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架散落的响声与周围人群的尖叫声混在一起,阮迎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胥酌一把拉过手腕,并顺着他的动作一起蹲了下去,自己的脸被他牢牢的按在胸前,贴紧了他带着雪松味的衬衫,连呼吸都凝滞了几分。
接着,头顶传来刺耳的金属刮擦声,跟着的是胥酌极力隐忍的一声闷哼,圈着她肩膀的手臂在发出声音的那一刻瞬间收紧,力气却没有减少半分。
他弓着背,像一堵厚实的墙,把她牢牢的护在身下,用自己的身体,硬生生的挡住了散落的金属架。
展厅里瞬间混乱起来,大家扯着嗓子大喊:“快叫救护车!”
“快把周围的架子挪开!”
阮迎猛地回过神,抬手试图推他的肩膀,声音急切,里面还带着控制不住的颤抖:“胥酌?你、你放开我!”
闻言,他依然没有松开,用没受伤的右手轻轻抚上她的后脑勺,哑着嗓子重复了一遍:“别怕,我在。”
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阮迎的鼻子一酸,眼泪控制不住,差点掉了下来,却又被她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用来挡横梁的左臂此刻正搭在阮迎背上,她清晰的感觉到,那只手臂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温热的血顺着小臂缓缓流下,在她的白西装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红色。
“你疯了?”
阮迎用尽力气,终于挣脱开来,抬起头,撞进了他黝黑深邃的眼眸里。
胥酌的脸色白得吓人,额角的冷汗不断向外冒出来,薄唇紧抿,疼的连眼尾都红了,目光交汇时,却还是扯着嘴角冲她轻轻的笑了一下。
“没事。”他说的轻描淡写,试图安慰面前的阮迎。
他松开护着阮迎的双臂,试图撑着地面让二人站起来,左臂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晃了晃,然后用没受伤的手臂扶着阮迎的胳膊,让她借着自己的力气慢慢站起来。
阮迎站好后,立马要伸手扶他起来,感受她的动作,他哑着嗓子说了一句:“你别动,我自己来。”
边说边扶着旁边的展柜,借着它的力,弯着腰,慢慢的站了起来,靠在一旁的展柜上,受伤的手臂垂在身侧,鲜血顺着衬衫袖口不断的淌出来,稀稀落落的滴在地板上。
这时,阮时安和苏文靳终于挤开周围围观的人群,迈着大步迅速冲了过来。
苏文靳挪开拦路的架子,几个大跨步跑到二人面前,双手忍不住颤抖,“你们没事吧!救护车已经叫了,马上就到!”
阮时安冲过来,抓住阮迎的胳膊,上下扫了一圈,声音发颤的问道:“有没有伤到哪?哪里不舒服跟哥说。”
“我没事,哥,我一点事都没有。”阮迎摇着头,指尖攥的发白。
周围散落的架子被工作人员彻底挪开,胥酌闭着眼,试图压下那钻心的痛楚,听到她的声音,睁眼看了看,确认她没有受伤,才放下心来。
阮时安瞥到胥酌正在渗血的手臂,忍不住惊呼一声:“阿酌!你手怎么了?”
胥酌的脸色此刻已经惨白,嘴唇也没有了血色,却还是强撑着力气,摇了摇头,答道:“我没事。”
然后任由着阮时安和苏文靳,一左一右的扶住自己。
“别碰左手。”他吸了口气,咬着牙说到,目光却落在阮迎身上,看她眼眶发红,试着逗她,“哭了?我还没死呢。”
“谁哭了!”她别过脸,吸了吸鼻子,抬起手,指尖悬在半空,最终只落下一句,“活该,逞什么能。”
胥酌见她直勾勾盯着自己的胳膊,皱了皱眉,问:“吓傻了?”
从小到大,她过得顺风顺水,哥哥护着,家里宠着,自己只管做喜欢的设计,连重话都没听过一句,更别说这种有关生死的大场面,如今这个利益至上的时代,除了家人,竟然还会有人愿意用自己的命护着她。
“你闭嘴。”阮迎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眼眶更红了,“谁让你冲过来的?那架子多重你看不见吗?”
苏文靳站在旁边,听的直着急:“我的小姑奶奶,都这时候了,就别骂他了!”
阮时安也拍了拍阮迎的肩膀,“好了迎迎,有什么话到了医院再说。”
周围的议论声此起彼伏,主办方的王总吓得脸都绿了,连忙跑过来道歉,接着又组织工作人员疏散人群,清理地上的架子,尽可能的稳住局面。
没等两分钟,救护车停在门口,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进来,迅速给胥酌做了初步检查,又把受伤的左臂做了止血固定,然后小心翼翼地把他抬上了担架。
几人跟在后面,跟着医护人员将胥酌送上了救护车,阮迎转过头,对着阮时安说:“哥,我们医院见。”没等阮时安回答,就爬进了救护车。
阮时安愣了一下,却来不及想太多,赶紧和苏文靳跑过去开车,跟在救护车后面。
救护车上,阮迎看着脸色惨白、咬着牙硬撑的胥酌,一声没吭,交叠的双手却越攥越紧。
胥酌睁眼,伸出没受伤的右手,指尖碰了碰阮迎攥得发白的手背,“别攥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疼到极致的虚弱,“再攥下去,手该破了。”
阮迎点点头,任由他的指尖搭在自己的手背上,一动没动。
她别过头,不敢看他胳膊上的伤,可脑子里全是刚才他牢牢护住自己的画面。
金属架砸下来的瞬间,他连半分犹豫都没有,猛的冲过来把她严严实实的护在了怀里。
到了医院,胥酌直接被推进了手术室。
红灯亮起的那一刻,阮迎像是脱了力,后背贴着冰凉的墙壁向下滑一点,又强迫自己硬生生站住。
阮时安去办住院手续,苏文靳在走廊里来回踱步,气的骂骂咧咧:“这破展会的安保就是个摆设,人流量那么大还敢搭什么架子,等这事完了,我非找那个姓王的算账不可!还有那个品牌方,找什么网红直播,我让他开不下去!”
阮迎没说话,双眼死死的盯着手术室门口,生怕错过里面的半点动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上方的的红灯熄灭,医生出来,三个人立马围了上去,苏文靳急得不行,开口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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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医生,他怎么样?严不严重?他后背也伤了,能躺着么?”
医生摘下口罩,严肃的说:“后背没事,只是擦伤,看着面积不小,但没伤到骨头和内里,躺着完全不影响,按时换药别感染就行。”
“麻烦的是左臂,尺桡骨严重骨裂,连带着深层的肌肉和神经都有挫伤,手术已经做了内固定治疗,术后需严格保持平躺制动,左臂必须禁止用力和抬举,若擅自活动导致骨折端错位,轻则使愈合周期大幅延长,重则可能造成手臂活动功能障碍。”
阮迎站在旁边,听到胥酌伤的这么严重,不禁指尖发凉,双手忍不住攥的更紧了些。
医生与阮时安相熟,临走前又特意补充了几条注意事项,才迈着步子离开。
几分钟后,手术室的门再次打开,胥酌躺在病床上,双眼紧闭,被推了出来。
病房安排在了顶层,很安静。
阮时安接了个电话,公司有紧急的事要马上处理,不得不先一步离开。
天已经黑了,病房里只剩下苏文靳和阮迎,苏文靳抬头,看着眼眶微红却依然盯着病床的阮迎,又偏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胥酌,忍不住在心里说:哥们,你因祸得福了。
眼睛一转,张口对阮迎说:“妹妹,麻烦你先在这照顾他一下,我去买点住院需要的必需品,再去他家拿点衣服,马上就回来。”
突如其来的话打断了她的思绪,阮迎抬眼,对上苏文靳的目光,回答道:“你去吧,这有我。”
苏文靳关上门离开,病房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胥酌平稳的呼吸声,还有输液管里液体滴落的轻响。
阮迎拉过一旁的椅子,坐在胥酌床边,看着他睡着的样子,忍不住小声说道:“你是傻子吗?不要命了?”
不是游戏吗?不是玩玩吗?一个尚未到手的游戏对象,值得你拿自己的命去护吗?
说着,她眼眶又一次泛红,终究没忍住,落下一滴眼泪,她偏过头,抬手抹掉了脸上的泪水,然后轻轻的吸了吸鼻子,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就这么坐了半宿,完全没察觉苏文靳已经买了几个小时的东西了,护士进来换点滴,她都紧紧盯着。
天快亮的时候,阮迎实在撑不住,趴在他的床边眯了一会儿,离胥酌的右手很近。
第二天一早,胥酌清醒过来。他睁开眼睛,下意识动了一下打着石膏的左臂,微微一动,就好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后背的擦伤蹭着床单,火辣辣的。
他没忍住,嘶了一声,趴在床边的阮迎听到动静,抬起了头。
她头发乱蓬蓬的,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就连身上穿的还是昨天参展的白西装,上面还带着血迹,一看就是守了整整一夜。
见他醒了,阮迎的双眼瞬间亮起了起来,凑过来问:“醒了?胳膊疼不疼?用不用叫医生?”
说着就要起身去按床头的呼叫铃,胥酌抬手,拉住了她的手腕,握住的瞬间,两个人都顿了一下。
“不用,”他嗓子哑得厉害,带着刚醒的沙哑,“就一点点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