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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他总去悉尼

作者:红牛地瓜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陈歇在先锋律所忙完最后一天,收拾东西和江教授一块回酒店,从律所到酒店有些距离,老万的车停在律所门口。


    黑色的劳斯莱斯十分扎眼。


    老万下来将人请上车,车上并没有沈长亭。沈长亭如答应他的那样,不再靠近他。祈求在沈长亭这,是有用的。


    陈歇知道,这已经是沈长亭的退让了。


    他不想上车,但也不敢惹沈长亭不悦,帮助博瑞上市后,他就会离开港城,港城的车,总开不到京城去。


    上车的时候,江教授略有诧异的挑眉,看向陈歇,静等解惑。


    “长辈的车。”陈歇道。


    “哦……你这长辈人还挺好的,怎么前两年没去纽约看你?”江教授没多想,只是随后提了一嘴。


    陈歇独自在纽约两年,好几次感冒发烧,都起不来身体,烧迷糊了,电话也没力气接,吓得他带律所的律师去了一趟,照顾了两宿。


    陈歇有这么一位贴心的长辈,怎么会在纽约过的这么辛苦。开的起劳斯莱斯的家庭,也不差雇佣佣人的钱吧?


    “之前闹了点别扭,好久没联系了。”


    陈歇轻描淡写,坐在前座的老万却眉头紧皱。“长辈”,如今沈会长在陈歇心里,竟然只剩下这个称呼了。


    老万见证了陈歇的七年,看见过陈歇委屈抹着眼泪,也要回深水湾给沈长亭煮一碗面,见过陈歇被训后一声不吭,闹别扭离开深水湾,也见过陈歇给沈长亭准备礼物时的雀跃与期待。


    老万最清楚,陈歇的爱有多重。


    现在轻描淡写的态度,加以掩饰的关系与身份,令老万感到陌生。


    江教授:“大过年的,低个头,好好过个年。做小辈的,长辈都低头了,也别太往心里去。”


    陈歇唇角一扬,“师父说的是。”


    陈歇与沈长亭之前的关系,的确都是他这个做“小辈”的低头。


    车到酒店门口,下车时,江教授和陈歇说起了案子的事,“前两天博瑞的股权人唐总,他名下的医院起了医闹,这事,实在是影响博瑞口碑。上市的审批也会严格些,你放假之后就回家,不必太着急工作的事。我估摸着,上市最少延期半年。”


    “真要半年,我们可以回京城办公了。本来深、港这边也不是我的主力区。”江教授看向陈歇,“对了……你长辈在这,想留在港城吗?”


    “我在港所里也认识几个不错的律师,可以给你牵条线。港城这边薪资待遇不差,律师社会地位也高。你之前在纽约律所工作,做跨境的金融案件本身就很有优势,还会粤语,对港、深的法条相对来说也熟悉一些。”


    江教授在询问陈歇的未来规划,陈歇笑着说:“我准备申请哥伦比亚的法博。”


    “也行。”江教授说:“有自己的规划就好。”


    “嗯。”陈歇不会再为任何人停下脚步。


    “回去机票买了吗?”


    “买了的。”


    “好,师父明早的飞机,一大早就走了,你好好睡一会,不用送。新年快乐,明年见。”江教授笑着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封红包,陈歇回之以礼:“新年快乐。”


    第二天一大早,江教授回京城了。


    陈歇还在港城,他离港的机票没这么早。这次回港城,他还没见过钟禹。


    陈歇听说了两年前段随州开车在隧道口出车祸的事,醒来后,不知道怎么的,忽然性情大变,开始努力经商了,万和商会现在是他在管理。


    段随州之后很频繁的出现在商业报上。


    钟禹也是。二人像是较真攀比似的,你一次我一次。


    陈歇起来后,去健了个身,吃了饭,中午去了趟钟家。


    还是老万开的车。


    车上还放着一块芝士蛋糕。


    陈歇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视若无睹。老万感慨道:“陈生变咗好多。”


    其实陈歇一直是这样的人,唯一改变的是:他对沈长亭的感情,他不再对上位者怀有期待。


    车到了钟家,陈歇摁了门口的门铃,管家出来看见陈歇,吓了一跳,连忙给钟禹打了电话。半个小时,钟禹就赶到了,接上陈歇出去吃饭。


    老万的车,慢慢地跟在后面。


    钟禹叹了口气,“你真是叫我担心死了……”


    陈歇笑着说:“抱歉。”


    “回来多久了?”


    “半个多月吧,在忙博瑞上市的事。不过估计要搁置一段时间了。”


    钟禹瞥了眼后视镜,“你和沈会长……”


    “两年前就结束了,以后也不会再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和关系。”陈歇轻描淡写,听着是真放下了。


    黎家迫害陈歇的事,钟禹查出来了,当然也清楚陈歇如今能站在他面前有多么的不容易,变成现在这个态度,一点问题都没有。


    钟禹很严肃地问:“不喜欢了?”


    “嗯。”


    “其实沈会长两年前,去追你过,没赶上。”钟禹并没有把沈长亭受伤,在ICU躺了一个月的事告诉陈歇,这会让陈歇产生不准确的判断。


    感情是一切的基础,愧疚无法走回原点。


    “我知道,就是错过了,我不想再去想了,我已经和他说的很清楚了。”陈歇语气轻松。


    “?”所以……钟禹看向陈歇,等待答案。


    “现在他是替爷爷照顾我的长辈。”陈歇说,“其实一直没和你说过,我爷爷也是书法协会的,癌症去世了,重病的时候去了趟京城,他托沈会长照顾我。所以沈会长才会对我……有些特殊的。”


    “托孤嘛,总有点怜悯。”陈歇笑着说。


    “真的只有怜悯吗?”钟禹问。


    “我只感受到了这个。”七年,没有人比陈歇更有话语权。


    “说起来也不怕你笑话,我向他求婚过两次。第一次,他没说话,所以我离开了深水湾,自己操持了两年光启,在光启快走不下去的时候,我才回到他身边的。”


    “第二次没能说出口……我离开前,他还没回港城的时候,我和他约了悉尼之旅,我准备向他第二次求婚,还好,没真求婚。”陈歇摸了摸鼻子,当成一个笑话讲了。


    钟禹眉头一沉,“难怪……”


    陈歇:“嗯?”


    钟禹看着陈歇的眼睛,“难怪这两年他总去悉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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