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温馨热闹的场景,不过是往日里最寻常的一幕,现在却是我入宫后最魂牵梦绕的思念。
父亲捋了捋胡须,
“阿沅我儿,父亲不解,按说你入宫后,需等年节方可探亲,为何今日匆匆回府?”
我咽下口中的茶,
“父亲,我正要和您说的,此次回来是太后的懿旨,有件事与兄长相关。”
兄长诧异,眼中好奇,
“何事?”
父亲也好奇,凝神问道:
“奥?说来听听。”
母亲和妹妹也凑了过来,我摸了摸自己的手指,
“太后想为兄长指婚,指的是玲珑公主,我不知父母与兄长是何意,所以不敢私自应答,时间紧凑,还请父母、兄长决断,无论如何,总要给太后一个说法。”
父亲闻此,微微皱眉向后倚着椅背,母亲直叹气,双手直搓,
“玲珑公主可是骄傲,这娶回来府上,恐怕咱们一家都要听她的话了。”
阿玲什么也不懂,却十分激动,说道:
“可是,若果真娶了公主,兄长可是驸马,我们家可真是实打实都是皇亲国戚了,岂不风光?”
父母似乎多有不满,阿玲的话又不可取,不过,这件事别人的意见总归只是别人的,最重要的是兄长如何想,我瞧兄长似乎面露惊喜之状,
“兄长,你是何意?”
兄长抿了抿嘴,喜上眉梢,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低着头,眼神瞟向别处,声音有些低,
“玲珑公主我是见过的,我,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其实......”
他抬起了头,眼眸坚定了几分,乌黑的眼珠格外亮堂,
“父亲母亲,我,我愿意做这个驸马。”
看来兄长是倾心于公主的,这桩亲事他是满意的很,兄长平日里是个没主意的,事事都愿意请教父亲再做定夺,今日他还没问父亲的意思,便一口应下。
父亲见兄长如此,也是出乎意料,顿了顿,终于笑着说道:
“吾儿愿意,做父母的只有成全,再说公主,才貌双全,先王为其婚配,她许多人家都瞧不上,如今能看起我唐家,也是殊荣。”
听闻父亲应允,兄长喜出望外,脸上蒙着粉晕,见兄长和父亲如此反应,我心里也就踏实了。
原本还以为太后的指婚对我唐家来说会是一件麻烦事,没成想会是一件大喜事。
这时,父亲转头同我说道:
“进宫后,你就应了吧,记得话要说的漂亮,我们作为臣子应当以奉承为先,不可让太后和公主觉得我们有为难之意,那就怠慢了。”
我点点头,之前为兄长说亲时,无论是哪家小姐,兄长都疲于应付,今日我一提公主,他便喜上眉梢,可见他是有意的,我心里也为他高兴,能娶到自己心仪之人是福气。
母亲诧异,胳膊衬着扶手,
“这就应了吗?不再商量商量?”
阿玲为母亲捏着肩膀,满脸愉悦,
“母亲,此等好事还商量什么,我支持兄长娶公主。”
母亲瞅了她一眼,又问兄长,
“吾儿,你真的喜欢玲珑公主?母亲只怕她厉害,全家人都看她的脸色,那我们还有什么好日子。”
兄长轻轻吐气,
“母亲,我瞧着公主是个良善之人,她过门后,定会孝敬您的。”
父亲又与母亲说:
“不要担心有的没的,既入了我唐家门,就要守我唐家的规矩,再说公主是先王亲自教导出来的,我相信她是个好孩子。”
母亲听后不再说话,看向别处,也不知又在想什么。
这是个大事,一家人商量的时间不免就长了一点,眼见着,日头渐晚,父母本来是准备了我平日里爱吃的饭食,可是,屋外宫监催促,
“王后,时间不早了,该起程了。”
母亲埋怨,
“有这么急吗?”
父亲呵斥,
“宫里有宫里的规矩。”
母亲暂时忘记了为兄长指婚的事,着急的站了起来,
“那些吃食都是阿沅爱吃的,要不我给你拿着吧。”
我点点头,说实话,家里的吃食我真是想了好久,毕竟宫里的举步维艰,我也不好跟家里讲明。
依依不舍的回了宫后,天已经黑了,这么晚去打扰太后不妥,我便把从家里带来的吃食分给大家,她们都爱吃的很。
吃完后大家退下,桌上还摆着一盘酱牛肉,我特意留下当零嘴。
却忘了王上夜里会来,他来了便坐在桌旁,眼睛不断地瞟向那盘红润的酱牛肉,难道他也馋?
我笑了笑,
“王上要不尝尝?这酱牛肉味道可美。”
他的目光从酱牛肉移向我,
“你今日回母家了?听母后说,是王姐的婚配?”
我点了点头,
“今日回宫晚啦,未能及时禀明母后,兄长得知此事很是欢喜,父亲和母亲亦如此,我想王姐的喜事将近了。”
姜砚舟听后并没说话,脸上也看不出什么表情,眼睛又盯到了酱牛肉上,斜着眼问我:
“无箸?”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母仪天下的王后确实,是用手直接拿着就吃,吃完有时候还抿抿手指。
并不是家教不严,这是因为在家时,母亲会控制我们夜晚的饮食,所以我与妹妹夜晚饿了,便去厨房偷些吃的,既是偷的,哪里还讲究用箸。
“要不臣妾唤人给您那一双?”
经过上次的事情,我处处低眉顺眼着,不敢在依着自己的性子胡闹,就如兄长所说,我确实长大了,以前只是知礼识礼,犹如初生牛犊,现在,涨了几分记性,不会“迎难而上”,凡事要考虑的周全。
他嘴角一笑,想必猜到我是用手吃了,于是那竹节似的手指便拿起一片放入嘴里。
他的手指很好看,都说女子指尖似葱白,我看形容他的手指也不为过,看到手指,我突然又想到萧伯父带我出宫时,偶遇王上,当时的二王子,可巧,那时我怕被人发现不敢多看一眼,只匆匆的看了一眼,也是注意到了纤长的手,当时,若我能即时发现姜砚舟就是苏成风的话,会不会有什么不同?
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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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直笑,不同?想什么呢?有先王遗旨,什么都不会改变,也许这就是命。
我想的多,再一看盘子,他都快吃完了,只剩最后一片孤零零牛肉的待在盘子里,我的零嘴呀,我好不容易才又吃到的家里的味道,都快让他吃完了。
不过还好,还剩一片,能让我咂摸咂摸味儿,我正想着,姜砚舟竟又拿起最后一片酱牛肉放到了口中,他这是一片也不给我留啊!
话说,一般情况下,姜砚舟来了都不怎么说话,更别提在这儿吃什么,今日,难道真的馋了?
不过,这王上也太馋了吧,顿顿都吃好的,而且顿顿有肉,不像我被克扣对待吃不上肉,可是我有什么办法,已如今的处境,我还得再讨好的问一嘴,
“王上,您喜欢吃?”
姜砚舟不答,举起那两根夹牛肉的手指说:
“这该如何?”
我真想说,用舌头舔干净啊,可是,不能。于是,我只好拿出自己的手绢呈上,
“擦擦就好了。”
他接过,擦了擦,随便就扔到了桌子上,随便,反正他用过的,我也不会再用了。
为他像平日里一样备完寝,我抱着被褥又准备睡在地上,正要铺时,只听背后床上躺下的姜砚舟说话了。
“你很嫌弃本王吗?”
什么?这是哪里的话?我一头雾水的放下手中的被褥,
“王上,是指?”
姜砚舟冷哼一声,语气中竟带着委屈,
“为何那方手绢如今还留在桌子上?”
手绢?桌子上?
哦,他擦完手的手绢的确还在桌子上,难道他觉得我应该把他用过的手绢再捡起来当作珍宝吗?
这样才能彰显出他至高无上的王上之尊?我真快要吐血了,还真是个心思细腻又斤斤计较的王上。
虽觉得他似乎有些无理取闹,但又不得不哄着,便说道:
“王上多虑了,臣妾想着也许您还会再用。”
姜砚舟忽地坐了起来,又是一声冷哼,
“胡编乱造,早知如此,你以为本王没有手绢吗?”
说着,他竟像一个孩子般从衣袄中取出一方手绢。
那绣着青竹的手绢赫然再次出现在我的眼前,不知怎么,心仿佛被揪了一下,这方手绢我曾用过的,在烤鸭店,我把弄脏的一角折起来还与他...
我失神一瞬,姜砚舟有所察觉,在寂静无声的暗夜中,他不动声色把手绢紧紧握在手里,又缓缓躺下。
“睡在软榻上吧,免得别人说本王狠心。”
我还没从手绢事件中缓过神来,又被他的一句话说的感觉脑袋嗡嗡的,让我睡在软榻上?
我都以为听错了,姜砚舟为何今日表现的和善许多,难道是因为吃了我的牛肉不好意思了吗?还是良心发现,心生愧意?
“怎么,还得本王给你备寝吗?”
因为我迟疑了一会儿,他便开始催促,是不是怕我不领情继续睡地上?不不不,我还没有找虐的心思,能舒服干嘛不舒服?我还怕你反悔呢。
“自然不用王上,我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