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至简在墁德勒被赵玄同强行送回后,也没闲着,她让阿泰继续深入查。她要在今晚和赵玄同谈判前,再查出些东西来。
她捏着烟,低头盯着手里的资料。
这时,一个电话打进来。
林至简看了眼屏幕。陌生号码,属地若丽。
她按下接听,没说话。
“林小姐。”那头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客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我是宝昌当行的老板,姓周。您五年前在我们这儿典当过一个紫檀木匣子,当期五年,今天刚好到期。您看……”
林至简怔了一下。
记忆像是被撬开一道缝,漏出一点模糊的光。五年前,离开若丽的前一夜,她确实去过宝昌。当时……
“我典当了什么?”她问。
“一个紫檀木匣子,里面有两件老物件。”周老板顿了顿,“您当时交代,当期五年,到期必须您本人持身份证来赎。若是逾期不赎,东西就归当行了。”
雨声渐大,敲在棚顶上,噼啪作响。
林至简看着空气里疯长的烟雾,沉默了几秒。
“知道了,我今晚过去。”
·
宝昌典当行在若丽老城区的巷子里。
门脸不大,黑底金字的招牌,在雨里显得格外肃穆。林至简推门进去时,门上的铜铃叮当作响。
店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檀香的味道。柜台后坐着个戴老花镜的男人,看上去五十来岁,见她进来抬起头。
“林小姐?”
林至简点头,把身份证递过去。
周老板仔细核对了一番,又抬眼看了看她本人,这才从身后的保险柜里取出一个紫檀木匣子。匣子不大,做工极考究,边缘包着黄铜,锁扣是精巧的如意云纹。
“您验一下。”周老板把匣子推过来,“当期五年,本金加利息,一共是十二万八。”
林至简没动。
她盯着那个匣子,像是盯着一个不该被打开的潘多拉魔盒。五年前的记忆一点点清晰起来,那夜雨也是这样大,她抱着这个匣子从家里跑出来,浑身湿透,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把它当掉,换一张离开若丽的车票。
“钥匙呢?”她问。
“您当时说,钥匙您自己留着。”周老板又补充说,“我们只收匣子,没动过锁。”
林至简闭了闭眼。
她想起来了。钥匙……那把黄铜的小钥匙,她当时穿了一条红绳,挂在脖子上。后来绳子断了,钥匙不知道掉哪儿去了。
再后来,她就去了理甸。
“能撬开吗?”她问。
周老板面露难色:“这是老物件,撬坏了可惜。要不……您再找找钥匙?”
林至简没说话。她伸出手,手指抚过匣子光滑的表面。紫檀木经过岁月摩挲,泛着温润的光泽。她的指尖在锁扣处停住,轻轻一按。
“咔哒。”
锁开了。
不是撬开的,是她按对了机关。这匣子的锁根本不需要钥匙,只要按住锁扣两侧特定的位置,同时施加不同的力道,就能打开。
这是赵玄同教她的,在她很小的时候,这匣子也是赵玄同给她的。
周老板愕然。
林至简没解释。她掀开匣盖。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两样东西:一张泛黄的老照片,还有一枚翡翠平安扣。
她盯着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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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那张老照片。照片上是两个年轻男人,并肩站在林家老宅门口,一个穿着中山装,温文儒雅,是父亲,另一个穿着西装,眉眼锋利,是赵玄同的父亲。
两人中间,站着两个小孩。
男孩约莫八九岁,绷着脸,一副小大人模样。女孩才四五岁,扎着两个羊角辫,笑得没心没肺,手里还攥着男孩的衣角。
照片背面,一行小字:
“林文渊、赵启山携子女摄于宅前。玄同九岁,至简五岁。”
林至简的手指抚过那行字。
指尖冰凉。心脏如同沉了海底,就连跳动也越发困难。
旧忆被开启的感觉并不好受,那份幼年最纯粹的美好到头来是债主和债务人。从父辈就开始的孽缘,剪不断理还乱。
她拿起那枚平安扣。
冰种飘花,水头极好,雕工是简单的如意纹。对着光看,里面有一道极细的棉絮,形状像一弯新月。
她认得这枚扣子。
赵玄同十二岁生日那年,赵父亲手戴在他脖子上的。后来不知什么时候,他取下来,塞给了她。
“替我保管。”当时他说着语气别扭,“不许弄丢。”
她当时还笑他:“这么小气,一块破石头还当宝贝。”
他瞪她:“这不是石头。”
“那是什么?”
“是……”他噎住了,耳朵尖有点红,“反正你保管好就是了。”
后来她把扣子穿了个红绳,也挂在脖子上。再后来……绳子断了,扣子不见了。她找了好久,以为弄丢了,还偷偷哭了一场。
原来在这里。
原来她把它当掉了,连同那些不敢面对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