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翳正经了一些。
“那是她那边出问题了。”他慢吞吞说，“幻境会根据被困者的记忆和认知构建世界，如果夏芸姐足够清醒，她就不会被分配到这个世界。”
“她会创造自己的世界。”
“什么意思？”
“意思是。”沈云翳转头看向林锦夏，“她根本没被困在这个版本里，她要么直接破了幻境，要么……”他顿了顿，“自己单独去了另一个世界。”
林锦夏愣了一下。
按理来说，他们是见不了面的，但她有预感，夏芸会来找她。
天色渐暗。
车停在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快餐店门口，众人下车休整。
鹿辞饿得前胸贴后背，一口气点了四个汉堡。
安盈盈负责拿餐，顺便给自己要了杯咖啡。
白衿星靠在窗边，百无聊赖地用吸管戳可乐里的冰块。
沈云翳托着下巴，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鹿辞拌嘴。
“汉堡有什么好吃的。”
“你管我，而且，你看着我吃是什么意思？”
“欣赏。”
神经病吧？
鹿辞不再搭理他，而是狠狠咬了一大口汉堡。
天彻底黑了，快餐店的灯光把一小片区域照得亮堂堂的。
就在林锦夏他们快离开的时候，快餐店的门被推开了。
一股冷风灌了进来，所有人都下意识抬头看去。
是夏芸，她穿着件不起眼的灰色外套，头发随意扎在脑后，脸色有些苍白，像是赶了很远的路。
她的视线在店内扫了一圈，很快就锁定了位置。
林锦夏抬起头。
四目相对。
夏芸轻轻笑了一下，笑容温润，却掩不住眼底的疲惫。
林锦夏腾地站起来，“芸芸！”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抓住夏芸的手，上下打量，“你怎么找到这的？受伤没有？”
“慢点问。”夏芸任由她拉着，嘴角弯了弯，“我没受伤，就是有点累。”
她顿了顿，“这个世界的规则似乎一直在排斥我，越靠近你们排斥越强。”
安盈盈腾出位置，递过去一杯热咖啡，“夏芸姐先暖暖。”
夏芸接过，道了声谢，目光扫过桌边众人，最后落在沈云翳身上，停了两秒。
“沈云翳。”
“夏芸姐。”沈云翳笑着打招呼。
夏芸点点头，没多说什么，在林锦夏旁边坐下。
她没有提自己遇到了什么，但从她的状态就能看出她的经历肯定好不到哪去。
“除了小冰，人都齐了。”林锦夏若有所思。
从进幻境到现在，她完全没有感应到小冰的存在。
“祂不在这个世界。”沈云翳慢悠悠地开口，“准确说，祂可能根本就没被拉进来。”
鹿辞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祂不是人。”沈云翳无奈，“幻境针对的是有完整自我意识的人类个体，小冰那种……剑灵？精怪？反正不属于常规范畴，要么祂被幻境自动忽略了，要么祂自己选择不进来在外面守着。”
这样也挺好的，他们被吸进来后，载体至少有人看着。
“总之。”夏芸放下咖啡杯，“不管小冰在哪，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我们怎么出去？”
所有人看向沈云翳。
沈云翳无辜地眨眼，“都看我干嘛？我只知道这是老头子的东西，怎么破解我可不熟。”
“那谁知道？”鹿辞问。
“没人知道。”沈云翳耸耸肩，“老头子研究的这玩意，他自己可能都不确定怎么完美破解。”
气氛有点沉闷。
就在这时，快餐店的灯光闪了一下。
众人瞬间警惕。
灯光又闪了一下，然后彻底熄灭。
店内陷入黑暗，只有窗外路灯透进来的微弱光线。
紧接着，远处传来一声嘶吼，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鹿辞：“……什么声音？”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第二声嘶吼已经响起，这次更近，更清晰。
林锦夏站起身，手习惯性地往腰间摸。
空的。
小冰不在。
但她的异能还在。
林锦夏心念一动，空间里那柄备用的短剑出现在手里。
鹿辞握紧了拳头，骨节咔吧作响，阿默不知何时已经闪到窗边，盯着外面漆黑的街道。
白衿星皱眉，试图划开裂缝，但什么都没发生。
“我的异能还是用不了。”他说。
安盈盈摇头，“我也是。”
沈云澈没说话，他试了试，体内的能量依旧滞涩。
沈云翳晃了晃手腕，“抑制情况下，用不了就是用不了。”
“那能用的就我们仨？”鹿辞看向林锦夏和阿默。
林锦夏握紧短剑，“够用了。”
夏芸站起身，走到林锦夏身边，“我虽然用不了异能，但也能起到作用。”
她看向沈云翳，“这个世界会按照什么逻辑运转？”
“嗯……知道平行世界吗？”沈云翳比比划划，“大概就是完全根据另一个世界可能会发生的情况，单看逻辑的话还是很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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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沉默后，灯光再次闪了几下，竟然又亮了。
快餐店里恢复了光明，外面也安安静静的，仿佛刚才那两声嘶吼只是幻觉。
鹿辞松了口气，“吓我一跳，还以为是……”
话没说完，远处传来第三声嘶吼，紧接着是汽车警报器的尖叫声，此起彼伏，乱成一团。
“不是幻觉。”阿默还在紧紧盯着窗外，“那边，有很多人。”
其他人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街道尽头，几个人影正疯狂地朝这边狂奔。
在他们身后，更多的身影以扭曲的姿势追赶着，看着就很吓人。
被追上的人在被咬中后也加入了追人的队伍，场面一度非常混乱。
沈云翳靠在窗边，看着那幅景象，语气里甚至还带着点欣赏，“哇哦，经典款，父亲还挺念旧。”
“经典款？”鹿辞还没反应过来。
“丧尸啊。”沈云翳理所当然地说，“末日标配，第一次末世没赶上，这次补上了。”
鹿辞无语地看着他，“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为什么不？”沈云翳眨眨眼，“反正都困在这里了，热闹热闹也不错，总比待在那破实验室强，对吧，哥哥？”
沈云澈没理他，目光扫过店内，“关门，锁窗。”
店员已经吓懵了，只是缩在墙角，一动不动，鹿辞和阿默把快餐店的卷帘门拉下，又合力推了几个重物堵住。
不管怎么样，都得先有个“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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