息,你和那个面具人达成了某种交易吧?”
柳如颜脸色大变。
顾星渡立刻横剑在前:“说!”
“我、我是被逼的!”柳如颜跪倒在地,痛哭流涕,“他抓了我妹妹,说我如果不帮他看守这个养煞点,就杀了我妹妹!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
江知渔和顾星渡对视一眼,这倒是合理解释了为什么柳玉颜能活下来,还能跑出来警告他们。
“你妹妹在哪里?”江知渔问。
“我不知道,他只给我看过一次影像,在一个山洞里。”
江知渔略一迟疑:“那个面具人身上是不是有股特殊的香味?像是乌沉香掺杂着血腥味?”
柳如颜震惊抬头:“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在清虚子身上闻到过,”江知渔冷笑,“看来我们戒律长老,在宗门里还有同党呢。”
线索串连起来了,清虚子负责宗门内的炼魂鼎和情报,面具人负责外部的养煞阵,里应外合,目标直指星辰宗甚至所有宗门。
江知渔叹了口气,刚进宗门就遇到这种糟心事,真是烦的嘞。
顾星渡则正色道:“先回营地,柳玉颜你和我们一起走,如果所言属实,宗门定会救你妹妹。”
柳玉颜连连磕头:“谢谢少宗主!”
回程路上,江知渔一直沉默,顾星渡见她脸色不好,忍不住问:“在想什么呢?”
“想那个面具人,”江知渔低声说,“柳玉颜说他在多个养煞点之间奔波,说明他至少是化神期,才能用瞬移快速移动,我怀疑他可能也是某个长老。”
顾星渡神情一滞。
如果真是这样,那宗门内部到底还有多少叛徒?
回到营地时,另外两队也已经返回,赵师兄那队发现了另一名失踪弟子的尸体,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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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那队在阎王荡遭遇魔煞袭击,有几人受了伤。
顾星渡将简要告知众人,下令立即返程,飞舟升空,朝着星辰宗方向疾驰。
江知渔靠在船舷边,视线落在下方逐渐远去的曾夺泽,雾气翻涌,不见生机。
“累了就休息。”顾星渡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递过来一个玉瓶,“补灵丹,师父给的极品货。”
江知渔接过,抬头看他:“少宗主,回去之后,你打算怎么查?”
“先从长老们查起。”顾星渡说完就陷入沉思,要真的查出个大问题,那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搞。
“需要我帮忙吗?”
闻言顾星渡回过神,没好气道:“你先把自个的灵力恢复好吧,下次别用那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了。”
这话听起来像挖苦,但是江知渔的脑回路清奇。
她挑眉:“你又在关心我。”
顾星渡顿时炸毛,刚想反驳,结果恰好对上她那双圆杏眼。
少女的眉眼间尽是明艳与灵动,这张脸属于初见只觉清秀,但看久了总能让你不自觉陷入悸动中。
见他迟迟没有反应,江知渔歪头疑惑:“少宗主,你咋了?”
顾星渡猛然清醒,语气带了点慌乱:“谁、谁关心你了,我只是不想师父说我保护不了道侣。”
又是熟悉的话术。
他说这话时表情如同见鬼,惹得江知渔更想笑了:“好好好,放心,下次我会找个更省力的办法。”
少年抱臂扭头,不再看她。
她吞下补灵丹,感受着温润的灵力,轻声道:“谢谢。”
顾星渡含糊的应了一声,他以为自己这样很冷酷,殊不知粉色的耳朵已经将他彻底出卖。
这一幕被飞舟上的其他人尽收眼底,众人皆是一脸八卦。
回到星辰宗已是深夜,主峰议事殿内灯火通明。
玄真子,掌门妄言真人以及其他六位实权长老齐聚一堂,听着顾星渡和江知渔的禀报,殿内气氛越发凝重。
“所以弟子认为,必须立刻彻查所有长老近几个月的行踪,尤其是身上有乌沉香混杂血腥味者。”顾星渡禀报完毕,语调决然。
江知渔补充道:“曾夺泽的养煞阵虽已被破,但柳玉颜说这样的阵点不止一处,若其他阵点仍在运转,万煞鬼王炼成只是时间问题。”
殿内一片寂静。
半晌,坐在上首的妄言真人缓缓开口:“此事,本座知晓了。”
他的语气平静的有些反常,江知渔眉心一跳,下意识抬眼看去。
妄言真人年约四旬,面容儒雅,此刻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宛如刚才听到的只是寻常琐事。
玄真子皱了皱眉:“掌门师兄,此事关系宗门存亡……”
“师弟多虑了。”妄言真人打断他,声音不怒自威,“清虚子一事本座自会处理,至于曾夺泽所谓的养煞阵。”
他看向江知渔,目光探究:“江师侄,你初入宗门,许是将普通怨气聚集误判为邪阵,曾夺泽本就是阴秽之地,有些异常实属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