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野的手掌还贴在周颂的小腹上，指尖能清晰感受到暖暖偶尔轻踢的力道，那微弱却鲜活的动静，让他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周颂睡得沉，眉头舒展着，脸颊泛着一层淡淡的红晕，孕后期的浮肿让他的轮廓柔和了不少，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商野低头，又在他发顶印了个吻，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蝴蝶。
后半夜的凉意透过窗缝钻进来，商野悄悄起身，给周颂掖紧了被角，又把暖气调高了两度。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躺回床上，小心翼翼地把人搂进怀里，让周颂的头枕在自己的臂弯里，掌心依旧护着那隆起的小腹。
天快亮的时候，周颂是被一阵清晰的胎动惊醒的。不同于以往轻轻的踢蹬，这次暖暖像是在翻跟头，一下接一下地顶在他的肚皮上，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一股执拗的劲儿，把他的睡意搅得一干二净。
他没动，只是偏过头，看着身边商野熟睡的侧脸。男人的睡颜褪去了平日里的凌厉，眉眼间满是柔和，下巴上冒出了淡淡的青茬，带着几分慵懒的性感。周颂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他的眉眼，从紧锁的眉峰，到挺直的鼻梁，再到微微抿着的薄唇。
商野的睫毛颤了颤，没睁眼，却伸手握住了他作乱的手指，嗓音沙哑得厉害：“醒了？”
“嗯。”周颂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暖暖在闹，翻来覆去的。”
商野立刻睁开眼，低头看向他的肚子，手掌轻轻覆上去，刚好摸到一个凸起的小鼓包，像是暖暖撅起的小屁股。他忍不住笑了，指尖轻轻戳了戳那个鼓包：“这小家伙，比你还能折腾。”
话音刚落，那鼓包又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的话。周颂被逗得笑出声，眼角弯成了月牙：“他好像听得懂你说话。”
“那是，”商野的语气带着几分得意，低头在他唇角啄了一下，“也不看看是谁的孩子。”
周颂哼了一声，伸手掐了掐他的腰：“脸皮真厚。”
商野顺势握住他的手腕，把人搂得更紧，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再睡会儿？天还没亮。”
“睡不着了。”周颂摇了摇头，目光看向窗外，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我想喝你煮的粥。”
“好。”商野毫不犹豫地应下，又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你再躺会儿，我去煮。”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抽出自己的手臂，生怕惊扰了周颂。起身的时候，又顺手拿过旁边的外套披在周颂身上，才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
周颂靠在床头，听着厨房里传来的轻微声响——淘米声、水声、打火声，还有锅碗瓢盆碰撞的清脆声响，心里像是被温水灌满了，暖洋洋的。
他低头，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低声呢喃：“暖暖，你看，爸爸多好。”
肚子里的暖暖像是听懂了，又轻轻踢了他一下。
没过多久，商野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走了进来，里面还卧了一个溏心蛋，撒了几颗葱花。他把粥放在床头柜上，又扶着周颂坐起来，在他背后垫了两个靠枕，才把碗递到他手里：“慢点喝，有点烫。”
周颂接过碗，舀了一勺粥放进嘴里，温热的粥滑进喉咙，带着淡淡的米香和蛋香，舒服得他眯起了眼睛。他抬眼看向商野，发现男人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眼底满是笑意。
“你怎么不吃？”周颂问。
“我不饿。”商野伸手，替他擦了擦嘴角沾到的粥渍，“你多吃点，医生说你最近体重长得有点慢。”
周颂撇了撇嘴，舀起一勺粥递到他嘴边：“一起吃。”
商野没拒绝，张口含住了那勺粥，目光落在周颂的脸上，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一点点漫进卧室，金色的光线落在两人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周颂靠在商野的怀里，一口一口地喝着粥，偶尔喂他一勺，两人之间没有太多的话，却满是温馨。
喝完粥，周颂靠在床头，觉得有些困了，眼皮开始打架。商野收拾好碗碟，回来的时候，看到他昏昏欲睡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他走过去，轻轻把人搂进怀里，低声道：“睡吧，我陪着你。”
周颂点了点头，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很快就沉沉睡去。
商野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眼底满是宠溺。他轻轻抚摸着周颂的后背，目光落在他隆起的小腹上，心里默默想着：暖暖，快点出来吧，爸爸和另一个爸爸，都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