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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领带

作者:红牛地瓜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劳斯莱斯的后座车门,自动打开,另一侧的红色的皮质坐垫上,坐着一位身姿高挺,浑身透着金尊玉贵气息的男人。


    陈歇对向天泽笑道:“天泽,改天说。”


    向天泽发呆似地点头,意识还没回笼,视线停在沈长亭的手上,骨感很强的指节,与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他可以确定,这就是在车库里,将手搭在窗外抖着烟灰的“沈老师”。


    当时库里南车内到底发生了什么,向天泽是没有看见的,他不确定是否会与情爱一事有关,但陈歇细碎的求饶与哭腔……


    向天泽很难不往这方面想。


    尤其是他还在这个男人手腕上看见了一串黑色的檀木手串,这条手串,陈歇手腕上也有。


    向天泽几乎可以确定,陈歇喜欢男人。


    眼前这位身份尊贵的男人,或许是陈歇的爱人,也或许……是别的更为复杂的关系。大概是后者,因为向天泽没在对方的指节上看见与陈歇成对的戒指。


    向天泽愣在原地发呆,陈歇弯腰上车,沈长亭深邃的眼眸微微一紧,淡淡地落在向天泽身上,“朋友?”


    “嗯,大学的室友。”


    陈歇关了车门。


    老万透过后视镜看向后座,沈长亭迟迟不语,后座的隔板也没升上,老万跟了沈长亭多年,心领神会,找了个借口下车买点东西。


    车就停在临时停车位上。


    陈歇将今晚买的领带递给沈长亭,他觉得这个颜色沉闷冷肃,尊贵庄重,与沈长亭甚配。


    沈长亭打开盒子,“有心。”


    沈长亭松解着领带,想要试试领带,陈歇起身,单膝跪在沈长亭膝间,“我来帮沈老师试。”


    沈长亭大手一揽,将人抱坐在腿上,庞然大物凶戾的叫嚣着,像是一把利刃,陈歇不敢动弹,任由沈长亭撩起他的衬衣,临摹着他胯骨上的纹身。


    老万下车买了包烟就回来了,向天泽站在原地点了支烟,指腹反复拨动着烟头,老万冲他笑笑,拉开车门上了车。


    车门拉开时,后座的景象全呈进向天泽眼底。


    陈歇坐在男人腿上,替他松解领带,男人大手搭在陈歇腰上,修长的指节埋进衬衣里,上下摩挲时,陈歇后处露出一小节的白皙皮肤,很快就被男人的大掌盖住了。


    沈长亭将陈歇的衬衣束进西裤里。


    这是情侣间才会有的动作。


    一个正常的男人,不会对同性有这样的贴心行为。


    车门缓慢合上,沈长亭将陈歇的手放在自己肩上,对老万说,今晚不回深水湾。


    劳斯莱斯进了陈歇的公寓,今晚在陈歇家里过夜,一进门,沈长亭就用领带蒙住陈歇的眼眶,一个天旋地转,被抱进了卧室。


    双面落地窗,可以俯瞰港城夜景,纸醉金迷皆踩在脚下,窗外的喧嚣浮华仿佛都与屋内无关。


    这个玻璃是单面的,只能从里面看见外面,外面看不见里面,专供租客享用风景。


    陈歇整个身体失衡的厉害。


    沈长亭太过凶残,不留情面也不哄人,还要他全部接受,心甘情愿的接受,不容拒绝,陈歇被惹急了,小猫爪子似的手抬起来,搭在沈长亭的腿上,拍了拍。


    他嗔了声,“老禽兽。”


    “老”这个字,在沈长亭这冒火的很。陈歇二十五,沈长亭比他足足大了八岁,如今压着的这副身躯,年轻貌美,沈长亭的行为实在是称得上一声“禽兽”。


    他抬手掐住陈歇的喉骨,指节收紧,逼得陈歇直呛,不敢再造次,脸都涨红了。


    沈长亭最会折磨人,也最知道怎么教陈歇。


    陈歇知道错了,“沈老师……”


    沈长亭松手,俯身吻了吻陈歇的殷红的唇,“还敢?”


    陈歇呜咽,“不敢了……”


    沈长亭细细的,温柔的吻了吻他的唇,“明晚协会年会,陪老师一块去。”


    陈歇嗯了一声,“好。”


    沈长亭没欺负陈歇很多次,毕竟明天还要出席年会,不宜失礼,方才掐陈歇时也留了分寸,没留印。


    陈歇被抱着洗了个澡,和沈长亭一起躺下休息,因为太累的缘故,没一会就睡着了,睡着的时候,沈长亭伸手,用指腹摩挲着陈歇脸颊。


    陈歇轻哼了一声,眉头紧皱,好像再碰一下就要醒了,脾气大的很。


    沈长亭挑起陈歇下颚,吻了吻,陈歇哼的更厉害,像是被人欺负了一样,真是……有趣至极。


    沈长亭回了身,大掌覆在陈歇唇瓣上,进了根指头,陈歇想吐出来,没被允许,仰躺着,迷糊着睡着了。


    -


    钟禹赶到会所,段随州仰躺在沙发上,蜷缩着身体,宽阔的脊背让站在门口的钟禹心里刺痛了一下。


    他和段随州在一起的八年,都是段随州哄着他,供着他,他很少看见段随州脆弱的一面。


    港城沈、段、钟三大家族,最幸运的就是段随州,段大少爷,段家独子,一生顺遂,没吃过苦,没受过委屈,似乎并不会有难过的时候,只此一次,吃了情爱的苦,所以才会闹得慌。


    钟禹喉咙里忍不住的发酸。


    他总想着,段随州不过是不甘心,闹够了,死心了,也就乖了。


    如今看见段随州这副难受的模样,钟禹怎么能不心疼?他们在一起了八年,实实在在的八年,段随州没让他受过一点委屈。


    他却让段随州吃苦头。


    于夏衍站在段随州身边,看见钟禹时让开位置,“钟少。”


    钟禹走过去,“他怎么了?”


    于夏衍刚想说粤语,忽然想起段随州叮嘱了,不能和钟禹说粤语,改口道:“段大少爷胃疼,我说送他去医院,他不去。”


    钟禹看着桌上各式各样的洋酒,眉头拧紧。


    钟禹低手,去碰了碰段随州的额头,被烫了一下,“怎么这么烫……”


    段随州握住钟禹要抽回的手,紧紧攥在手里,不仅是额头烫,段随州浑身都烫的厉害。


    钟禹伸手将人扶起往楼下走,上了段家的车,他对司机说:“去医院。”


    钟禹回头对于夏衍说,“送段少好好检查一下。”


    于夏衍:“……?”我?


    段随州:“…………”


    段随州对司机说:“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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