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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分手

作者:桃听孤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对不起。”方兰尽扣着计曜的手,心有不甘地发现自己能给出的竟然只剩一句道歉。


    计曜抿唇,仿佛不自在地动弹被他抓紧的手,“没必要,又不是你撞的我。”


    “为我之前对你说的那些混账话道歉。”方兰尽看他想挣脱自己,下意识攥得更紧,顿了顿,还是缓缓松开些许力度,不愿太勉强他,“为我之前做过任何让你伤心的事道歉。”


    计曜当即理直气壮起来,“那你是该道歉。”净说些叫人难过的话。


    方兰尽一瞬不移地凝视着他展现出来的生动,恍惚回到过去,“我们——”


    “我们分手了。”计曜不等他说完便打断,噌地缩回了手,扭头撇向窗外,和地下车库笔直的墙壁对视。


    掌中的触感突兀抽离,余温随之消散,曾经触手可及的亲昵与温存又恍如海市蜃楼般飘飞到了离他很远的天际。方兰尽虚握了握自己的手,有难以言喻的失落,却也觉得理所应当。


    当年的意外是因他而起,他间接毁了计曜的腿,也毁了他本应该更顺遂完美的人生。计曜恨他、厌恶他、不肯再见他都是对的,更何况要要现在只是拒绝他而已。


    没关系、没关系,是他太心急,他不该在误会刚刚解除的当下就妄想能够回到什么都没发生的过去。


    方兰尽直起肩背,稍稍靠近用后脑勺对着他的计曜,嗓音含了些许涩意:“恩,我们分手了。那我们......重新做朋友好不好?”


    计曜执着地盯着车窗外墙壁,并不动弹。


    “要要可以冷落我、无视我、不理会我,但至少,允许我为你做些什么。好吗?”方兰尽的目光凝固在他耳后微微翘起的发丝上,企盼着对方给出微末回应。


    良久后,计曜终于低下了脑袋,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小声嘀咕:“我想回家了。”


    方兰尽心尖猛地缩紧,像是被这句轻软的话狠狠揪了一把。他强行吞咽下那阵酸苦,应声道:“好,我送你回去。”


    他探身帮计曜绑上安全带,出门绕到驾驶座。


    车开到别墅区外时,天色彻底暗了,密集明亮的路灯在宽阔马路上投下一个个光斑。方兰尽的车早被剥夺了进入的权限,但计曜家所在的别墅区是山庄式的,每户人家之间隔得很远,还有各种湖和小山景观,方兰尽不可能让他自己走回去。


    他停在大门外,从镜中望向后座的人,“我送你进去,可以吗?”


    “我自己有司机......糟了。”计曜说到这里才想起自家司机应该还在酒店车库等着接他,赶忙打了电话过去让对方把车开回来就可以下班。


    方兰尽静静等他打完电话,再次询问:“要等你们家的司机过来吗?”


    等司机过来还得好一会,两人干坐着似乎也有些尴尬,计曜正想着是不是得打电话回去让住家工作的家政人员出来接一下他,旁边忽然传来两声喇叭响。他转过脸,就见外面新过来一辆车,车门打开后计询从驾驶室下来。


    只能说计曜的这满头橙发实在亮眼,从半开的车窗中露出来就足够引人注目,还有一个原因便是计询看这辆车和车牌也有几分眼熟。


    “要要,和朋友吃过晚饭了?”他走上前伸手欲替计曜打开车门。


    没开成,车门还锁着。


    计曜瞥方兰尽一眼,在里面打开门锁,“吃过了,哥你刚从公司回来?吃饭了吗?”


    “家里有留饭,回家吃。”计询扶稳从座位上蹦跶下来的计曜,随后抬头去看斜对面,在见到驾驶座内出来的人后极淡地皱了下眉,低声问自家弟弟,“怎么?”


    计曜不知为何冒出点心虚,言简意赅解释:“偶然遇到的。”


    “恩。”计询没在这时候多说,打开自己的车门让计曜进去。


    方兰尽眼看着计询顺理成章地带走计曜,却没有资格开口阻拦或挽留,他现在对于计曜来说什么都不是,连能不能重新成为朋友都还未曾得到明确的答复。


    在庞大且浓郁的悔恨之中,他唯独庆幸自己还有足够的时间来挽回失去的一切,无论要付出多大的努力和代价。


    把车停到自家车库,两人下了车往门口走,路上计询慢条斯理地接着问:“怎么和他遇上了?”


    计曜在他面前抛弃伪装,垂头丧气道:“和程辄吃完饭出来遇到的,他也在那家餐厅。我们吵了几句,后来他看见我的脚......就把我送回来了。”


    “本来不想让他知道的,烦。”


    计询看着他郁闷的小表情,抬手揉搓他乱糟糟的脑袋,“既然回国了,他早晚也会知道。横竖已经分手,别再想不开心的事,以后别见他就好。”自意外发生后计询便不大喜欢方兰尽,按他的私心,弟弟和对方应当再无来往。


    计曜瘪了会嘴,深吸一口气点头。


    走进家门,兄弟俩和爸妈在客厅聊了会儿天,默契地没有谈及和方兰尽有关的事,随后计询去餐厅吃落下的晚饭,计曜上楼回到房间,痛快地扑进厚实柔软的床里。


    今天的被子拿出去晒过,满溢出温暖的阳光味道,计曜在其中沉浸片晌,翻过身来面朝天花板呼唤系统:“五五,把他的情绪面板调出来我看看。”


    自从在餐厅暴露脚伤那刻起,系统的任务进展提示音就没断过,计曜嫌吵,被方兰尽扛到地下车库的时候就把提示音屏蔽了,眼下才有空仔细查看。微微泛起银光的面板上,象征着情绪波动的线条于某个时刻骤然攀升,维持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峰值状态,直到此刻也并未完全降下,且伴有小幅度的波动。


    系统:“情绪激烈程度抵达峰值,再有几次应该就能唤醒了。”


    “那就好,也不算我白费力气。”计曜放心地在床上来回翻滚,顿时对未来的工作方向更有信心。


    方兰尽踏进家门,屋内充斥着死气沉沉的昏暗,即便打开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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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莹白的光依旧冰凉。他倚在玄关处,仿佛无力再往深处走动。手机屏幕散发出幽幽的光,聊天界面上他几分钟前发给计曜的消息仍然显示着无法送达。


    他关闭聊天软件,按下一串熟记于心的号码拨出,单调的音效在听筒内循环许久,最终告知他“无法接通”。


    越是见不到、听不到,思念就越是深厚沉重。


    方兰尽到空旷的客厅内坐下,今天计曜不直播,他就找出昨天的直播回放投影到电视屏幕上。死寂的空间内随即响起轻快的游戏背景音乐,和穿插其中的飞扬音色。


    光影变幻的屏幕好似成了维生的良药,让沙发上沉默坐着的人得以借此苟延残喘。


    直到这场回放播完,屏幕自动暗下,计曜的脸自他面前消失,方兰尽从沙发上起身踱步至落地窗前,拿出手机拨打了另一个电话。


    他不该在原地什么都不做地等待乞求计曜的原谅与回应,而是该竭尽所能地制造机会让对方看到他。


    *


    月中,到了该发粉丝礼物的时候,计曜提前找好代发团队,让工厂把做好的货品都统一寄到代发处,代发处的工作人员再根据群管理员整理的信息寄出礼物,这样既方便效率也高。


    计曜自己家也收到了三份包含抱枕、马克杯、手机链的粉丝大礼包,他分别送给了爸妈还有计询。妈妈喜欢得不行,把家里的四个抱枕并排放到沙发拍了好几张照片发朋友圈;计询在家的时间不多,干脆把马克杯拿到办公室去用;爸爸早上做自制咖啡时用起新杯子,因为一模一样的不好区分,还在三个杯子的杯柄上系了颜色不同的绳子。


    大早上的送完计询,夫妻俩就在花园端着小狐狸陶瓷杯晒太阳,计曜起得晚,只能偶尔加入他们。


    计曜收到自己礼物的这天,和他同城的方兰尽也收到了。


    异形抱枕的表面是一层短短的绒毛,摸上去顺滑柔软,指腹触到小狐狸右眼下用红线细密绣出的两颗小圆痣,方兰尽留恋地来回摩挲。他把陶瓷杯放到日常取用杯子的柜台上,手机链挂到衣帽间的配饰架子上,而后拿手机发了条短信。


    “今天休息得好吗?”


    计曜听到桌面上的手机传出叮咚轻响,心中大抵能猜到是谁,探头过去瞄了眼。他在聊天软件上删了方兰尽,又不接对方的电话,没想到这几天对面开始发起了短信,且并不在乎他能不能收到、会不会回复,只是每天都雷打不动地发过来两三句。


    计曜懒懒地趴到桌面上,将手机竖起杵在脸前,看着那句小心维持着朋友分寸的问候,翘起唇角慢悠悠地答:“挺好的。”


    他自言自语,并没有打字回复。


    方兰尽等待半晌,意料之中地未能得到回应。他捏了捏手中狐狸抱枕的耳朵,低声道:“坏要要。”


    说完,再度记起对方曾在他面前展露过的不易察觉的委屈,心疼顾惜地长长叹一声,又道:“乖要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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