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这里，宿眠的脸有有些热，她咬着衬衫蹦跶下去，一路拖拽到书房门口，用头拱开门。
“呜~”
她叫了一声，抬头看他， 巳时正在电脑前看数据，听见门被拱开的声音，抬眼看了一下。
门口那团白毛正艰难地拖着一件明显过大的衬衫，布料在地上拖出一道皱巴巴的痕迹，她咬着衣角，走两步停一下，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在看。
巳时的目光在那件衬衫上停了一秒。
那是他的。
而且不是普通的衣服，是他记得很清楚的一件，宿眠费劲地把衬衫拖到书桌边，松开嘴，仰头看着他，用手扒拉衣服。
“呜。”
她又叫了一声，然后抬起爪子，把那件衬衫往前推了推，巳时没有立刻说话。
书房里很安静，只剩下电脑风扇轻微的运转声。
他慢慢靠回椅背，视线从衬衫落到那只猫身上。
白色布偶猫，毛已经被吹得蓬松柔软，蓝色的眼睛，耳尖微微粉，刚洗干净的毛带着一点洗衣液味道。
但……
他的视线又落回衬衫。
这件衣服原本是在衣柜深处的，不是随便能碰到的位置。
更重要的是，这只猫现在正坐在衬衫旁边，一脸“你快看我”的表情。
巳时眯了下眼，“哪儿翻出来的。”
宿眠立刻抬头，喵了一声。
我拿的。
当然她说不出来。
巳时沉默了两秒，伸手把衬衫拎起来，布料还沾着一点猫毛。
他低头看着那只猫。
“你进我卧室了？”
宿眠：“……”
她心虚地移开视线，尾巴轻轻摆了一下。
巳时盯着她，然后忽然轻轻笑了一声，不是很明显，但宿眠听见了，他把衬衫随手搭在椅背上，视线重新落回她身上。
“胆子挺大。”
宿眠立刻挺直身子，那当然，这是我家。
她又喵了一声。
巳时低头看着她，忽然伸手过来。
宿眠以为他又要弹她脑门，下意识往后一缩，结果那只手停在她下巴下面，轻轻挠了一下。
布偶猫的本能再次背叛了她。
“呼噜噜——”
熟悉的发动机声再次启动。
宿眠：“……”
她僵住了。
巳时的手顿了一下，眉梢微微挑起。
“刚才也是这个声音。”他语气淡淡的。
“你挺会享受。”
宿眠恼羞成怒，啪地拍了一下他的手。
巳时没躲，他低头看着那只气鼓鼓的小猫，眼里多了一点很淡的笑意。
然后他说了一句很随意的话。
“挺像她的。”
宿眠一愣，耳朵立起来。
巳时重新看向电脑屏幕，语气恢复平静。
“脾气一样差。”
宿眠：“？”
她瞪着他。
你说谁脾气差。
巳时像是没看到她的表情，继续敲键盘。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她要是知道家里多了只猫。”
“估计会很惊讶。”
宿眠愣了一下，心里突然有点奇怪的感觉。
她慢慢坐下来，看着他，巳时没有回头。
屏幕的光落在他侧脸上，轮廓干净而冷淡。
过了一会儿，他又淡淡补了一句。
“不过。”
“她应该会喜欢你。”
宿眠的尾巴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她盯着他的背影忽然想到了什么，于是她站起来，然后“啪”地一声。
电脑屏幕瞬间跳出一堆乱码。
巳时的手停住了，他缓缓低头，看向那只踩在键盘上的白团子。
宿眠抬头看他，高昂着头颅，似乎很得意，又似乎在回味自己聪明的举动。
结果见此人一直没说话，转头一看。
她并没有打出自己想打的字，而且把上文的一大堆数据给删掉了。
完蛋。
她立马从巳时腿上跳下来，转身就跑，布偶猫跑起来其实挺滑稽的，毛绒绒一团。
尾巴像拖把一样甩在后面，四只爪子在地板上“啪嗒啪嗒”一阵乱响，主要是地太滑了根本刹不住车，四肢和没驯化一样各跑各的。
巳时先是愣了一秒，然后气笑了。
“回来。”
宿眠哪敢停下，她冲到门口才发现门没开，只好一个急转弯往沙发底下钻。
可惜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精准地拎住了她的后颈。
世界安静了。
布偶猫的后颈一被捏住，身体立刻本能地僵住，四条腿悬在半空，小尾巴无助地晃了晃。
巳时把她拎回来，低头看着这团罪魁祸首。
“挺能跑。”
宿眠心虚地眨了眨眼。
下一秒。
啪。
一巴掌落在她毛茸茸的屁股上。
力道不算重，但很清脆。
宿眠整只猫都僵住了，她下意识挣了一下。
啪。
又是一巴掌。
“删我数据。”巳时语气平静，“跑得还挺快。”
宿眠气得尾巴炸开，扭着身体想逃，可他一只手就把她按在腿上，动都动不了。
啪。
第三下落下。
布偶猫的尾巴突然不受控制地翘了一下。
宿眠自己都愣住了。
她刚刚……是不是……
有点舒服？
身体比脑子先反应，背脊轻轻弓了一下，尾巴慢慢抬起来。
巳时的手停住了。
空气安静了一秒，他低头，看着腿上那只毛茸茸的小猫。
布偶猫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动作突然僵住，尾巴慢慢往下压，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巳时眯了眯眼，然后，他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很明显，但那笑意有点危险。
他手指轻轻在她尾巴根上点了一下。
宿眠整只猫瞬间一抖，巳时的声音慢慢落下来，显得有点坏。
“你还觉得很舒服是吧？”
他又轻轻拍了一下。
“嗯？”
那只白团子尾巴又不争气地抬了一点。
巳时盯着她，像是看见了什么很有意思的东西，语气带着一点慢悠悠的恶劣。
“小坏蛋。”
宿眠彻底放弃挣扎了。
她把脸埋进他腿里，尾巴却诚实地翘着，偶尔轻轻晃一下，像是在说“再来一下”。
巳时没再打。
他垂着眼看她，手指慢慢拨开她尾巴根那儿的毛，指尖轻轻蹭过皮肤。
宿眠整只猫一抖。
小布偶猫趴在他腿上，毛蓬蓬的一团，尾巴还没来得及完全放下，耳朵微微往后压，一双蓝眼睛飘来飘去，就是不敢正面看他。
心虚得很明显。
巳时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他其实已经差不多确定了。
太多细节对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