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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沈长亭的可怕

作者:红牛地瓜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陈歇的眼神透出凉意,生疏道:“唐学长,我不认为谁能替我决定一件事,一个人值不值得。”


    唐沉眼底泛红,一贯的斯文皮囊在此刻被撕碎的彻底,“陈歇!你清醒一点!表叔他对你但凡有一点感情,他都不会让你就这么不清不白地跟着他!”


    “你知道表叔的书房里有幅你的字画吗?你知道那字画哪来的吗?是他从沈长戈手中拿走的。陈歇,表叔他……”


    唐沉仅存的理智很难让他说出更难听的话。


    唐沉说这些是想告诉陈歇,沈长亭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先看上陈歇的人是沈长戈,沈长亭却将那幅字画拿走了。


    沈长亭和沈长戈,可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


    港城都说沈长亭温润儒雅,成熟稳重,书香之气,掌权之姿。实则,沈长亭夺弟弟所爱,要对方主动退让。


    这样的人,能是什么好人?


    唐沉和沈长戈一块从段随州的轮船上离开时,沈长戈喝醉了,说了很多话。唐沉才知道,原来沈长戈喜欢陈歇,还收了陈歇的画,但那幅画被沈长亭拿走了。


    沈长戈一共只见过陈歇两面,第一次是在陈歇演讲的门口,第二次是在深水湾的别墅里。


    沈长戈知道,沈长亭没有得不到的人。


    再之后,沈长戈见到陈歇的次数就多了些,因为陈歇总会去深水湾。


    沈长戈也不知道陈歇是主动,又或是被威胁逼迫,无人敢去干涉、询问沈长亭的决定,其中也包括沈长戈。


    他作为沈长亭的亲弟弟,无法因为连一面之缘都没有的陈歇,惹沈长亭怒火。


    最重要的是,沈长戈越表现出对陈歇在乎,陈歇在沈长亭这就越不好过。


    楼梯口,老万上来帮陈歇搬最后一趟行李箱,却没成想撞见了这一幕。


    唐沉与陈歇面对面站着,距离很近,唐沉眉头紧蹙,眼底神色晦暗,像是在质问陈歇什么。


    老万皮笑肉不笑的提醒道:“陈生。”


    老万上来替陈歇拿了行李箱,陈歇转身要走时,顿了顿,回头看向唐沉,“以后这些话,我不想再听见。”


    沈老师很好。


    五年前救他,两年前给了他光启科技,帮他撑腰,陪他过年……


    陈歇不认为沈长亭从沈长戈手中拿走他的字画,是什么大事,值得被这样去诟病、不耻。


    老万眼尾的笑容逐渐真实起来。


    唐沉看着陈歇的背影,拳头紧攥,有一股子莫名的恨意被点燃。唐沉觉得,自己和沈长戈都是被玩弄,肆意掠夺的小丑!


    沈长戈先收的那幅画,还没有考虑清楚是否要与陈歇相识,就被沈长亭捷足先登了,没多久,陈歇就住进了深水湾。


    而他,与陈歇相识多年。他眼睁睁地看着陈歇脖颈上留有吻痕,陈歇当时说可能是天热,虫子咬的,港城临海,唐沉没有多想,但现在回想起来……


    不管是大学时期的陈歇脖颈上的痕迹,还是陈歇家门没关那次,又或是深水湾卧室那次……唐沉觉得,这一切都是沈长亭想要给他看见的。


    他不明白沈长亭为什么要这么做。


    唐沉昨晚一夜没睡,想了他与沈长戈的共同性,任何觊觎陈歇的人,都会被警告。这不是口头警告,也与武力拳头无关,这是一种精神折磨,一点点的将人内心最深处的感情、情绪碾碎。


    这是沈长亭的最可怕之处。


    -


    陈歇坐上老万的车,和搬家车一块去了新家,收拾好东西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他给了老万一个新年红包后让人先回去了。


    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沈老师应该也睡下了。


    陈歇也就不去深水湾了。


    他准备吃个夜宵,正好在夜宵摊遇到以前在港城书法协会的人,对方叫尚天明,比陈歇大了五六岁,现在已经结婚了,老婆也在。


    陈歇笑着打了个招呼,对方热情的将他留下来一起吃点,陈歇也没客气。坐下的时候,尚天明将人打量了一番。


    尚天明用地道的粤语说:“耐冇见,你结婚咗啦?(好久没见,你结婚了?)”


    陈歇笑笑:“未呀。(还没)”


    尚天明觉得应该是快了,毕竟戒指都戴着呢,他眯眯眼,“还是大学那个?”


    港城书法协会的人,都默认陈歇有女朋友。


    陈歇长得清秀好看,学历人品都不错,家世优渥,脖颈上常有吻痕,有个对象再正常不过。以前还有人调侃过陈歇,但陈歇总是闭口不提,只是沉默笑笑也算是默认了。


    陈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顿了一会,点了点头,“嗯。”


    尚天明:“准备几时结婚?”


    陈歇:“再睇啦。(再看吧)”


    尚天明嗯了一声,老板把烧烤送了上来,陈歇低头吃,一身西装在昏暗的街头里开啤酒吃烧烤,实在有些奇怪,但陈歇很接地气,倒也还好。


    尚天明和陈歇聊了很多,陈歇喝的有点多了,忽然听见尚天明问:“诶?你两年前退出协会,系得罪咗沈会长啊?”


    陈歇听见这个称呼,僵了一下。


    陈歇在尚天明的眼神中点头,“嗯。”


    尚天明:“你做咗咩惹到沈会长咁嬲?(你做什么了惹沈会长这么生气?)”


    陈歇走后,沈长亭连着发怒好几次。后来不知道哪传出来的消息,说陈歇离开协会是沈长亭亲自审批的。


    协会里流传,陈歇是得罪了沈长亭才走的。


    陈歇哈哈一笑,撩起衬衣袖口,打了个马虎眼,“我啊,罪过大咯……”


    尚天明见陈歇也没往下说,就没再问了,拍了拍陈歇的肩,陈歇随便吃了点,起身去结账,回来的时候还给旁边打瞌睡的小孩递了瓶牛奶。


    尚天明说着感谢,走的时候对陈歇说:“早啲结婚啦,唔好等个女仔等太耐。(早点结婚,别让人家女孩等太久)”


    陈歇笑笑走了,他颓着身体走出昏暗的街道,仰头看向附近的商圈大楼,忽然眼眶一湿。


    很多人都知道陈歇有爱人。


    但别人只知道沈长亭养了个“金丝雀”,这件事,甚至还是港媒报道出来的。


    陈歇摸了摸胯骨上的纹身。


    无法磨灭的印记,像陈歇的爱一样。


    陈歇醉着往家里走,一辆黑色的车哧刹一下停在他身侧,下一秒,车门打开,他被人搂着腰,揽进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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