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传来东西破碎的声音，然后是尖叫声，嘶吼声，以及各种乱七八糟的响动混在一起。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尖叫，然后四散逃开，混乱迅速蔓延。
鹿辞忍不住探头从窗户缝隙往外看，然后倒吸一口凉气。
那群丧尸已经追上了之前狂奔的人。
场面有点惨烈。
“别看。”安盈盈把鹿辞拽回来，“看了晚上做噩梦。”
“我，我不怕。”鹿辞嘴上这么说，脸却白了。
“对，你不怕。”安盈盈敷衍地拍了拍他的头，“所以来帮我搬东西，把那张桌子也堵到门口。”
鹿辞乖乖去搬桌子。
林锦夏看着窗外，心里也在盘算。
这个幻境太真实了。
真实到让她有点分不清。
但她没时间多想。
因为远处又传来一阵新的动静，这次是枪声。
“有枪？”白衿星挑眉，“军方？还是民间幸存者？”
“不太清楚。”林锦夏现在完全是两眼一抹黑。
“那个……你们是异能者吗？”一个弱弱的声音从柜台后面传来。
是店里的女店员，二十出头，此时此刻正躲在收银台底下，只露出半个脑袋。
她明显是看过小说的，“现在是末日了吧？你们是觉醒者？能打丧尸的那种，救世主？”
另一个年纪稍大的店员赶紧把她往下拽，“小点声，你想把那些东西招来啊？”
角落里剩下的其余两个顾客抱成一团。
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抖得像筛糠，旁边染黄毛的年轻小伙倒是兴奋。
“觉醒者？”黄毛眼睛发光，“酷毙了，大哥大姐带我一个呗？我跑得快，真的，以前运动会拿过奖！”
鹿辞挠挠头，下意识看向林锦夏，“锦夏姐，我怎么感觉他们这么真实呢……”
真的只是一个幻境里的角色吗？
“什么真实不真实的？我们就是真人啊。”黄毛也挠挠头。
林锦夏顺着他，“我这朋友最近有点迷糊，见谅。”
“哦哦。”黄毛下意识点了点头，然后开始往他们这边凑，“所以能带我一个吗？”
鹿辞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你别过来啊。”
黄毛委屈地停下，“我就是想抱个大腿……”
“你叫什么？”夏芸忽然开口。
她不知何时站在了最前面，语气温和。
黄毛愣了一下，“刘……刘洋。”
“刘洋。”夏芸点点头，“现在外面什么情况我们都不清楚，贸然出去不行，也不能太惹人注意，你先待着，别乱跑，也别大呼小叫。”
她语气不重，却带着一种让人下意识服从的意味。
刘洋缩了缩脖子，“好嘞姐。”
中年眼镜男哆哆嗦嗦地举手，“那我们呢？也待着？”
“你想出去喂丧尸？”白衿星的声音角落飘过来。
眼镜男疯狂摇头。
接下来，就是非常常规的自我介绍时间。
眼镜男叫周宇松。
女店员也小声道，“我叫小月，她是我同事陆姐，我们……我们就待着，不添乱。”
“有情况。”阿默忽然开口。
他站在窗边，盯着外面的眼神更冷了一些。
鹿辞凑过去，“怎么了？”
阿默没说话，只是伸手指了指。
街道尽头的路灯下，站着好几个“人”。
有男有女。
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
但他们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直勾勾地盯着快餐店的方向。
鹿辞后背发凉，“他们……什么时候在那的？”
“不知道。”阿默微微皱眉，“刚才还没有。”
沈云翳也凑过来看了一眼，“哟，还带守株待兔的。”
他做出一副思考的样子，“丧尸会蹲守，说明这个世界的进化速度比我们想的快，而且根据其他人的反应来看，这个幻境里的东西，不一定是纯粹的程序。”
“什么意思？”鹿辞问。
“意思就是，这里面的很多存在，都有可能是真人，或者是父亲以前实验的失败品哦，被塞进来当NPC玩的。”
周宇松的脸更白了，“你们……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林锦夏：问得好。
她其实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外面那几个丧尸开始往前走了，刘洋缩了缩脖子，“他们该不会能把门打破吧？”
“目前来看，破不了。”林锦夏观察了一下，现在的丧尸行动依旧缓慢，破坏力一般。
周宇松缩在角落，哆哆嗦嗦地问，“可是我们也不能一直躲着吧？”
“先等等。”沈云澈终于开口，“看看情况。”
小月往柜台底下缩了缩，小声说，“我听你们的，你们说躲就躲，你们说跑就跑。”
听人劝吃饱饭，她最听话了。
外面的动静持续了整整一夜。
嘶吼声，尖叫声，还有偶尔响起的枪声，完全就是一场永远不会结束的噩梦。
快餐店里，众人挤在最里面的角落，轮流守夜。
林锦夏靠着墙壁，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再睁眼时，窗外已经透进了灰蒙蒙的光。
天亮了。
“外面好像安静了。”安盈盈趴在窗边，往外张望。
街道上狼藉一片，到处都是翻倒的车辆，还有暗红色的痕迹。
那些奇奇怪怪盯着他们的丧尸也不见了。
“撤了？”鹿辞凑过来，“还是躲起来了？”
“都有可能。”沈云澈走到窗边，目光扫过四周，“但是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一直待在这。”
“那去哪？”刘洋蹭地从角落里站起来，他眼睛下面挂着两个黑眼圈，但精神头意外地足，“去找安全区？还是建立据点？我看小说里都这么写的。”
嗯……在现实的世界，还真就是这个发展方向。
林锦夏突然发现他们的经历也挺戏剧化的。
周宇松缩了缩脖子，“我觉得还是等救援比较靠谱。”
“救援？”白衿星嗤笑一声，懒洋洋地靠在墙上，“你觉得现在还有救援？”
周宇松后悔说话了。
他觉得自己和其他人格格不入。
小月想了想，开口道，“要不……先找点吃的？我记得店里还有一些库存，应该够撑几天。”
“对。”陆姐也点头，“冰箱里有冻货，仓库还有几箱泡面，至少饿不死。”
民以食为天，只要有吃的，人似乎就都能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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