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舅妈再也控制不住眼泪,点了下头。
那一次,他们彻底坚持到陈家村人的可怕。
可陈家村是那个山旮旯的地头蛇,蛮横不讲理。
当年他男人,为了保护老爷子被打了一棍子在脑袋上,昏迷了许久,差点没醒过来。
当然这件事她不会跟苏青黎说,不然这孩子又要内疚了。
看着苏青黎眼眶通红,紧咬着嘴唇的模样,她叹了声气。
抬起手摸了摸苏青黎的头发。
“这些事不怪你,你也是受害者,都是苏金祥那个贪得无厌的人从中作梗,我跟你说这些,是想让你明白,尽管这么多年我们没有生活在一起,但大家都是爱着你的,尤其是你外祖父,他对你好,不止是因为你母亲。”
苏青黎心脏颤了颤,想说点什么,但开口便是颤音,她便闭上嘴,重重点头。
看着苏青黎乖巧的模样,大舅妈忍不住又摸了摸她的脑袋,转移话题道:“青黎,你这皮肤保养的真好,头发也顺,跟你母亲一样,天生丽质。”
苏青黎吸了吸鼻子。
“舅妈,我平时很注重保养的。”
大舅妈忍不住笑出声。
“你一个孩子,年纪轻轻,哪里用得到保养?”
苏青黎嘟了下嘴,“那可不是,不同年龄段的人需要用不同的护肤品,舅妈,你等着。”
说完,她站起身到了另一间屋里找到她的箱子。
打开手伸进去,实际上是借着箱子的掩盖从里面拿出来几瓶子护肤品。
“舅妈,你今晚开始用我这些护肤品试试。”
大舅妈看着那些瓶瓶罐罐,面上露出几分疑惑。
“这些都是雪花膏么?我怎么都没见过这样的?”
苏青黎指着那些一一给她介绍。
“这两个是水乳,这个是面霜,这个是精华,还有眼霜,舅妈你是擀干皮,晚上你把这些都用一遍,如果觉得油,就去掉面霜。”
大舅妈年轻的时候家境不是很好,后来即使嫁进了阮家也习惯性地节俭。
再后来更是直接被放到乡下。
即使一早就有成套的护肤品,她也没用过。
她有些局促地摆摆手,“青黎啊,舅妈不用这些,舅妈就用雪花膏就行。”
苏青黎以为她不敢用,便解释道:“舅妈,这些都是我自己研发的护肤品,之前我一直用的就是这个面霜,其他的是我最近才研发出来的,已经送去相关部门通过了检测,等过段时间就会上市,你要是不信的话,我可以给你看检测报告。”
她之前售卖的美容膏,就是现在的面霜。
之前周延安帮她找的制造瓶瓶罐罐的厂家,她让李怀桑去办了。
这些瓶子就是厂家最新做出来的样本。
她前段时间研发出来新品,就顺便装了进去,今天正好拿出来。
大舅妈急忙摆手,“不是,我只是觉得我没必要用这么好的东西,我年纪大了,不值当的。”
“这有什么值当不值当的,不管什么年龄段的人,都有美的权利,而且舅妈你五官很漂亮,只是皮肤没好好保养过,显得要暗淡一点,现在这一套比较适合年轻人用,等我研发出来适合你的,我再拿给你。”
大舅妈被她说的话感动到。
“青黎,这些真的能让我皮肤变好?”
“真的,这个面霜之前我就在卖了,大家反响都很好,有的人想买还买不着呢。”
“行,那舅妈就不跟你客气了,等晚上我洗完脸,你教教我怎么用。”
“好嘞,没问题。”
大舅妈帮苏青黎收拾好箱子里的东西,剩下一些贴身衣物的时候,苏青黎就不好意思再让她帮忙了。
“大舅妈,剩下的我自己来就行了,对了,我舅妈去哪里了?怎么还没回来?”
阮家不是给舅妈准备了屋子了么?
舅妈难道不愿意跟过来一起住?
“你是说红美?她去市里买东西了,交代我今晚照顾你一下,明早再过来。”
苏青黎松了口气。
大舅妈离开后,苏青黎躺在大床上。
褥子铺得又厚又软,被子还是蚕丝被,夏天摸上去又清又凉,舒服极了。
床边还架着一台立式风扇,凉风吹在身上,很舒服。
现在终于安静下来,那个人的身影又蹿进脑海里。
周延安,应该已经知道她搬出家属院的事了吧?
他会怎么想?
她这么做,又会不会影响他的计划?
乱七八糟的思绪在脑海里乱窜,苏青黎晃晃脑袋,从衣柜里找出来一身料子舒服的睡衣,便出去了。
她想找洗澡的地方,可大舅妈不知道去了哪里。
现在天已经黑了,都在自己屋里待着,她转了一圈也没找着人。
就在她准备先回屋子的时候,突然看到有一间屋亮着灯,里面隐隐有说话声传进来。
苏青黎眼睛一亮,走到跟前,刚想敲门,却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手上动作顿住,思忖片刻,她还是将手收了回来。
透过门缝看去,阮邵言和阮老爷子面对面坐在桌前。
“爷爷,我回来的时候发现家周围有些可疑的人,我怀疑是之前对青黎下手的那些人。”
老爷子手上动作一滞,眉头紧紧拧起来。
“那些人还没放手?”
阮邵言摇了摇头,“没,那些人伪装得很好,如果不是我有经验,恐怕也看不出来,而且,除了那些人,我还看到了周延安的人。”
“那小子的人在这干什么?”
阮邵言按了按眉心,后背靠在椅背上,一脸疲色。
“爷爷,有件事我要跟您说,我觉得,我看人的眼光应该不会错,周家那小子虽然古板了些,但不是能做出来这种不负责任的人。”
老爷子眼皮抬也没抬,阮邵言讪讪笑了一下,继续说着。
“就对面最边上那一户,我观察过,最近搬过来一户新的人家,虽然看起来跟军人一点都不搭边,但是我以前去家属院的时候,见过他,周延安的人在这,肯定是来监视跟踪青黎的那帮人的。”
老爷子眉头挑起。
“你的意思是说,这一切都是周延安的计划?”
阮邵言点点头。
“没错,我昨天不是因为血压高进医院了,我在军区医院急诊室看见跟周延安送了一个女人过来,那个女人应该就是李潇潇了,我看她身上那伤像是被人故意凌虐出来的,不像是意外受伤。”
“那他是在故意把那些人放在青黎身上的注意力,挪到那个女人身上去?”
“没错,但不管怎么样,但目前看来,他们对青黎还是没死心,我们只需要保护好青黎就行,部队的事,我们不要插手......”
说着说着,阮邵言耳朵动了动。
叹了声气。
“那丫头走了。”
阮老爷子眸间染上一抹愁绪,“就这么让她知道了,她要是再心软呢?”
阮邵言摇摇头。
“爷爷,那比你以为的还要聪明,你以为她没看出来?”
“她不是那种会大庭广众之下像一个怨妇一样,和另一个女人争一个男人的人,更何况那个男人还是她名正言顺的丈夫,依照她的性子,在发现的那一刻,她就直接跟领导写信举报周延安乱搞男女关系了。”
“现在不止家属院和部队,周边有不少人都知道了两女争一男,正室还被赶出家属院即将面临离婚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