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周贝蓓还没来得及开口,祁东旭先一步跳了起来。
“陆团长刚才突然呼吸急促,心率掉得厉害,陈警卫员让我赶紧来喊人!”
小战士喘着粗气,眼神慌乱地在几人身上扫过。
陆战霆明明前几天病情已经稳定了,怎么突然就恶化了?
不行,得马上过去看看。
周贝蓓顾不上想太多,就要往外走。
孙干事横过一步,高大的身躯像堵墙一样挡在门口。
“站住!你还未洗脱嫌疑!”
“孙干事,你干什么?”周贝蓓抬头,眼里迸发出寒光,“人命关天,请让开!”
“你也知道人命关天?”
孙干事冷笑一声,手摸向腰间的武装带。
“正因为陆团长生命垂危,我才更不能让你这个嫌疑人靠近他。”
“祁主任!”
孙干事转头命令道。
“你立刻带上最好的设备,去抢救陆团长。”
“至于她——”
他指了指周贝蓓。
“没有查清事实真相之前,不得离开半步。”
祁东旭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
只要他治好了陆战霆,之前被这个黄毛丫头压下去的面子,不仅能找回来,还能立个大功。
“是!保证完成任务!”
祁东旭得意地瞥了周贝蓓一眼,转身就走了。
周贝蓓心急如焚。
陆战霆的情况特殊,除了她,没人知道怎么用灵泉水改良药方。
若是祁东旭乱用药,陆战霆就危险了。
“孙干事!”周贝蓓往前逼近一步,神色焦急,“祁东旭根本不懂我的治疗方案,让他去,对你们陆团长的病有害无益,我现在必须过去,如果你非要拦着我,我只能......”
她说着,就要往前冲。
孙干事被她撞得愣了一下,转而大手一挥,让守门的两名战士上前。
“把她给我控制住!”
周贝蓓被一左一右狠狠按住了肩膀,压在充满倒刺的木头桌上,脸上划了好几个大小不等的血道子。
“放开!”
剧痛传来。
她闷哼着,唯独一双清澈的眼睛盯着孙干事不放。
“如果陆战霆死了,这个责任,你们担得起吗?”
孙干事被她盯得心里发毛。
他咬了咬牙。
“带上她!”
“我要让她亲眼看着,没有她那些歪门邪道,我们的军医一样能救活陆团长。”
“如果陆团长真有什么三长两短……”
孙干事眼神狠厉。
“我就在病房里,毙了你!”
……
几盏昏黄的灯泡在头顶摇摇晃晃,把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周贝蓓被两名战士押着,踉踉跄跄地往前走。
脸上的血痕也如针扎似的疼。
但她顾不上这些。
还没进病房,就听见里面的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那是那个年代特有的老式心电监护仪。
陈刚在门口急满头大汗,眼眶通红。
一见孙干事带着人过来,他眼睛一亮,刚要喊人,却看见了被五花大绑的周贝蓓。
“嫂子?”
陈刚愣住了。
他猛地冲过来,一把推开押着周贝蓓的一名战士。
“你们这是干什么!”
“这是陆团长的媳妇!是我们团长的救命恩人!你们把她绑了,谁来救团长?”
陈刚是个粗人,不懂那么多弯弯绕绕。
他只知道,自从嫂子来了,团长的命才吊住的。
“陈刚!你冷静点!”
孙干事厉声喝止,伸手拦住疾言厉色的陈刚。
“我们怀疑,陆团长的病情恶化,和她有关。”
“胡说!”陈刚脖子上青筋暴起,“嫂子为了救团长,几天几夜没合眼,刚才还为了找药被你们关禁闭。”
“她要害团长,至于费这么大劲吗?”
“放开她!”
陈刚说着就要去解周贝蓓手上的绳子。
“陈刚!”
孙干事拔出了配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地面,但警告意味十足,
“这是命令!”
“两个月前,在北边军区,就发生过女护士借着换药的机会,用药物毒害首长的恶性案件。”
“那个女护士,也是看着温柔贤惠,也是衣不解带。”
“结果呢?”孙干事语气森冷,“首长就在她眼皮子底下没了。”
“陆团长身份特殊,掌握着全军最核心的作战机密,现在他突然病危,任何接近过他的人,都有嫌疑。”
“你是想为了所谓的义气,拿陆团长的命去赌吗?”
陈刚的手僵在了半空中,那个案子,他也听说过,轰动全军。
他看了看病床上呼吸微弱的陆战霆,又看了看面色苍白却依旧挺直腰杆的周贝蓓,心里那杆秤,动摇了。
就在这时,病房里传来祁东旭惊恐的喊声。
“孙干事!陈警卫员!你们快来看!”
“这药有问题!”
这一嗓子,惊得所有人都朝他那边看去。
陈刚浑身一震。
倏地转头看向周贝蓓,眼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周贝蓓惊住,祁东旭手里举着半瓶还没输完的液体,那是她之前特意调配的,加了微量灵泉水的点滴,灵泉水遇光久了,会呈现出一种极淡的蓝色。
不懂行的人,根本看不出来,但在祁东旭眼里,这竟然成了把柄。
“孙干事,您看!”祁东旭指着那瓶药水,手指都在哆嗦,显得异常激动,“正常的葡萄糖配阿托品,怎么会是这种颜色?”
“这里面肯定加了别的东西!”
他惊讶着转头,手直直指向周贝蓓。
“周贝蓓!你到底给陆团长注射了什么?你这是谋杀!”
苏晓梅此时也恰到好处地挤了进来。
她看了一眼那瓶药水,立刻捂住了嘴,发出一声惊呼。
“天哪……”
“这种颜色……我记得有些神经毒素,混合后就是这个样子。”
她转头看向周贝蓓,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嫂子,你糊涂啊!没想到你这些天不辞辛苦地照顾霆哥,是为了害他,就算你恨他误会你,把你送进公安局过了些苦日子,但他也亲自接你出来了啊。”
“还有....还有周营长让你们离婚,对伯母如此出言不逊,霆哥都没怪过他,还好言相劝地让他离开,这些我都是看在眼里的......”
苏晓梅泣不成声,越说越激动。
“霆哥....霆哥对你们周家,对你,已经仁至义尽了,你还要做这种丧良心的事,你....”
啪——
周贝蓓忍无可忍,狠狠给了苏晓梅一巴掌,打得她显现没站稳,把身后的两名战士都给看愣了。
“你——”
苏晓梅捂着红肿发烫的脸,半天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