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正坐在那儿美滋滋吃着呢。今儿秦淮茹又找易中海要了张荤菜票,这下她能打上两份荤菜了。
易中海心里可就不舒坦了。
先前他给秦淮茹菜票,那是他情愿的。可今儿秦淮茹竟自己张口要,这意思就不一样了。他心里憋着气,觉得秦淮茹如今是越来越像贾张氏,脸皮也厚起来了。
但眼下这情形,易中海又不便多说。
说重了,怕秦淮茹不乐意,回头又跟贾张氏闹。说来说去,易中海还是惦记着贾张氏肚子里那个孩子。
马华打完大食堂的饭菜,何雨柱那边小灶的菜也炒得了,正坐着歇气。马华抹了把脸上的汗,转身对何雨柱说:“师傅,易中海最近连荤菜都不吃了,这是真省着给儿子攒钱呢?”
何雨柱一挑眉:“咋说?”
“他最近打菜都不见荤腥,光啃青菜!”
马华对易中海还是挺了解的。何雨柱听了笑笑:“那可说不准,保不齐是给别人了呢。”虽说易中海是俭省,但也不至于省到这份上。
何雨柱这话一出,马华脑子一转,立马想起来了。
“那指定是给秦淮茹了!那女的最近天天打两份荤菜!”
刘岚在一旁哼了一声:“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秦淮茹跟着她婆婆贾张氏,可没少沾易中海的光。”
“她就那样人,有便宜绝不会放过的。要我说,也是易中海自个儿倒霉。”何雨柱摇着扇子,慢悠悠接话。
“贾张氏那么大岁数,真能怀上?我咋觉着悬呢。”刘岚忍不住把心里的疑惑倒了出来。这问题在她心里憋好些天了,一直没好意思问。
如今四合院里都传贾张氏有喜了,轧钢厂里也有人说。
她要是泼冷水,让易中海知道,准得挨骂。不过在食堂里,她觉着问一句也没啥。
食堂里众人都等着何雨柱说道说道,可何雨柱显然不想接这话茬。
“你倒是说呀!”刘岚催他。
何雨柱笑笑:“这事你问我?你不如直接问贾张氏去!”
“我跟她又见不着,咋问?”
“你跟他们住一个院,肯定清楚。你就给大伙说说,贾张氏到底怀没怀上?”
“你这话说的,她要是没怀,易中海能心甘情愿被她牵着鼻子走?”何雨柱不答,反而反问刘岚。
刘岚可不信他这套:“秦淮茹啥德行大伙都知道,她婆婆也好不到哪儿去。说不定俩人合起伙来糊弄易中海呢!”
“你能想到的,易中海能想不到?”何雨柱又笑,“他是啥人,轧钢厂谁不清楚?谁能骗得了他?除非他心甘情愿上当!”
刘岚皱起眉头:“你这弯弯绕绕的,到底啥意思?贾张氏究竟怀没怀?”
“这我哪儿知道,我又不跟贾张氏一口锅里吃饭。”何雨柱呵呵一笑,“再说了,你操心这个干啥?安心等着看戏不就得了。”
一旁马华点点头:“也是,管她怀没怀,跟咱又没关系,看热闹就行。”
刘岚撇嘴:“我这不是好奇嘛,就想知道个实情。”
“实情只有贾张氏和秦淮茹最清楚。你问我,不如去问秦淮茹。”何雨柱心里门清,上辈子记忆里,易中海根本不可能有后——他就是个绝户。
当然,那会儿也没有易中海跟贾张氏这些乌糟事。
上辈子的易中海,虽不是好人,好歹还装个模样。这辈子倒好,彻底放飞了。
谁知他最后落个啥结局?
何雨柱琢磨着,自己都能改命娶了娄晓娥,保不齐易中海也能呢?
刘岚小声嘀咕:“秦淮茹要是肯告诉我,我还在这儿跟你扯这些?”
“刘姐,不是我说,你有时就是好奇心太重。管那么多干啥?横竖被人笑话的又不是咱。”马华说道。
刘岚扭头看他一眼:“我就是不想让秦淮茹占这便宜!那女的一看就不是善茬。易中海虽也不是好东西,但这钱让秦淮茹婆媳花了,我觉着不值!”
“管他值不值,易中海乐意就行呗!”马华懒得琢磨这些。
何雨柱也懒得再跟他们扯这话题,起身朝外走。
他得找个地方歇会儿,然后再从藏宝阁拿点东西放到出租屋去。
他才不关心易中海是不是被骗了。
反正不管骗没骗,易中海这回都得成个笑话。
那个伪君子,装了一辈子,最后为一个没影的孩子,连脸面都不要了,也是真够可笑的。
何雨柱刚出食堂,就瞧见许大茂愁眉苦脸地回来。一看就是出去吃饭的。瞧他那副德行,何雨柱心里就舒坦。
“许大茂!”何雨柱故意喊住他。
许大茂扭头看过来,满脸不情愿搭理的样子。
何雨柱笑了笑,故意说道:“你那也不算啥大毛病,找个靠谱的郎中瞧瞧,兴许就能好。”
许大茂本来想骂人,可他也真想治这病,就凑了过来。
“你说真的?可大夫跟我说,我这是根子上的问题,治不好了。”
何雨柱咂咂嘴:“绝对是庸医!这根本不算大毛病。我前阵子出去帮厨,听人说过——他也有这毛病,后来碰上个江湖郎中,吃了几副药,回去没多久就抱上大胖小子了!”
许大茂一听,眼珠子都亮了。
“真的假的?那郎中在哪儿?”
何雨柱装模作样想了想:“这我可不知道。我又没这毛病,当时也没细问。”
“那你知道生儿子那人住哪儿不?”许大茂急吼吼地问。
何雨柱咂了咂嘴道:“这事我还真记不清了。你也知道,我以前给人做饭是东一家、西一家的,跑的地方太多,哪儿记得全呐!”
“你再好好想想!”许大茂急得直盯着他。
何雨柱装模作样地琢磨了一会儿:“真想不起来了。这么着,等我回头打听打听,问清楚了准告诉你,行不?”
“成啊!”许大茂连忙接话,“你放心,真办成了,肯定少不了你的好!”他又凑近一步,压低声音道,“柱子,这事你可千万得放在心上!我要是能治好这毛病……”
“瞧你说的,咱都是一个院的,我还能图你那些?”何雨柱摆摆手,又搭了两句话,转身就走了。
许大茂望着他的背影,心里突然冒出点希望来。
只要能生出个孩子,让他给何雨柱磕头他都愿意!
真没想到,这何雨柱平时看着不靠谱,关键时刻倒有点用处。许大茂心里对他的看法,稍稍改了一些。
何雨柱回屋眯了一小觉,从藏宝阁里取了些东西揣进兜里,接着走到轧钢厂围墙边,把东西先扔了出去。自己则大摇大摆地从正门走。
看门的早就见怪不怪了。如今轧钢厂谁不知道,何雨柱是杨厂长和几位领导跟前的红人,他也懒得拦。
何雨柱出了厂门,捡回东西,拎着就往租的房子去。
正好王三下午没事,过来帮他理货。一见何雨柱,他就笑呵呵迎上来:“柱子哥,又弄来不少好货啊!”
何雨柱顺手把东西都交给他:“你点一点,数目没错就记在账上。”
王三瞅了一眼笑道:“我办事,您放心!”
何雨柱扫了一眼被王三归置得整整齐齐的库房,直夸他能干。
“哥,您这话说的,这点事我再干不好,还能干啥呀?”王三觉得这都是小事。
何雨柱笑道:“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你给我踏实干,过几年时机好了,好日子在后头呢。”
这话别人不信,王三是真信。他觉着何雨柱肯定有能耐,跟着他,是自己做过最对的决定。
“哥,我看这库房有点小了,要不换个大点的?”
何雨柱摇摇头:“先在这儿吧,太大了惹眼。过几天我弄几个架子来,咱们再重新归置归置,腾点地方。”
王三点头:“得嘞,您只管把东西送来,剩下的交给我!”
他又问:“我那订婚宴,您都给安排好了吧?”
“这话说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肯定安排得妥妥当当!周六一早,马三去你那儿拿菜,你带他去你家院子就成。”
王三乐呵呵道:“得嘞!您就是我亲哥!”
何雨柱笑了:“你亲哥有我这么能耐?”
“我这不是没亲哥嘛,您就是!”王三狗腿地笑着。
何雨柱皱皱眉:“收收你这狗腿样,我可不吃这套。”
王三还是笑:“我这是真心实意!”
何雨柱摆摆手,正了正神色道:“有桩挣快钱的买卖,你想不想干?”
“发财的事,肯定干啊!”只要是何雨柱提的,王三绝不犹豫。
何雨柱简单说了几句。王三一听,眉头皱起来:“找人假扮郎中?这能行吗?”
“有啥不行?保准让你赚一笔,也能让你兄弟落点好处。”何雨柱一挑眉,“想清楚,这钱不赚白不赚。”
王三犹豫了一下:“哥让我赚,那我就赚!”
何雨柱笑笑:“你那边安排好人告诉我,到时候我通知你何时动手。”对付许大茂那孙子,他有的是办法。那家伙的钱,就跟易中海的一样,不骗白不骗。
“得嘞,全听哥安排!”
何雨柱又交代几句,就回轧钢厂去了。
王三把东西理好,也悄悄离开——这地方,他连秦京茹都没告诉。
每次都是挑外边没人的时候来,何雨柱交代过,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他也就没打算说。
大老爷们,谁还没点自己的秘密?
何雨柱回到轧钢厂时,马华几个已经在张罗午饭了。晚饭他一般不管,后厨的人也习惯了。
这一下午,许大茂坐在办公室里,心里那叫一个美。
这让他怎么能不激动?
从前他一直以为自己真生不了孩子,可现在何雨柱居然说这病能治!
许大茂连以后都想好了:只要治好,立马娶媳妇生孩子,生他十个八个!到时候让四合院的人都瞧瞧,看谁还敢背后嚼舌根!
光是想想,他都快坐不住了。
许大茂激动得根本干不了活,交给李副厂长的表格错了三处。李副厂长叫人把他喊去,劈头就骂:
“你这做的什么表格?有这么干工作的吗?许大茂,你到底能不能干?不能干趁早说,我让你回家待着去!”
许大茂平时没少给李副厂长送东西,李副厂长对他也多半睁只眼闭只眼。可今天他是真火了。许大茂看出他是真动了气,赶紧赔着笑脸:
“别啊李厂长,我这不是这两天心里不痛快嘛!您大人有大量,饶我这一回!”
李副厂长把表格拍到他手里:“拿回去重做!这回再错,你就回你的四合院,别在这儿碍眼!”
许大茂赶紧接过来,连连保证:“绝不再错,绝不再错!”
李副厂长懒得跟他多说,摆摆手:“赶紧拿着东西出去!”
许大茂夹着表格溜了出去。他一定,李副厂长就嘀咕:“看着就不像个正常人!”
要不是看许大茂时不时送点东西,他早把人开除了。那点破事,在厂里传得沸沸扬扬,丢的是轧钢厂的脸!
快到下班的时候,秦淮茹特意找上了易中海。
“一大爷,又到下班点儿了,我这心里头愁得慌。”
易中海听了,顺口问道:“你有什么可愁的?”
“还不是我婆婆!”
秦淮茹立马摆出一副为难相:“昨儿晚上坐在院里,跟棒梗念叨半宿,说想吃鱼!”
“棒梗一个孩子,哪来的钱买?她就在家里甩脸子!还非让我来找您(借钱)买。”
“我都疑心她这儿是不是不清醒了!”
“什么人家啊,隔三差五不是要吃肉就是要吃鱼!我实在张不开这个口,您说她怎么就好意思提呢!”
易中海没吭声。
“自个儿馋也就罢了,还扯上肚子里那个,说是都怪这孩子,要不嘴巴也没这么馋。”
他心知秦淮茹这又是在给他下套。
他不想接这茬。
主要是近来接济贾家确实多了些,生怕贾张氏真养成毛病,想吃什么就伸手朝他讨。
他是摇钱树吗?呵!
秦淮茹见易中海不搭话,接着诉苦:“一大爷,您说我可咋办呀?我现在都不敢回家!”
“一回去,她保准缠着我要吃这个要那个!”
易中海这会儿也懒得应付秦淮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