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黎悬着的心终于沉落谷底。
她刚才竟然还想着。
会不会是因为她不是苏金祥亲生的,苏金祥才会对她这么狠。
却忽略了苏金祥心狠手辣的程度。
如果她不是苏金祥亲生的,恐怕她都活不了这么大。
话筒早就已经被阮敛抢过去,对着那边破口大骂一通后,“砰”地一下挂断。
“青黎,我觉得问那个畜生也没用,如果按照姓薛的那么说,没准苏金祥也不知道呢。”
苏青黎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觉得也有道理。
如果苏金祥知道自己媳妇跟别的男人发生过关系,恐怕母亲难逃他手。
等三人回去,薛长明已经醒了。
苏青黎能感觉到,薛长明看见她的瞬间,眼神立马变得火热。
“青,青黎......”
相对比对方的激动,苏青黎内心虽有波澜,却不是很强烈。
她两辈子都没感受过什么父爱,对父亲的渴望并不强烈。
最开始听到时是有些震惊,但现在感觉,好像她到底是谁的孩子也没有那么重要。
只要她不是苏金祥的孩子就行。
“薛......”顿了一下,她决定还是继续用之前的称呼,“薛叔叔,您之前的猜想我已经知道了,不过目前我这边没什么头绪。”
看出苏青黎神色冷淡,薛长明如同心里被浇了一盆冷水。
他张了张嘴,嗓音干涩地不知道要说点什么。
过了半晌,他才试探地问道:“青黎,你能不能......跟我做个亲子鉴定?”
亲子鉴定?
苏青黎愣了一下。
这项技术目前在国内还没有普及,只有香城那边才有。
但要去香城,何其之难?
不说路途遥远,花费极高,现在两边还没开放,光怎么过去都是个问题。
“您有法子去香城?”
薛长明拧起眉,想了一会儿点下头。
“我朋友有认识的人,有相关的路子,我可以拜托朋友帮忙。”
只不过要稍微花点钱打点一下,当然这都不是问题。
主要是看青黎愿不愿意。
他抬头看着苏青黎,见苏青黎没回应,嘴角紧紧绷起,脑袋失望地垂下,“你要是不愿意也没事,我就当......”
“既然能做,那就作吧。”
“好......”薛长明愣了几秒才猛地反应过来,惊喜抬头,“你竟然愿意?”
“这有什么不愿意的?”
苏青黎不明所以。
不过是一个亲子鉴定而已,又不是让她出钱出力,她又不会损失什么。
“好,好......”
薛长明一脸说了几声好,激动地想要下床,可刚坐起来就疼的“嘶”了一声。
阮敛倚在墙上有些吃味。
“我劝你最好别乱动,千万别死在我们家,要是赖上我们家可怎么办?”
他瞪着薛长明,怎么看怎么觉着不顺眼。
要是青黎丫头真是这家伙亲生的,那这家伙不就真赖上他们家了?
想到薛长明当初玷污了他那么香香软软的妹妹,他就觉得心里来气。
他提了床架子一脚,“既然醒了就赶紧滚回自己家去,我们家又不是做慈善的。”
阮鸣无奈的看了自家弟弟一眼。
“老二,别胡闹。”
虽然他也讨厌薛长明,但薛长明毕竟是被他们兄弟两个打的,这么赶人也不合适。
而且,现在薛长明很有可能是他家青黎的亲爹,那就不能在他们家出事。
如果查出来是亲生的也好,薛长明手里那笔财产都是他家青黎的了。
虽然他家的孩子不缺钱,但那么一大笔财产不要白不要。
薛长明总归是要比苏金祥那个人渣好不少的。
面对着很有可能真的是他大舅子的两人,薛长明一点都不敢反驳。
“青黎,做亲子鉴定需要你的头发或者血液,最好是血液,还要麻烦你给我抽一管,我好让我朋友给我送去。”
“不行!”
阮敛立马瞪圆了眼。
“用头发指甲不就行了,非要抽血干什么?我可不想在青黎胳膊上捅窟窿眼!”
苏青黎无奈地笑道:“二表舅,我没那么娇气,去一趟香城那么麻烦,还是保险一些,头发血液指甲都准备一份吧。”
不然要是送过去了不行,难不成还要再回来拿一回不成?
阮家基本上都懂点医,相关的医疗器具也都有。
阮鸣相对来说稳重一些,找来针管给两人抽了血,装进专门的试管中保存,又采集好其他的样本,最后装在一起,放到薛长明跟前。
“既然你已经没事,那就赶紧去送吧。”
他也迫切地想要知道,青黎到底是不是这家伙的孩子。
薛长明自然看得出对方下的逐客令,心里却没有半分怨言,抱起装着样本的箱子,手都在颤抖。
“好,大哥,二哥,你们放心,我会尽快办好!”
说完,便一瘸一拐地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阮敛嫌弃地撇撇嘴。
“真是大言不惭,八字还没一撇呢,二哥都叫上了。”
阮鸣凉飕飕地看他一眼。
“你也悠着点,要是他真是青黎的亲爸,对青黎也有好处。”
“哼,那又怎么样......”
阮敛想说,他们家又不是养不起青黎。
可转眸见看到苏青黎脸上的沉思,心里咯噔一响。
是啊。
他们阮家是不缺钱,却不能给青黎父爱。
苏金祥本来就从小对青黎不好,让青黎没有一个完整的童年,青黎会不会内心也期待自己可以拥有一个真心疼爱自己的父亲?
虽然薛长明这家伙不靠谱,但总体来说对青黎也还算不错,家世也拿的上台面。
更何况,薛长明对苏青黎怀有愧疚。
有时候,愧疚往往比亲情能够让人获得更多的宠爱。
苏青黎不知道两个舅舅心中所想,只是心里觉得有些无畏杂粮。
“舅舅,你们不用着急,其实我自己觉得没什么的,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自己都是马上就要当妈的人了,亲生父亲是谁对我来说差别不大。”
她已经不是承欢膝下的年纪,对“父亲”这个身份,并无渴望。
突然,管家走进来。
“小小姐,三少爷回来了,还带了一个孩子回来,说跟您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