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黎转过身,便看到门口几三人正在匆匆走进来。
除了闻讯赶来的周老爷子还有周宏安还能是谁。
后面还跟着老爷子的勤务兵小李。
纵然心里对周延安有再多的埋怨,可面对老爷子时,苏青黎还是强撑起笑脸。
“爷爷,您怎么来了?”
周老爷子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进来,明明不过一个来月不见,却像是一下子老了许多岁。
“丫头啊,我知道了你跟延安要离婚的事,刚从外省赶回来,你这是......”
她看了眼几乎挤满了不大的客厅的阮家人,还有沙发上的收拾好的行李包袱。
看着老爷子脸上的悲痛,苏青黎一时有些说不出口。
坐在沙发上的阮老爷子发话了。
“自然是跟我一起回阮家,这家属院,我们阮家的孩子待不起。”
阮老爷子年轻时便是个暴脾气,现在这都已经是收敛了几分了。
但眼前面对的毕竟是元勋人物。
阮鸣在一旁扬起公式化的微笑,说道:“周老首长,我们听说贵公子为了一个外面乱七八糟的女人要跟我们家青黎离婚,我们这边自然是没问题的,既然两个孩子都要离婚了,那我们自然是要接自己家孩子回去的。”
说出来的话虽然客气了不少,但责怪之意昭然若揭。
周老爷子嘴巴张开又合上,拄着拐杖的手不断颤抖。
“那,那臭小子......”
他想说点什么,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最终,只是看着苏青黎,满眼泪花。
“青黎啊,你能不能再给延安一个机会,再不济,你先别着急搬走,你就放心在家属院里住着,没有人会赶你!”
“爷爷,我也不是为了离婚的事才要搬出去的,只是我快要生了,我已经打算好了请我舅妈来照顾孩子,如果到时候我舅妈忙不过来给我伺候月子,那我还要找个阿姨的,到时候屋子就不够住了。”
“而且以后生了孩子,家里肯定需要添置很多东西,家属院只有两间屋子,还是太拥挤了。”
周老爷子抹了一把眼泪。
“屋子不够住,我可以跟领导申请换个大的......”
“爷爷。”苏青黎打断他,“我跟周延安都要离婚了,不说能不能申请更大的,等离婚以后,这个小院子我都是没资格住的。”
她站起身握住周老爷子的手将她拉到沙发上坐下。
感受到老爷子的颤抖缓和下些许,她放缓声音,柔声说道:“爷爷,就算我跟周延安离婚了,您也是两个孩子的爷爷,您可以随时来看他们,等他们大些了我也可以把他们送到您那里小住,但是......”
她顿了顿,压下心底的苦涩。
“我跟周延安,是真的不合适。”
周老爷子闭了闭眼睛,过了半晌,再睁开时,他站起身,颤巍巍地朝阮老爷子鞠了个躬。
“阮叔,以后,青黎和两个孩子就麻烦你们照顾了,如果需要安保增员,请您尽管联系我,我绝对全力支持,只是,我希望您能给我探望青黎和孩子的机会。”
阮家这位老爷子比他还要大一辈,他称一声叔不为过。
自打这位阮老先生年轻时,阮家就是他的一言堂,他要是以后想去看青黎和孩子,恐怕首先要经过阮老先生的同意才行。
而且,哪怕他这么说,就凭那个臭小子干出来的混账事,以阮老先生的暴脾气,不但会把他臭骂一顿,估计探望青黎的事是绝对不可能答应了。
却不想,就在他低下头准备接受阮老爷子的斥责时,却听跟前传来一道威严却又平静的声音。
“青黎是我家的孩子,照顾她这种事,不用外人来说,只是,允不允许你探望,这是青黎和孩子自己的事,只要青黎打听,那边跟我没关系,但要是青黎不愿意,你们周家人,休想踏入我阮家大门一步!”
阮老爷子眯了眯眸子。
“我们阮家虽然落魄这么多年,但并不是家底垮了,我们家孩子也不是这么好欺负的!”
周老爷子愣了一下,急忙点头。
“我明白。”青黎明明也是他的儿媳妇,可现在他竟然被排斥在外,成了外人。
他自然是不敢怪阮老爷子的,便只能把怒火转移到周延安身上。
可周延安现在又不在,他只能怒气冲冲地瞪了自家儿子一眼。
让你没教好儿子!
周宏安:......
他一头雾水,完全没明白周老爷子的意思,甚至觉得有点委屈。
明明是那个臭小子犯的错,爸这么瞪着他干什么?
“这个婚肯定是要离的,我们阮家人眼里容不得沙子,但这不代表外面那个女人的事我们不会不像你们追究,这件事,你孙子,还有你,你们周家,都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说罢,他站起身。
抬起手,阮鸣立马搀扶着他,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走了两步,他回头瞥了苏青黎一眼。
“还不跟上?”
苏青黎一愣,急忙站起身。
她只能匆匆跟周老爷子还有周宏安打了声招呼,便在周老爷子不舍的目光中跟着阮家人离开了家属大院。
因为阮家的车子不能进大院,所以一直走到军属大院门口,苏青黎才坐上车子。
只是,苏青黎一上车才发现,她竟然凑巧跟外祖父做了同一辆车子,还是同在后排。
她刚累的摸了下汗,用手扇着风,喘着粗气,就瞧见另一边的车门被拉开,老爷子坐了上来,而阮鸣和阮敛则是一个开车,一个坐在副驾驶。
一时间,车内狭窄的空间顿时气氛紧绷起来。
苏青黎的背都忍不住挺直,即使身上黏黏糊糊的,也不敢给自己扇风了。
虽然这位外祖父不像舅舅描述的那般“凶神恶煞”,但看起来还是那种,严肃不可侵犯的人物。
她觉得,要是当着外祖父的面说错一句话,都能遭到老爷子的训斥和教训。
刚这么想着,她就感觉到身侧的老爷子朝她投来冰凉的一记眼神。
“怎么,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