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弟妹她......”
“什么弟妹?青黎都跟周家那小子离婚了,还叫什么弟妹?而且......”
薛长明阴沉难看的脸上露出几分温柔。
“青黎很有可能是你的妹妹。”
“怎么可能?”薛砚书撸了把脸,满脸疲惫,“爸你喜欢青黎喜欢魔障了么?”
可他抬起头,对上薛长明认真的眸光时,心里“咯噔”一响,“你不会说真的吧?”
薛长明按了按眉心,“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
他把之前在阮家发生的事跟薛砚书讲述了一遍。
“现在香城那边的结果还没出,但我有预感,青黎就是我的孩子。”
“那怎么行?青黎不能是你亲生的!”
听见薛砚书这句大逆不道的话,薛砚书当即拧起眉,看向薛砚书,却见对方此时脸上好像被雷劈了一样。
“青黎是我弟妹,要是她是你亲生的,是我妹妹,那她和延安不就......”
没等他话说完,薛长明就忍不住伸出拳头捶得他脑袋“邦邦”响。
“你又不是我亲生的!”
随着薛砚书疼得“嗷”的一声跳起来,走廊中紧张的情绪也消散了些许。
“爸,我从没听说过青黎有妇产科方面的经验,我害怕......”
“青黎不是胡闹的人,她既然进去了,说明有想法,你要相信你妹妹。”
想了想,他又补充了一句。
“但如果最后什么都没改变,你也别怨恨她。”
薛砚书重新坐下,颓丧地靠在椅背上。
“我明白。”
急救室里面。
苏青黎的确不擅长妇产科,但她进来也不是为了这个。
主刀的是军区医院最权威的妇产科医生,有过二三十年的从医经验。
她以秦萱现在需要精神支柱为由,找院长申请进来辅助手术,加上陪同秦萱。
她以为要费一番嘴皮子,没想到院长很快就答应了。
一进去,苏青黎从早就准备好的无菌杯,用镊子夹起一个人参片往秦萱嘴里塞。
这一动作被主刀医生看见,当时怒斥道:“你是哪来的?你在干什么?”
院长也换了无菌服站在一旁,虽然也觉得疑惑,但还是解释了一句,“这是沈教授的得意学生,也是病人家人,是我特许她进来做助手的。”
“院长,你简直就是胡闹!”主刀医生露出的眉毛拧成一团,“这么紧张的手术,弄不好就是一尸两命,我不管他是谁的学生,赶紧让她滚出去!”
院长一脸为难,苏青黎也没生气,而是解释道:“这里面是我用生理盐水泡过的三十年的野山参,病人现在太虚,这人参可以回阳救逆、补元气、升血压,给病人吊住最后一口气。”
“三十年分的?怎么可能?”医生不耐烦地挥挥手,“你当三十年分的人参是大白菜呢?那好东西我这辈子也就见过一回,还是参与一位老领导的手术的时候......”
话还没说完,他就顿住了。
剩下话卡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眼前这个他认为不自量力的小姑娘就这么十分大大方方地把那一片野山参夹起来,举在了她面前。
他的瞳孔瞬间紧缩起来。
“真,真是三十年份的野山参!”
院长闻言也震惊地走过来,“嘶”了一声。
“用用用,快给她用上!”
他们这种从业几十年的老医生,一眼就能看得出来,这是货真价实的老山参。
平日里二三十年的野山参都十分少见了,这个还是三十年以上的。
闻言,苏青黎也没墨迹,迅速给她塞进去。
野山参是她空间里的,但其实最重要的,是她拿来泡野山参的山泉水。
这才是她进来的最主要的原因。
秦萱还没完全丧失意识,看见是她,一直紧皱的眉头松开些许,眸中的绝望也化散开来,升起一抹希冀。
“青,青黎,帮帮我——”
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青黎现在是唯一能救她孩子的人。
尽管青黎只是一个,年纪比她还小的小姑娘。
“青黎,保孩子......”
曾经她跟着王进的时候,失去过一个孩子,当时身体就已经受损了。
原本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拥有自己的孩子,可没想到,峰回路转,跟薛砚书的意外之合,她又怀孕了。
可如果这一次她没保住这个孩子,她以后就再也没有怀孕的希望了。
“别说傻话。”苏青黎“嘘”了一声,“睡一觉就好了。”
苏青黎的话好像有神奇的魔力,在她这句话之后,原本紧紧绷着的情绪缓缓松下来。
看着秦萱闭上眼睛,苏青黎松了口气,把全部的注意力放在手术上。
她只是一个助手,给主刀医生递东西,甚至有时候递东西都用不上她。
她接下来等的是最后一刻。
“孩子出来了!”
孩子刚被抱出来,连哭都没哭出声。
只有一丝极轻、极细的气,小猫似的喘着。
浑身发紫,皮肤薄得像一层纸,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
体重轻得吓人,捧在手里都怕捏碎。
呼吸忽快忽慢,好几次停住,好一会儿才又微弱地抽一下。
心率弱的监护仪都快描不出波形。
医生翻了翻眼皮,听了听心肺,眉头拧成死结。
“发育不足,呼吸弱,循环差……”
他越说,周围的人心就越沉。
他们都很清楚,这样的情况下,孩子几乎没救了。
如果是在国外,用他们最先进的仪器急救,或许还有几分希望,可现在......
苏青黎脸色一变,急忙走过去,用早就准备好的襁褓把孩子包裹起来。
“先给孩子保温试试,你们先给病人缝合。”
他们没有给这么小的孩子做急救的法子,只能听天由命,当务之急,是保下大人。
所以他们便把孩子交给苏青黎了。
苏青黎小心翼翼地抱着孩子,发现孩子越来越微弱的呼吸,急忙背过身,伸出手指头挤开孩子的嘴唇,一滴灵泉水缓慢地流进孩子的嘴里。
她忍不住放轻呼吸,整颗心都提了起来。
一秒,两秒......两分钟,三分钟。
几分钟过去,孩子的护士竟然渐渐平稳下来,又十几分钟过去,孩子的脸色渐渐褪去青紫。
苏青黎紧绷着的肩膀松垮下来。
“孩子,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