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指如钩,深深扣入了头皮。
崆峒派掌门只觉得天灵盖像是被烧红的铁钳给箍住了,剧痛瞬间传遍全身,让他不得不仰起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骨骼摩擦声。
他想挣扎,想运功反抗。
但他惊恐地发现,体内的丹田气海仿佛开了一个决堤的口子。辛苦修持了六十年的精纯内力,正不受控制地向着头顶那个恐怖的漩涡狂涌而去。
“你……你在干什么……”
“借你的命,补我的身。”
陆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眼底的红光妖异得如同滴血的宝石。
【吸星大法,吞噬!】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淡青色气流,顺着陆焱的手臂,疯狂地被抽离出崆峒掌门的身体。
那不仅仅是内力,更是精气神,是生命力。
在数千双惊恐欲绝的眼睛注视下,这位在江湖上威名赫赫的一派宗师,身体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原本饱满的皮肤瞬间失去了光泽,变得像枯树皮一样灰败、褶皱;
壮硕的肌肉像是被抽走了水分,迅速萎缩,紧紧贴在骨头上;
那一头半黑半白的头发,眨眼间变得枯黄、脱落,随风飘散。
“啊——!不!不要!还给我!把功力还给我!”
崆峒掌门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那声音从高亢转为嘶哑,最后变成了若有若无的呻吟。
不过短短十息。
“啪嗒。”
陆焱松开手。
一具形容枯槁、宛如干尸般的躯体,直挺挺地倒在尘埃里。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眼珠子还大睁着,里面残留着死前极致的恐惧与不甘。
风一吹,那宽大的掌门道袍空荡荡地晃动,显得格森然。
死寂。
落凤坡内,数千名江湖豪杰,此刻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连呼吸都忘了。
他们见过杀人,见过砍头,甚至见过五马分尸。
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邪恶、如此霸道、如此令人毛骨悚然的杀人方式!
硬生生把人吸成了人干!
“魔……魔头……”
人群中,不知是谁牙齿打颤,哆哆嗦嗦地挤出了这两个字。
“这是化功大法?还是吸星妖术?”
“他是魔教余孽!不,他比魔教还毒!”
恐惧像是一场瘟疫,瞬间在人群中蔓延开来。那些平日里自诩正道、喊着除魔卫道的侠客们,此刻看着陆焱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一头从深渊里爬出来的恶鬼。
脚软,手抖,连兵器都拿不稳。
“这就怕了?”
陆焱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种病态的潮红。
那是大量异种真气入体带来的短暂亢奋。他稍微运转《罪业录》的心法,将那股驳杂的内力瞬间提纯、同化,化作自己修为的一部分。
“味道有点涩,凑合用吧。”
他舔了舔嘴唇,目光一转,锁定了不远处正准备悄悄后退的昆仑掌门。
“白鹿子,你想去哪?”
昆仑掌门浑身一僵,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被那双红瞳盯上,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被猛虎锁定的兔子,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陆……陆大人……有话好说……”
他颤抖着举起手中的剑,试图做最后的防御,“只要你放过我,昆仑派以后唯朝廷马首是瞻!我们交税!我们服役!”
“晚了。”
陆焱身形一晃,带起一串残影。
《踏雪无痕》!
咫尺天涯,瞬息而至。
“你刚才布阵杀我的时候,可没想过要交税。”
“不——!”
白鹿子惊恐地大吼,手中的长剑疯狂舞动,泼洒出一片雪亮的剑幕。
“太慢。”
陆焱甚至没有用刀。
他直接伸出手,无视了那些锋利的剑气,那只手掌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暗金色罡气,如入无人之境般穿透了剑幕。
“咔嚓!”
长剑崩断。
下一秒,那只手再次扣住了白鹿子的天灵盖。
“吸!”
又是一阵令人牙酸的惨叫声响起。
昆仑派引以为傲的“寒冰真气”,源源不断地成为了陆焱的养料。
几个呼吸后,地上又多了一具干尸。
“魔鬼!他是魔鬼!快跑啊!”
剩下的江湖人终于崩溃了。
什么名门正派的风骨,什么除魔卫道的誓言,在这一刻统统变成了狗屁。活着,只想活着离开这个地狱!
数千人轰然炸开,丢盔弃甲,哭爹喊娘地向着峡谷两头逃窜。
“师太,你也别走了。”
陆焱没有理会那些杂鱼,身形再次闪动,拦在了灭绝师太的面前。
这位峨眉派的掌门,此刻哪里还有半点宗师的气度?
她披头散发,手中的倚天剑只剩下了半截断刃,眼神里满是怨毒和惊恐。
“小贼!我跟你拼了!”
灭绝师太自知逃不掉,怒吼一声,燃烧精血,将毕生功力汇聚在断剑之上,刺出了决绝的一剑。
“灭绝剑法·玉石俱焚!”
剑气如虹,带着一股惨烈的死志。
“你也配跟我玉石俱焚?”
陆焱冷哼一声,不闪不避,右手的大邪王刀猛地向上一撩。
“当!”
断剑彻底粉碎。
陆焱反手一掌,印在了灭绝师太的丹田上。
“噗!”
灭绝师太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委顿在地。
“你的内力太躁,我不喜欢。”
陆焱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嫌弃。
“不过,本着不浪费的原则……”
他一把抓起灭绝师太的衣领,掌心黑气涌动。
“你也贡献出来吧。”
……
眨眼之间,五大门派的掌门,已有三人变成了干尸。
剩下的少林玄慈方丈和武当冲虚道长,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绝望。
打?打不过。
跑?跑得过吗?
“阿弥陀佛!”
玄慈方丈猛地宣了一声佛号,脸上闪过一丝决绝。
“老道,用那一招吧!否则今日,咱们都要交代在这里!”
冲虚道长咬了咬牙,点头道:“好!拼了!”
两人同时咬破舌尖,一口心头热血喷在兵器上。
“燃血遁法!”
轰!
两人的气息瞬间暴涨一倍,速度快得如同两道流星,不是冲向陆焱,而是分头冲向峡谷两侧的峭壁。
他们不求杀敌,只求逃命!
只要能逃出去,只要能把这个魔头的消息带回江湖,集结整个武林的力量,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想跑?”
陆焱刚吸干了灭绝师太,随手将尸体扔在一旁。
他看着那两道极速远去的背影,并没有追。
体内的内力太过充盈,三种截然不同的真气正在经脉中冲撞,他需要一点时间来压制和融合。
而且……
“跑了也好。”
陆焱站在原地,任由那两人消失在视野中。
“总得有人回去报信。”
“只有让恐惧传遍每一个角落,这江湖,才能真正学会敬畏。”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那些因为首领逃跑而彻底陷入混乱、被外围的丁修和卢剑星带人像赶鸭子一样屠杀的江湖弟子。
尸横遍野。
血流成河。
陆焱一步步走到那三具干尸旁,脚尖一点,跃上了一座由尸体堆成的小山。
他将大邪王刀猛地插在脚下的尸堆上。
黑色的刀气与红色的血气交织在一起,缭绕在他周身,将那身麒麟服映衬得如同从地狱里捞出来的战袍。
他站在尸山之上,俯瞰着这片人间炼狱。
风吹乱了他的长发,却吹不散他眼中那股睥睨天下的魔威。
这一刻。
他不再是朝廷的命官。
他是这江湖的梦魇,是所有武林人士心头挥之不去的阴影。
“都给我听好了!”
陆焱运用内力,声音如滚滚惊雷,在峡谷上空炸响,压下了所有的惨叫和哀嚎。
那些还在奔逃的江湖人,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颤抖着回过头,看向那个如同魔神般的身影。
“回去告诉你们的师门,告诉你们的朋友。”
陆焱拔出刀,刀锋在阳光下划出一道死亡的弧线。
“从今天起,这江湖的规矩,改了。”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谁若是敢再说半个不字……”
他一脚踢飞了脚边的余沧海干尸,那干瘪的头颅在空中炸裂,化作漫天骨粉。
“这就是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