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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心思

作者:见栩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阮迎的心跳莫名漏了半拍,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视线也从他脸上移开,落在刚铺好的地板上,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静,仿佛是在掩盖什么情绪。


    “行。”说着把手机解锁,点开微信二维码递到胥酌面前,“加微信。”


    胥酌挑了挑眉,似乎没想到她这么痛快,拿出手机扫了眼前的二维码,眼看着她点了通过。


    “行了,微信加上了。”阮迎把手机收回来,抬眼看他,“说吧,这地板到底多少钱,你别跟我说什么朋友送的,我又不是不懂行,这进口的白橡木不便宜。”


    她不是那种占了便宜就装糊涂的人,这次胥酌确实是帮了她大忙,不然开业拖一个月,前期的宣传还有预定的档期全白费,损失的不止是钱,还有工作室的口碑。


    胥酌双手插兜靠在旁边的展架上,看着她一脸较真的样子,觉得她越来越有意思了。


    以前围着他转主动往他身上贴的人,巴不得从他身上多套点钱,也就阮迎,追着给他塞钱,生怕欠了他一点。


    “说了不用就不用。”他语气随意,“朋友仓库里堆了很多,放着也是落灰,给你用正好。”


    “那也不行。”阮迎皱着眉,“你不说价格,那我就按市场价给你转,至于多了还是少了,我就不管了。”说着就要点开转账界面。


    胥酌上前一步,伸手虚按了一下她的手机屏幕,“别转了,我又不缺钱。”


    他心里显然是有自己的盘算,转钱?转钱就是一锤子买卖,两清之后哪还有再见的理由,他大早上把胥老二的地板撬了,又火急火燎的送过来,可不是为了这几块地板钱。


    “我知道你不缺钱,但一码归一码,我不能白占你这么大便宜。”


    胥酌看着她一副非要算清的模样,眼珠一转,嘴角上扬,说:“真要算,这点钱可不够。我大清早就起来帮你找货,又亲自给你送过来,这人工费跑腿费,还有我这专属渠道的人情费,你打算怎么算?难不成全折成钱转给我?”


    此话一出,阮迎一时语塞。她之前只盯着地板的成本,倒忘了算上这些,胥酌这忙帮得及时,前前后后加在一起,确实不是几块地板钱就能算清楚的。


    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起来,来电显示周闵,正是和她一起开工作室的师兄。


    她冲胥酌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走到一边接起电话,“喂,师兄。”


    “迎迎,你嫂子问了几个供应商朋友,都说同批次的地板最快也要二十天才能到,看来我们最快也要二十天后开业了。”周闵的语气中带了一丝失望。


    “不用了师兄,地板已经到了,刚装好。”阮迎笑着说,“朋友帮忙弄了几块,师傅刚装完。”


    “这么快?”周闵有点惊讶,“你哪个朋友啊,这么厉害,你嫂子找了好几个圈内的人都没问到现货。”


    阮迎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胥酌,他正靠在展架旁,饶有兴致的看着她打电话,她看着他,含糊道:“就是一个普通朋友,刚好有渠道,帮了个忙。”


    胥酌听到她的话,双眼微眯,冲她挑了挑眉,朋友?普通?


    “行,那太好了,开业时间就不用延后了,还按原来的时间来?”


    阮迎收回视线,“嗯,我也是这么想的,等下我就把后续的宣传和客户对接再跟进一下,保证没问题。”


    “辛苦你了迎迎,本来这事也不怪你,还让你跑前跑后的。”周闵的语气里带着点愧疚。


    “没事师兄,工作室也是我的,这都是我应该做的。”阮迎笑了笑,又聊了两句,就挂了电话。


    胥酌直起身,走过来,站在她身后,声音放轻又带着一□□惑的说:“我们现在是朋友了?”


    阮迎转过身,坦然对上他的目光,反问道:“不可以吗?还是说,你不愿意?”


    “荣幸之至。”


    他顿了顿,随口问道:“下午什么安排?”


    “确认一下宣传和对接。”


    “晚上一起吃饭?”胥酌的语气自然,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吃饭?”阮迎疑惑,像是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这个,“平白无故的吃什么饭?”


    胥酌挑眉,没忍住,低笑出声,“我刚帮了你这么大个忙,怎么就成平白无故了?请我吃个饭,不过分吧?”


    阮迎眉梢上扬,直直的盯着他,试图看透他的想法,“这算是还人情?”


    胥酌双手插兜,佯装思考了一会,一本正经的开口,“算你还钱。”


    还人情?可没那么容易。


    话音刚落,又向前迈进一步,语气散漫,“至于人情,想好了告诉你。”


    “你是无赖吗?”


    听到这话,胥酌半点不恼,耸耸肩,顺着她的话说:“你说是,那就是喽。”


    这人脸皮真的不是一般的厚。


    阮迎有点无语,但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也没法拒绝,点点头,说:“行,那你选好地方告诉我。晚上见。”


    胥酌应了一声好,随后用叮嘱孩子一般的语气对阮迎说道:“别乱跑,晚上来接你。”


    阮迎点头,目送着他推门离开,耳边回响起他刚才哄孩子般的语气,撇撇嘴,装什么装,他好像也没比自己大多少。


    应该和阮时安差不多?


    老男人无疑,发什么神经。


    而另一边,胥铮刚结束了一上午的会议,脸黑的像锅底一样。


    国外合作方临时变卦,要提高项目分成,会议上几个部门经理跟闷葫芦一样,问什么都答不上来,只是一味低着头,气的胥铮当场就把桌上的文件摔了,骂了半天才散会。


    他一肚子火,脸色阴沉着往办公室走,胥铮很少发这么大的火,孟特助跟在他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林特助见胥铮回来,连忙迎了上来,见气氛不对,和身后的孟特助交换了一下眼神,心里猜了个大概,然后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胥总千万别注意到地上的坑,不然今天这火怕是要烧到自己身上。


    可惜,祈祷没用。


    胥铮满脑子都是项目上的事,心里正盘算着怎么收拾那个出尔反尔的合作方,进了办公室,同往常一样往办公桌后面走,完全没注意地上的坑,直接就迈了一步,结果一脚踩空,整个人向前扑了出去,结结实实的摔在了地上。


    “胥总!”林特助和孟特助吓了一跳,赶紧冲过去扶他。


    膝盖磕在地上,胥铮被摔的七荤八素,疼的龇牙咧嘴,不过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喊疼,而是赶紧抬头看了一眼门口,确认门好好关着,长舒了一口气,还好没人看见,不然他这个总裁的脸算是丢尽了。


    他扶着两人的手站起来,整理了一下外套,清了清嗓子,试图装成没事人的样子,结果一低头,就看见办公桌旁边整整齐齐的四个大坑。


    哪来的坑?


    空气瞬间安静。


    林特助站在一旁,头埋得极低,一句话也不敢说。


    胥铮的脸一点点变绿,然后变黑,最后咬着牙,一字一句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胥总,是三少,今天早上过来,让师傅拆的……”林特助的声音越来越小,“我拦了,没拦住,三少说您已经同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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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同意了?我什么时候同意了?”


    胥铮气的声音直抖,突然想起早上开会的时候,胥酌给他发的那条微信,什么“借你几块地板用用”,他完全没在意,以为这小子又在发什么神经,随手回了个“随你”,合着借地板借地板,是这个意思?!


    他掏出手机,点开微信,果然,林特助还给他发了照片,就是地上的四个大坑,只是他当时被气得头晕眼花,根本没听见。


    “这小兔崽子!”胥铮气的把手机往桌上一扔,“我就知道他没安好心!居然敢撬我办公室的地板!他是疯了吗?!”


    空气再次安静下来。


    就当林特助以为要天崩地裂的时候,胥铮坐在椅子上缓了过来,又咬着牙骂了句“这小兔崽子”,也没说要怎么收拾胥酌,只让他赶紧联系供应商。


    “胥总,您消消气,我已经联系好供应商了,那边说,同批次的地板还有库存,下午就能过来全部换掉,保证跟之前的一模一样,看不出半点痕迹。”林特助递了杯水,小心翼翼的汇报。


    胥铮坐在办公椅上,慢慢的撩起西裤裤腿,看了眼膝盖上的淤青,忍不住嘶了一声,没好气的说:“换,赶紧换!不然合作方过来,看见我这地上有四个坑,还以为我这公司要干不下去了!”


    顿了顿,他拿起手机给胥酌打了个电话,响了半天没人接,最后竟然直接被挂了。


    胥铮直接被气笑了,把手机往桌上一扔,“行啊,还知道挂我电话,看样子是真怕我骂他。”


    林特助站在一旁,不敢接话,毕竟是他没把人拦住,要是真追究起来,他多少有点责任。


    结果胥铮没骂他,只是摆了摆手,“行了,这事不怪你,这小子从小就这样,想干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你拦不住也正常。”


    “那胥总,三少那边...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胥铮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等他滚回来,让他把这屋里的地板亲手擦一个月,一天三遍,少一遍都不行。还有,他撬走的四块地板,按市场价从他年底分红里扣,一分都不能少。”


    林特助瞬间松了口气,就这?果然,兄弟俩关系好,自家老板再生气也就是嘴上骂两句,根本不会真的往心里面去,连忙点头答应,“好的胥总,我记下了。”


    “对了,”胥铮突然抬头,眼睛里冒起了八卦的光,连膝盖上面的疼都忘了,“你说,这小子平时总摆一副臭脸,什么东西都不放在心上,这次居然来撬我办公室的地板,还是一早就来了,他没说拿去干嘛?”


    “没说。”林特助连忙摇头,“三少只说有用,其余的半个字都不肯透露,我也没敢问。”


    胥铮挑了挑眉,有点纳闷。他这个弟弟,自从被强迫改了高考志愿之后,整天一副死鱼脸,这么多年从没上心过什么事,更别说风风火火了,现在不仅把自己办公室地板撬了,还搞得神神秘秘的,到底是干嘛用的?


    不会和那个“她不一样”有关吧?!


    “你觉得,这事和女人有没有关系?”胥铮一脸好奇的问。


    “应该有....吧?”林特助试探着答到。


    胥铮点点头,笑着靠在椅背上,“行啊这小子,平时看着跟谁欠他钱似的,追起人来倒是挺舍得下本,连他哥的办公室都敢拆。”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地板的事按正常流程走就行,至于擦地,也免了,但是钱照扣啊!我倒要看看,他什么时候能把人给我带回来。”


    林特助和孟特助对视了一眼,得,合着胥总根本没生气,反而还磕上了?


    这兄弟俩,真是没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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