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背部满是血迹,士兵都有些不忍心再下手。
姜砚舟拉开门栓却没有逃走,他转回头抱住了了这位用生命保卫他的臣子,他也不想逃走了,有太多的人因他而送命,他陷入了绝望的泥潭,无法自拔。
姜砚舟抱着萧大人跪在地上,萧大人支支吾吾开口,他急忙把耳朵凑到萧大人嘴前,萧大人说了什么,谁也没听见,只看到姜砚舟湿润的双眸,紧咬着牙床,他颤抖的手摇晃着已经逝去的萧大人。
对于萧大人,我只知道他是和蔼的伯父,从不知道他的忠心可鉴,他是一位英雄,是姜国历史上不可磨灭的重要一笔!
姜砚舟和着雨水用手指摩挲干净萧大人嘴角的血迹,他淡淡的抬头,狠狠的盯着眼前的每一个士兵。
那份仇恨的目光似一把利剑想要刺穿每一个士兵身体。
这些士兵依旧慢慢向前凑近,他们又想活捉这位曾经的王上,姜砚舟放下萧大人,折断射中胳膊的箭,又捡起萧大人手中的剑,他是想背水一战,已全然不顾生死。
不要啊,姜砚舟,我摇着头,无力的哭喊:
“姜砚舟,快逃,你快逃,我求你了,求求你了...”
这时,门突然又被推开,竟然是张公公,他当机立断的把姜砚舟用力推出丞相府,自己却又合上了门栓,合上门栓的那一刻,他大声向门外喊道:
“王上,快逃。”
他紧紧的把着门,把着这道生命的防线不松手,所以,等待他的又是他比萧大人更惨的下场。
我已经没有办法直视,实在是于心不忍,张公公的背部像是练习射箭的靶,不知中了多少箭,不知被砍了多少刀...
但他依旧死死的抓着门把手不放,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张公公一直是先王上身边伺候的太监,姜砚舟即位后,他便接着伺候起了新王。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张公公绝望的喊道:
“王上呀,老奴伺候新王也只能到这儿了,老奴还是去追随您吧。”
还没等张公公说完,一个士兵就一刀捅进了他的腹部,他终于闭上了眼睛,嘴角抽动着,似乎想笑,却再没有机会能笑出来。
他挡着门,被士兵嫌弃的用脚踢到一边。
父亲眼见姜砚舟不在视线内,顿时十分着急,
“快,谁能把王上杀了,我赏他千金。”
士兵们听了,顿时十分兴奋。
于是,丞相府的大门终于又被打开,一众士兵急忙挤了出去,只听外面有人喊道:
“新王骑马跑了快追。”
父亲脸色一变,震怒,
“饭桶。”
我心里却重新燃起希望,
姜砚舟,你快跑,一定要逃脱,求求你,求求你一定要活着,一定要活着。
突然胸口有一阵疼,疼的令人窒息,我捂着胸口,不料倒在了地上,只感觉天旋地转,瞬间浑身卸了劲儿,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
晴日里,暖风和煦,我走在郊外享受着阳光,这时姜砚舟骑着马来了,他的微笑在阳光中格外灿烂,比蜜都甜。
我向他挥挥手,
“王上...”
姜砚舟踢了踢马朝着我的方向过来,他过来向我伸出手想要拉我上马,我刚要牵上他的手,不料,后方竟有黑衣人追来。
“阿沅,快上马。”
于是,我急忙抓紧姜砚舟的手上了马,他把我护在怀里,策马飞奔。
可是黑衣人在后面紧追不舍,不断地放出冷箭。
不巧,那冷箭竟然射中了姜砚舟,他慌张的看着我,嘴角流出血...
我害怕极了,
“王上,您中箭了!”
姜砚舟捂着胸口,眼神悲切,忽地,变得十分凶狠,
“竟然是你,你背叛了我,阿沅,你欠我一条命。”
“我欠你一条命?我欠你一条命!”
我慌乱的胡言乱语,这时姜砚舟竟然摔下了马,我伸手去抓他,却没抓到...
我突然惊醒,从床上坐起来,小兰急忙跑过来,
“王后,您醒了?”
我醒了?我捂着憋闷的胸膛,喘着粗气,
“小兰,我好像做梦了,做了一个可怕的梦...”
小兰没有言语,她低着头不敢看我,我缓缓地看向四周,这,这里是丞相府!
是我的闺房!
“啊啊啊!...”
我捂着头突然大叫起来,是梦也不是梦,昨夜里在丞相府真真切切发生了可怕的事。
一瞬间,所有的记忆涌上心头,一幕幕让我悲痛难耐,萧大人英勇就义,张公公救主心切,还有,还有姜砚舟对我深深怨恨的眼神...
“不是我,不是我...”
我不断的重复着,浑身都在颤抖,
“王后、王后...”
小兰哭着,她扶着我的胳膊,试图让我冷静下来。
我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是我泄的密,真的不是我,我是被利用了!被父亲利用了。
这时母亲从门口进来,见我如此,心疼地抱着我哭泣,
“好孩子,好孩子,母亲在这里,母亲在这里,你千万不要想不开,伤害自个儿啊。”
我推搡着母亲,什么也听不进去,只重复一句话,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求求,求求父亲,放过他...”
母亲泪流满面,
“母亲知道,我们都知道,好孩子,你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了?”
母亲抱着我颤抖的身体,担心极了,她哭红了眼眶,自己的身体也不受控制地抖动。
我依旧重复着那些话,母亲也一直重复着,
“母亲知道,别说了,别说了我的孩子。”
母亲哭到难以呼吸,她实在太心疼我,是啊,孩子是母亲的命根子,我如此,母亲岂会不心疼?母亲的心是会疼到痛的。
门口又走进来一个身影,这个身影竟让我不自觉地害怕,蜷缩着身体,窝在母亲的怀里。
母亲抚摸着我,边哭边说:
“大人,这可如何是好,阿沅怕是受的打击太大了。”
这个让我害怕的身影就是父亲,他看了我许久,叹道:
“连这样的事都难以面对的话,我会找个御医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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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看的。”
御医来了,我依旧在母亲的怀里,御医先为我诊脉,叹了一口气,
“王后...哦小姐,小姐她受到惊吓过度,微臣会为她开一些安神助眠的药方,希望能让她好好地睡一觉。”
母亲又问道:
“您看,她在我怀里还是不停地抽搐,这可怎么办?会不会留下后遗症?”
御医说道:
“夫人,这您放心,小姐身体不受控制的抽搐是因为她的大脑受到严重的刺激,这种应激反应是一种自我保护,待她好好休息过后,便可不药而愈。所以一定不能让她再受刺激,一定要保证让她不被打扰,静心休养吧。”
母亲点点头,让小兰送走御医,我身体的确还在不受控制的抽搐,可心里跟明镜儿一样,御医本称呼我为王后,却又改口称呼为小姐,如今时移世易,我从王后又要变回丞相府的大小姐了。
“母亲,王上呢?他...”
我心下一紧,
“他有没有被父亲捉到?”
母亲眉毛拧成一股绳,
“好孩子,咱们不管了好不好?”
我从母亲怀中坐起,胳膊支撑着身体,头却耷拉着,一缕头发从鬓角垂下,
“求母亲告诉我,如果我不知道王上的消息,怎能好好休息?”
母亲叹了一口气,愁容满面,
“我可以告诉你,暂时还没有捉到,只是孩子,事情发展若是不如你意怎么办?万一,万一王上被捉到,无论如何你也要有个思想准备。”
听到姜砚舟暂时还安全的消息,我心里的紧张消失了大半,只要他安全就好,哪怕他误会了我。
虽说这件事确实是父亲利用了我,但确实是因我而起,心里的自责如同沉甸甸的石头压在胸口,每一次呼吸都格外沉重。
“母亲,我只求若父亲顺了他的心思,坐上自己的想坐的位置后,母亲可以与我一同规劝父亲,让他能放过王上,留他一条生路。”
母亲凝神远望,
“母亲不能保证什么,就像你站在王上身边一样,母亲也会一直支持你的父亲,你的父亲纵有种种不是,他也是为了我们唐家。”
我好像的确没有道理能要求母亲这样做,我爱着姜砚舟,不能要求所有人同我一样也爱着他,母亲当然是要与父亲站于一处。
可是姜国难道会就此陨落吗?父亲会坐上他梦寐以求的位置吗?
喝过药后,我的身体情况好转了许多,不再抽搐了,我静静的躺在床上,想着发生过往,那一幕幕都不停的在我脑海里翻来覆去的出现。
这一切,真的好像一场梦啊,而我就像一个任人摆布的木偶,总是出现在每一个应该出现的场合,要是我没有对姜砚舟生情,要是我没有参与齐景渊的计划,会不会一切都不同?
这时,小兰从外面回来,警惕的在门外左右看了看,急急忙忙跑到床前同我说道:
“王后,我听到一个消息,丞相三日后要将太后在闹市施以斩刑。”
什么?父亲要处死太后?还在闹市?
我急忙爬起,揪住小兰的袖口,
“你可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