驴车“嘎吱”一声。
陶培堇半个身子都探出去,也没拿到皮鞭。
看着林炳坤得意的眸子,陶培堇立刻反应过来,自己被林炳坤耍了。
他暗自咬了一下嘴唇。
这人存心的。
陶培堇一个翻身,坐回平车上。
他不要了。
驴不走就不走,反正挨饿受冻的又不是自己。
陶培堇坐回平车,转过身,背对着林炳坤。
林炳坤讨了个没趣儿。
“媳妇儿?”
他扯了扯陶培堇的衣角。
“媳妇儿??”
“媳妇儿???”
陶培堇没理睬他。
林炳坤厚着脸皮凑过去,笑的一脸谄媚。
爽快的把皮鞭塞进陶培堇手里。
“媳妇儿,给你嘛.....是我不好,你别生气成不?”
陶培堇头一偏,手一甩。
皮鞭“啪嗒”掉在平车上。
他兀自躺下,合上眼。
林炳坤瞧了一眼皮鞭,瞧了一眼闭眼假寐的陶培堇。
心里有点慌。
他这是,又把媳妇儿惹生气了?
陶培堇瘦的厉害,哪怕穿上两件厚实的秋衣,整个后背仍旧单薄。
月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清瘦的轮廓。
林炳坤只觉得身体最深处,猛地涌起一股热流,整个身体都跟着燥热起来。
他下意识扯松领口。
目光盯在陶培堇露出来的哪一截后颈上。
他喉结上下滚动一下。
朝着陶培堇扑过去。
毛茸茸的大脑袋直往陶培堇怀里钻。
“媳妇儿,好媳妇儿,你别不理我啊。”
他含含糊糊的喊着,声音带了几分急切。
陶培堇仍旧一动不动,任由他胡闹。
林炳坤变了。
跟以前不一样了。
他能感觉出来。
在陶培堇的认知里,林炳坤骨子里或许并不算真的坏。
要是有个人能好好引导,未必不能变好。
陶培堇看着身边像条蛆一样拱来拱去的林炳坤。
硬是沉住气。
纹丝未动。
林炳坤见陶培堇始终不搭理自己,心凉了半截。
他干脆把整个身体都压上去,八爪鱼似得缠着陶培堇。
“媳妇儿,你看看我呗。”
陶培堇仍旧闭着眼,不理他。
林炳坤知道这是真把人气着了,蹭了蹭鼻尖。
眼珠子一转,立刻准备改变计策。
长着薄茧的手指悄悄伸向陶培堇腰间。
“嘿嘿。”
林炳坤兴奋的脸颊通红,他就不信,陶培堇不怕痒。
指尖触碰到的地方,一阵麻痒。
陶培堇本能的缩紧身体。
林炳坤尝到甜头,攻势更猛,
更加肆无忌惮的挠陶培堇的痒痒肉。
“哈哈哈哈........林炳坤......哈哈哈哈哈......你放开......”
陶培堇终于受不了,笑的喘不过气儿。
绷紧的脸涨的通红。
他扭着身体,想躲开林炳坤的手。
林炳坤哪里肯放过他,长臂一圈,把人紧紧扣进怀里。
另一只手借势伸进陶培堇里衣,在他肚子上挠个不停。
“媳妇儿,谁让你不理我嘞,嘿嘿。”
陶培堇痒的受不住,手脚并用的向外爬。
他万万没想到,林炳坤竟然会挠自己痒痒......
见陶培堇要跑,林炳坤连忙伸手抓人。
慌乱终归,一把攥住他的脚踝。
林炳坤力道大的吓人,只听“刺啦”一声。
用粗布条松松系着的补丁裤子,被他直愣愣扯下来。
露出两条白皙光滑的腿。
一股寒风瞬间灌进来,吹得俩人都是一个激灵。
平车上,空气瞬间凝固,
林炳坤惊讶的瞪大眼。
陶培堇整个身体暴露在清冷的月光下。
那片雪白的肌肤,晃得他睁不开眼。
整个人像是被点着了一般,血液直往脑门上冲。
林炳坤喉结滚动,鬼使神差的,伸手在那腿上抓了一把。
陶培堇:.......
细腻的触感,让他心尖一颤。
他媳妇儿,
比花街的小媳妇儿还好看。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个小土路。
陶培堇脸颊涨的通红,胸膛剧烈起伏着。
林炳坤捂着火辣辣的脸,被这一巴掌扇的偏过头。
他媳妇儿,劲儿真大!
“咳咳。”
林炳坤轻咳一声,顶着半张红肿的脸,捡起掉在地上的裤子。
脑子里那股燥热,褪去不少。
他拽着陶培堇的腿就往上面套。
陶培堇:.......
陶培堇红着脸,一把夺过裤子,猛地别过脸。
飞快把裤子提上。
“你挠我干啥?”陶培堇背对着他,冷声质问。
林炳坤自知理亏,下意识的蹭了一下鼻尖,把平板上的那件外衣裹在陶培堇身上。
“我哪儿挠你嘞?”
“你刚才没挠我?”
“我那是跟你玩嘞。”
“你......”
陶培堇被气的说不出话。
他跟恶霸讲什么道理?
“走,回家!”
林炳坤闻言,兴奋的应了一声,跳到车头,扬起皮鞭。
驴车“吱吱呀呀”又往前走。
陶培堇坐在车中央,眼前就是林炳坤宽阔的肩膀。
看着林炳坤的背影,他只觉得一口气憋在胸口,怎么都出不来。
他想收回刚才的话。
林炳坤就是个十足的混蛋。
改变?
他还不如改嫁来的快!
两人一路无话。
也不知过了多久,再次醒来,天已经蒙蒙亮。
这地方,陶培堇熟悉。
是陶庄村头。
再走两炷香的时间,就能到陶庄了。
一晚上,他睡的迷迷糊糊,睡到半夜的时候,也不知是做梦,还是自己的错觉。
似乎躺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陶培堇甩甩头,发觉自己身上沉甸甸的。
自己身上竟然裹了两层衣裳。
他僵着脖子抬头,就见林炳坤正赤着膀子,挥着鞭子赶驴。
汉子身上的肌肉紧绷喷张,随着挥鞭的动作,一起一伏。
清晨的微光洒下,给他渡上一层浅碎的光。
陶培堇微微一怔,又快速收回目光。
脑海里猛然想起昨个儿晚上,两人的一番闹腾。
不觉耳尖滚烫。
他又偏头看了一眼眼前宽厚的背影。
这个人,正经的时候,倒也没有那么讨人厌。
林炳坤在陶庄算不上出名。
但他这一身健壮的肌肉,加上这张凶神恶煞的脸,往平车上一坐。
路上的村民还是本能的躲开。
还真是一股子匪气。
一路上,驴车晃晃悠悠,没人敢上来阻拦。
陶培堇被衣服裹的喘不过气,被林炳坤裹的像个粽子。
他艰难的露出脸,深吸两口气。
站在一侧的村民纷纷睁大眼睛。
“这.....这是不是.....陶家老二?”
被拉着衣角的人,呆怔半晌:
“啊.....啊?不是说成亲夜里就被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