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炉炼铁技术图谱已发放载入。】
【地阶功法《玄武镇海功》已升级为天阶功法《九州圣王决》】
【当前北凉民心:82(万民景从)。】
随着系统音落下,一股前所未有的金色洪流瞬间撞入李辰的识海。
李辰没想到还有如此惊喜,赶紧合上双眼,吩咐半个时辰内不许打扰他。
然后盘坐在榻上,按照《九州圣王决》的运行图运行内力,很快便完成了一周天。
原本在他体内如潮汐般流动的内力,在这一刻如同见到了君王的臣子,竟纷纷低头蛰伏,很快便被同化。
李辰双目紧闭,只觉体内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震颤。
如果说洗髓丹是重塑了躯壳,那么这《九州圣王决》便是在他的灵魂深处刻下了山河大印。
金色的内力不再局限于经脉,而是如同巡视疆土的巡察使,霸道地冲刷着每一寸骨骼与窍穴。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一幅涵盖九大州的壮阔版图在心底徐徐展开,万民跪拜,四海升平。
“所谓圣王,非独善其身,而是以身护九州。”
圣王理想描绘的是一个道德与权力高度合一的乌托邦。
在那个世界里,权力最大的人就是道德最高的人,政治统治变成了道德教化,社会秩序源于内心认同。
而李辰只要以“圣王”为目标,保持这样的心境,就能凭借《九州圣王决》慢慢变强,甚至突破生理极限,做到武侠小说角色才能做到的事情。
李辰猛地睁开眼,瞳孔深处一抹暗金色光芒转瞬即逝。
随着他一次深呼吸,周遭的空气竟发出了沉闷的嗡鸣声。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皮肤之下似乎流淌着一种生生不息、厚重如大地的伟力。
若是再让他碰到给金家当狗的阴骨老人、南宫错等人,即便不用生石灰,他现在也能轻松取胜。
【属性更新:李辰,武力值89。】
【功法特性:圣王之威。对敌时可产生气势压制,内力恢复速度提升三倍。】
李辰握了握拳,指节发出的脆响宛如闷雷。
他看向窗外的北凉城,眼神中多了几分睥睨天下的霸气,这股力量和挥斥方遒的权力不用,是他从这塞北荒原杀回京城、君临天下的身体本钱。
甚至,考虑到前世一些重要历史人物比如庞统,就是临阵中了流矢而死,他拥有强大的个人实力,便能解决这些战场上的不明AOE攻击。
“煮盐、炼铁、种地……”
李辰提笔,在一张白纸上划掉了两个字,重新写下了一个巨大的“强”字。
金万两的财富已经入账,贺楼圭的头颅已经成了振奋北凉军民人心的基石。
接下来,他要让这北凉的土地,长出能够刺破大景腐朽天空的钢铁脊梁。
后院的偏厅里,站着十二个面色紧绷的汉子。他们中有人曾是陈虎营里的铁匠,有人是赵家盐场的管事,甚至还有两名曾游历过江南、懂得农桑的泥头。
这些被李辰亲口定下的能工巧匠正战战兢兢地等候着。
他们还不知道,他们手中接过的,将是怎样一个足以颠覆这个时代的技术火种。
【洞察之眼扫视完毕。】
【核心团队成员:墨钧(锻造,忠诚度88)、张丹青(制盐,忠诚度85)、朱老户(农耕,忠诚度90)……】
三人进来后,看到的是北凉王李辰坐在桌案后,眉头微皱地处理公务,他们不敢说话,安静地等待。
片刻后,李辰活动了一下手腕,抬眼看向这几人,随后开口:
“本王手里有三样东西,制盐法、高炉炼铁术,以及两样能让北凉百姓不再挨饿的庄稼种子。这三样,是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北凉的发展根基,也是本王的重点关注事项。
“今日,本王把它们交给你们,带入咱们王府的制造坊,各自研究。”
他指了指张丹青:“赵家留下的卤水盐,够煮到开春,你的任务就是带着制盐工人们,用本王教的方法,日夜不停地出精盐,本王要让大景每一个州府,都吃上我北凉的雪盐,并且再也离不开。”
接着,他将一卷厚重的《高炉炼铁技术图谱》递给了墨老六:
“这是重中之重,王府库存与金家府库里的铁矿石够你们用的了,本王不要你们用旧法打铁,要用这图谱上的高炉,练出真正的精钢,逐步实验,但不可急于求成。
“明年秋天之前,至少先给北凉军万人换装,甲胄、弩机,一样都不能差。”
今年肯定是来不及了,撑过今年冬天,一直到明年秋天之前北蛮大概率都不会南侵,而历朝历代,边关最重要的事情之一就是“防秋”。
意思就是说,秋天战马肥壮,经过春夏两季在水草丰美的草原上的繁衍生息,此时马匹膘肥体壮、体力充沛,战斗力达到顶峰。
也是为过冬储备物资的时候,北蛮在秋季南下掠夺粮食和物资的驱动力很强,频率远胜其他季节。
至于装着马铃薯和玉米种子的麻袋,李辰亲手将其锁进了王府最深处的冰窖,留给开春后的“产量奇迹”,现在只需准备大范围种植试产的土地、选拔可靠的农户待命即可。
下午,等公事处理完毕,安静之时,李辰才真正进入了属于他个人的战场,开始为自身实力修炼。
他盘腿坐在榻上,运行起刚得到的天阶功法《九州圣王决》。
洗髓丹重塑后的经脉,在他不管多忙都会抽出一点时间修炼的持之以恒下、在金色的圣王内力冲刷下,变得如同拓宽后的河道,坚韧且深沉。
身体中的细胞吸收着饱满的能量,不断充实着他的身躯,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武力正以一种平稳而坚实的频率向上攀升,最终稳稳地停在了92点。
然而,当他睁开眼,看到守在门外的夏奇时,心中仍忍不住掠过一丝惊叹。
夏奇伤愈之后,铁塔般的身躯变得更加厚重,隐没了凶戾感的同时,似乎也多了几分可靠的气质。
更让人难以置信的事,在李辰的视野中,夏奇的武力值竟然从最初重伤时的100点,一路狂飙到了惊人的119点!
他没用数据视角看过别人,数据视角的覆盖范围不会太远,但他大概可以确定,就算是大景军中的最强将士,也无法达到119点的恐怖武力。
至于江湖大侠们,他接触的不多,无法确定是否有人能达到夏奇的水平。
119点是南炎夏家功法与夏奇百年不遇的身体天赋完美融合后的结果。119点,意味着这北凉城内,只要夏奇手握玄铁戟,便是一道万人难破的钢铁闸门。
“这就是真正的武道天赋么?”
李辰感受夏奇隐匿着的、仿佛连空气都能割裂的凌厉气息,自嘲地摇了摇头。即便他拥有天阶功法,在短时间内也难以望其项背。
…………
京城名为河洛城,是大景王朝的心脏。
与千里之外风雪漫卷、满目苍凉的北凉不同,这里的夜,是暖的,也是软的,即便偶有风雪,比起北凉的滴水成冰也还差得远。
这里又都是各种王公贵族,居住着的都是不差钱不差权的大人物,各种取暖设施汇聚在一起,连带着整座城的温度都比周边村镇要高一些。
而东宫之内,更是一片奢靡景象,远超一般达官显贵之家。
数百根儿臂粗的红烛将大殿照得如同白昼,地龙烧得极旺,甚至让人感觉有些燥热。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龙涎香与脂粉气,混合成一种令人沉醉又有些窒息的甜腻味道。
大殿中央,一群身着轻纱、身段妖娆的舞姬正随着丝竹之声翩翩起舞,雪白的肌肤在烛光下泛着瓷器般的光泽,腰肢款摆间,尽是撩人的风情。
两侧的席位上,数十名依附于东宫的门客、权贵子弟正推杯换盏,吟诗作对,言语间满是对太子殿下的阿谀奉承,仿佛这天下太平盛世,皆系于东宫一身。
太子李泽慵懒地倚靠在铺满金丝软垫的主位上,手中把玩着一只通体碧绿的翡翠酒杯,他面容俊美,和李辰有五分相似,却透着一股被酒色掏空的苍白与虚浮,眼底更有两团淡淡的乌青。
“殿下,这乃是江南刚送来的美酒,玉露春,滋味甘醇,最是养人。”一名身穿紫袍的宠臣谄笑着上前斟酒。
李泽仰头饮尽,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眼神却并没有落在舞姬身上,而是时不时地瞥向殿外漆黑的夜空。
表面上,他在享受这极致的富贵温柔乡,可内心里,一股焦躁如野草般疯长。
太久了。
距离他派出心腹死士“蝮蛇”,以及一批精心培养的杀手前往北凉,已经过去了整整两个月。
按照计划,那个废物老六早就该在半道上病死或者冻死,被野狼吃了也行,或者在抵达北凉的那一刻,被狂傲不逊的陈虎等人做成“意外身亡”的局。
可直到现在,却如同泥牛入海,没有半点音讯传回,虽然不想承认,但大概率是出了意外了。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李泽心中暗骂,手指不由自主地用力,捏得翡翠酒杯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穿过了层层守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大殿的阴影处。
来人一身夜行衣,身上还带着未散的寒气与尘土,显然是经过了长途跋涉,日夜兼程赶回来的。
正是东宫最为倚重的情报头子——夜枭。
李泽眼皮一跳,猛地坐直了身子,挥手屏退了还在不知疲倦扭动腰肢的舞姬和喧闹的宾客。
“都给孤滚下去!”
丝竹声戛然而止,众人见太子脸色阴沉,不敢多言,纷纷惶恐退下。
空荡荡的大殿内,只剩下李泽与跪在阴影中的夜枭。
“怎么样?”李泽迫不及待地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与期待,“那个废物死了没?是陈虎动的手?还是蝮蛇得手了?”
他希望能听到一个好消息,最近一年,六七个皇子全都觊觎着他的位置,各自朋党,在朝堂上攻讦他手下的官员。
若是单纯诬陷也就罢了,但他手下的那些个人,就没有一个善茬,做过的事就像煤球一样黑,洗都洗不干净,只要父皇派人调查,是一定能发现问题的……
夜枭低垂着头,从怀中掏出一封用火漆封好的密报,双手呈过头顶,声音沙哑且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殿下,请过目。”
李泽几乎是一把抢过密报,手指因为急切而有些笨拙地撕开火漆。
然而,随着目光在信纸上扫过,他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紧接着转化为一种极度的错愕,最后变成了扭曲的暴怒。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啪!”
李泽猛地将密报拍在桌案上,翡翠酒杯被震落在地,摔得粉碎。
信纸上,一行行触目惊心的文字,像是一行行被涂红的文字,看得他面红耳赤:
【六皇子李辰疑似于途中反杀暗卫蝮蛇,蝮蛇等人行踪未知,后李辰箭射城门绞盘、煽动灾民入主北凉城。】
【入城三日,设宴诛杀陈虎,夺取虎符,掌控北凉军政。】
【查抄金家,搜出万担粮草与巨额白银,煮出雪白精盐,品质远超贡盐。】
【设伏洼谷,全歼北蛮黑狼部三千铁骑,生擒首领贺楼圭,将其凌迟处死,北凉民心大振,尊其为青天……】
李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密报,胸膛剧烈起伏,仿佛随时会炸开。
“这怎么可能是那个废物做出来的?!全歼黑狼部?陈虎十几年都没做到的事他凭什么做到!煮出精盐?工部那群老东西研究了一辈子都没弄出来的东西他为什么也能做到!”
李泽嘶吼着,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在大殿内来回踱步,华丽的袍袖带翻了案上的果盘。
明明之前就只是个废物,明明之前就只是个只会任人打骂的废物!
“他一直在装!他在藏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