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入职锦衣卫,全家哭求原谅》 第156章 当众吸干内力,坐实“朝廷魔头”之名 五指如钩,深深扣入了头皮。 崆峒派掌门只觉得天灵盖像是被烧红的铁钳给箍住了,剧痛瞬间传遍全身,让他不得不仰起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骨骼摩擦声。 他想挣扎,想运功反抗。 但他惊恐地发现,体内的丹田气海仿佛开了一个决堤的口子。辛苦修持了六十年的精纯内力,正不受控制地向着头顶那个恐怖的漩涡狂涌而去。 “你……你在干什么……” “借你的命,补我的身。” 陆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眼底的红光妖异得如同滴血的宝石。 【吸星大法,吞噬!】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淡青色气流,顺着陆焱的手臂,疯狂地被抽离出崆峒掌门的身体。 那不仅仅是内力,更是精气神,是生命力。 在数千双惊恐欲绝的眼睛注视下,这位在江湖上威名赫赫的一派宗师,身体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原本饱满的皮肤瞬间失去了光泽,变得像枯树皮一样灰败、褶皱; 壮硕的肌肉像是被抽走了水分,迅速萎缩,紧紧贴在骨头上; 那一头半黑半白的头发,眨眼间变得枯黄、脱落,随风飘散。 “啊——!不!不要!还给我!把功力还给我!” 崆峒掌门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那声音从高亢转为嘶哑,最后变成了若有若无的呻吟。 不过短短十息。 “啪嗒。” 陆焱松开手。 一具形容枯槁、宛如干尸般的躯体,直挺挺地倒在尘埃里。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眼珠子还大睁着,里面残留着死前极致的恐惧与不甘。 风一吹,那宽大的掌门道袍空荡荡地晃动,显得格森然。 死寂。 落凤坡内,数千名江湖豪杰,此刻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连呼吸都忘了。 他们见过杀人,见过砍头,甚至见过五马分尸。 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邪恶、如此霸道、如此令人毛骨悚然的杀人方式! 硬生生把人吸成了人干! “魔……魔头……” 人群中,不知是谁牙齿打颤,哆哆嗦嗦地挤出了这两个字。 “这是化功大法?还是吸星妖术?” “他是魔教余孽!不,他比魔教还毒!” 恐惧像是一场瘟疫,瞬间在人群中蔓延开来。那些平日里自诩正道、喊着除魔卫道的侠客们,此刻看着陆焱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一头从深渊里爬出来的恶鬼。 脚软,手抖,连兵器都拿不稳。 “这就怕了?” 陆焱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种病态的潮红。 那是大量异种真气入体带来的短暂亢奋。他稍微运转《罪业录》的心法,将那股驳杂的内力瞬间提纯、同化,化作自己修为的一部分。 “味道有点涩,凑合用吧。” 他舔了舔嘴唇,目光一转,锁定了不远处正准备悄悄后退的昆仑掌门。 “白鹿子,你想去哪?” 昆仑掌门浑身一僵,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被那双红瞳盯上,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被猛虎锁定的兔子,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陆……陆大人……有话好说……” 他颤抖着举起手中的剑,试图做最后的防御,“只要你放过我,昆仑派以后唯朝廷马首是瞻!我们交税!我们服役!” “晚了。” 陆焱身形一晃,带起一串残影。 《踏雪无痕》! 咫尺天涯,瞬息而至。 “你刚才布阵杀我的时候,可没想过要交税。” “不——!” 白鹿子惊恐地大吼,手中的长剑疯狂舞动,泼洒出一片雪亮的剑幕。 “太慢。” 陆焱甚至没有用刀。 他直接伸出手,无视了那些锋利的剑气,那只手掌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暗金色罡气,如入无人之境般穿透了剑幕。 “咔嚓!” 长剑崩断。 下一秒,那只手再次扣住了白鹿子的天灵盖。 “吸!” 又是一阵令人牙酸的惨叫声响起。 昆仑派引以为傲的“寒冰真气”,源源不断地成为了陆焱的养料。 几个呼吸后,地上又多了一具干尸。 “魔鬼!他是魔鬼!快跑啊!” 剩下的江湖人终于崩溃了。 什么名门正派的风骨,什么除魔卫道的誓言,在这一刻统统变成了狗屁。活着,只想活着离开这个地狱! 数千人轰然炸开,丢盔弃甲,哭爹喊娘地向着峡谷两头逃窜。 “师太,你也别走了。” 陆焱没有理会那些杂鱼,身形再次闪动,拦在了灭绝师太的面前。 这位峨眉派的掌门,此刻哪里还有半点宗师的气度? 她披头散发,手中的倚天剑只剩下了半截断刃,眼神里满是怨毒和惊恐。 “小贼!我跟你拼了!” 灭绝师太自知逃不掉,怒吼一声,燃烧精血,将毕生功力汇聚在断剑之上,刺出了决绝的一剑。 “灭绝剑法·玉石俱焚!” 剑气如虹,带着一股惨烈的死志。 “你也配跟我玉石俱焚?” 陆焱冷哼一声,不闪不避,右手的大邪王刀猛地向上一撩。 “当!” 断剑彻底粉碎。 陆焱反手一掌,印在了灭绝师太的丹田上。 “噗!” 灭绝师太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委顿在地。 “你的内力太躁,我不喜欢。” 陆焱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嫌弃。 “不过,本着不浪费的原则……” 他一把抓起灭绝师太的衣领,掌心黑气涌动。 “你也贡献出来吧。” …… 眨眼之间,五大门派的掌门,已有三人变成了干尸。 剩下的少林玄慈方丈和武当冲虚道长,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绝望。 打?打不过。 跑?跑得过吗? “阿弥陀佛!” 玄慈方丈猛地宣了一声佛号,脸上闪过一丝决绝。 “老道,用那一招吧!否则今日,咱们都要交代在这里!” 冲虚道长咬了咬牙,点头道:“好!拼了!” 两人同时咬破舌尖,一口心头热血喷在兵器上。 “燃血遁法!” 轰! 两人的气息瞬间暴涨一倍,速度快得如同两道流星,不是冲向陆焱,而是分头冲向峡谷两侧的峭壁。 他们不求杀敌,只求逃命! 只要能逃出去,只要能把这个魔头的消息带回江湖,集结整个武林的力量,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想跑?” 陆焱刚吸干了灭绝师太,随手将尸体扔在一旁。 他看着那两道极速远去的背影,并没有追。 体内的内力太过充盈,三种截然不同的真气正在经脉中冲撞,他需要一点时间来压制和融合。 而且…… “跑了也好。” 陆焱站在原地,任由那两人消失在视野中。 “总得有人回去报信。” “只有让恐惧传遍每一个角落,这江湖,才能真正学会敬畏。”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那些因为首领逃跑而彻底陷入混乱、被外围的丁修和卢剑星带人像赶鸭子一样屠杀的江湖弟子。 尸横遍野。 血流成河。 陆焱一步步走到那三具干尸旁,脚尖一点,跃上了一座由尸体堆成的小山。 他将大邪王刀猛地插在脚下的尸堆上。 黑色的刀气与红色的血气交织在一起,缭绕在他周身,将那身麒麟服映衬得如同从地狱里捞出来的战袍。 他站在尸山之上,俯瞰着这片人间炼狱。 风吹乱了他的长发,却吹不散他眼中那股睥睨天下的魔威。 这一刻。 他不再是朝廷的命官。 他是这江湖的梦魇,是所有武林人士心头挥之不去的阴影。 “都给我听好了!” 陆焱运用内力,声音如滚滚惊雷,在峡谷上空炸响,压下了所有的惨叫和哀嚎。 那些还在奔逃的江湖人,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颤抖着回过头,看向那个如同魔神般的身影。 “回去告诉你们的师门,告诉你们的朋友。” 陆焱拔出刀,刀锋在阳光下划出一道死亡的弧线。 “从今天起,这江湖的规矩,改了。”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谁若是敢再说半个不字……” 他一脚踢飞了脚边的余沧海干尸,那干瘪的头颅在空中炸裂,化作漫天骨粉。 “这就是下场!” 第157章 提取绝学【乾坤大挪移】残篇 落凤坡的硝烟味儿还没散尽,风里夹杂着浓烈的血腥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那座由尸体堆成的小山,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格外狰狞。 陆焱站在尸堆顶端,深吸了一口气,将体内那股因为强行吞噬了大量异种真气而躁动的血脉,硬生生地压了下去。 “呼……” 一口浊气吐出,竟在地上打了个旋儿,激起一圈尘土。 “大人,这帮老东西虽然跑得快,但这身家底,倒是都没带走。” 卢剑星提着滴血的镔铁棍,一脚踢开路边的一具青城弟子尸体,弯腰捡起一个掉落的钱袋,掂了掂分量,脸上露出一丝憨厚的狞笑。 “这地上的兵器、银票,加起来怕是也有个几十万两。” “那是零头。” 陆焱从尸堆上跳下来,皂靴落地无声。他并没有去看那些散落的财物,目光始终锁定在那几具最有价值的尸体上。 五大掌门,跑了两个,死了三个。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大爆”机会。 他先走到灭绝师太的尸体旁。这位峨眉掌门死得极惨,胸口塌陷,那把断了的倚天剑(伪)还紧紧握在手里。 陆焱伸手一按。 【提取成功。】 【获得:峨眉九阳功(残)、三十五年精纯内力。】 “一般。” 陆焱撇了撇嘴,这点内力对他现在的宗师境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而且峨眉的功法偏阴柔,与他的路子不合。 他又走到那个被吸成干尸的崆峒掌门面前。 这家伙最惨,一身精气神都被抽干了,只剩下一张皮包着骨头,看着就让人倒胃口。 【提取成功。】 【获得:七伤拳拳谱(玄阶中品)。欲伤人,先伤己。】 “垃圾。” 陆焱嫌弃地甩了甩手。这种自残的武功,送给他练他都嫌费药钱。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想跑却没跑掉的昆仑掌门“白鹿子”身上。 这家伙是被他用暗金罡气直接震断了心脉而死的,尸体保存得还算完整,手里还死死攥着一枚造型古朴的铜指环。 “昆仑派……” 陆焱若有所思。 昆仑远在西域,虽然号称名门大派,但武功路数却向来诡异,甚至带着几分西域魔教的影子。 “希望能给我点惊喜。” 陆焱蹲下身,手掌覆盖在白鹿子的天灵盖上,心念一动。 嗡——! 这一次,系统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给出奖励,而是那本漆黑的《罪业录》在脑海中剧烈震颤起来,仿佛感应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一道刺眼的金光,混杂着一丝古老沧桑的气息,瞬间冲入了他的识海! 【叮!】 【恭喜宿主!摸金大爆!】 【检测到目标体内藏有一缕上古残魂印记,正在解析……】 【解析成功!】 【获得:明教失传绝学——《乾坤大挪移》(残篇·第一至三层)!】 【品阶:天阶下品(若集齐七层,可晋升为神阶)!】 “什么?!” 饶是陆焱见惯了大风大浪,此刻也忍不住心头猛地一跳,瞳孔剧烈收缩。 乾坤大挪移! 这可是传说中明教的镇教神功,是能够扭转阴阳、借力打力的无上绝学! 怎么会在昆仑派掌门手里? 紧接着,一段尘封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 原来,百年前明教动乱,昆仑派祖师曾趁火打劫,潜入光明顶密道,偷拓了这半部神功。只可惜这功法太过深奥,昆仑派历代掌门资质愚钝,别说练成,就连入门都难。 这白鹿子练了一辈子,也不过是勉强练成了第一层皮毛,能稍微转移一点劲力罢了。 “暴殄天物啊。” 陆焱看着地上的尸体,忍不住摇了摇头,嘴角却勾起一抹狂喜的弧度。 “这东西落在你手里,那是明珠暗投。到了我手里……” “那就是神技!” 他没有丝毫犹豫,当即盘膝而坐,在这尸横遍野的落凤坡上,直接开始了修炼。 【系统,消耗罪恶值,强行灌注!】 【扣除罪恶值五万点……推演开始!】 轰! 陆焱只觉得体内那股原本因为吸星大法而驳杂不纯的内力,突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抓住了。 那只手在不断地揉搓、挤压、旋转。 原本互相冲突的异种真气,在这股神奇力量的牵引下,竟然开始变得温顺起来。 阴阳二气在丹田内交汇,形成了一个黑白分明的太极图案。 “激发潜力……牵引挪移……” 陆焱双目微闭,双手在虚空中缓缓划动。 虽然动作极慢,但周围的空气却像是变成了水流,随着他的指尖产生了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不远处的丁修正在擦刀,突然感觉手中的苗刀一轻,竟然不受控制地脱手飞出,轻飘飘地落在了陆焱的手里。 “卧槽?” 丁修吓了一跳,“大人,您这是什么妖法?” 陆焱没有理他。 他只是轻轻一抖手腕。 “嗡!” 那把苗刀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竟然硬生生转了一百八十度,刀柄撞在了一块巨石上。 “砰!” 巨石粉碎,而苗刀却毫发无损。 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 这就是乾坤大挪移的精髓! 陆焱猛地睁开眼,双眸中精光爆射,宛如实质。 他站起身,浑身骨骼发出一阵爆鸣。 有了这门功法,他不仅能完美融合吸来的异种内力,更能在群战中立于不败之地。 哪怕是面对千军万马,他也能将敌人的攻击全部挪移回去! “好一个乾坤大挪移。” 陆焱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股如臂使指的力量,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这一趟,没白来。” “大人!”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破空声传来。 一只白色的信鸽穿过硝烟,扑棱棱地落在了丁修的肩膀上。 丁修取下信鸽腿上的竹筒,展开一看,原本玩世不恭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精彩。 “大人,少林和武当那两个老家伙,跑得倒是挺快。” 他把纸条递给陆焱,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又带着几分凝重。 “他们已经逃回了各自的山门,并且……发疯了。” 陆焱接过纸条,扫了一眼。 上面只有短短几行字,却透着股令人窒息的疯狂与杀意。 【少林、武当联名,发布最高级别“江湖追杀令”!】 【号令天下武林同道,共诛朝廷鹰犬陆焱!】 【凡取陆焱首级者,赏黄金万两!赠少林七十二绝技任选其一!武当承诺,保其家族百年荣华,庇护其后人入宗门修行!】 “黄金万两?七十二绝技?” 陆焱看着那张纸条,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气极反笑。 他随手将纸条揉碎,指尖一搓,化作飞灰。 “这帮秃驴,平时喊着四大皆空,关键时刻,家底倒是挺厚啊。” 黄金万两,对于普通江湖人来说,那是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而七十二绝技,更是无数武者梦寐以求的无上绝学。 这两个条件加在一起,足以让整个江湖为之疯狂! “大人,这下麻烦了。” 卢剑星皱着眉,把大棍往地上一顿,“这追杀令一出,那就是不死不休。咱们接下来的路,怕是要踩着人头走了。” “怕什么?” 陆焱整理了一下衣领,麒麟服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变成了暗红色,更添了几分肃杀。 他抬头看向北方,那是少室山的方向。 “他们这是在帮我。” “帮您?”丁修一愣。 “当然。” 陆焱翻身上马,手中的大邪王刀发出兴奋的嗡鸣。 “我正愁这江湖太大,人太散,一个个去找太麻烦。” “现在好了。” 他环视四周,目光如炬,声音里透着一股吞吐天地的狂气。 “他们既然想用钱买我的命,那就让他们把全天下想杀我的人,都聚过来吧。” “省得我到处去抓。” “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一万,我杀一万!” 陆焱猛地一挥马鞭,战马长嘶。 “传令下去!” “继续南下!目标金陵!” “我要让这江湖看看,到底是他们的追杀令硬,还是我锦衣卫的刀……更硬!” 第158章 江湖追杀令,陆焱人头值万金 黄金万两。 这四个字,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整个江湖的心口上。 少林与武当的联名追杀令,伴随着那令人疯狂的赏格,以一种比瘟疫还要恐怖的速度,席卷了九州大地。 财帛动人心,更何况是这等泼天的富贵? 一时间,原本还在观望的、退隐的、甚至是那些常年躲在阴沟里不敢见光的老怪物们,全都坐不住了。 深山老林里,闭关几十年的老魔头破棺而出,甚至顾不上抖落身上的尸气; 繁华闹市中,卖肉的屠夫扔下了杀猪刀,从床底翻出了那把生锈的铁剑; 就连路边的乞丐、客栈的伙计,看着过往的锦衣卫队伍,眼神里都多了一丝绿油油的贪婪。 那不是在看官差,那是在看一堆行走的金山。 前往金陵的官道,彻底不太平了。 “噗!” 一支漆黑的吹箭,从路边的草丛里无声射出,却在距离陆焱马车还有三丈远的地方,被一只枯瘦的手凌空捏住。 那是“鬼手”的传人,如今靖武司“山部”的统领。 他冷笑一声,反手一甩。 “啊——!” 草丛里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紧接着便没了声息。 这已经是今天的第十二拨了。 从日出到日落,这支南下的队伍就像是一块散发着血腥味的鲜肉,吸引着无数苍蝇前赴后继地扑上来送死。 “晦气!” 丁修坐在一辆辎重车的顶上,嘴里嚼着根枯草,一脸的不耐烦。 他随手挥出一刀,将一个试图从地底下钻出来的土遁刺客脑袋削掉,鲜血喷了他一裤腿。 “大人,这帮苍蝇也太多了。” 丁修跳下车,走到陆焱的马前,满脸的戾气。 “杀不完,根本杀不完。水里有毒,饭里有毒,连特么路边的一块石头后面都可能藏着个要钱不要命的疯子。” 他指了指后方那条被尸体铺满的官道,眼神阴鸷。 “这一路走来,咱们兄弟虽然没怎么折损,但觉都没法睡。这帮江湖人是不是穷疯了?连命都不要了?” 陆焱勒住缰绳,神色淡然。 他手里正捏着一张从刺客身上搜出来的“江湖追杀令”。 纸张有些发皱,上面还沾着血迹,但那“黄金万两”四个大字,却依旧写得苍劲有力,透着股名门正派特有的傲慢与虚伪。 “他们不是穷疯了。” 陆焱弹了弹那张纸,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他们是觉得,咱们锦衣卫是软柿子,是朝廷养的狗,咬死一只,就能换来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还有那少林七十二绝技……” 陆焱看着那行小字,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这帮秃驴,平日里把经书藏得比命还严实,满口的‘法不轻传’。现在为了杀我,倒是舍得下血本,连祖宗的家底都拿出来卖了。” “那咱们怎么办?” 张显策马凑了过来,脸色有些难看,眼底带着深深的疲惫。 “大人,若是这般没日没夜地骚扰下去,弟兄们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啊。” “而且越往南走,江湖势力越复杂,要是真惹出个什么隐世不出的老妖怪,或者几千号人一拥而上……” 张显咽了口唾沫,没敢往下说。 “怕什么?” 陆焱打断了他的话,将那张追杀令随手揉成一团,指尖内力一吐,纸团瞬间化作飞灰。 他转过头,看着丁修和张显,眼底闪烁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精光。 “他们想玩人海战术?想用钱来买我的命?” “那就陪他们玩玩。” 陆焱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银票,那是他从江南带回来的“零花钱”,每一张都是一千两的面额,足足有几十张,在风中哗啦作响。 “比钱多?” 他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对所谓名门正派的蔑视,也带着一股子暴发户般的豪横。 “他们是不是忘了,我刚从江南抄了多少家?” “他们是不是忘了,现在的国库里,堆着谁送回去的银子?” “跟财神爷比有钱?这帮江湖草莽,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丁修眼睛一亮,似乎猜到了陆焱的意图,兴奋地舔了舔嘴唇,手里的苗刀转了个圈。 “大人的意思是……” “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陆焱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杀伐之气,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他们能发追杀令,我就不能发悬赏令?” “他们能买我的命,我就不能买他们的头?” 他猛地一挥手,衣袖带起一阵劲风。 “停车!研墨!” 队伍瞬间停下。 几名随行的书吏手忙脚乱地搬来桌案,铺开宣纸,研好浓墨。 陆焱翻身下马,大步走到桌前,提起那支饱蘸浓墨的大笔。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迟疑。 笔走龙蛇,杀气腾腾。 一个个墨字落在纸上,就像是一把把出鞘的利刃,寒光四射。 “既然这江湖已经乱了,那我不介意让它更乱一点。” 陆焱一边写,一边冷冷地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周围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们以为江湖铁板一块?以为有个所谓的‘正道联盟’就能同仇敌忾?” “那是他们没见过真正的诱惑。” “人性本贪,江湖人更是如此。” “黄金万两算什么?七十二绝技又算什么?那些东西,我有的是!” 陆焱写完最后一笔,将那张墨迹未干的告示狠狠拍在丁修的胸口。 “拿去。” “用最快的速度,把这张告示贴满大江南北。” “贴到每一个酒馆,每一个茶楼,甚至贴到少林寺的山门上去!” 丁修拿起告示,只看了一眼,瞳孔瞬间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紧接着,他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笑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那是发自内心的幸灾乐祸。 “狠!太狠了!” “大人,您这一招,简直是挖了这帮名门正派的祖坟啊!” 只见那张告示上,赫然写着几行杀气腾腾的大字—— 【大武靖武司,悬赏令!】 【凡江湖人士,无论出身,无论正邪。】 【斩杀一名参与围攻的门派弟子,赏银百两,免除过往一切罪责!】 【斩杀一名门派长老,赏银千两,赐良田百亩!】 【斩杀一名掌门,赏黄金万两!赐锦衣卫百户官身!传大内珍藏天阶绝学!】 【另:凡各派弟子,若能大义灭亲,斩杀师长来投者……】 陆焱看着丁修那狂热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微笑。 “最后一条,你念给大伙听听。” 丁修清了清嗓子,声音高亢,带着一股子煽动人心的魔力: “凡各派弟子,若能斩杀师长、献上宗门秘籍来投者……” “既往不咎!官升三级!赏金翻倍!” “入我靖武司,吃皇粮,穿飞鱼服,做人上人!” 轰! 这几句话一出,周围的锦衣卫和暗影卫们,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这是什么? 这是诛心! 这是在公然挑拨离间,是在诱惑那些名门正派的弟子欺师灭祖! 江湖人图什么?不就是图个名利,图个武功吗? 现在陆焱直接把官身、把皇粮、把天阶绝学摆在了明面上,而且只要杀了自己的师父就能拿到。 这诱惑,谁顶得住? 那些平日里被师父打骂、被同门排挤的底层弟子,那些在江湖上漂泊无依、朝不保夕的浪人,看到这张告示会怎么想? 这哪里是悬赏令,这分明就是一张撕裂整个武林信任的“离间符”! 人性本恶。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所谓的师徒情分,所谓的江湖道义,脆弱得就像是一张薄纸。 “大人,这招太毒了。” 张显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后背发凉,“这告示一出,怕是不用咱们动手,这江湖自己就要炸锅了。”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陆焱负手而立,看着远处连绵起伏的群山,眼中没有一丝怜悯。 “他们不是喜欢讲规矩吗?” “那我就用朝廷的规矩,来破他们的江湖规矩。” “我要让这江湖上,再无师徒,再无同门。” “只有猎人,和猎物。” 他转过身,重新翻身上马,麒麟服在夕阳下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丁修,去办吧。” “让这把火,烧得再旺一点。” “是!” 丁修将告示揣进怀里,翻身上马,带着一队精锐斥候,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陆焱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轻轻抚摸着腰间的“镇邪”剑柄,眼神幽深如海。 风起云涌。 一场前所未有的腥风血雨,即将席卷整个武林。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走吧,咱们去金陵。” “那里的戏台子,应该已经搭好了。” “我倒要看看,当那些大侠的脑袋变成了银子,这江湖,还能不能剩下几分义气。” 第159章 反向悬赏,提着侠客脑袋来领赏 天刚蒙蒙亮,江南道上的露水还没干透。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踏碎了清晨的宁静。 数十骑锦衣卫策马狂奔,背上插着鲜艳的令旗,马鞍旁挂着沉甸甸的浆糊桶和一卷卷墨迹未干的榜文。 “吁——!” 在一个满是江湖客歇脚的茶寮前,锦衣卫勒住马缰。 没有废话,没有驱赶。 两名校尉跳下马,拎着刷子,在那面贴满了“追杀令”的土墙上,狠狠地刷了一层浆糊。 然后,一张更大、更红、字迹更狂草的榜文,直接盖在了少林武当的追杀令上。 红得刺眼。 像是一团燃烧的火,又像是一滩泼上去的血。 “都把眼睛擦亮了!” 领头的总旗一鞭子抽在茶寮的柱子上,震落了一地灰尘,声音高亢如雷。 “奉靖武司司主、锦衣卫千户陆大人令!” “即日起,颁布《平侠令》!” “咱们大人说了,江湖路远,各位大侠走得辛苦。为了体恤各位,特意给大伙儿指条发财的明路!” 说完,锦衣卫翻身上马,扬长而去,只留下一群面面相觑的江湖客。 “什么玩意儿?” 一个背着九环刀的大汉骂骂咧咧地走过去,“朝廷的狗官又能放出什么好屁?” 他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那张红榜。 只一眼。 他的眼珠子就定住了,像是被那张纸给吸了进去,再也拔不出来。 喉结剧烈滚动,发出一声响亮的吞咽声。 “咕咚。” “怎么了老张?见鬼了?”旁边的同伴凑过来。 “不……不是鬼……” 大汉的声音在发抖,那是极度亢奋带来的颤栗。 “是……是财神爷显灵了!” 榜文上的内容简单粗暴,没有半句废话,全是实打实的干货。 【第一条:凡斩杀参与围攻官军之门派弟子者,凭人头领赏!一颗人头,纹银一百两!现结!不拖欠!】 一百两! 茶寮里瞬间炸了锅。 这帮江湖底层的刀客,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一年到头也未必能攒下十两银子。一百两?那是很多人一辈子都见不到的巨款! 只要杀一个普通弟子? 这钱,太好赚了! “别急,往下看!”大汉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指着第二行字,手指都在哆嗦。 【第二条:斩杀门派长老、堂主者,赏银一千两!赐良田百亩,免除过往一切罪责,发给‘良民证’!】 “一千两……还有良田……” 一个正被官府通缉的采花贼,眼睛瞬间红了。 他东躲西藏这么多年,做梦都想有个合法的身份,能光明正大地走在街上,还能有地种,有钱花。 这简直就是给他量身定做的翻身机会! 但最让人疯狂的,是最后几行字。 那才是陆焱真正撒下的剧毒诱饵,是专门用来瓦解那些名门正派的诛心之策。 【第三条:斩杀一派掌门者,赏黄金万两!赐锦衣卫百户世袭官身!若愿归顺朝廷,陆大人亲自传授大内珍藏之天阶绝学!】 【特别条款:】 【凡各派弟子,若能大义灭亲,揭发师门罪证,或斩杀冥顽不灵之师长来投者……】 【既往不咎!赏金翻倍!官升三级!】 【入靖武司,吃皇粮,穿飞鱼服,做人上人!】 轰——! 茶寮里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了。 紧接着,是一阵令人窒息的粗重呼吸声。 黄金万两? 锦衣卫百户? 天阶绝学? 这三个词组合在一起,就像是一颗核弹,把所有人心里的那点“江湖道义”炸得粉碎。 对于那些在门派里受尽欺压、苦练几十年也出不了头的底层弟子来说,这不仅仅是钱,这是改命! 是一步登天! “这……这是真的吗?” 一个穿着青城派残存道袍的年轻弟子,死死盯着那句“斩杀师长来投”,眼神闪烁不定。 他想起了平日里师父的打骂,想起了师兄的欺凌,想起了自己因为没有银子打点而被克扣的丹药。 “当然是真的!” 旁边一个看热闹的货郎冷笑道,“昨儿个在扬州,陆大人可是当场发了几千万两银子!人家手里漏点缝,都够咱们吃几辈子的!” “而且……” 货郎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股子幸灾乐祸。 “我听说,昨晚已经有人领到赏了。是点苍派的一个弃徒,提着他师叔的脑袋去的。陆大人当场兑现了一千两银子,还给了他一块靖武司的腰牌!” “现在人家已经是官爷了,正带着人满大街抓以前的仇家呢!” 真的给! 现银!官身! 这个消息,彻底压垮了众人心里最后一道防线。 茶寮的角落里。 一桌原本正在商量着怎么去“落凤坡”捡漏、顺便看看能不能杀了陆焱领赏的江湖客,此刻的气氛突然变得诡异起来。 这是一群来自“铁剑门”的师兄弟。 带头的是个一脸正气的大师兄,正端着酒碗,慷慨激昂: “诸位师弟!那陆焱魔头人人得而诛之!咱们虽然门派小,但也要为武林除害!等杀了那狗官,拿到少林的七十二绝技……” 话还没说完,他就感觉不对劲。 周围太静了。 平日里对他唯唯诺诺的师弟们,此刻没有一个人附和。 他们都低着头,手里紧紧攥着剑柄,眼睛却时不时地往他脖子上瞟。 那眼神,不像是看师兄。 像是在看一锭行走的金元宝。 “咳咳……” 大师兄心里“咯噔”一下,放下酒碗,勉强挤出一丝笑意。 “那个……师弟们,怎么了?怎么都这么看着我?”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平日里最老实、最受气的小师弟。 此刻,小师弟慢慢抬起头。 那张原本憨厚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扭曲的贪婪和一种压抑已久的怨恨。 “大师兄。” 小师弟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你的脑袋……好像挺值钱的。” “你说什么?” 大师兄脸色大变,下意识地去摸剑。 但他慢了。 “噗嗤!” 一把锋利的匕首,毫无征兆地从桌子底下捅了上来,精准地扎进了大师兄的小腹。 “你……” 大师兄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平日里给自己端洗脚水的小师弟。 “为什么……” “为什么?” 小师弟猛地抽出匕首,鲜血喷了他一脸。他并没有擦,反而伸出舌头舔了舔,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师兄,你也别怪我。” “那可是一千两银子啊!还能进锦衣卫当差!” “我在门里当牛做马伺候你们,一个月才五钱银子!五钱!” “你这条命,能换我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这笔买卖,值!” “动手!” 随着小师弟一声怒吼,周围其他的师弟们也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狼,纷纷拔剑扑了上来。 “杀了他!拿人头去领赏!” “这颗脑袋是我的!谁也别跟我抢!” “放屁!那一刀是我捅的!” 狭小的茶寮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原本亲如手足的同门师兄弟,此刻为了那颗还在脖子上的脑袋,杀红了眼。 桌子掀翻,酒水混着鲜血流了一地。 大师兄还没死透,就被乱剑分尸,脑袋被硬生生地割了下来。 小师弟提着那颗还在滴血的头颅,站在尸体堆里,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我有钱了!我是官爷了!” 周围的看客们吓得四散奔逃,却又忍不住回头看。 他们知道。 这江湖,彻底乱了。 陆焱这一张纸,比那红衣大炮还要可怕。 它轰开的不是山门,而是人心。 它斩断的不是肉体,而是这江湖维系了千百年的……义气。 官道之上。 陆焱的马车缓缓前行。 他听着远处茶寮里传来的惨叫声,手里把玩着那枚从沈璧君那里拿来的玉算盘,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 “大人,那边打起来了。” 丁修骑在马上,听着动静,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感慨。 “自己人杀自己人,比咱们动手还狠。” “这就是人性。” 陆焱拨动了一颗算珠,发出清脆的声响。 “只要价码给够了,什么师徒、什么同门,都不过是可以摆在秤上卖的猪肉。” 他放下算盘,掀开车帘,看向外面的天空。 天色阴沉,似乎又在酝酿着一场大雪。 “传令下去。” 陆焱的声音平静而冷酷。 “让靖武司的各个分舵把大门敞开。” “把银子都摆在桌面上,堆高点,让所有人都看得见。” “告诉那些提着脑袋来的人……” “不管是师兄的,还是师父的,只要是名门正派的脑袋。” “我陆焱,照单全收。” 他放下车帘,遮住了眼底那抹嘲弄的光芒。 “我倒要看看,这所谓的武林正道,到底能值多少钱。” “当所有人都变成了为了赏金而互相残杀的野兽时……” “这江湖,也就不复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