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后,裴尔洗完澡,穿着睡裙趴在床上,撒娇让商知行帮自己按摩。
商知行坐到她身旁,理了理她披散在背后的长发,拨到旁边,问道:“按哪里?”
“肩膀和腰。”
长久坐在椅子上,肩膀和腰是酸累的重灾区。
裴尔上身趴在枕头上,纤细的腰线曲起,轻薄的睡裙柔顺贴身,衬得腰臀线条性感勾人。
刚洗完澡,她身上香香的,好像散发着令人蠢蠢欲动的信息,无时无刻不在搅扰商知行的神经。
商知行瞧了一眼,克制地止住遐想,手掌贴在她后腰处,稍加用力地按揉起来。
“这个力度可以吗?”
“还行。”裴尔悠然道。
肌肉酸痛被揉开,按紧,虽然舒爽,但也有些酸胀。
她脸埋在松软的枕头上,喉咙间不禁发出轻微的低哼。
声音软软的,低回婉转,那叫一个若隐若现,娇气勾人。
商知行越听脸色越严肃,但手上动作没停,问道:“舒服了吗?”
“舒服。”裴尔闭着眼享受,指示道,“肩膀再捏一捏。”
商知行商量地问:“你能不哼吗?”
“嗯?”
商知行:“再哼我就起来了。”
裴尔回头看了他一眼,视线自动往下滑,落在他的裤子上。
两人视线相撞,她看见商知行喉结滚了滚,眸光深邃,里边的情欲像涌出的地下泉水,越来越多。
裴尔转过身,默了片刻,含蓄地抿唇问他:“……你想吗?”
这段时间加班,商知行体谅她工作辛苦,都没有跟她提过这些事。
他想要,裴尔不会让他憋着。
只要他别像之前一样,那么粗鲁就好。
商知行显然是想的,但眸光却是晦暗不明,似乎在摇摆。
裴尔靠过去,侧头吻在他唇上,不只是蜻蜓点水的啄吻,舌尖舐过他的薄唇,缓缓与他交换潮热的呼吸。
商知行扣住她后脑,反客为主,吻得很深。
就在裴尔熟练地伸手,探囊取物,手指环拢,主动靠过去时,商知行却挡住了她的动作。
“嗯……”裴尔茫茫然地抬眸看他,“怎么了?”
商知行忽问道:“怎么还没有来例假?”
按照惯例,她这几天应该到生理期了,所以他给她送热的糖水。
“没事。”裴尔说,“可能是这几天作息不规律,延迟了。”
他眉宇微蹙,手掌贴着她小腹,沉吟半晌,忽然语出惊人:
“会不会怀了?”
裴尔着实被他这句话吓到了,“这怎么可能?”
他们每一次都做好措施的,只有上次在车里,他太粗鲁,把安全套弄破了,后边索性就放肆了一回。
想到那,裴尔眉尖拧起,急忙解释:“上次我吃过药了,我没骗你!”
药是商知行亲自买来,亲手递给她的,她可没藏着不吃。
挟孕逼宫那套,虽然见罗美薇使过,她绝没想过要学。
她可以发誓!
商知行见她着急,低声安抚,“别急,我只是说有没有这个可能,毕竟避孕药不是百分百见效的。”
裴尔垂眸,一脸沉思。
她咬着手指嘀咕,“不能吧……”
“尔尔,明天检查一下吧。”
商知行捧起她的脸,指腹摩挲她耳根,声音温柔。
“不要担心,有我在。”
他其实很想很想告诉她:如果有孩子,我们就结婚吧。
可是怕她会觉得赶鸭子上架,怕她焦虑,怕她担忧,怕她误会,太多的话他也不敢说。
裴尔看着他,表情完全没有一丝放松。
“尔尔?”商知行低头轻唤她。
裴尔闷闷地“嗯”了一声,“我知道了。”
她觑着他,认真地问:“你还要吗?”
商知行始料未及,没想到她还惦记着帮他解决这事,将她抱到怀里,“累了就睡吧。”
“不行。”裴尔一本正经道,“你都……你都这样了,憋坏了怎么办。”
他的身体,可不只属于他自己。
商知行挑眉:“那你帮帮我?”
裴尔犹豫半晌,似下了很大的决心,手指撩起鬓边的发丝到耳后,垂下眼眸。
商知行深沉的瞳孔骤然震动,呼吸一窒。
“尔尔?”
裴尔目光清澈,人畜无害地看他一眼,反问他:“不可以吗?”
商知行深呼吸,浑身血液都凝聚起来,哪哪儿都热得要着了,心脏剧烈震动。
柔亮的灯光下,她纤细的手指勾过他的肌肉,又麻又痒,比燎原之火更甚。
他喘着气,有些承受不住,实在是见不得她这副模样。
竟然示弱,胡乱地求饶道:“尔尔,别闹,饶了我吧。”
裴尔没回应他。
他整个人脑子都炸了,呆呆地看着她丝滑的长发垂落,又被她别起来,无声的风情妩媚。
简直让他疯了。
裴尔抬起头,看见他正低头看她。
那是一张被情欲占领的俊脸,耳根都红透了。
他几时有过这种模样?
他眉头轻蹙,眸光晦涩、呼吸因隐忍发紧,那双总是幽深的眸子却还在故作镇定。
“好了吗。”裴尔哑声问他。
她像在投诚,才做出这种动作。
商知行看着她罪恶的唇,只觉得更燥得慌,将她扶起来,狠狠吻过去。
“好了。”
浅尝辄止。虽然没有满足,但他还是这样说,因为看见她眼底一圈淡淡的乌青,不舍得她太累。
他强行剧烈跳动的心思按回去,起身倒了一杯水给她。
裴尔果然困了,洗漱完,沾了枕头一下就睡着了。
商知行却心情起伏得睡不着,不知是为她的行为,还是为了那个没有被证实存在的孩子。
他只想娶她。
想和她结婚,让法律在红纸上盖章,承认他作为她丈夫的合法性和绝对性。
那是谁也无法质疑他们相爱,是光明正大,无可遮掩的最有力的证据。
商太太……
商知行侧躺着,手支着脸,低眸认真地瞧她朦胧夜色里的睡颜。
神情里有隐秘的兴奋和占有欲。
……
次日,商知行顺道送裴尔去上班,并在药店买了验孕棒给她。
他低头吻她,嘱咐道:“有结果了告诉我。”
“嗯嗯。”
裴尔将盒子塞进包里,快速下车,摆手道:“你快走吧,别引人注目了。”
集团顶层办公室。
廖轲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沓文件。
“商董,这是您名下所有不动产的清单,这个是股权结构,这个是流动资金汇总,还有这个——”
商知行头也不抬,接过去看了看,忽问了一句:“结婚一般什么流程?”
廖轲一下没反应过来,一脸震惊。
啊?问他吗?
商知行回过神来,“哦,你没结过,你不知道。”
听听这像话吗?
廖轲孤家寡人一个,都没谈恋爱,还要被他这么扎心。
他欲言又止,最后艰难开口问:“商董,您是和裴小姐打算结婚了?”
商知行点头:“快了。”
廖轲张了张嘴,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快了”是个形容词吧?
这搞得好像明天马上就要去民政局一样。
商知行低头,研究怎么分配自己的财产,用多少当彩礼才显得有诚意。