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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见到个人,很像他

作者:红牛地瓜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这是沈长亭的手,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素圈金戒指。大概是婚戒吧。


    陈歇呼吸一顿,僵硬着步子,一动不动。江教授推着行李箱还在走,并没有注意到僵在原地的陈歇。


    港城下了绵绵细雨,现在临近过年,航班落地,乘客很多,熙熙攘攘的。薄薄的雨,在陈歇肩上,发丝上,盖了一层水珠,高大挺拔身影迎面走来,陈歇低下头,沈长亭与陈歇擦肩而过。


    修长的指节,轻微触碰到了陈歇的小臂。


    江教授这才发现陈歇没跟上来,回头喊:“小岸!怎么了?”


    陈歇喉咙哽了哽,这才回神,推着行李箱过去。


    与陈歇擦肩而过的沈长亭忽然顿住步子,捻着指节,莫名的转过身回头看,视线停留在陈歇瘦削的背影上,瞳孔微微在颤。


    江教授:“水土不服还是太累了?”


    陈歇自从回国后,一直睡眠不足。


    陈歇声音很轻,他想他和沈长亭已经保持了足够的距离:“没事。”


    陈歇戴着口罩,低着头,并不会被认出来。又或许,即使被认出来,也没有什么关系的。沈长亭已婚,未必还会记得他。


    话虽如此,陈歇还是本能的想远离沈长亭。


    靠近沈长亭等同于靠近痛苦,陈歇不想再重蹈覆辙,不想在新年时还漂浮在无垠冰冷的海面上,没有归处,连活下来都是奢望。


    沈长亭救过他,也差点“杀”死他。


    他们之间已经两清了。


    来接陈歇和江教授的人很快就到了,二人上了车,前往博瑞生物科技公司。沈长亭还站在原地,直到段随州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轻轻拍拍他的肩,顺着他的视线,除了来来往往的车辆,没看见什么特殊的东西。


    段随州:“怎么了?”


    沈长亭:“见到个人,好似佢。(见到个人,很像他。)”


    段随州眉头一紧,陈歇已经离世快两年了。


    陈歇乘船离港,被黎家的人盯上,胁迫跳海,搜救队在附近找了一个多月,并没有找到陈歇。


    搜救队最后只给出四个字:尸骨无存。


    ……


    车上,秘书笑着给二人带了菠萝油。


    “当地特产。”秘书笑着说。


    陈歇随便吃了点,心率一直居高不下,到生物科技公司后,公司法务和总裁亲自来接,秘书介绍道:“这位是博瑞生物的总裁——唐沉。”


    “江明山。”江教授伸出手和唐沉握了握手。


    陈歇伸出的手微微僵了一下,“陈岸。”


    唐沉握着陈歇的手微微在抖,迟迟没有松开,陈歇抬起头,因为见面礼仪,他已经摘下了口罩,二人对视,唐沉的目光十分炙热。


    陈歇抽回了手。


    秘书打了个圆扬:“我们上去聊吧。”


    二人进了会议室,博瑞生物研究了一项新型疫苗,可以控制癌症患者终身不进入第三阶段(晚期),但需要每年打针,这是一项专利,由一个庞大的项目组研究数年完成。


    博瑞最近在与政府签署战略技术合作,也算是半只脚,进了国企,但上市的事要尽快,因为博瑞换过财务团队,账目需要审核清晰,这是一笔很大的工程量。


    会议上,江教授在提问,陈歇简单的做着会议纪要。


    唐沉全程都在看着陈歇,偶尔视线对视上时,他也没有收回。


    对于唐沉来说,这近乎是一个梦的存在。


    唐沉不知道陈歇当初为什么突然一声不吭地离开了港城,不知道眼前这个酷似陈歇的人如今叫“陈岸”,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回来,又是一副与他并不认识的模样。


    会议初步结束,已经到了晚餐点,唐沉邀请二人共进晚餐,陈歇婉拒了:“我刚下飞机,有点累,多谢唐总好意,我先回酒店休息了。”


    陈歇看向江教授,江教授点了头。


    唐沉让自己的私人司机开车送陈歇回了酒店,陈歇上酒店时,点了瓶酒,服务员将酒送上来,他洗了个澡,喝了点酒,好好的睡了一觉。


    直到门口传来门铃声,陈歇迷迷糊糊地醒来,忘了自己穿着睡衣,松松垮垮,揉着发丝,拉开了门。


    门口站着唐沉。


    “小歇,是你吗?”唐沉或许是喝多了,脸颊酡红,他盯着眼前的陈歇看,冰丝睡衣贴着身体轮廓,细腰窄臀,瞧着比以前瘦了……


    陈歇不知道该不该在唐沉面前承认身份。


    唐沉是沈长亭的表侄。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陈歇冷眸道:“唐总,你喝醉了,认错人了。”


    唐沉摇头,眼底通红:“我不会认错。”


    “唐总先进来吧,我打电话让秘书来接您。”陈歇敞开了门,给唐沉的秘书打了电话,唐沉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陈歇只觉得庆幸,眼前的人是唐沉,而不是沈长亭。他无法与沈长亭这样对视。


    很快,唐沉的秘书来接走了唐沉。


    陈歇有些饿了,下楼了吃点东西。这里距离光启科技很近,陈歇还特地戴了口罩,陈歇点了份公仔面,老板看他长得漂亮,戴着口罩,还以为他是TVB演员,冲他笑眯眯的。


    夜幕笼罩,陈歇看着年轻的男男女女们挽着手臂往地铁口走,这是要去维多利亚港,维港的夜景好看,可以乘船,可以拍照。


    陈歇吃完面,就在附近随便逛了逛,不知怎么的,就走到了阿月家楼下。他站在小区楼下,往上望。


    当初离开港城时,陈歇和阿月道别,和钟禹道别,也和向天泽道别了。他的突然失踪,大概会让人担心,但待在这座港城里,才会真的活不下去。


    陈歇回头离开,迎面碰见了阿月,阿月站在路灯下,看着陈歇,二人四目相对,陈歇正要走,阿月喊道:“陈生!”


    “嗯。”陈歇笑笑。


    “你去咗边啊!(你去哪了!)”阿月急哭了。


    “出国散心。”陈歇笑着说:“哭什么?”


    阿月抹抹眼泪:“去外国散心就散心,做乜唔听电话?(做什么不接电话?)我打都打唔通,急死人啦!”


    “手机丢了。”陈歇轻描淡写。


    他从码头离开时,把手机卡丢了,停机三个月的手机号码会自动注销,陈歇的手机号或许早就成空号了。


    阿月不是傻子:“係咪因为黎家嘅事?(是不是因为黎家的事?)”


    陈歇知道瞒不住,点了头,他以一个释怀的笑容说:“佢哋都订婚啦,我喺港城都唔係很方便。(他们都订婚了,我在港城也不是很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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